“还是不小的官儿呢,听说小些的还不能出城迎接。”安白氏不经意的注意到这件,也拿出来说说。
“这不就是官场吗?”安三爷瞠目结舌:“咱们天天跟太上皇和太子在一起,天天不就是在官场上打转?”
“是啊。”安白氏叹息:“这是公婆疼你了,这么好的亲事给了书兰。”
“是啊。”安三爷也道。
房门让人打响,进来一个人笑道:“郡王和我家二爷说,如果换好衣裳,请去前厅吃茶,客人们全在那里,可以说笑,也可以看戏和杂耍。”
安三爷这才看到自己没换衣裳,请他等候一时,衣裳是陈留郡王府早早备下,精致而不过于华丽,符合他的布衣身份,安三爷打起精神,往前厅去会客周旋。
安白氏让提醒,也不敢久呆房中。她的亲家母往厨房里做菜,她也去了。
……
陈留郡王夫妻还在房里。
客人云集,应该早早的换衣裳出去。但郡王夫妻常年不在家里,老家人和亲戚们巴不得一见,知道这是个空子,不然就要等到晚上客人散了,只怕才有钟点。
都在这里等着相见。
闵氏呢,主动的把家里的账册、钥匙等备好,也是一刻不停的送上来。
她也怕不赶着这个空闲,就要等到晚上,或是明天,怕亲戚和老家人说她不想给。
郡王妃笑了,对陈留郡王道:“索性的,咱们把话说干净再出去吧。老亲中长辈们坐不住一天,既在这里,再等别的钟点说话只怕累到他们,倒不必。”
陈留郡王点了点头。
陈留郡王妃吩咐:“请二爷进来说话,衍厚大了,外面让他先支应。”
闵氏得意。
萧衍勇侍候陈留郡王,他还在这里。
萧瞻骏进来后,郡王妃侃侃说起来:“太原这家,今儿就正式交给二夫人。”
闵氏以为郡王妃回来,能不管管家吗,还真没有想到,意外的微张了嘴。
“执瑜封郡王那年,我的母亲不放心,小夫妻也舍不得,请上母亲一同前往,她现在南边儿温暖地方。但以后返回呢,小弟在京里,加寿在京里,只会返京。父亲老国公也在京里养老,加寿在京里呢,我回京去。”
一句话说了两遍加寿在京中,这不是显摆家里出个皇后,而是袁家习惯性的“加寿最大”。
有个老亲啧着没牙的嘴道:“是啊,娘娘在哪里,自然在哪里陪着。”
“就是这话,所以太原这府第,还是以前说过的,由二夫人管着。”陈留郡王妃对闵氏含笑。
闵氏心头一热,应该感动,却双颊滚烫,羞惭惭上来。
陈留郡王清清嗓子:“打这些年的仗,都知道我有伤病,岳父在京里住的好,”
在这里忍不住一笑。
岳父老国公的封封信里,都在卖弄他的得意。他和胖队长去了这里,他和胖队长去了那里,胖队长虽不在眼前,得意模样总没有大离开过。
“岳父让我去京里。小弟也频频写信。加寿在京里,”
陈留郡王加重语气,人人听得出来。
皇后的身边,自然臂膀越多越好,出主意的人也多,帮着打量的眼睛也能多一双不是。
“镇南王又相邀。”
和镇南王一见如故,一直是陈留郡王的得意事情。
他满意的轻叹:“已和王爷说好,军中的事情交给世子,我要告老了。”
亲戚们中起了嘘唏,特别是老郡王那一代还在的老亲们,想着这一代的郡王又老了,都有夕阳西下的心情。
“跟我去的人已列名单,衍勇,念。”
萧衍勇取出,站出一步,大声念出来。房中,转瞬变成重新开锅的热水,笑声沸腾了起来。
“呵呵,多谢郡王,居然带他去啊。”这是当母亲的。
“京里是好地方啊,天子脚下。”这是当父亲的。
听上去,没有人不愿意。
念完,萧衍勇退回去以前,对着陈留郡王抿唇笑笑。萧二夫妻都看到。
“二弟,”陈留郡王唤过萧二:“衍勇跟我说,有意让他的儿子跟着太子去见瑜哥,我已答应。”
萧二大喜:“好啊,我也答应。”这对闵氏又是一个意外。
话说完,郡王夫妻带着萧二夫妻往前面待客,萧衍勇来见兰香。
“伯父已对父母亲说过,父亲不说什么,当着大伯的面,母亲也没说什么。”
母子是商议过的,兰香也早早答应,当下喜极而泣。
“姨娘别哭,您也说过,这是好事。执瑜执璞对我不错,他们往太原来,我往京中去,他们在军中时,我们都好着呢。征哥愿意带上他,我想,也应该让他见见瑜哥,再跟着征哥回京去。大伯父大伯母在京里,让他正好在袁家念书,让他自己挣前程吧。”
萧衍勇母子看得出来闵氏有防备之意,所以他早早地从军跟随陈留郡王,没有和弟弟争的意思。
陈留郡王对庶弟萧二从没亏待,也自然不肯亏待这个侄子,肯为他打算,也肯为他的孩子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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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关键错字
番外第七十三章,英雄会()
萧衍勇的儿子跟袁征等人上路,着实让闵氏吃了一惊。
回到那年他们在京里,让闵氏留下萧衍厚,她还是不会答应。但事后淡淡的后悔也不是半点儿没有。萧衍勇的这举动让闵氏犯嘀咕,总觉得哪里少了什么那感觉。
第一天接驾,全家一定是忙的。但晚上回房,闵氏犹能挤些精神,问萧瞻骏道:“衍勇这话早早对你说过?”
在萧衍厚的安排上,夫妻从来达不成一致,萧瞻骏闻言多了心,顿时恼了。
明明事先不知道,也重重道:“说了的!你想怎么样!衍厚和孙子你霸的死死的,就差拿绳子拴你身上。衍勇愿意让他房里的孙子走,你难道也管?都拘在你身边,有什么好儿给他!”
闵氏气的嘴唇直哆嗦:“我不过就是问问……”
“不必问!大哥做主,而且太子殿下已答应,带他跟着见见外面天地,再去京里念书,这正和我心意!”
萧瞻骏说的硬梆梆。
他不想和妻子吵架,所以有些话涌在心里,却不愿意明说。
他自己就是庶子,他为什么要亏待自己的庶子?再说兰香与别的妾不同,她是郡王妃房里打发出来的人。萧二心想我若是忽略,大嫂不会袖手,到时候才真是妻子的难堪呢。
他语气强硬,闵氏累了一天,又有兄嫂和客人在,也知道吵架不美,忍气不再回话。
但哪能睡得着呢?
一些画面在脑海里转动不停。
萧衍勇常在军中,他的妻子时常前往探视,在袁家小镇里借住。闵氏因心思总在自己儿子身上,没有刁难,也没有多加照拂,小夫妻要见,就打发媳妇离家。
数月前,萧衍勇之妻带着儿子已到大同。那个时候,正是太原收到接驾消息,以为他们先见太子,开始脚不沾地收拾全城。
现在回想,萧衍勇虽不见得未卜先知,知道第一个接驾的是大同,却是早打定主意,让儿子和袁征等私下见面,熟悉起来,方便他跟着上路。
萧衍勇敢这样做,陈留郡王一定是知道的。
有和陈留郡王妃相比病根儿的闵氏,因郡王妃房里全是亲生,而反而不知道怎么对待萧衍勇。管家不是闲差,她稍稍忘性大些,长媳就是个自由人。
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袁征已和表兄弟亲近过的事情。
闵氏轻叹一声,她还是认为守着儿子的好,以为丈夫熟睡,自言自语地道:“去京里真的比在家好吗?唉,若是真的好了,衍厚可又让比下去,他的前程可怎么办呢?”
轻泣声又出来:“二爷什么也不管,也难和他说衍厚的话,我一个人着急,他半点儿不着急有什么用。”
萧瞻骏鼻息沉沉。
闵氏怔怔一会儿,拭了泪睡着。
值夜丫头进来剪过烛花,萧瞻骏睁开眼。
他没有睡,妻子的话字字听在耳朵里。本来困意重,硬生生的让嘲笑冲走。
他是不着急。
自衍勇从军走后,闵氏总把两个儿子放在一起比较,就忘记最明显的一点。
萧二是庶子,却因出自郡王府而是一方土皇帝。萧衍厚不肯从军,他本来很生气。但萧衍厚背后劝了半天,说母亲不肯,还是依着她的好。萧二看出来这个孩子心地是有的,至少和妻子不太一样。
原本为衍厚的打算不改,留在家里当自己的帮手。
陈留郡王告老进京以后,军中是大房的萧衍志萧衍忠兄弟,还有萧衍勇。家里是衍厚,这不是挺好。
萧二也叹息:“衍厚以后有的是日子留在家中,趁着小不让他多出去走动,以后有你后悔的。”
那一年要是听自己的,把嫡子留在京里,岂不是和今天见到的萧烨萧炫一样出色,和他们一样与太子很亲密。
萧烨萧炫这下一代,见到的亲戚们称赞不已。萧二心想大哥一房还是自己这房的主心骨,他为儿子不肯听从着什么急呢?
横竖,这个家是大房的。
妻子想不开,萧二因此懒得多解释。
……
这个晚上,太上皇很清静。前一阵子陪他睡的两个小胖子不见了踪影,不用问,在袁二爷房里。
第二天一早,也没有见到永乐小公主带着小胖子们来叩门,请去用早饭。
饭厅上,宝珠来送饭菜,小胖子们露脸儿,一左一右在宝珠身边,小手抓着宝珠衣角。
太上皇逗他们:“不陪我了吗?”
萧智、韩彻大力摇头。
坐下来,也贴着宝珠,张开嘴等喂饭。
长公主逗他们:“自己吃的是好孩子。”
萧智、韩彻不约而同把耳朵捂起,表示这句没听见后,奶声奶气再道:
“祖母好久没喂饭。”
嘴巴张的大大的:“我大大嘴。”
“我特特大大嘴。”
“我大嘴特特的大。”
永乐小公主也在宝珠身边挤着坐下,让人送上她的小碗。黑加福这姐姐也坐不住,端着她的饭碗,也坐近些。
就是太上皇也要笑话长公主了:“看看吧,你这祖母当的,应该脸红。”
上午会不完的客人,镇南王也不能幸免。坐久了出来散散,无意中经过厨房,见到有风的长廊下面,乖巧状坐着一排人。
从长公主到孩子们,从年纪高到年纪低,萧智、韩彻坐在最后两个小椅子上,都有一个共同特征,手里端着个盘子。
跟讨饭的似的,镇南王不知道又玩什么,走过去询问:“我累的不行了,你们却玩的好,玩什么呢?”
孩子们七嘴八舌:“陪弟弟。”
长公主笑眯眯:“我和孙子亲近呢,免得哥哥再说我。”
话到这里,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动静,从长公主开始,一排人全把盘子举高。
镇南王哈哈大笑:“我可没有钱给你们。”
宝珠带着安书兰和一个奶妈走出来,见到王爷在这里,含笑以为招呼,走到萧智和韩彻面前。
萧智和韩彻喜欢的盘子抖动。
奶妈手里端着一盘子菜,热气腾腾的应该是刚炒出来。安书兰送上筷子,宝珠接过,问两个小胖子:“菜应该先给谁吃?”
“给祖母,给祖母。”小胖子眼光瞄到长公主身上。
长公主满面红光,对镇南王显摆:“看吧,孙子跟我亲近了。”
镇南王知道孩子们不跟亲祖父母亲近,是见的太少,一路行来,知道一定会好。但见到这一幕,赞许着想起来:“这就是胖队长变得长进的旧格局吧,有劳二爷了。”
宝珠笑说过奖,胖队长天生就是长进的孩子。
长公主不肯先要,笑道:“我疼你们,这菜让一回智哥和彻哥。”
“谢谢祖母,”小胖子又抢着说。韩彻是个跟风,也跟着叫祖母。
宝珠再笑问:“祖母让你们,下一个应该给谁?”
“给哥哥,”萧智嚷道。
“给姐姐。”韩彻嚷道。
小胖子们再齐声的回:“再就是我们的了。”口水滴哒哒的望着菜。
镇南王不由得莞尔,这倒是教的生动。
他是后来的,萧智这会儿才注意到,惊天动地叫起来:“先给祖父,先给祖父。”
镇南王大乐:“哈,智哥你大长进了,祖父也让你一回。”
萧智乐颠颠儿,把自己的盘子举的再高些,等到袁征等也说让他们,宝珠挟一块,吹几口,不应该烫手时放到他们木盘子里。
萧智韩彻开开心心,手抓着吃起来。
镇南王见吃得香甜,比他自己吃还要喜欢。还想多看会儿,长公主撵他:“前面摆午饭了吧,别在这里耽误我们用午饭。”
瞄瞄一行坐得猴子般的人,镇南王嬉笑着离开:“你们倒真的会玩。”
这个中午,长公主带着孩子们守着厨房门口吃了饭。
这样的日子对萧智、韩彻、永乐和孩子们来说是享受,但也不能尽情。没过三天,袁二爷重返山西召开的武林大会开始,宝珠不能再做饭了。
……
地方在边城以外,离开一百里,四面无挡的空旷草地上。
放眼天空,是那么的高。放眼四面,地平线上出现什么即时可发现。
随时可以离开,不许官兵介入,这是别人肯来的首要条件。
都知道袁二爷的背景是官府。
总有些人心是虚的。
太原早几月就开始的热闹,不仅与陈留郡王府接驾有关,还有这些人事先打派驻兵动向有关。确信方圆内没有异动人马,才有一些人大模大样出现。
有一部分人怕掉脑袋,肯定不来。
还有一部分人忠于袁二爷,早早的来撑场面。
让这些人干坐着肯定不行,一堆堆的木柴堆放在草地上,每堆木柴旁摆放现宰杀好的肉食,外加一人多高的酒坛,贴一纸条“袁二敬赠”。
没有火石,谁要生火自己点。肉是生的,酒没开封,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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