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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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 第17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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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会在离开前请太上皇答应为皇后出气,借以震慑全天下的人。

    如果太上皇驳了太子,祖孙多多少少会有些生分。

    那么,还是由自己说吧。太上皇对自己发脾气,总比对太子生气要好。

    钟芳容想一想自己幼年就和胖队长等人时常开会,时常的得他们好处,每一次回到自家侯府,家中兄弟姐妹都羡慕。这一切都从袁家里来。她闭一闭目,她愿意为这事打头阵,哪怕结局……她情愿的。

    “梁山王爷回的话,逼死好人家女儿的地方,昨天我无意中问过,这里竟然也是一处。请老太爷为皇后娘娘做主。”钟芳容跪伏在地上,有恳求之时恭敬之意,也有不敢抬头的意思。

    她怕太上皇是勃然大怒,她怕太上皇怒气斥责……。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回,既不会迁怒太子,也不会迁怒给皇后袁加寿?

    太上皇先是一抹深邃的眸光,慢慢出来的才是不悦。

    梁山王回话是在他面前,他还没有老糊涂,难道会忘记这里就是一处要和袁家打擂台的地方?

    昨儿太子急急忙忙的出门,难道自己猜不出来一星半点?

    关于英敏没有嫔妃,好些老臣对太上皇进言,希翼太上皇在这件事情上说话。太上皇出游,一是他的念想,二来在外面清静。老臣们只能给他写信,他不高兴看,可以不看。不像在京里,老臣们频频的求见,太上皇总不能回回都不见。

    但是见了以后,一听,又是为送人进宫,太上皇早就不耐烦。就不能说些新鲜古记儿听?再不然如胖队长似的,外面新鲜烧饼送进来一个也成,也比隔三差五听同样的话有趣。

    太上皇虽对英敏不纳嫔妃有微词,但同样反感老臣们说服不了皇帝,就跑去烦他。

    加寿不是一般的皇后,她是老太后心爱的,不愿意她受委屈,才许给英敏。

    当皇后不见得就不受委屈,袁太后在加寿身上花费无数心血,令她早早熟悉宫务,也算为加寿铺平好些道路。

    都认可,凡能执掌自己日子的人,必然少受委屈,这更是袁太后一生信条。

    而英敏不纳嫔妃,不在袁太后考虑之中。

    皇帝是受到太上皇和柳太后关系紧张的影响,又由岳父忠毅侯推波助澜,生出现在帝后同抗送人进宫的局面。认真算起来,现太上皇也是助长的人,还是有力的助长那个。

    除去现太上皇和已去的袁太后以外,没有人知道袁太后临终前,母子曾有几句对话。

    “天下要紧,强扭的话不甜,”

    两句话,点出重点。

    皇帝有没有众多妃子,与天下真的有关连吗?强扭的事情,大多不如人意。

    太上皇在京里,冷眼旁观英敏应付老臣,老臣们恼了,他看个笑话。英敏烦恼,他看个笑话。

    有时候,从小就养成的本朝心思出来作个怪,太上皇也有过一时冲动的想说说英敏。但他自退位后,大多在出游路上,他冲动的时候,英敏不在面前,特意写信回去,又太过大张旗鼓,为这种事儿犯不着。

    南海的风一吹,椰林沙沙一响,太上皇很快忘记,继续吹他的风捡他的鱼虾。

    只要这天下是繁荣的,他才不管谁的女儿进不了宫。

    这种半躲半避,再装着老眼昏花看不清楚,在今天面对钟芳容的请求,必然的要拿个主张出来,太上皇要是不恼就是怪事。

    钟芳容的艰难,父女们早就算的清楚。

    她不说,装看不见,装自己不知道太子烦恼,装自己不敢对太上皇进言而不为加寿说话,她成了什么人?

    回京去也难见袁家人才是。

    她说呢,为她自己的成分是洗也洗不干净。

    太上皇一样想到,冷哼一声,面沉如水,嗓音不高却寒冷无边,讥诮道:“就凭你,也敢乱想?”

    话题这就直指钟芳容出自私意做崇,钟芳容知道自己后退哪怕半步,也就谈不上为皇后娘娘坚持。

    在自己身上不坚持,却执意为皇后娘娘进言独宠宫中,这算什么话?

    独宠如果是对的,那么大家都应该不松口。

    钟芳容手指用力抓紧光溜的地面,抓不住,但较个力气仿佛能生胆色,毅然回道:“太上皇一生治理人人称道,并不是出自内宫之中。官员们办差,并不是出自内宫之中。请太上皇明鉴,拿六宫虚设而针对皇后娘娘,娘娘实实的冤枉。”

    ------题外话------

    没有关键错别字哈。

    感谢亲爱的吉言和打赏。

番外第七十一章,太子如愿() 
    钟芳容赌上一记,如实的回太上皇,帝王基业与六宫里有多少女人何干呢?

    认真的找一找,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有哪一个决定国家大事,会先考虑下自己后宫里有多少嫔妃。

    外戚以裙带而祸国的虽然不少,但盛世风华并不由六宫当家。

    钟芳容这话很实在。

    这话也透着叛逆。

    不是本朝这种三从四德风俗下的所谓贤惠之举。

    太上皇大怒了。

    “你还没有大婚呢,就敢说这样的混话!等你大婚以后,只怕是褒姒一流!哼哼,就是你大婚了,当我就不能处置你吗?”

    抱着破釜沉舟也要为加寿而来的钟芳容知道这又是关键时刻,她可以离开太子,却不能为皇后娘娘而怯懦。

    噙泪道:“臣草芥寒门,自先祖起,世受皇恩,本粉身碎骨犹不能报效,又蒙恩典得配太子,臣满门皆惶恐泣零。不敢行违例之事,不敢言违例之语。今大胆进言,实乃是非当前,不呈是欺君之举。中伤娘娘,原伤的是皇家体面。因此,不敢不来回话,不敢不来。”

    良久的沉默,沉默的钟芳容几乎支持不住,随时会瘫倒在地。

    “退下。”

    这一句大赦般的话语出来。

    钟芳容有捡回一条命的感觉,很想逃也似出门,远离太上皇满身的威压,但幸好自小上教导足够,她恭恭敬敬的叩拜过,倒退着走了出去。

    转过这房子的屋角,走到另一条长廊上,膝盖没来由的软了,“扑通”,她摔倒在地,满身的汗水在这夏日里冷嗖嗖的上了来,原来早就冷汗淋漓。

    她没有带跟的人,独自一个过来,这会儿眼前没有人扶。她知道自己狼狈,也不想让人见到。扶着墙挣扎着起身,深一脚浅一脚的直到房中。

    钟南等她,父女相见,钟芳容泪水涟涟:“父亲,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全家,”

    钟南以为亲事已毁,心往下一沉。但还能沉得住气,扶着女儿坐好,倒茶水送到手中,慢慢的安慰着:“不怕不怕,你为的是皇后娘娘,这事儿就没有办错。”

    钟芳容恢复精神,把回话的情景说出来,听说太上皇并没有当场处置,只是责问,钟南觉得兴许侥幸无事,恢复小半儿精神。但父女拿不准太上皇以后会不会发作,会不会写信回京声明这亲事算了,都有惴惴不安。

    直到中午,太上皇给太子讲过公文,准备用午饭时,才刻意的瞄了瞄了太子。

    他没有对太子说钟芳容来见自己,只是暗道,英敏已是拉不回来,这一个也要随着忠毅侯的做派去了吗?

    面对钟芳容装着很生气的太上皇其实没功夫生气,他要为这件生气,早就先和皇帝闹上一出,让老臣们高兴高兴。

    但是夸奖钟芳容,那也肯定不会。

    男尊女卑的本朝里把妻子看得太重,可不算得意事情。除去忠毅侯那没皮没脸的人干得出来。但忠毅侯夫人也算当得起,她能当袁二爷,又生下八个孩子让袁太后满意,现太上皇在这事上左右不了袁训,也勉强接受。

    加寿呢?都说寿星下凡,现太上皇看着加寿长大,相当于他自己的孩子,对于英敏“执迷不悟”,也能装看不见。

    听过钟芳容的话,太上皇倒是想等着看看,南安侯府的这个女孩儿有什么能耐,能让太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

    有了钟芳容在前开路,没几天后,太子瞅着太上皇喜欢的时候,拿奉承话给他听,把心事表明。太上皇眼皮子都没有抬:“你都这么大了,自己处置吧。”

    太子心花怒放,又把一堆讨好的话不要钱的送给祖父,听得太上皇忍俊不禁,把他撵了出去:“让我耳根子清静些,听你这些话,倒不如和智哥说话去。”

    童稚幼语至少没有夹带。

    太子笑着去了,安排人正式抓捕倪掌柜等人。

    这是东安郡王的地方,东安世子还在京里,他的族弟萧尚武代管,有人来回他。

    “他娘的,刑部拿人却不知会咱们。”

    萧尚武漫不经心:“刑部里的谁?”

    “衙门里签字的人叫柳云若,把后街茶馆上的人一古脑儿全拿下来,自己又不押,正和衙门里的人交涉,关到他们狱里,说写公文让省里来人押走,他娘的空着两手,不知道还准备拿什么人。”

    “哦。”萧尚武一动不动。

    回话的人着急:“您不去会会他吗?”

    “我为什么要上赶着会他?又没有知会我。”

    “正是不知会您,这不是眼里没咱们吗?您不去打掉威风怎么行。再说您听清楚没有,这来的人姓柳,出自刑部。”

    萧尚武张一张眼:“怎么了?”

    “哎哟,我的将军,您这是中暑了不成?竟然想不清楚事情。他姓柳!还有刑部的公文。您忘记了?是谁把咱们世子拿进京,刑部柳尚书亲手写的公文,刑部的侍郎姓游的坏蛋亲来,从那以后,世子爷就再也没有回来。这一回又是姓柳的,说不好是柳尚书家的人,咱们去出口气儿也是好的。”

    萧尚武撇嘴,心想什么叫说不好是柳尚书家的人?就是他的亲儿子!

    抓走东安世子的柳尚书可不受东安郡王府待见,这话要是挑明了,整个郡王府里动静不会小。萧尚武就没有说。

    淡淡的回道:“你都记得,柳尚书他会不记得?刑部来人所以不知会咱们,也是怕咱们拿捏他吧。既然不知会,必然有防备。想想关在京里的世子吧,咱们在这里出刑部一口气,刑部不敢在京里拿他出气?”

    回话的人倒抽一口凉气:“这倒是,”咧一咧嘴儿:“我没有想到。”话说到这里算他想歪,他应该出去,但反而进前,堆笑道:“嘿嘿,不过倪掌柜的愿意出大价钱,您看咱是不是劫了他们,让刑部出一回丑。”

    萧尚武好笑:“他的钱哪能要,早年边城外当强盗,不管自己人还是异邦人见到就杀,夺了东西就走。开茶馆为的是掩人耳目,方便他联络人。世子在时就想动他的手,要不是他机灵,劳军献出来大笔银子,在世子手里就没了命。”

    摆一摆手:“钱要安心才能收不是。”

    回话的人弄个满面通红,但估计收了钱,强着再说几句:“我打听他近几年和京里的人有往来,我才为他来说话,兴许他在京里能为世子说几句好话,让世子早早的回来……”

    “他要是不和京里有往来,刑部应该还不会找上他。刑部的人又不呆,大热的天不往山清水秀的地方当差,偏往咱们这冬天冷夏天无挡头的地方来,指不定是多大的案子。”萧尚武语中有些讽刺。

    回话的人不敢再说,转身出去。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萧尚武自言自语道:“等你来告诉我,这城早就没了。来的岂止是刑部的人,太子殿下太上皇都在这里。”

    他伸个懒腰:“欺负我不是郡王也不是世子,我没份儿侍候太子殿下。我虽没有去,也有人送信给我,太上皇居然也来了,如今已到这城里。还有梁山王,伴驾到这里,那大脸,想认不出来都难。我要不帮他遮盖着,早就让人看见。”

    懒腰伸完,外面进来一个心腹,低低道:“王爷着人送信来,答应天黑以后西城门下见面。”

    ……

    梁山王的大黑脸,在黑夜里可以让人认不出来,但他的铜铃大眼,在火把光下一瞥千里般,大老远的瞪到萧尚武面上。

    萧尚武瞅瞅城门上火把光,这是按梁山王颁布的规格制出来,半点儿没克扣,但随着这位越来越近,生生的夺去火把光。

    这眼神儿,难怪年纪轻轻就掌三军,直到今天算经过的风波不断,但稳稳如泰山。

    不敢怠慢,到马下行礼,陪个笑脸儿:“您来了。”

    梁山王不耐烦:“说,寻我什么事儿。一个下午寻我三五回,你吃错哪家的药去和哪家理论。我私服来的,不应该寻我才是。”

    萧尚武暗想幸亏寻你一回又一回,这分明想赖账的架势。

    “王爷,事儿办完了,人也抓个全数,您答应我的可以兑现了吧。”

    梁山王皱眉头:“本王答应过你什么?”

    萧尚武耐着性子:“咱们说好的,我把这起人监视住,往来什么人我记着,通的信是我搜出来,会他们的信物也是我送给您,您当时说这算为皇后娘娘出力,娘娘就为我家世子说话……”

    觑着梁山王眉头,看他怎么回答。

    梁山王没好气:“为皇后出力难道不应当?这起子人谋害皇后,难道你知道了你眼瞧着就不管?”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这起子人是我报给您,您曾许给我,放我家世子……”

    “少胡扯!放你家世子我敢答应你吗?”

    “那为我家世子说几句话,让他早早放回来,这总行吧?”哪怕梁山王真赖账,萧尚武也不敢得罪他,还是说的和软之极,堆着笑:“您细想想,我要是不报给您,您肯定能知道,但只怕晚几天,哈哈,到底在我手底下,离我近不是。”

    萧观倒没有赖账,叹上一声,压低嗓音:“我许给你的,是帮你家世子说话不假。但是凭你去京里查,自从你家世子关到京里,我家老爹年年为他打点,只要有机会,又送银钱给他,照看他的人不是有回来的,你可以问啊。话,早就为他说过。”

    “是是,前年换一个人去照顾,换回来一个人,一说话就是老王爷的好。但是,再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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