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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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 第17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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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云刀光中,仿佛平地起惊尘。

    柳云若挥刀架住,银白一抹刃光映出他凝重的眼神。

    春风雪光里裹的两个人马匹都似看不到,“叮叮当当”声中,只见到两团刀影分开又并,合起又分。

    两把都是好刀,十招过后,特木尔不甘心的大叫:“为什么你的刀不碎!”

    他知道中原的功夫杂乱,但见过的不多,像这种交手刃贴着刃走,力气却永远对不上去,他就无法发挥刀的锋利。更让他觉得邪门的,有时候他专门劈下来,柳云若也是反手挥格,可双刀一交上,就滑溜溜的侧到一旁,让他的万钧力气闪到一旁。

    柳云若为了不输给萧战,异邦话也相当流利,一听就笑了:“小爷的刀专破你的刀。”

    回的也流利无比。

    特木尔面色暗沉:“这不可能!”狠狠一记劈击,带着不服输还要再试一回。

    他的人几乎从马背上离开,身子带动马缰、马镫胡乱晃动,一定要分个输赢不可。

    “成!”柳云若好胜心起,咆哮道:“我同战哥比比力气!”

    战哥又不在这里,喊他有什么用?柳云若知道萧战在此地不是输力气的人,他也上了兴致。

    “开!”

    “碎!”

    两个人同时大叫,力气带着两匹马嘶鸣不已。

    “当!”

    一声以后,有什么远远的飞开,真的碎了一把刀。

    特木尔半歪身子斜落马侧,这姿态不适合鉴赏,看上去他的脸有些歪,在半截刀面上微微放光。

    他的刀断了!

    柳云若哈哈大笑:“我说过,小爷的刀专破你的刀。”拦下特木尔要奔走的马,手中刀再扬一扬:“哎,别装死,我家大小爷还要同你比试呢。”

    陈留郡王请太子下马入场,见到特木尔垂头丧气的让押解在一旁,不管他,先来看柳云若的刀。

    刀身饮血后更呈异彩,有不知名而又明显看不出的痕迹在刀身上延伸,仿佛在诉说沧桑岁月。但这把刀呢,以陈留郡王来看,既不是名气榜上一流,也不是经年历久之物。

    陈留郡王舞动几下,听听声心中有数:“这是你家自己打出来的?”

    “回姑丈,这是岳父出游前往拉萨的路上遇袭,当时得的战利品,送给我父亲几把,当时说锋利,父亲说刑部迟早用得着,先自己在家里请人重配方子铸造,我这是第一把呢。我用的好,晚上就写信给父亲,请他上奏章,让工部多多的铸造。”柳云若笑问。

    太子随意一听,心思还是在满地血泊中流连。柳云若看出他的心思,陪笑道:“实在凶悍,就全杀了。殿下若对战,这个就不错。”一指狼狈的特木尔。

    太子嫌弃他丢盔弃甲的胜之不武,继续对着无人可战皱眉头。柳云若搔头想出一个主张:“战哥带走一队人,兴许他那里还有。”

    太子眼睛一亮:“你说的有理。”打马,陈留郡王和柳云若跟上,往战哥离开的方向去。

    拐过小山丘,就听到大叫大笑声,太子泄气:“晚了,全让镇哥截了。”

    这里草地更平更适合厮杀,镇哥手舞他的小双锤,坐在祖父的马上,他举锤,梁山王举锤,祖孙四只锤打的正不亦乐乎。

    萧战这会儿照顾不到长子,因为方便护卫,孩子们都在这里。他正忙着卸去俘虏兵器,一个一个的给袁征、袁律、沈晖三兄弟。

    因这里最安全,老太爷、镇南王夫妻亦在这里。太子过来,老太爷正含笑:“这就是颇有胖队长之风吧。”

    “呔!可知道有我袁征在,就不许尔等猖狂!”袁征打人不耽误说话,边打边说的威风十足。

    袁律、沈晖和他背靠背,习练混乱中的打法。

    太子看上一圈,没有最失望,只有更失望,但见到老太爷招手,到他身边抱怨:“竟然没有给我留下来。”

    那让镇哥等打过的,战斗力减弱,太子不屑于打。

    老太爷莞尔,开导他道:“听说是你指挥,加福也不在身边。”

    “训练有素,指挥起来并不难。”太子说到这里,心里格登一下,联想到他看到陈留郡王时的赞赏,有了真高兴:“恭喜老太爷,贺喜老太爷,我北疆战士人人如猛虎,个个似钢刀,都可大用。”

    老太爷听了挺高兴,觉得这恭维不错,但也谦逊下:“我退位后也招过不少新兵。”

    “但陈将老兵才是栋梁。”太子说的倒也实话。

    老太爷重新喜欢,太子见他喜欢,也觉得挺喜欢。

    晚上,萧镇和袁征吵翻了天。

    要说萧镇和白大帅吵,这是家常便饭。和征哥吵起来实在稀罕。本就打算看热闹的大人们,坐在两边当壁上观。

    “镇表哥,这一招我破的最正确。”袁征摆个式子出来,小脸儿上笑嘻嘻,但寸步不让:“我的对。”

    “征表弟,还是我的对。”萧镇也是一个式子,小脸儿上也笑迎人,但说话可不让步。

    地位高的人都住的不远,汉川郡王听到热闹,装着散步出来听了听,漫不经心的往街道上走。

    长平郡王隔窗见到,无声无息的把窗户放下来,这样就可以真的看不到。管他去哪里呢?他要袭爵最后要说话的人只能还是梁山王。

    ------题外话------

    真的要开始锻炼身体了,去年前年没让感冒弄成这种狼狈。与胆囊炎频频发作,身体虚弱应该有关。

    想写长些,想自由些,更新时间放到晚上吧,等不及的亲第二天来看。

番外第六十六章,好表弟不想你() 
    汉川郡王走到僻静地方,一个当兵衣裳的人在他身后两步。

    “又弄来什么消息?”汉川郡王问道。

    当兵的皱眉。

    汉川郡王生气地道:“我给你的钱足够打探,太贪,本王可不吃素,我和你梁山王大帐里见面。”

    当兵的微一惊诧,有丝不痛快上来:“送我去见王爷,不怕我把您卖了?身为郡王在王爷中军里有奸细,我掉脑袋不过一下子的事情。您呢?以后世子一辈子的小鞋是好穿的。”

    汉川郡王狞笑:“实告诉你吧,这一回扳不倒梁山王,我好不了,你也别想好。”

    郡王有丝隐瞒不住的得意,暗想小子你太嫩,老子冲着你是王爷中军的人才收买你,收钱的时候你以为挺好是不是,那叫上了贼船下不来。

    面对他的狞笑,当兵的微微一乐:“您放心,我拿钱办事。但这一回和钱没有关系,是您得帮我一个小忙。”

    “说来我听听看。”

    当兵的道:“这阵子王爷调动兵马频繁,这属于您要打听的,我都告诉过您。”

    “已经清楚了不是,为太子往这里来,安排的巡逻人手。”

    “那今天呢?拿的这一队人是谁?据我知道的,出去三个万人队,和所有的心腹将军。”

    汉川郡王的眉头也拧起来。

    特木尔的事情,梁山王可不会事先开个军事会议,把褚大路打探到的说出来。不过五千人,镇哥还嫌不够,根本用不上郡王。

    都以为是太子出城打猎遇险,半路打下来的人马。是马贼也有可能,是邻近国家窥视城池的也有可能。

    但让当兵的这样一说,汉川郡王一侧额头跳动的疼起来:“这么说,他事先有消息不宣扬,故意带着殿下前往。”

    清一色的心腹,这就足够别人疑心。

    当兵的挤巴下眼:“本来这事应该我打听,我在中军不是吗?但从押回城我找过两回,没找到关在哪里。您是郡王,以询问今天打仗的名义问下如何。您要王爷的把柄,我陆续打探不迟。”

    汉川郡王警惕地道:“打下来的人马是谁,与你有什么关系?他娘的,只有奸细才关心这件。”

    “哪能哪能是奸细呢,是我有一个表哥常年走这条路经商,我见这人马拿下的急,只怕他们偷袭来的,路上遇上我表哥,那我表哥还有命在。或不是一条道上的也就罢了。只这一件小事,图个放心。”

    汉川郡王打消疑心,答应一声:“好吧。”两个人分开,各自装着小解刚结束的模样,一个回住处,一个大摇大摆走进街上巡逻队伍里。

    有个人骂他:“王小六,就你杂事多,全倒空了吧?赶紧当差。”

    ……。

    房间里,萧镇和袁征还在比划。一旁,坐着的太子羡慕的快要流口水,齐王世子板着脸,萧烨萧炫木着脸。

    萧衍志萧衍忠走进来,对着儿子们奇怪:“从来到这里就要舞刀弄棒,这算打了一仗,却摆出这脸色?”

    萧烨垂着脑袋:“父亲、二叔,我们守了半天,一个人影子也没有见到。”

    萧炫沮丧:“再热闹与我们哪有关系。”

    “哈哈,我这样给他一棒。”袁征手舞足蹈声过来。

    齐王世子的脸板起更黑,萧烨萧炫的颓废更浓。陈留郡王鼻子哼一声,对着儿子们训道:“带他们出去走走,在这里哪能说好话。”

    萧衍志萧衍忠兄弟陪笑:“父亲,孙子不好,您只管说就是。”陈留郡王心想我倒是想说,问题是外祖父也在这里。

    斜一眼太上皇,大萧氏兄弟心知肚明,忍住笑点一点头,各自对儿子招手:“走,咱们出去说话。”

    把两兄弟带到外面,太上皇看不到的地方,萧衍志抬腿给了兄弟俩一人一脚,骂道:“两个不长进的,守好地盘就是好事,满心里只图着打呀杀的,书全白念了。”

    有门响上一声,里面出来两个人,没有想到深夜外面还有人,这两个人都是一怔。

    这是长平郡王的住处,他送出来的是汉川郡王。

    汉川郡王是来问长平郡王,今天这一仗是预先埋伏的呢,还是真的临时遇到,拿下来的人又是哪一国的。长平郡王回他不知道,闲说了几句话出来,就遇到大萧氏兄弟训儿子。

    野火般的嫉妒冲上汉川郡王的脑海,陈留郡王也足够了,自从有了袁太后,在军中横冲直撞,把王爷也不服,王爷还偏偏没把他怎么样。儿子们都尚公主,生下这一对小萧氏兄弟,和太子殿下同在京中长大,是一处玩耍的表兄弟。

    想来小萧氏兄弟将来在军中,会比自己的世子好过的多。

    汉川郡王冲口而出:“哟,世子训儿子呢?这可怎么能行,不看你老子疼孙子的面子上,也得看看在京里的太上皇,这可是太上皇的亲外孙。你们哪能管得了。”

    长平郡王后悔莫及,自己就不应该送他出门。含糊的和个稀泥:“当老子的说儿子哪说得上不行,你走吧。”把汉川郡王推上一把。

    汉川郡王走也就算了,却走不到三步,一时动心,想到小萧氏兄弟也是陪太子打猎的人,他们的嘴里应该有口风。

    转身折回,对小萧氏兄弟干笑:“将门出虎子,真让人眼红。你们俩个是好的,不知今天打的是哪一国的奸细?”

    萧烨萧炫正色回道:“郡王难道不知道军机不能打听。”

    “应该知会你的,王爷会召开军事会议。”

    汉川郡王碰了一鼻子灰,呛的从头到脚不爽快,也就难有好听话,冷笑一声:“我们是哪个牌名上的人,又不是名将,不能打听的也太多了。”

    此时他是真的要离开,但说话涉及到陈留郡王,大萧氏兄弟不能放过他。

    陈留世子萧衍志叫住:“酸不叽叽的话说谁呢?”

    汉川郡王知道惹不起,就是没有太子在这里,他也惹不起陈留郡王父子。

    冷下脸儿:“说我自己,不行吗?”

    长平郡王见势头愈发不好,揽上汉川郡王的肩膀,索性把他直送回房。再回来,见大小萧氏兄弟都已回房,长平郡王长长松一口气。他管不了,也不想劝谁,回房睡大觉去。

    又一个时辰,萧战踩着月光回房。推开房门,满室的烛光和熟悉的味道涌来。加福坐在烛后写着什么,不是公文,就是家信。就要夏天,越来越暖,静姝有一张小木床摆在这里,她在上面已睡熟。

    加福抬眸含笑,宛若母亲的眉眼随着岁月的过去,越来越有英挺之姿。

    “回来了?”她柔声问道。

    萧战的回答是迈大步,但轻轻放,在长女甜甜的睡梦里来到加福身边,给她面颊上一个长吻。

    战哥的粗嗓子也可以放的极低极柔若一匹丝绸,低低道:“刚审过人,等我洗漱过就来。”

    “嗯。”加福笑盈盈答应着。

    战哥又走到小床前,把长女细细看上一回,每一回看,是每一回的惊喜。

    长女那么黑,有父亲的影子。

    长女的眉眼儿,处处来自母亲。

    这是他和加福连理并蒂的最好写照不说,这最好还另有一个镇哥。

    战哥喜笑颜开的去了。

    很快回来,带着发上没擦干净的水珠,把加福拥到怀中。姿态和以前一样,亲昵和他们小时候一模一样。

    “呼……。”满意的叹口气,是这时候战哥的习惯。不管有多劳累,只要和加福坐在一起,萧战就什么都知足了。

    他这个怪胎是从哪里修出来的,一半是家传。他的爹也只认定他的娘。他的祖父常年在外,也没有置办过外室。真心想要,家隔壁都可以安个家,何况京都到大同相隔很远。

    至于梁山老王为不纳妾和袁训吵闹,那不是因为在本朝,没有太多人把这话挂在明处。

    另外一半,是萧战和加福的天生缘分。应该是打两周岁相处时就开始。

    随着呼气声,加福也笑容加深。

    取名加福,天生她就是有福气的。从记事的时候,就有战哥的影子。吃饭时有战哥,睡觉时有战哥。就是上学开蒙,他们俩个也得互相找齐全了。

    当一个人如你的左手右手一般随意时,也代表如左手右手一般不能失去,也如左手右手一般和谐无猜。

    不管多晚相拥,晚晚这样相互依偎,是夫妻们的功课。

    白大帅忙活半天的摇旗呐喊,小肚子一起一伏睡的呼呼有声。静夜里,听着这细细的动静,萧战和加福笑容渐深。

    “福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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