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公乐了:“你们真的是从山西来的吗?竟然不知道老夫在这里!”
“祖父别同他废话!”龙显邦飞奔过来远远长呼。
“好嘞!”老国公也有这一嗓子,取箭在手,张弓身前。
谢长林和尹君悦商议完毕:“这是做假的?考验咱们的吧。小谢别客气。憋的有一肚子气,不如在这里和石家比个输赢。”做客没带兵器,两个人撸起袖子,在老国公这一嗓子里准备往前扑。
把胖队长惹恼,一面指挥他的人:“放箭!”一面跺脚斥责:“退后!退后!闲杂人等退后!”
而弓箭声不绝,比胖队长的威风警示性更强。
闲杂人等只出去两步就乖乖回来,见到漫天飞舞弓箭,一处从老国公一个人那里发出来,另一处是高矮不等孩子们。
胖队长跺脚发脾气慢了,小嘴儿里叽哩咕噜嘟囔着,急忙举弓箭。
有两个人扑得快了已到近前,树上跳下褚大路。过几招,一个人挡不住,大叫:“岳父快来。”
面前寒气加重,一个人一闪到了。却不是岳父万大同,而是天豹。褚大路同样狂喜:“豹子哥哥要活的!”
血,从人的身上滴下来,在地上蜿蜒。
不但尹君悦和谢长林等明白了,别的人也一起明白了。“这不是考验咱们,这是真的遇贼!”
大白天的,京里侯府闯进一帮子贼,要不是亲眼见到谁也不信。但一旦明白,来的人一拥而上,都知道这是拔尖露脸儿的好机遇。
来犯的人不敌,大叫扯呼,他们敢来,因为有退路。还活着的人退到一处角门内,有一个人从容的候在这里。
“这里太扎手,快带我们走。”
“好,呵呵。”等候的人一挥手,四下里和角门外涌出数队军装大汉。他含笑道:“镇南王请各位做客,不要客气,哈哈,不要客气。”
……。
兵部里,韩三老爷今天当值,见天近中午,约着同僚们:“叫哪家酒楼上的菜?”
“尚书大人今天请客,我们看着,你去吧。”
“当值呢,晚上再去不迟。”
同僚们艳羡:“有本司上官是亲戚,您这规矩守的也有人知道。”
三老爷倒不一味的推托,含蓄的一笑应付着:“这是实话,所以,别人可以躲懒儿,独我不能,呵呵,列位有要回家去的,我也不会多话。”
正说着,守门的人大叫:“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几位到外面一看,见一匹沾满血迹的马,上面驮一个奄奄一息的人,他在昏迷中呻吟:“忠毅,忠毅侯,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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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芊芊如意亲爱的,仔又成为谦虚和有商量的人。郑重感谢。
有商量,和互相信任,比你挑我发飚,我惹你来火好。愿诸亲从此互敬互爱,以文中的共鸣如一家人般亲香。但有来犯,寸土不让。祝好。
第七百八十三章,出彩的小尹()
在兵部这个地方说忠毅侯反了,当值的大人们互相看看,都以为自己听错。
再问他:“你说什么?”
那个人再说,不管怎么听,还是:“忠毅侯反了……。”随后他伤势过重晕过去,留下这里的人摸不着头脑。
侯爷的亲戚韩三老爷忽然一激灵,省悟到这是用自己的时候到了。侯爷肯定不会反,加寿姑娘的吉日就在二月里,日子不远,他女儿就要太子妃,他却要造反?
这是新的风云要来不是?那三老爷能做什么呢,公事公办最合适不过。
在别的人窃窃私语时,三老爷咳上一声:“列位,咱们办公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先救治他,还在弄明他这一身伤是怎么进的城门?”
“韩大人,你看这个。”有一个同僚取下伤者手中的一样东西。在他昏迷后手垂下来,东西也垂到马腹旁。
那是一个打着十万火急的公文,持这个图案表示情况紧急,可以直闯城门到有司衙门。进宫,那是别想。
三老爷让登记、收起,把伤者扶下来,写公文,按照相关程序呈送宫中。
皇帝在用午膳,见太监进来回紧急,一面喝汤一面取到手上。打开没看两句,“噗”,一口汤喷了出来,面前的膳食没有一个幸免的。
“哈哈哈……。”
太监不知道怎么会惹得皇帝大笑,还在想谁敢拿笑话当紧急奏章,幸好皇上开怀大笑,不然不治罪也杀头。
皇帝笑了足有一刻钟,哪怕他心里意识到这是新的一轮风云,也没能沉下脸来通雷霆。
有人要说这雷霆针对的是袁家,皇帝心里钟爱表弟居然雷霆?任何风云都和皇帝离不远。不管是在捣鬼,还是表面表忠心,背后按自己的私意更换天地,都是皇帝份内的事情。
但这事情太可笑了不是?大白天的直闯兵部说忠毅侯造反,怎么不说日头今天打西边出来呢。
对任何臣子,皇帝都有一定的猜疑。但说忠毅侯……天大的笑话。
他笑到自己兴致勃勃,直到不笑也没有过多的恼怒。口吻调侃:“发到刑部去查……”
太监答应一声要走,皇帝又想了起来:“柳至今天在袁家?”
“是。太上皇太后也去了。”
皇帝忍无可忍又笑了起来,太监更不明就里,屏气等着。等皇帝再次笑完,语气轻松再次吩咐:“这个不要告诉柳至,让鲁豫来见我。再,兵部里让荀川来见我。”
这是常规的避嫌,相对柳至,鲁豫不是袁家的亲戚。而荀川虽是梁山老王的家将,但皇帝让他去查,把表弟避开,也有对表弟的公正,也有对表弟的保证,也就事论事的对表弟继续保持猜疑。
鲁豫和荀川很巧的一起见驾,平身后虽不能直视,却能看到皇帝满面春风的笑意。
正在想有什么好事儿?皇帝微笑地让把一封公文送给他们。荀川让白胡子鲁驸马先看。
“扑哧,哈哈……”鲁豫也大笑出声,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失仪。皇帝对着他的发笑再次忍俊不禁,惹得荀川心痒痒的,不知道公文里有多少好事儿。
公文到他手上,荀川拿出急急忙忙的拜读姿势,哪怕他有准备,不能学鲁驸马在皇上面前失态,也是同样的没看两句,目瞪口呆后,爆笑如火山喷发。
忠毅侯造反?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谁不知道忠毅侯本月嫁女,他的女儿将正式入主太子府中,又有太后在,侯爷兵部为首,官职不能说不高,他造反为何来?
三年出游,都知道侯爷疼爱儿女,不顾惹怒太上皇太后和皇帝,携带长女回乡祭祖,这样的人会和自己即将成为太子妃的女儿过不去?
他造反,到最后反的不是自己女儿?
历史上利用孩子的有多多少,独说忠毅侯,荀川不信。他相信皇上不信,别的人也不会信。
和鲁豫回了一些这又是小人作祟的话,看得出来皇帝绷着笑意,两个人也得强忍住笑才行。皇帝吩咐他们暗查,两个人领旨出宫。在宫门上拱手道别,本应该说:“就此别过。”但眼睛碰上眼睛,都看到对方忍着的笑意,再一次没有忍住。
荀川大笑:“哈哈,驸马,咱们道别道别。”
“道别道别,哈哈。”鲁豫笑得胡子抖动。
宫门的侍卫看着两个人走远还是纳闷,私下嘀咕:“他们拿到彩头儿?看看笑成这模样。”
……
袁家门里还不知道外面的消息,韩三老爷有足够的底气侯爷不可能,也就犯不着顶着嫌疑这就打发人报信。他正当值,哪怕叫个酒菜以后也让人怀疑店家小二报信,三老爷索性的除杂役和同僚外不见任何人,且打算在这个下午也同样办理。
袁训在家里处置的,就还是刚刚遇盗的事情。
他先去见太上皇太后问安,太上皇太后也奇怪:“这是哪里来的笨贼?”镇南王解惑:“我寻个人和他们联系,这起子人本打算学书上,半夜里拎着人头。我想大半夜的闹腾,只怕我也得起来,我也睡不好。许给他们退路有保证,哄的他们大白天出来。”
太上皇和太后笑着:“那还是笨,这可是京城。就是小门小户也不可以乱闯,何况是侯府。”
一对老人全是经过风雨,太上皇想到:“只怕又有一出子事情针对你吧?”他望向袁训。
太后笑得冷冷淡淡:“寿姐儿就要大婚,闹一出子是一出子。”
袁训欠身说了几句身受宠爱的奉承话和发自由衷的感激话,太上皇太后就说到来的人上面。
自从听到太后说“代多喜相看好女婿再撒手不迟”,太上皇精神头一直高涨,已有一个主意出来。
吩咐袁训:“阮英明也在?好,让他主持论文,你呢,安排来的人比武。诗和文章随意什么地方做,好了送给我。比武就在正殿附近,我要亲自观看。”
又命镇南王:“几个笨强盗,交出去先审着。这是为多喜,你留下来也看着。瑞庆和加寿在一起,打打杀杀的就不叫她吧。”
镇南王说是,袁训走出来。
外面虽没有了强盗,还是乱嘈嘈。数元皓的嗓门儿还是最高。
胖队长小脸儿绷的似地上冰雪全在这里,胖手背负,胸膛挺着,下巴又收了收,严肃小人儿在客人面前训话。
“弓箭不长眼,知道吗?作什么乱闯乱走动。”
大家看他全是一个心思,看看你的个头儿,你才是乱闯乱走动吧。
眼神儿随心在他胖脑袋上丈量着,胖队长看了出来,火冒三丈道:“没看到我带着表哥,带着父亲给我的能干人!”
萧战点头哈腰地抗议:“表弟,一有动静,表哥就到你麾下随你出来,不要把表哥和你的家人摆在一起说。”
过了年八岁的胖队长,更懂事体些。总不好大训特训客人们,虽然他们的身份低,训过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战表哥面前却是可以出一出客人不听指挥的不满。
转向萧战,胖队长恼火:“只有战表哥跟出来吗?事情一出来,是不是胖队长先就位,”
“是。”
萧战又陪表弟玩起来。
“是不是瘦孩子也到了,好孩子也到了,皮匠和女婿也到了,六表哥到了,那个叔叔也到了,瑜表哥璞表哥更是两员大将吧?”胖脸儿晃动着,说得他自己笑逐颜开。看看有这些厉害人手。
这里面偏不提战表哥,战表哥坏笑提醒他的却是:“表弟,你忘记说你的能干家人了?”
表弟眨巴大眼睛:“不是跟战表哥一例去了?”
执瑜执璞为他喝彩:“说得好。”
客人们也跟着笑,脑海里如还有刚才这群孩子们射箭,再看面前这小人儿家都觉得不真实。
重新积累胖队长“可爱、调皮……”,胖队长也没忘记他们。又是一通的教训:“这是京里,没有话不许乱闯,不许乱上前。抢功,这就是抢功!”
要是还没有人明白,另外有一个注解的。褚大路嘻嘻:“这两个字才是你发脾气的真意吧。”
胖队长瞪眼睛:“是啊,这是我舅舅家,有表哥有表姐,有我有皮匠,什么风浪也不怕,不许别人抢功。”
他正说得痛快,袁训走来。听到外甥说不怕风浪倒也中意,但对他“飞扬跋扈”小有不满。远处慢条斯理插话:“差不多就进去吧,果子等着你,点心也等着你呢。”
招招手,执瑜执璞沈沐麟萧战褚大路会意跟上他。
胖队长立即收篷,指挥他的人:“进去进去了。”又对正厅外老国公陪个大大灿烂的笑脸儿。
老国公比舅舅会凑趣,笑道:“今儿弓箭很好,站的地方也方便躲避。”
“是表哥指点的。”胖队长回的心花怒放。
这一队人往内宅,去和等着的果子点心亲近。老国公转回正厅。客人们还在谈论着。
谢长林对尹君悦赞叹:“这就是袁家?大将军袁家?我敬佩他了。”出来的家人快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一群孩子们不怕不惧,带足将门威风。
“你先别敬佩,你知道那孩子的身份了吗?”尹君悦对着没有走远的小身影不放松。
谢长林眼光追着的是袁训,见那挺拔身影飞扬弈弈,人不在近处也为他英俊有片刻的眩惑,随口回答:“他说这是舅舅家,镇南王世子对不对?”
“我说的是另一个。”
谢长林回神,另一个?对正道的背影看一看:“反正是贵公子一流。”
尹君悦微微地笑:“你这是先折服在镇南王世子手下,又看忠毅侯迷了眼。”
“这也不能怪我,我看到一堆孩子逞威风,哪怕有家人呢,哪怕他们有几个跟咱们差不多年纪呢,我也看进去了。正觉得他威风呢,忠毅侯来了,尹兄,你难道不是头一回见他?你却没有多看几眼。”谢长林怪叫。
“我也看,但我也听。”
谢长林这才注意到附近还有人说话。
“那个是谁?”
“文章侯世子。”
“扑通”一声,谢长林摔倒在地。仿佛有感应,韩正经回了回头。谢长林没有再看他,慌手慌脚爬起来拍身上的雪,见湿了衣襟懊恼低声:“这是母亲手缝的,我一直爱惜,却在这里摔一跤。”
……
袁训带着儿子们到书房,又请前太子党们也在这里。消息这个时候到来。
韩三老爷不传讯,兵部是侯爷当家,也另外有人传话。进来的人吞吞吐吐,侯爷不耐烦:“这里全不是外人,直说。”
“是,外省来一个伤兵一匹伤马到兵部,当众说您造反。”
闻言,袁训怔在原地。柳至看连渊,连渊看尚栋,尚栋看方鸿……就这样看下去。直到最后一个又看柳至。柳至失笑:“咱们看作什么,看他才是!”
眼光全放到袁训身上。
执瑜等也是如此,执瑜看执璞,执璞看沈沐麟,沈沐麟看萧战。褚大路眼巴巴等着萧战看过来,却在萧战那里打住。萧战提气一嗓子:“看我作什么!咱们去兵部看那个人才对!”
随即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