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儿子笑:“沐麟,你岳父到了。你还记得吗?你小的时候,你岳父很疼你。”
高姑娘扑通摔坐到地上,高大人夫妻呆若木鸡。
无数片段的回忆涌到沈沐麟脑海中,他没有叫岳父,而是对着香姐儿面如土色:“小古怪!”
“吓!丑八怪!”香姐儿也失声。
“吓!”两个人又跟小时候一样,相对一个照面儿,就转身要跑。
“站住!”沈渭和袁训一起怒了。
沈渭斥责儿子:“你媳妇儿到了,不去见礼,你跑什么!”袁训也骂女儿:“放肆!越大越不像话!大家伙儿赶这些路送你见女婿,你辜负得起!”
梁山老王乐了:“亲家,我说他这样赶路有古怪不是?”镇南老王也笑道:“你眼睛尖。”
场中,沈沐麟涨红了脸,香姐儿涨红了脸。忽然香姐儿哭了,对着父亲跺脚:“他是谁?为什么让我见他?”
“是你女婿!”萧战挺身而出,代岳父教训的架势。恨的加寿把他揪到一旁:“再捣乱,我给你一顿狠的。”把他衣角交给元皓:“看好了他,不能乱走动。”
“是你女婿!”袁训对女儿斩钉截铁。随后,看向沈沐麟有了温和:“沐麟,不会把岳父也忘记了吧?”
沈沐麟摇一摇头:“岳父,我记起了您。”袁训含笑到他身边,仔细地看了看他,笑道:“好小子,越发的出息。”又看他的弓箭:“不愧是我们家的人,这弓箭有分量。”
沈沐麟觉得话里有话,仰面要问时,旁边有一个人拜倒:“见过表公子。”
沈沐麟吃惊:“龙师傅?”这个人是他弓箭师傅,说名叫龙十七。
袁训扶起他,一看就是认识的:“十七叔,有劳你辛苦这一场。”
沈沐麟闷的太难过,吃吃地道:“岳父,你们认得?”
龙十七对他笑容满面:“小姑爷,我真名吴勇,是先辅国公府中弓箭手,我排名十七!先辅国公去世以后,我跟随老辅国公!我龙家箭法天下闻名,从不传外,至表公子这一代以前,亦不传女婿。”
对袁训看一眼,再次确定他是自己口中的表公子。龙十七笑道:“表公子疼爱姑爷,去信老国公,老国公应允,龙家箭法在这一代里才流到姑爷手中。小姑爷,您还不谢谢岳父吗?要知道我龙家的箭法威震沙场数代,当年的梁山老王也是佩服的。”
在人后面的梁山老王怒哼一声。
沈沐麟结结实实更呆住:“威震沙场?”高大人等再次呆的更厉害。
“沐麟,”沈夫人擦拭着泪水,手里还舍不得放开宝珠,一起过来。沈夫人又得意又止不住泪:“你大了,要知好与歹。为你和佳禄的亲事,长辈操碎了心,太后为你操碎了心啊。”
“太后?”沈沐麟更是糊涂。
沈夫人一五一十告诉他:“送你笛子的女先生,本是太后宫里的女官儿,太后面前最心爱的一个。为了你和佳禄,把她打发来教你。”又抓起儿子佩的青线配水红色鱼儿,再一指香姐儿:“佳禄也有一个,你们两个用的东西,一直成双成对,是你岳母亲手所做。沐麟,你要听话才是,你们两个是天作之合,长辈眼里最好的一对啊。”
沈沐麟茫然,沈渭也过来对他点头,袁训宝珠更是笑中承认。在香姐儿的呜呜哭声中,沈沐麟支支吾吾:“可是,小古怪不喜欢我。”
“是你不喜欢我。”香姐儿反驳。
她哭的如一枝梨花带露珠,让人只生怜爱。沈沐麟垂下头:“我没有吧,我记得的,就是你叫我丑八怪。”
“你也叫她小古怪不是。”加寿帮着妹妹说话,萧战嘀咕:“小古怪不是他起的名字。”加福把他也推开,也来帮腔:“你以前对二姐也不好,”
沈沐麟也认出来她:“你是加福?”
加福笑眯眯:“是我呀。”
沈沐麟一旦回魂,机灵不少:“你比我小呢,你怎么知道我对她不好来着?”
萧战抱起绊住他腿的元皓:“我们就是知道,就是知道怎么了?”萧战长长的叹气:“天可怜我,你认了吧。你认下小古怪,以后她再不是我的大麻烦。”
袁训也皱眉:“你这又是什么疯话?”
萧战苦着脸儿:“岳父,从小到大,我们天天让沈沐麟害死。小古怪没有人陪,我们得陪她。小古怪不高兴了,我们得哄她。我早就觉得不对,她有女婿,为什么还要我辛苦,这一天我总算等到,”
一手抱着表弟,另一只手在沈沐麟肩头上一拍:“从此以后,别再打扰我。我容易吗?我代你陪了这几年,把我累的,我是见天儿的辛苦…。”
“快走开吧,”执瑜执璞来揪萧战。
“快走开吧,讨嫌。”加寿气呼呼,香姐儿气的也不哭了,给萧战一个白眼儿接着一个白眼儿。
萧战边让推着,边还止不住贫嘴:“哎,我说真的。快接走你家的人吧,别再纠缠我,我分身乏术……”
“战哥儿,你跟以前一模一样,”沈沐麟脑海里也想了起来,以前有个战哥儿,就是这样的讨人嫌。
“来来来,小夫妻见个面儿吧。”沈夫人拉起儿子,对着香姐儿走去。沈沐麟和香姐儿泪眼相对泪眼,再次又红了脸儿。
“通!”,有一个人倒下来,高姑娘晕倒在地。
------题外话------
大好仔加油
第六百六十九章,沈沐麟同行()
高夫人气急攻心,抱住女儿痛哭:“女儿啊,你快点儿醒醒。”但见到稚气面庞上眸子紧闭,还能看出一段伤心欲绝。高夫人蹲在地上,但不耽误她对沈渭夫妻高声愤怒:“岂有此理!为一个外来的你抛下我女儿!你们这忘恩负义的,摸一摸良心想一想,这些年我们对你家怎么样!”
说过,又骂丈夫:“就这一个女孩儿,要是儿子倒也罢了,不愁山南海北再找一家!多给聘礼不怕没有美貌的!只这一个娇养的姑娘,嫁错了人一辈子后悔。现放着沈家,他到这里来时年纪小小,看着他长大,性情上错不了,人又聪明。你放他过去,再给女儿挑什么人家!女儿要是就此转不过来心思,我看你有什么法子收场!”
太子和齐王诧异:“这是外省的规矩吗?也不问问别人定亲在前面,她养个女儿跟生个天王似的,想要什么就是什么?”
高大人让妻子“点醒”,面沉如水,正要说话。又过来两个人。一个慌慌张张的丫头扶着一个涕哭不依的小姑娘。小姑娘的脸肿了半边,发髻也歪,是衣裳也乱,沾的一身青草色和泥。
原来,这是天豹打的那位。春裳单薄而鲜艳,她在地上滑出去,弄一身的狼狈难拂去。
丫头见天豹势恶,带着小姐去寻大人。和沈渭两下里走错了路,上到半山才看到这里有人,急忙赶过来。
那一家的夫人抱住:“我的儿,你是怎么了?”丫头怒从胆边生,心想几个外路人这回要触霉头,手指袁训一行正要说话。冷不丁的,又出来一个程咬金。
元皓跳到太子身边,摇动他的手,一迭连声的:“哥哥哥哥,治她的罪。她刚才欺负我,要送我们到衙门里打板子。”
齐王先生气地道:“我看谁敢!”
高大人见对付沈渭这“亲家”有了帮手,另一位姑娘的父亲看一看女儿伤势,就怒不可遏,使眼色过来。高大人对沈渭冷笑:“沈大人,这样不好吧!凭你什么样的客人,也不能欺压到我们本地官员的头上!”
沈渭想我夫妻忍你们这些求亲的人这几年,你们抱怨,我们一肚子怨气就是假的不成?如今你自己寻上来找不痛快,沈渭想我何必客气。
冷笑回高大人:“大人,说话谨慎。这些年你没少烦我夫妻,我夫妻也早就对你们明示暗示,我儿子不会和你们定亲。怎么,你如今还是不服气,把本地官员全拿出来说事情?”
高大人袖子一拂,昂然道:“沈大人,你在这里做几年官员,却还是个稀松不懂事体!你以为你官职高过我们,我们就要奉承?你以为你四平八稳这几年,都是你的功劳不成?”
另一个官员嘲笑而恶毒地道:“好不好的,我们让你颜面尽失的离开这里,你信不信?”
太子和齐王越听越奇怪,太子也冷了脸儿。但对上袁训时,留有恭敬:“岳父,这里官场上有什么内幕,卑职敢威胁上官?”
袁训没有就对沈渭说破二位殿下的身份——沈渭几年前离京,当时齐王长成,太子少年,沈渭应该是记得起来的。但他只顾着看袁训,二位殿下又是布衣,沈渭到这里还没有认出来。
这一声岳父叫着,也不是响亮的大叫大嚷。沈渭又正怒目本地官员,还是没有想到。
袁训就更不在此时说破,免得说破了沈渭揭露的话难免怀疑刻意。
在太子问过以后,袁训扬声:“小沈,你这个官当得憋屈成孙子了?”一直没有走出来的尚栋也现出身,对沈渭挑眉头:“小沈,我也在这里。想当年兄弟们怕过什么恶霸官员?有话你今儿挑明了说。”
“恶霸官员?说得好轻巧!”高大人怒斥道:“你以为这里住的是些什么人?只是恶霸官员就能镇得住!”
袁训沉声:“倒要听听。”
这是害女儿妻子伤心的罪魁祸首,高大人咬牙切齿:“你不听也得让你听听!”抬手指指四方山林:“这外面居住的全不是汉人,是苗回等各族。当年几回苗人闹事,回人闹事。过来的官员有哪一个呆得住?”
对沈渭讥讽:“没掉脑袋能活着回去的就是上天降福!”
太子怒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里起用各族人为官员,也仍然是皇上治下。听你的话,天高皇帝远,乱翻了天不成?”
“他敢!”沈渭还是没认出来殿下,忿然中接了太子的话。这位也是将军出身,改成文官后英武不改。今天和高大人大摊牌,沈渭绝不后退。见高大人愈发的嚣张,沈渭可以容他自揭不轨,却不会容他把自己蔑视到底。
见高大人把他的内心已暴露不少,沈渭就不用再揭。一架肩膀挺直脊背,正色凛然训斥在这里的所有本地官员:“列位!我素来容你们三分,没想到几年过去,你等还不自知!这里各族混居,纷乱时起!要说有权势的头人,争名夺利的,打死也罢!皇上满心只体恤的,是无辜受到连累,不能安生的百姓们。才派汉人官员,一来监管,二为防范。怎么,客气了,你们就以为我是泥捏的!”
身子往京城的方向,郑重的跪下来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再回身面目森森然,寒气杀气一起出来。
“你们当我是谁?瞎了眼的!几年里为寻我儿子亲事,屡次往省里打听,可打听出来了?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打听不出来!”
高大人怒的牙齿磨出一声,喝道:“今天倒要听听你的底细,你敢说吗!”
“说了怕你从此不老实听话!”沈渭狞笑一声:“且听老爷的履历!我姓沈名渭,家父是原兵部侍郎!”
高大人略有不安,高大人后面站的人有些惊吓。前兵部侍郎沈大人,他们总是知道的。
听沈渭再道:“皇上为太子的时候,我十三岁入太子府中,十四岁即能独自当差!直到我从军去,手中拿下的横行官员岂止十个八个!陈留郡王与项城郡王往京中招兵那一年,我奉太子命往军中去,与当时太子三近臣之一,如今的忠毅侯袁训同在军中,他是我的上司将军,我们情如手足,在军中即定下儿女亲事。当时,我还没有儿子,他也没有女儿。当时,你们在哪里!”
狠瞪一下眼睛,沈渭接着说下去:“石头城大捷我有份!此后数次战役,我都有份!福王造反,我等进京勤王。皇上登基后,我出京到了本地为官!高冷泉!你细想想,我是到这里来受你们气的吗?”
他一口一个太子,一口一个皇上,高大人还能站得住,有几个官员已战瑟出来。
沈渭的话又快又厉,话里每一句都意思重要。直到他反问过,凝视着等候他们明白时,才有人小声惊呼道:“他说他的亲家是忠毅侯?”
“那不是太后的侄子?”
高大人只觉得内心燥热,觉得后背上也有汗水出来。他竭力地不看那英俊的年青人,刚才把他们一古脑儿放倒在这里的心思荡然无存。
沈渭已说得很明白,本人不是来受你们气的,监视你们的还差不多。这份儿不是胆量,是附近有驻军,是他的底气。
沈渭要的就是这明白劲儿,见他们开始醒神。看也不看他们,严厉的喝命儿子:“过来。”
他在家里不是个常板着脸的父亲,又有小沈夫人疼爱儿子,沈沐麟极少见到父亲发脾气。
由刚才的话听到现在,沈沐麟已经惊在原地,知道父亲动了大怒。见叫,惴惴不安地走到他的面前。
沈渭不改厉色,喝道:“你也听清楚了!”
沈沐麟小声地道:“听清楚了。”
“你和佳禄,不是成一门亲!是我和你岳父数年兄弟,我们不忍有个彼此,想让儿女们延续这份情意!从门第上说,佳禄是太后的侄孙,咱们高攀。从对待上说,从你生下来以后的一衣一食,没有一件不是太后关心着,你岳母辛勤动针指。从你习武学文,没有一件是平白而来。今天话对你说尽,你给个痛快话吧,你要还是小时候那惫懒脾气,又或者你真的相中同你玩的谁谁谁,当着你岳父的面,你明说!”
最后话锋一转,沈渭面上已是气极。
沈夫人奔出来:“不可以,”她双手乱摆着,对着丈夫哭了:“你应该一直劝他,让他说好不是?这些年两家辛苦,这些年太后辛苦,这些年我们为了他,从没有回京探亲过,老祖母也体谅,说等他们两个和好了再回来不迟,你怎么让他自己选呢?”
沈渭是个怕老婆的,袁训尚栋都知道。但他冷漠的推开妻子,估计这是当表兄的从生下来,头一回这样对待表妹。让表妹惹生气的时候应该例外。
他有了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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