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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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 第10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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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哲古的眼角抽搐几下,落在萧观眼睛里。

    萧观对副将道:“咱们的消息没有错,苏赫这老小子再也出不来了。”大战当前,副将也忍俊不禁:“这想想也是,苏赫集全国的兵力想去京里,也知道天是高的地是厚的,又把这几国拖下水,定边郡王造反的那一年,让他们在边城外拖住老王爷大军,结果一败涂地,要按咱们国家的律法,这是掉脑袋的事情。据说这几国同他官司还没有打清。王爷您打听这几年,他一点儿消息也没有,要我说,早死了吧?”

    “看他怎么回话,死没死一听就知。”萧观对哲古又示意一下,打算他再脸色如丧考妣,就再问他一声。

    哲古回话里忿忿紧紧跟随:“现在是我当家,我是上将军哲古,你不用再找苏赫了!”

    “看他的样子,不泄愤啊,苏赫不仅没死,还跟他是对头。”粗肌肤粗身子的萧观,该粗中有细时并不含糊。把哲古一通的取笑。

    “你算老几!我们看你们只有一个好汉,那就是苏赫!他不来,你不行!”

    哲古嘴唇哆嗦几下,气的脸色大变,迸出一句汉话出来:“要战就战,不要废话!”

    这正中萧观下怀,梁山王高举双锤,锤在手中没见怎么动,转得跟风车似的。

    萧观大喝一声:“就是这样!”一拍马对着哲古急驰过来。在他的身边,无数上好盔甲闪动不停。

    王爷今天大胜陈留郡王,他当那大个儿的活靶子,凡是得到好盔甲的人,也都是大家眼里相中的最忠心最能干的人,这些人官阶还低,离受郡王们收伏还有距离,全数跟着梁山王。

    还有萧观的心腹们,也全在这里。

    哲古取刀,萧观亮锤。

    “砰!”

    两下里一较劲儿,萧观狂笑声震十里:“我说的不错,你比苏赫差远了!”

    梁山王精神头儿更足,苏赫一刀能把他连人带马崩飞出去,而这一个,力气上是个平手,他不行!

    梁山王忘记,当年苏赫是年富力强的强盛时期,而梁山王那时候看似青春,在力量的把握度上远不如苏赫。

    一股子横劲就上去,这并不是真正的力量。

    王爷今天没占上风也得了意,一面战,一面大声嘲笑,其实也是说给别人听,这一个远不如苏赫,大家不用怕。

    陈留郡王在这个时候,认准另一个方向,准备撕开一条血路。

    他的银盔在日光下光洁而又耀眼。

    呼啦啦两匹马拦住他,高南主将大喝:“陈留郡王,还我国君头来!”达罗主将大喝:“为我们死的人偿命!”

    站成一团以后,越去越远。

    殿后的渭北郡王看着项城、长平跟在萧观大旗后面去了,但余下的敌兵还是不少,他满面严肃,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梁山王为目标,分走一部分的人,项城和长平郡王跟在他后面摆阵绞杀。陈留郡王分走一部分的人,汉川郡王跟在他后面摆阵绞杀。余下的残兵要迅速清理,早早成为梁山王和陈留郡王的接应,一直觉得自己受亏待,没有大肉吃的渭北郡王不但心满意足,而且也带着凶险。

    避在谷里的伤兵,也是他的责任。

    天依然青,草信依然绿,但杀气很快把流云都吓走,鲜血也很快把绿草染红。

    断肢残臂惊马嘶鸣,刀来剑往眼前狰狞。很多时候用本能作战,不用看太清楚,眼角一瞄不是自己人,都想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不过半天的功夫,硬往人堆里冲,先下手也难敌四手的东安、靖和二世子就受了伤。

    二世子本来没有这么英勇,是让萧观出战前的话刺激到。萧观折腾完大家的盔甲,都上到马上,一恍然间想了起来,回头一看,见两个世子还跟在身后,王爷现出一抹悲悯。

    低声道:“今天凶险,你们不用再跟着我,跟着项城郡王也行,长平郡王也行,殿后也行。”

    二世子在让人骂几年的会讨好王爷,也没有那一会儿那么气愤。好歹,他们的父辈,东安郡王与靖和郡王,曾是名气大过陈留郡王的名将。

    萧观的话,让他看出梁山王深到骨子里的鄙夷,其实萧观是说实话,你们两个还没有袭上爵位,据说有一个还没有儿子。二世子奉承王爷这么些年,王爷难得动点儿私心,就动在他们身上,却遇上一个不领情。

    几年里为袭爵过的太憋屈,百般的附合梁山王,没有想到他也轻视到极点。

    二世子上来就拼命,瓦刺大军在历史上一直是强兵,二世子没怎么的,血已染红战袍。

    四面强大的敌人,越是让他们透不过来气,二世子就越要用血来证明,他们父辈有的荣耀,他们也能有。

    又还记得要保护梁山王分流人马,二世子眼睛里除去黑色晃动的盔甲以外,别的什么也不看。到了面前搭眼一瞄不是自己人衣裳,抬手就是一刀。

    别人的刀一旦危险到萧观,跟别的护卫一样,二世子用盔甲上前一挡,刀光划过盔甲,手上腿上等空当的地方,又是一道伤。

    他们发疯似的厮杀着,好似这样就能洗清他们没了父帅地位直降的耻辱。

    再看前面萧观也一样。

    当主帅有时候没仗打,运筹在帷幄中就行。萧观从来没有这样痛快过,打得酣畅淋漓,满身是汗,不畏强敌之余,还是焦躁于打到现在,没出去多远。

    “项城和长平怎么样!”王爷大声问亲兵。

    “没上来呢!一字长蛇阵历朝都用,敌军也熟悉,好破!”亲兵抽空往远处看看,见不到项城和长平的旗帜,只能是个还在后面。

    “通”,萧观一锤打飞一个来将,高呼道:“那咱们就不等他们了,咱们自己个儿冲出去!”

    远处,项城郡王和长平郡王也着急,但谨慎的操纵着阵法。

    一字长蛇阵,打前面,后面上来。打后面,前面回头。打中间,前后一起夹击。

    这阵里绞杀的人不能过多,太多了,根本围不起来。

    萧观跑的太快,一堆人仗着盔甲好,横冲直撞尖刀一样插进去,两位郡王根本追不上去。

    训练有素的他们,在不能有利的前进时,理当选择稳妥的杀敌,杀一批少一批,再去追王爷速度也快,梁山王的危机也少。

    又是郡王们亲自带队,威力和谨慎都跟平时不一样。

    哲古头一回会汉军,让梁山王小看一通以后,这就更不服气,冷笑连连:“真是欺负人!一字长蛇阵,早就有破法。”

    他一面让人堵截梁山王,一面亲自留下来会这阵法。

    眼光不时的往梁山王的方向看,哲古狞笑:“你就跑吧,跑的越快越早死!”

    没多久,萧观自己感觉离外层不远,内心的异样不会这么好突破,但前方薄弱的士兵后面就是碧绿的草地,清新的小花摇曳招展,是视线远处的一抹模糊风景,让萧观没有多想,只想先离开再说。

    吼一嗓子:“就要冲出去,大家加把劲儿!”把个锤舞得更成小旋风,在他身后的刀剑劈击声也更快更狠,最后一层士兵却是不作抵抗,哗啦一下闪开道路。

    萧观心觉有异,但马收势不及,急忙勒马,也冲出去几步,然后扬蹄朝天,狠狠的顿住,草地上散落的东西和硫磺的气味也看得清闻得见。

    离他最近的瓦刺军队有序的后退奔跑着,弓箭手已开始射箭,不让萧观等人退后,大嗓门儿的汉话喊出来:“梁山王!你们汉人的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火药!”

    “保护王爷!”

    乱纷纷的叫声中,轰天震响扑面而来。爆炸声冲天而起,火光升腾起异常美丽的一朵云。它红中带黄,气味浓烈,化成冲天的火势,对着萧观等人狠狠的压了下来。

    “王爷!”项城郡王、长平郡王惊的魂在这一刻吓走。

    “是王爷吗?”陈留郡王急急看过来,见大旗已倒,却不能确定是不是萧观在那里。

    渭北郡王也无端的一揪心,让人赶紧去打探。

    哲古大喜,高声下令:“拿下梁山王,砍下他的脑袋送来!”他把项城和长平郡王也不管了,亲自往烟雾弥散的地方驰去,项城和长平郡王紧紧咬在他的身后,不知不觉的,已有泪流满面。

    平时有天大的矛盾,恨不能你死我活。但在这团结才能保命的时候,都不含糊。

    ……

    烟雾中,萧观半昏半迷,他的内心知道,有人救了我,此时自己在他的背上。

    耳边,“杀了梁山王”的呼声潮水一般,刀剑也随时可以看到出现在半闭的眼帘中。

    自己的身子忽然让往前一送,一把刀砸得萧观一抽眼角,但还是没有醒过来。

    是谁呢?

    他的衣角自己能看到,这颜色不是自己人。他拿住自己想干什么,而且他对自己盔甲的特性了如指掌。

    “当!”

    又是一声,他拿自己身子挡了刀。

    继续狂奔,他没有马,他是用脚跑的,呼呼的喘气声带上来的热度,让风迎面倒吹,薰在萧观垂在他肩头的面庞上。

    应该睁开眼,看一眼他是谁?

    他这般挣命似的奔跑,他是什么用意?

    萧观拼命的想睁开眼,但四肢百骸无一不痛,就是眼皮这般塌没着,也再抬不起来一分。

    他想了起来,那火药把他扑到马下,他让倒下来的马狠砸了一下。有一双手,从马下面把他扒拉出来,应该就是这个人的吧。

    前方,一声马嘶鸣把萧观从现在的心思中惊动。萧观还不知道他是谁,却也心中一喜,有马就好,不然你背着我,是跑不出这里的。

    他的身子随后让放到马上,用的力气大了,萧观彻底的撞击晕了过去。

    ……

    “醒醒,王爷,醒醒!”山洞里,葛通把水往萧观的脸上泼。端水的是个行军用的木碗,一木碗下去,萧观还是不睁眼皮。

    葛通嘟囔:“这脸太大就是没好处不是,真费水。”扭过身子对着外面叫一声:“哎,再接一碗水来。”

    一个灰色羊皮袍子的人进来,他是汉人的面庞,异邦人的打扮。看模样,是跟葛通几次通消息的那个内应。

    面对萧观,他比葛通要忧愁的多。一进来先恼火上来,愁眉拧成川字形:“看你把王爷脸弄湿了,盔甲也湿了,我让你救人,不是让你借机报复。”

    怀里就取帕子,取出来又是一个脏不兮兮的,干脆拿自己的手为萧观擦着面庞上水,分明男人粗手指,却又细心的跟着姑娘在绣花。

    葛通没好气:“我还不高兴喂他水呢,本来嘛,你救的他,你怎么不喂他水,我喂,就是往这脸上泼。”

    葛通心想我还没用力泼呢。

    “行了行了,我不要你了,你出去接水,那石头下面,山泉滴半天能有一碗,你别自己喝,你喝我跟你急!”灰衣人气的不行。

    葛通把脸色一拉,甩手往外面就走。刚走出去,后面脚步声飞快的追出去,灰衣人中箭似的蹿出来,把葛通一把拖住,颤声道:“他,他醒了,”

    葛通一瞪眼:“醒就醒了呗,你救他难道不是要让他醒的……”目光接触到灰衣人发抖的身体,葛通讶然的惊呼出来:“你不敢见他不成?”

    灰衣人垂下头,低低的有了一声嗯。

    葛通左看右看的,好似石壁它解释似的。终于在找不到别的人可以询问时,葛通忍无可忍地笑了:“以前你跟着他京里横行,吃他的喝他的,寸步不离啊你,现在你救了他,你却不敢见他?王千金,你这胆子也能当差吗!”

    ------题外话------

    忽然发现仔近几章把以前的债还了不少,哈哈,仔的记性有回头趋势。龙怀城跟姐丈也好了,王千金也跟萧观见面了哈哈,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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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又按时出动了哈哈哈,让按时成为常态吧。

第五百六十四章,卖皇上是好品格() 
王千金任由葛通排揎着,就是不敢跟以前一样嚣张的回话。倾听着山洞里似有呻吟声,把葛通一推:“进去看看王爷要什么!”

    葛通猝不及防,让他推进山洞。

    这里离战场上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亏得王千金找到这样的一个地方给萧观藏身。

    平坦的石块上,萧观因为得救的及时,并没有晕过去太久的他睁开眼,还是炯炯有神。

    在梁山王的内心里,早就认可有一个人救自己,他单枪匹马,并且熟知自己盔甲的特性。

    不是得自苏赫的这套盔甲抗住追兵,落马的自己跟他都早玩完。

    见到葛通面庞出现在眼前,萧观暗暗松一口气,果然不是敌兵,是这小子!

    那就难怪他又跑来救人,又敢拿自己当盾牌。

    萧观虎着脸,先是一通的盘问:“你小子不是应该跟着你家郡王,从方向上说,十万八千里,你怎么会在我身边?你事先有什么情报没对我说?你故意等我倒霉来救我,以为我以后会对你大开生门?”

    葛通瞠目结舌:“救你的人在你眼里全是当成贼吗?”在萧观瞪眼睛以前,扭身对外面就走,没一会儿,扭进来一个人,送到萧观面前:“喏,救你的人是他。你说得没有错,我是寻思着在战场上为你出点儿力,让你以后别成天寻我事情。但你要骂人,说情报隐瞒了你,你问他!我不奉陪。”

    熟悉的面庞,跟刚才迷梦中熟悉的感觉,海啸般把萧观恢复无多的意识冲倒。

    他目瞪口呆:“王千金!”说出这三个在他梦里也曾骂过的名字以后,随即紧紧闭上嘴。

    王千金尴尬的看着他,眸子涌出眼水,他不敢直视萧观,直接跪下来,对着萧观叩了几个头,颤声道:“王爷醒了就是我的福气!”

    这话也熟悉的跟以前一样,萧观没忍住,冷冷道:“我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王千金身子更是一颤,狠狠对着葛通剜去一眼,都是你,你偏让我进来!

    葛通一脸看热闹的神色,受到这一记眼风,更是冤枉的叫起来:“不是你凶我,就是你狠我,你自己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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