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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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 第10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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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豫不时的过来安慰于他,常都御史跟他没有交情。让“拿”进来以后,心中明亮,这场针对忠毅侯计策出错的风波大有文章,常都御史也不认为是袁训让鲁豫前来,就一直权且听着。

    还有谨慎没有消除,常都御史在鲁豫的话里惊喜涌动,他认为只有梁山王大捷的奏章到京里,才会把他放出去。这就谨慎的反问:“是梁山王有了消息吗?”

    鲁豫懵住,梁山老王正同忠毅侯过不去呢,梁山王有信来,难道老子在京里为儿子打群架,儿子一一要赔不是?

    鲁豫皱眉:“他最好没有公文来才好,我恭喜您,是忠毅侯夫人有喜,太上皇和太后现在袁家。”

    常都御史也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条出路,他怔忡着听完,掩面失笑。直笑到直不起身子,还是觉得天下之大,无路没有。

    这事情好笑的,还有这种解法。

    鲁豫陪他笑上几声,不敢在这里久呆,装着后院子里散一回步,往前面去了。

    这个时候的都察院里,严御史满面不安。让他找来商议的宗御史窃笑着,还要装出来慎重的模样:“老严啊,明哲保身吧,忠毅侯夫人肚子太争气,我看咱们这一回失手。”

    严御史死死的不敢相信,口吻里却是黯然的无法愈合:“怎么还能这样?怎么还能……”

    太后本来碍于国法,很生气忠毅侯和陈留郡王勾结,是个不管他的姿态。但忠毅侯夫人又有了,太后是没有反抗之力的让瓦解冰霜。

    严御史他是这样想,心里抽抽的痛上来。

    在他们房间的对面,是两个最好的公事房,一个这里的最高上司左都御史,隔壁是副手右都御史。

    眼看着这两个房间要离严御史暂时远去,虽然他们还有机会,但这中间的起伏,今天算是忠毅侯一记回煽打的响亮。

    本朝皇帝至孝,太后又上了年纪,不能把她想成公正清明的人,再说她一直是按慈爱袁国舅有后的面容儿示人,在对待忠毅侯的事情上有偏心,这是本朝公认。

    只要太后继续疼爱忠毅侯,有她老人家在一天,皇帝也只能让上几分。

    望着那心心念念的雕花门,门内半旧,由前任用下来的大案几,严御史伤心出来愤慨满怀。

    可能是添他还不能难过,又有几个人闯进他的眼帘。

    严御史一看到这几个人,有魂飞天外之感,木着脸轻轻道:“完了,他居然出来了。”

    宗御史一看到这几个人,实在忍俊不禁,背过严御史无声的咧了咧嘴。宗御史也在想,你们完了,他总算出来了。

    三个中年人护送一个老人,一边各一个搀扶着,有一个走在前面打着伞,后面是几个家人打着伞,这个老人骨瘦如柴,衰老如老树没有新枝。

    前南安侯钟大人,前都御史钟大人,如今的老侯亲身到来。

    严御史眼睁睁的看着左都御史出来迎接,杂役送茶,里面说不上几句,老侯冒雨前来,力气不支,依就坐着。左都御史出来,在廊下吩咐:“备轿进宫。”

    大雨本就茫茫,严御史的眼前就更茫然,心口也就疼的更厉害。上个年纪的人,伏案过多,当御史的人跟人计较太多,有心疾并不奇怪。宗御史知道他的病根儿,怕他出事,守在这里。

    后面的不是有心看到,也就看了一个全套。

    午饭是杂役送来,严御史刚恢复些许儿精神,端起碗来吃上一口,见几个人一起进来。

    伞下面,左都御史的旁边,是在刑部关押的右都御史,常大人常守用。

    “砰!”

    碗从严御史手中摔到桌上,离桌不高,碗没有碎。但随着饭掉落出来,严御史的身子一歪,双目紧闭,往后面就倒下去。

    “快请太医,严大人心疾犯了。”

    喊声中,常都御史往这里望过来。隔着雨视线受损,但他偏偏一清二楚的能看到,严大人那没有血色的面容上,浓浓的失落和失望。

    常都御史略一踌躇,就冒雨过来,让雨水打湿的面上满是关切,一边走一边问:“他随身带的可以药酒,不然倒热茶来喝上一口,”走近了以后,把严御史扶在手中,用是个人也能听出来的体贴轻声唤着他:“老严,醒过来,你可让我担心了。”

    南安老侯眯起眼,雨声不断,他听不清常大人的话,眼神不清,也看不清常大人的举动,但知道常大人这动作没有错,老侯成竹在胸的微微笑了。

    ……

    “怎么还能这样解,怎么还能!”酒楼上,丁前和陆中修相约吃午饭,其实是找个地方说话,丁前愤怒的砸了一个碗,又摔了一个盘子。

    陆中修竭力地按住他,让他清醒:“还没完呢,咱们的计策还没有结束,军需挪用这事情,它是自己跑出来的,这事情还得查下去,这是忠毅侯的大漏洞!”

    ……

    远山迷蒙,夜色缓缓的上来。黑暗中,几处火光晃动之下,两队人马相聚在一起。

    “大哥,这是最后一批军需,我和庄大人奉命押到。”从边城来的方向,容长脸儿俊秀,是陈留郡王的兄弟萧二爷,萧瞻峻。

    和他相对的,黑色盔甲在夜里好行路,容长脸儿俊秀,正是最近风头上的本朝第一名将,陈留郡王。

    陈留郡王接过萧瞻峻手中的军需单子,先不看,对另一个人,本省的监查御史,南安老侯的门生,庄若宰大人相对见礼。

    “庄大人呐,”陈留郡王嘴角有一丝讥笑:“您也来了?这要是让人知道您押送这批军需,我这仗没打完的时候,可没有人跟你对帐去,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庄若宰知道郡王的讽刺不是针对他,肃然一挺身子,他从来没有这样振奋过:“郡王请放心,这仗主要是郡王在打,皇上密旨,一应军需先供应郡王,下官么,我是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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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解法,仔说,很好很好哈哈哈。

第五百五十九章,铺开鸳鸯被() 
对于庄若宰豪气云天的回答,陈留郡王点一点头:“你挺得住就好。”挥挥手,让跟来的人上前核对接管军需。

    乱哄哄中,萧瞻峻是主要负责的官员,他公事上懂,庄若宰由他交接,他陪在陈留郡王马旁,思忖一会儿,安慰道:“郡王不要担心谣言,这仗到目前为止,主要是郡王在打,为防奸细由军需觉察,私下运送给你,这是皇上密旨、兵部袁尚书的绝密公文,还有梁山王的绝密公文呢。”

    陈留郡王也道:“是啊,不是我一个人胃口大,我大捷三回,没有一次不是破开敌军包围圈,又要小心他们把我合围。现成的他们有军需,我还能客气,也就运走。但时间紧迫,战场不能清理,射出去的箭,大战后丢弃的刀剑,我就没有办法。”

    庄若宰听到这里肃然起敬,关切地道:“您凡事多多小心啊,这血战的事情保重自己为上。”

    这忽然的热情话语,让陈留郡王有了微微的笑容,面对庄大人的真诚话,郡王来了一句套路上的话:“为了皇上,为保家卫国,大丈夫血战沙场,这是福分。”

    庄若宰愕然的脸上都变了颜色,片刻后失笑:“这名将的名头儿果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有,就您这一句话,是福分,就让多少人汗颜。”

    对于别的人,打仗可能是功名利禄,可能是娇妻美妾,可能是衣食饱满,也可能是职责所在。

    独这位八岁就从军,少年就名动天下,说书的把他的事迹当成古记儿来说的郡王,他认为能打仗,这是福气。

    庄若宰郑重的拱拱手,送上自己的崇敬,也对这场就目前来看,只要明白内幕的人,都清楚打胜这将是不小伟业的战役,他庄大人充满了信心。

    萧瞻峻带出来的人是老公事,而且忠心耿耿才给他们走这一场功劳的机会,陈留郡王为机密,也全是心腹能干的人。交结没一会儿就结束,萧二重回到长兄马前,下马伏地拜了三拜。

    这里没有下雨,七月的好天气,繁星满天,夜风带着远山里的清凉。萧二爷面色一丝不苟:“大哥,小弟在这里先祝大哥马到功成,威震异邦。”

    庄若宰见到,也下了马,也是三拜下去:“下官不懂打仗,但下官等待郡王凯旋归来,下官请酒喝!”

    陈留郡王漫不经心地一笑,下马把两个人扶起,同萧瞻峻狠狠抱上一抱,说声:“二弟,你大嫂在京里,太原家里亏得你和弟妹辛苦操劳。”

    面对庄大人,郡王则是慨然应下:“你回去就弄几坛子好酒,捡这秋初早开的桂花,一定要几年以上的老桂树,埋到树根下面沁上香,不日我就与你痛醉。”

    月色明亮,把陈留郡王并不松懈,但很有底气的面容照亮。庄若宰心里闪动出一句话,英雄也!

    他和萧瞻峻久久地站在原地,看着车辆和人影在月色下变小更变暗,郡王的余威像是也远去,呼一口气,嘴上才张得开夸奖:“令兄真是英雄人物!这气势,压得我想夸他,却又怕用不好字眼亵渎他。”

    这夸的是萧二爷的兄长,萧瞻峻笑得如沐春风,但只“英雄”两个字,萧二爷还嫌不过意。

    正要搜寻出大段的话,把兄长的能耐表白一通,一声怪叫:“啊哟!”庄大人好端端的跳了起来。

    把个萧瞻峻吓了一跳,还以为庄大人遇到蛇什么的,把手放到腰间剑上,侧身闪开一个攻击的势子,问道:“大人您怎么了?”

    庄若宰拿袖子在额头上擦来擦去,吐一吐舌头,一脸后怕的道:“东西总算交给了郡王,平安无事就好。这一路上把我担足了心,我真怕这东西半路上炸开来,我的小命就没有。”

    说在这里一噎,又拿袖子拿自己的嘴巴,骂着自己:“大吉大利,不要胡说,这东西半路上才不会炸开。”

    他是呆板的人,这副怪样子对萧瞻峻来说是陌生的,就把萧二逗得哈哈大笑,上前去,亲密有如知己般的把庄大人乱打自己的袖子拿开,在他肩头上轻轻一拍:“放心吧,这是梁山老王在的时候,特制出来的,不是面粉豆腐,吹一吹就出事,碰一碰就散开。”

    庄若宰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他只顾着懊恼自己失言,也就没看出萧瞻峻眸底的担心。

    萧二对着远方那几乎看不见的黑点遥遥暗道,大哥,千万保重你自己!

    他不见得担心军需半路上出问题,总却要为即将进入大战中的陈留郡王捏一把心思。

    这虽是自己的兄长,但萧二也油然生出庄大人的心思。似大哥这般,不畏难不怕强,不惧血战,独揽狂澜,英雄人物,不过这般。

    ……

    京里雨没完,晚饭后,柳夫人把准备好的东西,让人送进房门摆满桌子,请柳至看着。

    “这是家里存的最好的阿胶,到手的时候,本家的老太太老太爷们,年老虚弱常看医生的,才分一斤两斤回去。这余下的我包上两斤,送给忠毅侯夫人安胎最好。”

    “这龙眼银耳,也是上好的,”

    “这是……”

    柳至看得很认真,在柳夫人说完最后一样,自己也觉得满意,露出等着丈夫夸奖的神色时,柳至却找了找,见到另外的条几小几上再没有东西,他不满的道:“再也没有了吗?”

    “啊?这些还不够吗?瑞庆长公主有孕,我送的就是这样的样数。”柳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对柳至解释。

    柳至微一皱眉头,还是坚持地道:“再送些!可能超了瑞庆长公主的东西,这不妨。你把滋补品分一些出来,名头儿归给袁国夫人和他家老太太,把孩子用的东西添上金珠玉壁,也就遮盖过去。”

    柳夫人为了难,吞吞吐吐地道:“如今我不是丞相在时的那几年,对你的心思总知道几分。你跟忠毅侯情意不断,你是为这个家,为娘娘,为太子殿下呢。但由着你的性儿攀亲密,瑞庆长公主那里,她难道不恼?”

    眉头颦着解不开:“这也是瑞庆长公主跟忠毅侯夫人好,我才自作主张,敢把她们放在一例里,没想到你倒还嫌不好?”

    柳至从容的就有一个好理由出来,抚住妻子的肩头,柔声道:“你也知道我是为家里、为娘娘、为太子殿下,但你却把儿子忘记,我也为了云若啊。”

    儿子是柳夫人亲生,当父亲的挂念上他,柳夫人不由得又是一笑,含情脉脉看着含笑的丈夫,听他继续循循:“夜巡的事情上,云若受到许多的好处,你我是他的父母,我们比别人明白。”

    柳夫人嫣然:“为了夜巡,跟瑜哥璞哥争风去,功课总是在学里就早早完成,有那一天完不成,晚饭前也急急忙忙的完成。”

    “这是自觉了,以后就是不夜巡,养成这习惯,功课上也不用你和我催,你我放心,这就是好儿子。这拿多少钱能买得来?”柳至也有得色。

    “再加些吧,按我说的,加上两对孩子可以戴的金钏儿,手上脚上都要有。再加一把金锁,”柳至沉浸在焦急的喜悦里。

    喜悦是因为小袁又要有孩子,焦急是不知是男是女,但不知是男是女,结果也都一样,将兑现兄弟们间的承诺,也焦急自家妻子肚子里一直没动静。

    柳夫人笑盈盈打断他:“金锁可送不得,他们家的老太太,说起来这老太太啊,真真是个吉祥神通的人儿,”

    话风在半截上断了又是一变,柳至也没打断,还是带笑倾听着。

    柳夫人把自己双手一拍,笑得面生红晕和向往:“忠毅侯夫人出嫁的时候,这位老太太真是有趣,给孙女儿打了一套大小不等,共七把金锁。上个月广缘寺说法,她也去了,她见到我,就让我同她坐在一起,我问她求什么,她说求最后一把金锁有孙子戴,不然我也记不得这么真,你想想,寿姑娘有多少好首饰,但有把金锁无镶无嵌的,就是她给的了。”

    “那金锁咱们就不送了,你把金钏儿上加几个金铃铛,小孩子戴起来,叮叮当当的有趣儿不是。”柳至很快又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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