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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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 第10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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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门他们是客人,关安打着哈哈:“逢年过节我就收东西,我得谢谢他。”

    柳家另一个捣蛋小子大笑:“那是你老丈人给你寄的,你慢慢消受吧,与老五有什么相干?”

    关安也大笑:“柳五送他们回的家不是吗?路上搬弄了什么,他们对我知根知底。”

    柳至也笑了:“你舅舅是六宫总管,这尽人皆知,你少寻老五的事,女人是看了你光身子,你自己摊上的事儿!”

    这里没有女眷,坏蛋小子大笑:“看光了屁股!”董大学士老侯等掩面而笑,梁山老王倒觉得有军中无赖士兵的风气,他是哈哈大笑。

    关安反击:“那是你家老五!”

    你一言我一语的,袁训没忍住,想想那事情多滑稽,一口酒喷出去,也跟着笑了起来。

    当天尽欢。继让梁山王弹劾,让皇帝打骂以后,在外人眼里袁家总有些背晦。这就热闹中恢复生气。

    酒直吃到晚上,四皇叔催着写了诗画了画,梁二混子也跑来凑热闹,他的兄长老梁尚书是小六和苏似玉的大媒,袁训也请来在这里,大家胡乱混着书画走人。

    龙四先下战书,又和柳至把酒言欢,哪怕是面子上功夫也得走走不是。随后他又弄明白关安和柳五的古记儿,事涉加寿和太子,一想也就明白个中内幕。

    这事情有袁家的关安,也有柳家的五爷,龙四把柳至和袁训打量几眼,这里不方便发问,只笑得险从椅子上摔下来:“这不长眼的两家人,”把酒喝下去好些。

    梁山老王间中和袁训唇枪舌剑,执瑜执璞和柳云若争论昨天的十个人是怎么回事,香姐儿负责在吵到厉害时候哄小小柳。

    ……

    下午时分,萧战不时来看祖父,让大哭而来的萧元皓逮个正着。镇南小王爷醒过来,先去宫里见太后告状,呜噜半天:“他们不带上我!”又去皇帝御书房里告状,皇帝觉得可乐,指个太监跟着他到袁家,让萧战对他赔礼道歉。

    酒香菜浓中,夹着元皓呜噜呜噜的指责声,大脑袋左右晃动,小手甩个不停,说一会儿,眼泪飞一会儿。萧战最后学狗叫,元皓才放过他。

    在他们喝酒的时候,宝珠接过行李,把龙四和妯娌们嫡亲舅父们接在内宅,余下的人安排在二门以外。

    福王府住下这些人,依然绰绰有余。

    第二天打发人往码头上不时看着,准备接邵氏张氏和龙四奶奶。请帖雪片般飞来。头一个亲家南安侯府上相请龙四,再就阮家董家韩家,连家尚家苏先家也不落后,声明女眷到了另请一回。柳家也下请帖,席面上自然是把西山打斗的日期约定,龙四也见到柳五,白白净净,却带着市井气质的青年。

    柳五是愤怒的,好一副清白面孔:“关安的事情为什么要寻上我?人家大姑娘看他光身子,不就因为他舅舅是任公公。换成不是总管,人家也不要看他。我一定去,四爷回去带个话给他,西山他不去他是孙子。”

    而街上,告示张贴出来,街头巷尾都让震撼:“大天教的林教主让抓了?听说准备教化他。”

    有人说好,也有人心里是惋惜的。

    ……

    欧阳住从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就如丧考妣。放眼家里再没有别人商议,他来到二弟欧阳保房里,开口就是泪流:“满心里以为林教主回来,指着他神算无敌,咱们可以作点儿什么,出点儿气,没想到他竟然失手让擒,二弟,容妃还没有出来,教主又让抓走,你我是更没有指望了,这日子还有什么意思,为兄我恨不能一死罢了。”

    欧阳保常年睡在床上,没事就转心思。阴沉着脸道:“哥哥不要着急,林教主有神算护身,我不信他能让抓走。哥哥不妨去打听仔细,如果这事情是真的,”

    欧阳住急切地问:“怎么样?”

    欧阳保狞笑:“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咱们家已经是这样,不如找几个人……劫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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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准备颠覆() 
“二弟,我们难办到啊。”欧阳住为难。

    两行泪从欧阳保面上流下:“哥哥若是不愿,我是个废人,咱们就只有苟延残喘等死吧。娘娘在宫里,谁知道是死是活呢?”

    欧阳住难过的劝他不要多想,出门来独自心酸。往大门外来,想去个荒芜地方上烦恼一把,见街上喧闹不止。

    人流带动欧阳住到长街上,见几十匹马,和后面可能是驮行李的马车缓缓驶来。

    “玉清道长,您来京里太好了。您还记得我吗?终南山下砍柴的王小八啊。我娘服过您的符水,病早就好了。”

    欧阳住怒气上来。

    先是高僧普救进京,他是佛教名人。这一回来的也是全国有名的,终南山上修行的道士玉清,朝廷这是铁了心要把大天教从人心里铲除。

    头晕脑胀,欧阳住想想兄弟的话“劫林教主出来”,本能还是排斥,但眼前陪伴道士进京的不是别人,是礼部尚书长陵侯世子方鸿。一般来说,见外国使节的也不过如此。

    拖着步子,离开这热闹的地方,欧阳住怔怔的混乱没有主张。

    ……

    黑暗的小屋子里,一盏油灯下几个脑袋碰触,窃窃私语着。

    “阿赤将军确实让抓走。”

    “汉人狡猾,告示上没有写。”

    “要救他。”

    “不知他关在哪里?镇南王府,刑部牢狱都有可能。”

    “要救他,他不是大天教主,他是我们的人。”

    ……

    “啪!”

    一记巴掌又准又狠,再次掴打在阿赤面上。他圆睁双眼,感觉自己面颊上火辣辣的痛,但却不是即刻就肿起来。

    镇南王在烛光下狞笑:“我花大价钱把你救回来,药不便宜!我就撬得开你的嘴!再打。”

    有人抬手,边打边问:“在京里和谁联系?”

    阿赤怒目。

    “没人你就敢到京里来!”

    阿赤怒目。

    半个时辰后,镇南王冷沉面容让停下,换上一种惋惜的口吻:“你好好想一夜吧,你还有家人妻子,难道你不想儿子?我们汉人诗上说的好,独在异乡为异客,你听过吗?”

    阿赤往地上吐一口血水,这打人的十分技巧,他的牙都掉了一颗,但还能说话。

    用不标准的汉语接上:“每逢佳节备思亲,呸,这对我没用!”

    镇南王的眸子异样的闪了闪:“哦,你汉书看过许多?”换成别的异邦人也听不懂。

    阿赤正要用几个典故骂他,一刹那反应过来:“你别想套我的话!”镇南王已然满意的勾起嘴角。

    这满身是伤的大汉,极有可能是京中玩弄诡计的主谋。

    齐王府制的腰牌,一直在王爷指尖把玩。他护卫京都,没有血山尸体海,有的是背后诡谲。有人想在京里挑起事端,那是他分内的事情。

    暗想花了一笔药材把他从失血过多中救回来,倒也不算亏本。

    王爷今天算有收获,让人把阿赤带下去看押,他顺石阶步步上来,繁星满天,是他王府的园子里。

    这是一个地牢,周围暗哨密布,上夜的人从来不许到这里。因此也就走出一段路,独自而行的王爷,才见到上夜的人问时辰。

    “二更天。”

    镇南王朝房里走的步子换个方向,到书房里坐到三更鼓响,搓搓面庞回到内室。

    丫头迎上来:“公主已歇息,小王爷也安歇。”镇南王微嗯上一声,洗过到床前,见妻子搂着儿子,儿子不老实的蹬开绫被,情不自禁有了笑容。

    轻轻把母子们分开,蹑手蹑脚睡下来。

    ……

    “宝珠嫂嫂,你说该怎么办呢?”在宝珠面前没有蹦,却带着蹦的架势,手托香腮颦眉埋怨的,今天是瑞庆殿下。

    她的儿子萧元皓坐在地上,起劲儿的玩着一个孔明锁。这是一种益智玩具,萧元皓拆不开,并不气馁,把它敲打地面,发出“啪啪”地声响,好似对母亲说话的配音。

    宝珠理理自己的大红四喜如意的罗衣,等下还要见客人,要不是请公主殿下安生坐好,就那她揪着人袖子耍赖的劲头,早就把衣裳弄乱。

    对面公主噘着嘴儿,宝珠也没有同情她的心思。嫣然取笑:“这有何难?不过就是王爷他生了你的气,公主大可以学戏文上,冲冠一下把他教训了。”

    自己格格先笑上一声。

    瑞庆殿下垂下头:“不行的,王爷对我和元皓很好很好,”

    “那,到太后面前去告状啊,”宝珠逗她:“太上皇一定会帮着公主,把驸马教训了。”

    瑞庆殿下苦着脸儿:“元皓去宫里告战哥儿的状,太后已经弄明白这里面有安神药,太后只怕要生我的气,我已经好几天不敢进宫去见她。”

    宝珠这可就忍不住了,榻上取过水红色一个帕子,掩在唇上笑个不停,笑的中间,愈发的拿公主好说一顿。

    “别说太上皇太后要生气,王爷这几天跟您置气,就是我听到也生气。殿下想一想,明知道战哥儿淘气放了安神药,您不吃也就完了,作什么要对元皓喝一口?”

    瑞庆殿下嘴嘟得更高:“那我不是……”

    宝珠不让她说,笑着打断她:“是了,您对着王爷还要得瑟,说什么这是为元皓好,还说看他这一夜睡得多安生,王爷没让您吓出病来,倒也算强健。”

    瑞庆殿下扁扁嘴儿:“我是来让宝珠嫂嫂出主意,不是听训的,”随后带着惊天动地的模样,却怕吓到房里房外的丫头,嗓音还是如常,满面的张牙舞爪:“他现在不理我,怎么办呢?他一早就出二门,三更后再回来,怎么办呢?”

    明知道镇南王消了气自然会好,但唯恐天下不乱,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无惊也无险,只是夫妻好几天不能好好说话的瑞庆殿下扮个可怜:“怎么办?”

    宝珠满满的笑意,用眼角瞄瞄一旁,公主跟着看过去。见自己的白胖儿子暂时对破坏玩具失去兴趣,拎着孔明锁,站在膝前,兴致高涨的对着自己面上的表情看。

    在他看来这是好玩,随后,元皓学着母亲,扮一个可怜的脸儿,话也学会了:“怎么办呢?”对着舅母宝珠皱巴着脸。

    瑞庆殿下已经是装模作样,到小王爷这里,胖脸挤出许多层皱眉,就更没有缘由。

    宝珠忍俊不禁,大声笑了出来。

    瑞庆殿下对儿子小白眼儿,萧元皓赶紧也还母亲一个。面颊上让母亲狠狠一吻,央求道:“出去玩会儿,母亲和舅母说正经话。”

    “去哪里?”萧元皓一时舍不得走,眨巴着黑亮大眼睛反问。

    瑞庆殿下坏心眼儿的想想:“乖儿子,那天哥哥姐姐自己玩,可没有带上你,”

    宝珠扑哧又是一笑,萧元皓快快乐乐地找到玩的方向,舞动孔明锁:“战表哥不好,”挪动小胖腿,灵活的奔了出去。

    孩子们就在外面,没一会儿,传来萧战跟萧元皓的吵架声。

    萧战哪里服气,他让舅舅骂,窝在心里的气犹在。见表弟来吵,萧战也跟元皓吵。

    “我给你吃的是三两银子一钱的好药呢。”

    聪明的元皓迅速整理出一句话,他也不见得懂,就是争吵上不能输,把话调过个儿,回萧战:“一钱三两!”

    说过,显然得意洋洋,认为自己占住上风,话回的不错,“当当当,”外面传来他拿孔明锁砸板壁或是砸木柱子的声音。

    就在这“三两一钱”和“一钱三两”的争执声中,万大同进来回话:“二太太三太太,山西四夫人的船到了,世子爷同称心姑娘、二公子和如意姑娘,他们正在接船,打发人来回夫人。”

    宝珠喜气洋洋,说一声好,叫过丫头:“去回老太太、国夫人和亲戚们,再书房里请侯爷和四老爷。说太太夫人们就要进京。”

    城外码头上,邵氏张氏唤着龙四奶奶:“咱们到了。你快看,执瑜执璞来接咱们呢。”

    龙四奶奶顿觉光采万分。

    与她们同船的,还有上了年纪的大夫人谢氏之父谢老爷,五夫人石氏之父石老爷,和陪伴他们进京,或者是进京看热闹见世面的子侄们。

    龙四奶奶喜悦不尽,招呼着两位老爷:“谢叔父,石叔父,世子来接咱们了。”

    谢老爷和石老爷忙不迭的答应着,整理自己衣裳不说,又让子侄们:“不要少了礼数,要让侯爷笑话。”

    子侄们笑说知道。

    船上放下跳板,见家人们簇拥着两个胖小子,和两个秀丽的小姑娘上船。

    谢氏和石氏是执瑜执璞到山西接回来的,谢老爷石老爷认得他们。另外两个小姑娘,一个粉红色罗衣,略瓜子脸儿,大眼睛黑亮;另一个娇黄罗衣,略圆脸儿,大眼睛杏仁儿一般,就是龙四奶奶也不认得。

    龙四奶奶和谢老爷石老爷一起认错,笑道:“世子和二公子来了,不敢当不敢当,这两位,猜到了,莫不是二姑娘和三姑娘?”

    称心如意笑眯眯,邵氏张氏齐声笑道:“哪里是香姐儿和加福,这是侯爷和侯夫人一丝礼儿不错,当家的媳妇来接您来了。”

    称心如意垂下眼敛,说不敢当这话,凡事要听母亲的。

    她们对答中,谢老爷和石老爷还懵懂,四奶奶哎哟一声,面上分外的光彩。

    她是女眷,所以弟妹把两个小媳妇也打发来接船。四奶奶明白过来,笑容更似天上飞花,只在面上,却又显出无边又无际,有笑不过来之感。

    忙着为谢老爷和石老爷解释:“这是世子媳妇和二公子的媳妇,早几年就养在弟妹家里,帮着弟妹管家。二位太太没有说错,这正是两个当家的媳妇呢。”

    谢老爷和石老爷一旦明白,也是面上生辉。有甫一入京,就颇受重视之感。

    催着下船,巴不得下一步就到侯府里,把女儿和外孙女儿好看几眼,再会一会因上一科接纳亲戚们,在大同城里传开来,名声有情有意的侯爷。

    称心如意是真的能干,执瑜执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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