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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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 第10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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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萧观在帐篷里又一次咆哮:“姓葛的什么时候到!他舒舒服服过完中秋出的京,还真敢两个月回来!”

    “他带着老婆呢。”东安世子嘲笑道。

    靖和世子也大声讽刺:“只怕还晚晚搂着老婆。”

    项城郡王实在看不下去这一对没骨气的,冷淡地帮了句话:“他又不是加急快马,我们也不在边城,他是得两个月才能到。”

    萧观抓住他话缝,怪叫一声:“我肯让他回来就不错,他凭什么不是加急快马,跑死马也得尽快给老子回来!”

    项城郡王闭上嘴,把眼睛对着天。

    “难道他回来不先见本王,倒去见陈留郡王?”萧观还在没完没了。

    应声虫再次跟上,东安世子谄媚地道:“王爷您太宽容,对陈留郡王也是宽容的,这就把葛通助长成没上没下的德性。”

    靖和世子张口慢了些,外面有人响亮回话:“葛通将军求见!”萧观从案几后面就跳出来,喝道:“好啊,缩头乌龟总算回来了,老子打量他回京里不再出头。屁的将军咧,老子还给打算给他官职呢。”

    靖和世子的话就变成提醒:“王爷,他的官司清楚了,他的官职还在不是。”

    王爷总是有主意的,为了让他的话成真,大大咧咧道:“来个书办,给京里我弟弟写封信,小倌儿你好,姓葛的官职老子弹劾了。”

    项城郡王鄙夷,这到底是弟弟,还是你是老子。

    见萧观迫不及待的出去,项城郡王也有眼信,打听出葛通从京里带回来的有计策,据说是一干子脑子快的人想出来的万无一失,项城郡王跟后面出去。

    东安靖和二世子纳了闷,说着:“哎哎,王爷您犯不着迎他是不是?这折他的福。”也只得跟出来。

    葛通风尘仆仆往营门里面走,萧观龙行虎步往外面迎,两下里在营门路中间遇上,萧观瞪圆牛眼,傲慢无比:“姓葛的,你小子在京里使的什么花言巧语,偷盗军需居然还能回来。”

    葛通把头一昂,冷笑道:“王爷您又冤枉人了,我只是借调军需,我家里砸锅卖铁的已经还上,这偷盗的罪名不好乱说。”

    萧观原地一滞,好似让一记闷棍打蒙在原地。东安靖和二世子惊的说不出话,项城郡王也兴趣高涨,有趣,你葛通一直对梁山王唯唯诺诺,这一回揣着什么法宝回来,也敢对王爷不客气?

    萧观很快反应过来,大手一展,对着葛通脸上就过去,吼道:“老子就是骂你,怎么样,你敢怎么样!”

    葛通狞笑一声,不比王爷的凶猛差,肩头一缩,拳头上去,厉声道:“王爷赐战,末将我就不客气了!”

    “砰!”两个人一掌一拳跟天雷动地火似的,发出轰然响声以后,身子各晃一晃分开几步。

    萧观的亲兵都吓得没反应,也在想京里有熊心豹子胆不成,葛将军吃撑着了所以回来就跟王爷动手,这又是在营中,他们没想起来上前阻拦。

    “砰!”

    萧观和葛通一个不服,一个不让,反身对上,又拼了一拳。

    葛通用足全力,脸色憋得铁青。他像是要把几年里受到的委屈尽数发泄,把萧观打得面色发白。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中了一拳喘气呼呼,但嘴角犹是狞笑:“王爷,还来不来?”

    亲兵们反应过来,手中刀剑齐出:“姓葛的,你反了不成!”

    “住手!”

    萧观喝住他们,动几个中拳的肩头,宽身板子又大步走回来,面庞阴沉质问道:“小倌儿给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你小子敢在老子的军中,和爷爷动手!”

    项城郡王心想这又自己跟自己岔了辈去,“呸!”,葛通蔑视的对着地上就是一口。

    萧观这下子哪里能忍,扑上去抱住葛通,两个也算大将军的人摔倒在地滚打起来。

    一拳出去,萧观大骂:“快说给老子说,小倌儿怎么教的你!”

    一拳过来,葛通鄙夷:“我兄弟情意凭什么告诉你!”

    没一会儿,砰砰啪啪地上草根子乱飞。秋末初冬地面也算结实的,让他们拳头误中,砸得一片狼藉。

    一片叫好声中,全是:“王爷揍他,他敢犯上,往死里揍!”跟葛通的两个人再穷喊,也跟雷霆中的毛毛雨似的,一点儿动静不闻。

    陈留郡王带一队人进到营门,冷眼看了一会儿,忽然放声大呼:“葛将军揍他!身为王爷立身不正,揍他白揍!”

    “揍他!”龙氏兄弟带着跟来的士兵狂呼。

    项城郡王眼前发黑,这又是一个陈留郡王要出来不成?

    地上萧观和葛通跳起来,王爷眼角青一块,嘴角紫一块,余怒见到陈留郡王过来后暴涨,跳到他马前就吼:“你家小倌儿吃错了药,把个疯子给我打发来。这不是你家奴才那姓葛的吧?这吃了火药的人,是你家小倌儿陈年的私房货才是!”

    骂声中,陈留郡王后面马上跳下一个大汉,满面煞气提起拳头,对着萧观就扑上来。

    萧观见到他有些怯,往后就退,一面大叫:“禇大个儿,你这坏毛病得改改,你怎么还改不了!”

    褚大追他后面就撵:“您再乱叫一个试试!”

    东安靖和世子见到是他,这一回不巴结王爷,往两边也退两步。无意中见到陈留郡王后面有员老将抚须微笑,靖和世子咬牙切齿,张豪,你还敢露面!

    萧观带着褚大围着附近帐篷跑了一小圈,回来换个语气,大骂道:“兵部尚书,尚书行了吧,娘的大个儿,你给老子滚远远的!”

    禇大收回拳头,面无表情回到自己马上。只要王爷不骂小倌儿,他骂自己禇大倒是能听不见。

    王爷骂骂咧咧回到帐篷,陈留项城二郡王,东安靖和二世子,葛通跟进来,梁山王怒气冲天:“这里没有别人可以说了吧,揣的什么牛黄狗宝!”

    面颊开始肿的葛通瞄瞄东安靖和二世子,萧观愕然,忍忍气:“出去!”东安靖和二世子出了帐篷就骂:“姓葛的,去你全家十八代祖宗。”话音没落,帐篷帘子一动,又出来两个。

    二世子顿时幸灾乐祸:“二位郡王,这是怎么说的,把您二位也给请出来,他这是带回来多大的机密?”

    项城郡王嗯上一声,和陈留郡王一起若有所思。帐篷里萧观也这样想,他凑近葛通阴霾压眉:“再不说,老子我……”

    一个脑袋撞过来,正中萧观下巴。葛通骂道:“这是还你的报复!”王爷都听到骨头格巴几声,然后剧痛难当,萧观大怒挥手把葛通摔出去,中箭蛤蟆似的跳出帐篷,捧着下巴乱蹦乱跳:“来人,关他禁闭,关到天荒地老!”

    郡王和世子瞄瞄,萧观的一侧面颊惊心动魄的开始肿起来。东安世子嘀咕,这姓葛的长能耐了,王爷把他告到京里,他揣着一肚子气也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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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齐王清醒() 
夜晚来临,陈留郡王在自己的帐篷里还是疑惑不解。龙氏兄弟七嘴八舌:“小弟给葛通的不是一般计策,所以他敢出手打王爷。”

    龙怀城笑道:“说真的,打王爷这事情不是我亲眼看见,我真不相信是葛通的风格。”

    龙二龙怀武环视姐丈和众兄弟:“所以啊,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葛通从京里出来,小弟到底对他说了什么,或者是给了他什么?”

    听到这话,陈留郡王凝了凝眸,他也想知道。

    ……

    “口令!”

    随着话,巡逻的人在外面走过去,把要睡不睡的葛通惊醒。他看看天色暗下来,听上一会儿,显然军中早打过睡觉鼓声,外面寂静只有不多的人脚步声。

    骂上一句:“这是什么时辰了,”让五花大绑独自关押的身体酸痛上来。

    动动手臂,葛通吸溜口凉气:“这他娘的捆这么紧,明天松绑不让老子好过是不是。”

    帐篷帘子一揭,门板似身影静静进来。白天暴怒的王爷无声无息到他身边,帐篷里没有烛光,借着外面篝火把他显示出来,能看清他青一块紫一块跟果子铺子似的红肿面容。

    葛通鼓起眼睛,王爷有伤,他也一样。

    萧观玩味的看着他,半晌,压低嗓音道:“小子,玩花招儿老子也陪了你,这会儿没有别人,说吧。”

    “凑近些。”半天没吃没喝的嗓子沙哑着道。

    萧观慢慢蹲下身子。葛通看着他越来越近,用低不可闻的嗓音说了几句。

    萧观原地僵了僵,然后也不动怒。在葛通身边坐下来,双手扶膝对着帐篷顶上让风吹动的气窗默然看看,轻而淡淡道:“你还敢骂人,看来小倌儿没有亏待你,你揣着宝呢。好吧,老子也不笨,老子白天没打你军棍,就是怕把你小子打伤了没有人给老子打仗。你他娘的要是卧床养伤半年,咱们就得提心吊胆半年。我说的是咱们,可不只是我。”

    扭头注视葛通,葛通狠狠和他眼光对上。

    萧观撇嘴:“现在大家坐在一条船上,不,这样比喻你小子不放心上。明白说吧,小倌儿够情意,带着整个兵部在皇上面前立下军令状。爷爷我输了,也许带着你们一起解甲归田,从此回家天天当人爷爷的,倒也痛快。”

    “你梁山王府盘踞军中数代,你没那么容易解甲归田。”葛通哼上一声。

    萧观笑笑,这种谦逊的别人很想打他的笑,很少在他面上出现。这里没有人,王爷可以尽情展示一回。耸一耸肩头:“那就是小倌儿当不成尚书,他回家抱孩子。当然,他要抱只能抱我的儿媳妇,偏心眼儿我可不答应。”

    葛通更是一声嗤笑,萧观自己也觉得这话不对,咧一咧大嘴:“上有太后呢,他那官儿也没有人敢动。”

    萝卜似手指一横,点到葛通鼻子上,萧观乐了:“那唯一倒霉的就只有你了。”

    葛通像是发怔,萧观耐心的解释:“军中除了你以外,当兵的安分守己,郡王们安分守己。就只有你这混蛋痴心妄想,到时候输了,老子我把责任往你身上一推,给你一个临阵不得力的罪名,可大可小,可杀可剁,可包饺子可当馅子,”

    越说越乐,王爷乐不可支,粗犷的原形现出来:“让你小子现在不对我说,哈哈,到时候把你包成包子喂狗去。”

    葛通嘴里叽哩咕碌又是几句,把萧观的祖宗全问候一个遍。萧观拍拍手站起来,他还是不生气。坏笑满面的他对葛通道:“骂吧,有能耐你骂上一夜。明儿一早,我就放了你,然后你当场再骂,老子再捆着你。你小子不想骂都不行!横竖,从今天起,你再也别想离开老子中军一步,有主意你只能告诉我,休想去便宜混蛋陈留郡王。在这里,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地,你不服谁让你还回来的?”

    顶天立地的背影带足狂暴强横。

    葛通好似服软,无奈地道:“那把我的人调过来,我用得顺手。”萧观大喜:“好好,”

    这算是王爷和陈留郡王争风难得的一次赢面,萧观干搓着手,这一刻几乎要给葛通松绑,手动一动,又收回来。

    “哈哈,不是老子要报复你,实在是你不是演戏吗?你小子夹着尾巴到今天,一蹶屁股老子就看出不对。咱们玩到底。明天再解你哈哈,活该!”萧观幸灾乐祸地走了。

    在他背后,葛通再次低声问候王爷全家,帐帘子落下来陷入黑暗之时,他怅然叹气,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嗓音道:“骂人真痛快。”

    让王爷欺负几年的仇,今天也算报了一个干净,葛通有了笑容。

    ……

    收到赏赐的这一刻,齐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见太监堆笑把一个玉莲花放下来。

    莲花是天然五彩自然生成,玉匠巧手把青色雕成荷叶,粉白二色雕成或高或低的花朵。恰好有一个尖头,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几点黄蕊本不在顺手范围之内,玉匠也算是能中的能手,让荷叶有摆动之势,黄蕊就成让风吹落,一点一点落了下来。

    这东西是进上的,今天到自己府上,让最近颇觉得不得意的齐王迷迷乎乎,有云里雾里之感。

    忽然一夜,他等于让抄了家。忽然一下,他又得到这贵重的赏赐。齐王叫住太监,袖子里取一块银包儿,亲手塞过去:“公公,我不明白……”

    太监哈下腰儿:“皇上是口谕,奴才说的不清楚也是有的,殿下您请听奴才再说一遍。”

    传旨的事情,他挺起腰杆子,面色也一绷:“皇上说,外国使臣来朝,走路不小心,自己掉了一个要紧东西。他以为这东西值钱这就找不回来,没有想到他刚进驿馆门,顺天府就给他送了去,他山呼万岁不止,说天国上邦路不拾遗,这是书上才有的事情,他没想到亲眼能见到。皇上说这是我朝兵精将猛,百姓们富庶,他外国使臣当宝贝的东西,在我朝人眼里皆不算什么。使臣诺诺,说回去仔细对他们国王言说,要和我朝万年修好,世代称臣。这不,皇上打心里喜欢,说夜里巡视的人都有赏赐,太子殿下和您是上上份儿,各是一件珍宝。”

    齐王又塞一个银包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子府上给的什么?”

    “太子殿下和寿姑娘是一对儿的温玉透雕佩,”太监笑容满面。齐王暗暗松一口气,这样算来,太子是独一份儿,他的也是独一份儿。他不用再听别人的,也能由眼前的玉莲花看出这东西不凡,太监讨好他,接着说下去。

    “镇南王府,梁山王府,诸皇叔公主府上是一例;忠毅侯府等是一例;六部里三品以上的官员是一例,三品到五品的官员是一例,五品以下的官员是一例;百姓中义士是一例。这其中,梁山王府小王爷、忠毅侯侯府世子爷二公子六公子、靖远侯府二位小公子,南安侯府四位公子外带两位表公子,文章侯府一位小公子……柳侍郎家大业大公子们多,赏的人是最多,给他们的和给别人的又是另外一例。”

    齐王心如明镜,年青的面容上有几丝了然。语气是平淡的,但心服口服的味道十足:“袁小六虽然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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