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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墨塞好井口的竹管口,走过,和天子缘一人一头,抬着水桶往后山的学堂走。
两个小人是一步三晃,跌跌撞撞,走不到十米,就停下休息一会儿,天铭羽几人都跟在后面看着。
“羽,照他们这么抬,恐怕抬到明天早上,也不能把学堂的水缸抬满了!”林纯虽心疼,但这次却没有同情自家女儿,打架本就是不好的事情,不管因为什么,动手总是不对。
“其实余先生也就是让他们学会相互帮助,两个小家伙火性太旺,必须好好磨磨!”天铭羽看到自家宝贝女儿手掌都被扁担磨红了,眼中闪着不忍。
“累死我了,笨小子,咱们去找人来帮忙吧,这水桶也太重了!”天子缘一屁股坐到地上,看着天子墨把半桶水倒进水缸里,喘着气,提议道。
“找人帮忙要是被余先生发现了,到时候加倍惩罚我们怎么办?”毕竟还是年长两岁,想的要多些。
天子缘转了转滴溜溜的大眼珠,狡黠一笑,“喊你笨小子,你还真是笨,余先生罚我们挑水,也没说不让我们找别人帮忙啊,他只说让我挑满水缸!”
林纯听着自家女儿抓着余先生说话的漏洞,想着减轻自己惩罚,有点哭笑不得,天铭羽和天铭俊倒是点了点头,对天子缘的提议,表示赞同。
“好啦,你就被担心了,反正余先生没说,到时候他要是狡辩也没有用,你看你和我的手都磨红了,这才抬了半桶水,走了一趟,要想把这水缸挑满水,我怕我们俩的手都要脱皮了,我可不想!”
天子墨有些动摇,看着天子缘搓着自己的手,也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手心。
扁担虽经过长期的使用,早已光润圆滑,但是对两个小家伙来说,抬着半桶水,走了近四五百的路,摩擦的多少是有点疼。
“那好吧,女汉子,那我们去找谁来帮忙,你的安辰哥哥他们都不在,林强叔叔和小虎子叔叔他们都在学堂上课,难不成你想······”天子墨把头转向天铭俊和天铭羽的方向。
“果然是个笨小子,你觉得我爹和你爹会帮助我们吗?他们是来监督我们的!傻瓜!跟本小姐走吧,今天本小姐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天子缘仰着小脑袋,站起身,很大气的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带着一头雾水,挂着满脸不信任的天子墨往学堂的武场走去。
“羽,缘儿这是要去武场找人?!”林纯有点惊讶,不知道自家女儿到底是要唱哪一出。
“走,跟过去看看!”
武场里,安武和安和正在教几个孩子练习暗器,天子缘带着天子墨,偷偷摸摸的从侧门溜了进去。
一些功底较好的学生一般练完两个时辰后,就可以自由活动,或是坐在一边歇息,并看着其他人练习,从中取长补短。
天子缘来到几个休息的学生身边,挨个不知道跟几人说了些什么,几个学生都一脸欣喜的跟着天子缘出了武场。
“小师妹,你今天刚来学堂报到就被罚挑水,肯定是犯了不小的错误吧!”
“才不是呢,都怪这个笨小子,算了,不说了,咱们还是快点去挑水吧,不然在余先生回来前挑不满,我就不能来学堂上学了!”天子缘嘟着嘴,眼都不眨的撒着谎。
“女汉子,你怎么······”天子墨听到天子缘的话,有点奇怪。
不光是天子墨,天铭羽三人也很奇怪,余先生明明说的是,今日挑不满水,明日就接着挑,这丫头怎么······
“你傻啊,要是不这么说,他们就不会帮我挑满了,我刚才和他们说,只要他们帮我们挑水,我就给他们讲我娘写的最新武侠话本,要是他们为了听话本,故意不给我们挑满,那我们明天还是要求助他们,到时候我还要再给他们讲,这样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进学堂上学啊!”
“现在我直接说挑不满水,就不能来学堂上学,不能来学堂,就不能给他们讲话本,这样他们就会快快的帮助我们挑满水,而且我也只需要给他们讲一次话本就行了!”
天子墨听着天子缘的解释,半懂半迷糊,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天子缘身后,为了这次能顺利进入林家学堂,不再回家受爷爷的念叨,天子墨选择了和天子缘“狼狈为奸”!
“这个鬼丫头,也不知道是谁把她教的······”林纯哭笑不得,一方面为自己女儿的小聪明而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又为自己女儿的小手段感到无奈。
“羽,你家丫头不简单啊,看来这皇伯父和裴二爷从小把这丫头教的实在是······难怪我家臭小子不是她的对手,这一忽悠,就成了小跟班了!”
天铭羽笑着,看着自家宝贝女儿,没有说话,目光中反倒多了几丝担心。
如今缘儿还小,尚且不知道人心险恶,若是以后出门在外,遇到阴险狡诈之人,这点小聪明,显然还是太嫩了些。
要是林纯和天铭俊知道天铭羽的想法,恐怕要抓狂了,现在天子缘才六岁,有如此心机还算嫩的话,那究竟什么样才算狠?!
不过林纯和天铭俊或许也不会明白天铭羽内心的想法,女儿毕竟是女儿,要是在外面吃了亏,有可能会是一辈子的创伤,唯有她自己强大起来,走在别人前面,才能避免危机,这不过是作为父亲,对女儿的一种别具一格的教育罢了!
有了几个十多岁的大孩子帮忙,且几个大孩子又是在林家学堂从小学武,这简单的挑水活计,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稀疏平常,往日里,他们也经常跟着余心乐和天洪烈挑水锻炼身体。
不到半个时辰,学堂食堂里的几口大水缸就挑满了,天子缘看着天子墨,一副骄傲的模样,让天铭羽看的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终究还是个孩子,心性不稳,遇到一点成就,就沾沾自喜。
“小师妹,水缸我们已经挑满了,眼看着一会儿就到食堂开饭的时间了,话本今日就不讲了,明日小师妹通过学堂的入学考试,我们再来找小师妹讲话本!”几个大孩子结伴离去。
天子缘带着天子墨到学堂的大厅里等候余先生。
“女汉子,你娘要是知道你把她最新的武侠话本说给别人听,她不会生气吗?”天子墨有些担心,担心的不是天子缘会被林纯责骂,而是担心自己会被天子缘连累,在天子墨的影响中,林纯这个婶婶对他还是很好的。
“我娘才不会呢,每次我娘写完话本都会念给我听,话本里不仅仅有故事,还有很多道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今天我俩的惩罚是完成了,不管明天余先生给不给我俩重新分组,你都不能再去扯我太祖爷爷的胡子了!不然就算再被余先生惩罚,我还是会狠狠的打你一顿!”
天子墨点点头,不再多言。
“羽,你家宝贝女儿似乎对裴老爷子的胡子异常喜爱,这是为何啊?”天铭俊对这个问题一直很好奇。
天铭羽脸色变了变,片刻之后缓了缓心神,幽幽的说道:“缘儿出世的第二年,生了一场大病,差点夭折,不知为何,每每外太公来看缘儿,缘儿便会揪着外太公的胡子不放。
后来外太公干脆就日日陪着缘儿,让缘儿揪着他的胡子吃饭,揪着他的胡子睡觉,甚至后来有段时间,缘儿一醒来见外太公的胡子不在,就大哭不止。
后来林家村的老人们都说外太公是福瑞之人,他的胡子自然也是福瑞祥气之物,能保佑缘儿,外太公干脆直接剪了一缕胡子给缘儿天天握着。
缘儿病好后,听了大家的话,一直认为自己的小命是她太祖爷爷的胡子救得,一直稀罕的不得了,没事就去给她太祖爷爷梳理胡子,保护滴水不漏。
你家那个小子,胆子可真大,竟敢扯老虎嘴上的胡须,这不······上回离家的那个小子,就无意中碰了一下外太公的胡子,结果就被缘儿追”杀“了七八日!差点没把那小子的头发扒光,你家小子算是幸运了!
昨天主要是我和你都在,不然缘儿定不会就那么轻易放过你家小子!”
天铭俊起初听着有点心酸,听到后面越听越无语,合着我家小子被你家女儿打的还不够狠啊!
千夜离家的小子真倒霉,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家的小子在林家学堂被羽家这个女汉子祈福的如此可怜!
第3章 子缘趣事,无奈无语()
翌日,余先生还是让天子缘和天子墨一组,尽管两个小家伙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愿多搭理谁,但还是乖乖的,没有反抗。
三月的天气,温暖明媚,正是农家耕田撒种的好时候,余先生带着学院一众新报到的小家伙们,来到了林家的田头。
林大富和林大贵早早的就在田间等候,看到余先生过来,都热情迎接。
“余先生,你让留下的田地,我们都和乡亲们说好了!”林大富指着身后的几块农田,憨厚的笑容让一众孩子们倍觉亲切。
只是孩子们在看到林大富腿脚上的淤泥,都有些嫌弃,都是大户人家的子女,傲娇什么的,实在是太正常不过,尤其是几个女孩子,嘟着嘴,满脸的不乐意。
此时辰时还未到,以前在家中,这会儿孩子们基本上都在安睡,今日起了大早,一个个心情都不是很好。
“今日,你们考核的内容很简单,便是和你们的伙伴,两两合作,每组一个篓筐,到中午吃饭时,每组必须拔满五箩筐的野草,这几块田地,便是你们拔草的地方!”
“你们要知道,平日里,大家吃的粮食,都是在这田地里生长出来的,那些贫苦的农家人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田间拔草,翻地,播种,就连孩子也不另外!”
“所以,不要以为你们都出生在富贵之家,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浪费粮食,今日让你们前来拔草,便是让大家体会,种田百姓的生活有多么不易!”
“现在,不想参加考核的孩子可以站到我身后,一会儿我会带着你们会学堂,让你们跟着你们的父母回家,愿意参加考核的孩子,去拿你们的篓筐,跟着这两位伯伯下田!”
余先生一番话说完,闷闷不乐,精神不济的孩子们基本上都清醒过来。
大多数的女孩子都选择了放弃,在她们看来,下地,就要卷起裤腿,露出肌肤,这是很羞耻的行为,无法接受。
只有天子墨,施欣莎和千晗和两个武将家的女孩留了下来。
男孩子们大都比较爱玩,比较好奇,想要尝试一番,所以一个个都是跃跃欲试。
余先生重新给大家分了组,然后把孩子们交到林大富和林大贵的手上,自己带着放弃的孩子们回了学堂。
“大富伯伯,你快教教我们,怎么样才能拔的又快又多,只要我们快一点完成,还能有时间玩一会儿,我听小虎子叔叔说,这田里有很多泥鳅,烤着吃最香了!”
天子缘的话成功的引起了孩子们的注意力,大家纷纷围到一起,都想快点完成考核的任务,然后有时间捉泥鳅。
林大富和林大贵看到天子缘,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何,这平安公主小时候,那是懂事有礼,落落大方,可是生的这个女儿是在是,在林家村,打天子缘学会走路起,便开始到处乱跑。
林家村曾经一度的被天子缘整的鸡飞狗跳。
最让人无语的一次是,天子缘小朋友钻进了翠花大娘家的鸡窝里,玩着翠花大娘家那只老母鸡刚刚孵出来没多久的小鸡,玩着玩着,在鸡窝里睡着了。
害的林家上下和整个林家村,陈家村的人都出动了寻找,最后认识找到了,可怜翠花大娘家的一窝小鸡,一个都没活下来。
因为林纯从来不拘着孩子的天性,故每次天子缘出门,除了找几个人跟着她外,一般不会过多的去干涉女儿去玩什么,做什么。
也正因为如此,才养成了天子缘现如今女汉子的形象。
偶尔的一些奇葩之举,虽让人哭笑不得,但也是萌的可爱。
“好,现在大家都排好队,坐做到田埂上,脱下你们的鞋袜,把裤腿和袖子卷起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让孩子们来林家的农田里体验了。
林大富和林大贵已经很熟练,按照步骤,一点点的教着孩子们。
“说到这拔草呢,你们先看这田,有的地方泥土湿润,那上面的草自然也就好拔一些,而那些土块干裂的地方,草自然是难拔一些,你们要相互帮助,有的草需要你们两个人一起,才能拔得起来!
这草拔起来后,还要把草根上的土给整下来,然后放到篓筐里去,大家不要小看这小小的篓筐,你看它小,但是最少能装五斤的草,好了,大家准备下地!”
孩子们两两拎着小篓筐,各自找着地方,天子墨和天子缘两个别扭的家伙一人拎一边,往地里而去。
好几个孩子刚下地,就摔的混身是泥,其他的孩子都纷纷大笑,可是轮到自己摔倒的时候······
“真娇气,摔一跤怕什么,不就是身上沾了些泥土而已,有什么好笑的,去年我见牛爷爷下地插秧的时候,腿上还沾着蚂蝗呢!”天子缘努努嘴,一脸的不在意。
天子墨跟在天子缘身后,见她光着白净的小脚丫在田地里走着,丝毫不在意田里的泥块硌的脚疼。
“笨小子,快点走,咱们早点拔完了草,我还要捉泥鳅呢!你可不能拖我的后腿。”
“哼!”
林大富和林大贵不断地扶着摔倒的孩子们起身,孩子们力气小,拔草的时候,只顾着一个劲往后拽,结果屁股就遭了秧,草拔了起来,屁股也重重的坐到了地上,摔得生疼。
不到一会儿,好几个孩子的手都割破了,养尊处优的他们遇到生命力顽强的野草,娇嫩的小手被割破,那是很正常的。
“呜呜呜······”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不就割破了手吗,有什么好哭的,要是有朝一日,让你们上阵杀敌,难不成你们都哭着去!”天洪烈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