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子母阵的指挥中心便设在那树屋之上。
一念所及,辰星立即运内力传音给金剑、无忧,让他们两断后。
自己则与银羽,向拦路之人各打出一把暗器后,运足轻功向榕树屋上飞去。
谁知,她们尚飞在半空,身无处着力之处之际,从敌人的护卫手中突然袭来数枚暗器,那嗖嗖声夹杂着金剑、无忧焦急的关照声:“宫主小心”。
话落,辰星立即用右手将彩虹绫用内力飞向大榕树上的枝叉,回眸又用左手将另一条彩虹绫向飞近的一片暗器扫去,灌注了内力的彩虹绫,终于不失所望,灵活地扫去了那片暗器。
无忧与金剑正要松口气,谁想那后面的暗器却又蝗虫似的追了上去。此刻,辰星与银羽前力用尽,后力不继,虽然眼见快到树屋,但那些暗器如影随形似的在他两身后袭来,辰星和银羽已无遐顾及,两人性命眼看危在旦夕。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见从树屋中飞出一位白衣男子,迎上辰星,右手揽住辰星纤腰,左手掌风对准暗器斜扫,一众暗器应着掌风而偏离了方向,白衣人揽着辰星上了树屋前的木台,银羽也随即跟上。定下神来,这才看清原来正是国师衣群辉中途救了她们。
辰星红着脸旋身脱出了衣群辉的怀抱,见衣群辉一身白衣,潇洒不矩的笑着邀辰星进树屋,那眼中却分明含笑地调侃着:“不知你要来,我该早早出阵相迎的,实在抱歉!”可眸中却全无半分谦意。
辰星眸含不满的看了眼衣群辉说:“怎敢劳国师大驾。不过小女子理该谢过衣国师相救之恩,只不知你怎么竟会在鱼池十里坡阵中?”言下之意你对当初在不夜城的赌约,言而失信了。
衣群辉窘色一现即隐,依然笑意盈盈不在意地解释说:“我也只是他人下臣,食人之禄,为人尽力而已。不过,这与你我君子之交并不相干,为此,我还特意对你的朋友手下留情了呢!”
“子洛?他如今在哪里?他,他还好吗?”一听此言,辰星已顾不得其它了,似乎衣国师总能让别人跟着他的思路走。
衣国师笑得风轻云淡:“星姑娘,这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不过这样子与你说,我可脱不掉通敌干系。不如我们再来打个赌如何?我若输给你,由你开个条件。若赢了你,则依我一个条件,你说怎样?”看来衣群辉始终难望那次比试轻敌而输,很想扳回一局。
乍一听,辰星觉得并不吃亏,况且如赢了他,可不费吹灰之力,提出带子洛岀阵,诱惑力很大。
于是想了下说:“如果这赌约不牵涉别人,又不关乎婚娶,不准让我们退出子母阵,便答应你。但怎么赌由我来定。”
“好!你说。”衣群辉随意地一挥手笑了。那一举一动间的风情雅致,无一不吸人眼球。
连看惯美男的辰星,也不觉心中暗暗咒一句;该死的衣群辉,还不是一般的风雅。
她一瞟树屋外,已不见了银羽身影,知她定是见机,去制约榕树顶上那哨台上的旗语指挥了。那旗语指挥一旦被制,活阵便变成死阵,这无疑为阵中营救创造了绝好的良机。
这一想,也不过一瞬间。
回眼望向衣国师,只见他此刻正笑望着自己,并看似随意地说:“你慢慢想,不急,可千万别让我占了先机。”说完便别含深意地轻摇折扇朝树顶一看,笑得含蓄。
辰星默望着眼前这位聪敏绝顶的男子,心潮起伏。
他如此睿智,一般东西定难不倒他,今日决不能便宜了他。如果我出一个我那个时代的谜语,他必不知。对,就这么办。再一想,还得让他找不到我的错,不如岀一个猜我们那时的国名谜吧。
辰星眼中闪现出一丝调皮的笑影。
接着她‘满含诚意’地说:“听好了,我说一个猜国名的谜语,但不是我们这里的国家,你猜不猜?”
衣群辉眸中精光一闪,接着便含蓄地笑道:“但凡从古至今,只要它存在,我便猜得到。”
下的扣子已套住他的话头,此刻辰星笑得风华万千。
要知道刚才她挖了个坑让他跳,他完全可以拒绝的。然而他太自信了,那就怪不得她不义了。
“好,有气魄。打一个国名,两个字;‘九天阊阖开宫殿,九腕飘香五月中。’但你只能在我数到壹佰个数时回答三次。”
辰星料他答不出,干脆把字数也告诉他了,又提了苛刻的条件,到时她想施赖的,毕竟这数可数得快数得慢。
“你这条件苛刻了些。不如数壹佰片树叶怎样?”衣群辉阻止了她的计划,说着他手一抬,运内力朝树屋门外的杂树一吸,手中立马多了一棒树叶。
这样便作不了弊了,辰星无奈点了点头。
见衣群辉玉树迎风地站在窗边,背手凝眉沉思。
辰星暗下欣赏:好一副美男吟思图,真真赏心悦目。
可惜如今是在刀剑对峙的战场上!多拖一分时间,便能让银羽多一份下手的把握。
听衣群辉淡笑着说:“猜国名,估计还不是我们这里的,那只能从字面上去猜了。飘香五月中?五月开的花可多了去了,什么花呢?”他乌黑晶亮的眸子,星光闪闪,却一眨不眨地看着辰星,辰星不为所动,瞄他一眼,笑着顾自数叶子,已数到27了,够快的。
“阊阖开宫殿,宫殿什么花种得最多?牡丹?不是。石榴,更不是,这两种花只艳不香。”他微笑地看着辰星,自问自答。
这时辰星已快速数到76了,听到那后一句,眼中露岀了一丝紧张。
衣群辉轻笑了起来,调侃一句:“你紧张什么?难道我思路正确?”
“哪有,衣国师,已82了,你还是猜你自己的吧!”说完,辰星加快了速度,她恨不得一气数到一佰!
“95、96、97、9……”
“该是芬兰吧?”没等数到98,衣群辉一句‘芬兰’,把辰星惊得手一松,树叶皆飘落地上。
他定是有意的吧!故意等到最后一刻?辰星怔怔地看着衣群辉,心一凉,他赢了。
衣群辉眸光一亮,看着她的神色,笑得阳光灿烂,立刻追上一句,肯定地说:“芬兰!绝不会错!”
“你,你是怎么猜出来的。”辰星失态。
“按花开的季节五月,花的芳香程度么,数兰花最香!‘九畹飘香’。更要感谢的便是你告诉我的,只有两字,这才是关键哟。哈,谢谢你。我虽不知有这样一个国名,却可意会呀!”衣群辉笑得得意,还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令辰星觉得很欠揍!
她那个悔呀!……
明明知道他聪敏过人,狡猾胜狐,自己为何还要大意失锦州?如今先机尽失,我该如何问下去?
她只得逼着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衣群辉笑意灿烂地追问一句:“怎么样?我可提要求了呵!?”
“愿赌服输!”辰星淡笑脸色发白,不知他会提出什么无礼要求?但仍强自镇定地说。
“好,我的要求是——等此地完事,我要你陪我外出——。”衣群辉慢条其理说,而且中途故意停顿。
看着辰星紧张的表情,国师淡淡一笑:“游玩如何?”
“啊?!”辰星千算万算,再也算不到他不按常理出牌,居然提的是这样一个要求,但却也暗松了口气。这个要求虽意外,却不过份。
眼珠儿一转,她找了个衣群辉话中的破绽:“好!衣国师,我答应你的要求,陪你游玩。不过这玩的时间嘛,一天还是一个时辰又作另论。衣国师,我不过份吧?!”
衣群辉眸中精光闪动,俊脸上荡漾的笑意更盛,不错,懂得亡羊补牢。
“要求虽不过份,却也差强人意。不过么,按你的要求,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你如能陪我玩一天,我便让此阵暂缓半个时辰变阵。怎么样?不过最多不能超过一个时辰。”衣群辉淡定地笑看着辰星。
“我得问清,子洛究竟在不在此阵中?”辰星疑问。
“在。不过再不救,便很难说了。”衣群辉说得风清云淡。
却急得辰星出了一身冷汗,急忙答应:“好,我答应你给我一个时辰!不过你得送我回子母阵中。”她急得心急如焚,分秒必争。
衣群辉答应一声,白影一闪,辰星便在他轻功的伴送下,飞回到子母阵中。又闪电间,衣群辉便又不见了踪影。
审视了下四周,辰星心知此刻已在子母阵的交界处。
放眼阵中未见一人,不过阵中地形虽错纵复杂,但不知是银羽制约了机关指挥,还是衣国师守信,子母阵未再幻变。
刚才在大树上,放眼母阵,守卫虽严密阵中却无甚变数。因此辰星决定先向子阵中心查去。
按阵格没走出几步远,弯过一个小坡,前面不远处突然出现陵玥与寒天绝他们,与几位蓝衣卫,此刻正与一支体形如水桶粗的黑色大蟒对峙。
辰星心牵,急赶几步,差点乱了脚下阵式。
只听耳边有人在焦急地喊:“少主小心!”
待辰星稳住身形,往回一看,银羽、金剑、无忧已从后赶到。
那是回阵前,辰星用意念与银羽作了联络。
辰星稳下心智,带三人小心奔回陵玥身边,这才知刚才安王承修与他们分几路闯遍了子、母阵中,均未见子洛人影。
因此,西陵玥与安王承修这才兵分两路,继续在阵中搜索。
听到陵玥叮嘱自己退后,辰星这才注意到他自已此刻一式紧身黑衣上早已染上了点点血污,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平时从来不用的宝剑此刻也早已出鞘,发出怵人的森森寒光,足见他们早已经历了险难重重。
辰星再看那黑色巨蠎,高昂着头,铜铃似的两只三角眼,警惕地盯着西陵玥他们。
血盆似地蠎口中,那蛇信吐出足有尺长,嘴中还不断示威似地喷岀口口黑气。
“陵玥,我回来了。与衣国师谈判,他只给我们一个时辰停止变阵,之后这阵式便会复活。”辰星急匆匆地边说边观察,她甚至不敢告诉他全部经过。
“咦,这是什么蠎?为什么要去招惹它?怎么口吐黑气?难道它全身含毒?”辰星奇怪,一气问完。
“它是罕见的墨金蠎,也只听我爹爹说起过。这子母阵中我们皆搜过了,没找到恒王。现在唯有它盘守之处尚有个小山丘未查,我们疑它守在此处必有用意,世传说它很具灵性。它的皮甲刀枪不入,唯有眼、排泄处才是它的软肋。它全身含毒,可胆却是金色无毒的,谁吃了它能增长十年功力。因此武林中人亦拿它当宝,可遇而不可求。等会擒它你且退远,被它尾巴扫中,非死不可。”陵玥仔细地叮嘱,从未见他如此严肃过。
“不,我比你们不怕毒。只是—”辰星声音越说越低。
陵玥无声地笑着轻轻在她耳边说:“只是你怕蛇。别怕,离它远点!我一定搞定它!”说完便让无忧、银羽他们护着辰星退后。
似乎看岀西陵玥是个厉害的主,不管乘风与几名蓝衣卫如何挑衅,那墨金蠎都只用它的巨尾不削的一扫而过,凶恶的三角眼始终紧盯着西陵玥。
而由于它的蠎皮坚硬如铁,几位内功彼高的蓝衣卫几次进攻,均未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倒被它尾巴一扫打伤了一人。
而陵玥被它刻意盯着,自然无法施展功击。就这样两两对侍,双放均在等待最佳攻击时机。
时间在不断消逝,辰星急了,她传音入密告诉金剑、银羽,等下自己喊一、二、三,让她们同时在左右用暗器攻击大蟒两眼,自己则在正面用暗器暴雨黎花针攻击大蠎的嘴。
然而,仿佛这墨金蠎看出她们要对它不利,突然毫无预兆地朝辰星攻击过来,眼见那斗大的蠎嘴吐着血红的蛇信,转眼便要将那黑气吐到了辰星脸上,辰星已闻到了令人恶心的腥臭味,她一楞,自然而然,万分厌恶地拿手中的彩虹绫一挡,同时急退半步。
纵是如此,也已被那毒蠎的腥臭味熏得直作呕。
但也是如此,在辰星身前的西陵玥却得到了攻击的机遇,只见他忽地双脚一蹬,借力一提气,便将手中的一团硫磺,用内力扔进了蠎蛇血盆大口中。接着又借金剑的肩上一蹬,轻身又一跃举剑向蠎口刺去,剑入蠎口,陵玥运功欲将剑狠狠送入蠎口内。与此同时,金剑、银羽各将一蓬暗器飞入大蠎的双眼。
巨蠎狂怒,它吃痛疯狂地不断扭头晃尾,试图将西陵玥摔下,陵玥连人带剑被它用劲地在半空撁来摔去,来回撞击了几个回合后,终于被它扔到半空又摔到了地上,待辰星急去相救,却已受了不轻的毒、伤,口吐黑血,跌倒在地。
顾不得金剑他们还在与挣扎的巨蠎拼博,辰星急忙与无忧将西陵玥背至安全地方,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划破自己手腕,将一湧而出的血送到西陵玥嘴边:“快吸!不然毒气入心就难治了。”
她的血是解毒圣品。
脸色铁青的陵玥坚决的摇头拒绝。他宁愿死,决不会吸星儿的血!
辰星生气又焦急地看着不断口吐黑血的陵玥,见他虽服了解毒药,却因受了内伤,依然中了不小的毒。
只得向无忧递过一个眼色,点了西陵玥的穴,自己将已割破手腕的血吸出来,然后当着无忧的面,强行吻住陵玥,送入他的口中。
无忧一阵惊讶,接着捂胸、皱眉道:“星姐姐,我,我好像也中毒了,胸口疼呢!”
辰星审视地看着他的脸,又按了他的脉,突然怒道:“你个死忧忧,没事添什么乱!”
大蠎终于停止了垂死挣扎,寒天绝突然发现蠎蛇盘住的地方有一个黑幽幽的洞口,便招呼辰星一起近前观看,辰星这才发现这个山洞很深,便让天绝带乘风他们保护受伤的陵玥,自己则带着无忧、金剑、银羽及几名蓝衣卫,运用蓝衣卫随身携带的绳索,下往洞底。
到了洞底,辰星在几支火把照耀下仔细打量,这才发现此地原来是个天然溶洞。洞厅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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