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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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丑夫-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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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的正是季南山与商传祥。孙溪和连忙给介绍了一番。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后殿中的桑榆已经被带了过来。

    桑榆头脑尚有些昏沉,但一见商传祥也在殿中,当即双目中亮出神采来,她惊喜地道:“少爷,他们把你救出来了?你没事儿了吧?”说完急步走到商传祥跟前,小心地探查起他的伤势来。

    商传祥看向一旁的季南山,只见他嘴唇咬得死紧,面上灰白一片。桑榆顺着商传祥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季南山目光灼灼地在盯着她,心中一虚,便缩身在了商传祥身后。

    溪和先生连忙引着老主持上前道:“这位便是病人,劳烦大师诊视。”

    商传祥示意了一下,桑榆自他身后略不情愿地伸出了手腕。老主持探了探脉,思索片刻道:“安神的药物,持续服上四十九日。另外,将这个符贴身收戴,不可远离。如此过上一年半载,当保无虞。”

    桑榆听到都是给她安神的,心中安定了许多,接下符来,矮身施礼道:“多谢大师。”说完就将那符折好,安放进了随身佩戴的香囊中。

    此符一上身,飘在半空的牧桑榆,心神中似乎猛地被锤击了一下,猝不及防之下,她痛呼一声随即被一股无形的罡风扫飞到殿外。

    等那阵令人心神震颤的余波过去,牧桑榆发觉自身似乎开始闪烁起荧光来了,越来越透明起来。

    对啊,她不是那身体的正主,求什么救呢?

    该当魂飞魄散。

    可她求救的意思也并非是要回去那身体中啊。

    牧桑榆能感觉到五感正在消失。因为她看到殿内季南山跌坐在地上,正对着孙溪和哭喊着什么,而孙溪和也是青着一张脸,神色难掩激动地正与老主持说着什么。

    只是,她已听不到声音。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

    桑榆便不看了。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鼻中药草的芳香也正淡淡地散去。而原先尚未沉没的夕阳,给天地间拢上的那层暖意,也已感觉不到了。

    原来这就是魂飞魄散,不带一丝痕迹地消逝于天地之间。

    。

    牧桑榆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次听到声音。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次闻到气味。

    木鱼的敲击声,诵经声混杂在一起,还有寺庙中燃烧的香散发出的独特味道。

    渐渐地她竟然感觉到了微弱的光亮,只是似乎深处黑暗之中,而她竟然感觉不出自己的状态。有种想法蓦地在她心中升腾了起来:难道我穿越回了现代?

    很可能!

    可能她的身体还没恢复好,所以她才有种身处黑暗之中的感觉。

    正不知所措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牧桑榆一下子愣住了,那是那老主持的声音啊!

    但没容她再有什么想法,那老主持的声音再次在近处响起道:“老衲修行多年,的确修有一双灵目,可见魂体。那日见女施主相貌与那位桑榆施主迥然不同,知道你乃野鬼游魂,只当你夺舍在前居然还胆敢求救,因而用辟邪符驱之。”

    那老主持说到这里,宣了一声“阿弥陀佛”又叹了口气道:“却不料老衲错了。女施主你并非那等夺舍的凶魂,乃是与那桑榆施主命中有此纠葛牵系,乃天运所至。当日我以符咒驱邪,女施主只是被驱至殿外,并未立时消散,我心知有异,去向殿外却发觉你魂魄将散之时,头顶却闪出功德金光,护住你的魂魄,投到老衲的念珠之内。此念珠随我多年,受佛法熏陶香火晕染,已有灵性成为法器。若为邪物,断断靠近不得。老衲便知乃我之过错,一时动了嗔念,鲁莽行事,悔之晚矣,只能将你魂魄带回供奉滋养,以待机缘。”

    牧桑榆此时方算明白了当日为何受此一劫,却苦于有口难言,只能沉默。

    那老主持却仿佛知晓她心中所想,安慰道:“你安生在此滋养魂体,待九九八十一日后,当能恢复。届时便可脱离念珠,只是在这佛殿之中你现身不得,到时我再另想办法。老衲有一修道的老友,若女施主有心愿未了,待可现身之后,可请他来设坛,用扶乩之法,于香灰之上,写于我知。老衲自当倾尽全力,相助女施主。”

    话说至此,牧桑榆也没什么好问的了。目前总算错有错着,自己的魂魄终于不必束缚在桑榆身边,纵使附身于这念珠之上,束缚于这佛堂之中,虽无自由却也理得心安。

    牧桑榆正在想那功德金光是什么神奇的东西,忽然听到有小沙弥来报:“禀报主持,有一位孙溪和施主来访。”

    只听那老主持应道:“引去后殿茶室,我稍后就到。”

    。

    茶室中,灰白的墙面上一个大大的“静”字透出一股幽幽的禅意来。孙溪和此刻却五内如焚,颇为心烦气躁,丝毫领略不到那种感觉。

    直到老主持推门进来,又屏退左右,亲自给他冲了一杯茶递过来,他才略略稳住了心神。将茶接过,道了谢,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开口问道:“智镜大师,昨日你匆忙去往殿外,又匆匆而去,只说让我稍待。可直到宫中下钥,也未见回音,因此我一早上山前来叨扰,还望大师见谅。”

    客套完几句,孙溪和不待老主持回话,便继续追问道:“不知昨日,大师可看出什么来?这癔症之事……是否凭借安神汤药与那道符咒即可化解?又是如何个化解法?我之前与大师言及的另一魂体,也不知大师是否有办法引出来,又预备如何处置,还请大师与我明言。”

    老主持放下茶杯道:“实不相瞒。那桑榆女施主并无癔症,只是身体出现变故,神魂不稳,被别的魂体占据。如今,神魂安养过来,重新控制了身体,将那魂体已然驱逐而出。”

    孙溪和倏地站了起来,面色大变,声音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那驱逐而出的灵魂呢?去哪儿了?可还能见上一面?!”

第一百零六章 :滋养神魂() 
虽说山中无岁月,牧桑榆却把日子过得很清楚。九九八十一天,那可是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她在三叶镇被掳走的时候,尚是五月中,如今已是夏末初秋了。

    这三个月,孙溪和每日在宫中给皇上问诊过后,便轻车简从来到这山寺中陪伴她。待他到来的时候,念珠中的牧桑榆也已在佛堂听完早课,熏染过香火。孙溪和便会手托着盛放念珠的木盒,带她在寺中、山间四处游逛。

    桑榆不知道何谓功德金光,但知晓这一定是前世行善积下福报,才回馈到她身上。老主持当日曾说滋养她的神魂需要九九八十一日,而事实上,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桑榆就已经可以脱离念珠,四处飘荡了,只是不敢远离罢了。

    孙溪和带着“她”观瀑听水,也带着“她”赏景抚琴;带着“她”抄经念佛,也带着“她”读书品茗。听老主持说,满月的月华对滋养神魂很有好处,更是在月中几日,彻夜守着“她”在小亭枯坐。

    孙溪和是极为愉悦的,他面容恬淡,目蕴清辉,轻声细语,言笑晏晏。也早已把这三月中发生的事情都与“她”细细说了一遍。

    商府为婢的桑榆是没有姓氏的,但孙溪和却也不在牧桑榆面前称呼她为“桑榆”,只以“七七娘”来代称。

    七七娘自然是选择了商传祥,已跟着他回了阳关城。季南山没有办法,只能留下小七七,盼着她回心转意。没想到他刚从蜀都赶到家,便得知商传祥早已传讯回去,那边沈碧盈找到了季婆子,已说明了七七的身世,又给了一大笔钱,早将七七接回了商府。

    这事情在荷塘村闹得沸沸扬扬的,季婆子面上无光,季南山又失魂落魄,季婆子干脆拿着钱财在衢州府置了一处宅院,带着季南山远走了,走时还将三叶镇小吃店里的现银都带走了。

    那沈碧盈接了七七进府,养在了身边,却未允准商传祥纳七七娘进府,只拨了个小院将她养在了外边。商传祥想到如今的“桑榆”已回归那单纯的性子,只怕接回府中未必能过得自在,也就点了头。而“桑榆”能重回少爷身边,已是千恩万谢,只求时不时能看一眼七七,对这些安排也并无异议。

    说完这些事情,孙溪和还特意对牧桑榆道:“如今,他们都各归各位。你也只是你自己了。”他放轻了语气,趴在小亭中的石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木盒,微微笑着,小小声地说,“你知道么?我很高兴。如今,你只是你自己,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陪在你身边了。”

    孙溪和其实也不过二十八/九岁的年纪,在古代,自然这个年纪的人早已结婚生子,三十而立。而其实对于牧桑榆这个现代人来说,他的确不算大。甚至比起现代三十二岁的她,还要小上几岁。只是他年少遭逢变故,行事沉稳有度,更显成熟罢了。

    牧桑榆知道他的心意,也知道他之前的纠结与痛苦。之前,她有夫有子,从来不去多想细想;如今她又只是一缕幽魂,又如何能去多想细想。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孙溪和都是牧桑榆所见识过的人中,真真出色的人物。他风雅斯文,气度翩翩,知识渊博,性情和善;布衣不掩其洁质,华服更见其贵气。牧桑榆觉得,哪怕她此时不是一缕魂魄,便是一个年方十八、貌美如花的女子,也从私心里觉得实在配不上他。

    许多时候,孙溪和对着盒子满面含笑地喃喃自语,面上似乎都能放出光华来;而牧桑榆就静静地离他几步疑惑地看着他,静静地思索:他为什么会喜欢她呢!一开始她觉得是因为“桑榆”实在是青春貌美;可从他对“桑榆”随商三少离开而无动于衷,又觉得自己错了。后来她又想,那估计是喜欢她的内在?想到这里,牧桑榆自己都有些脸红,一个半文盲的她,何谈内在?最后她甚至觉得,一定是孙溪和的思想境界太超前,追求的是柏拉图式的恋爱……

    所以,这些时日,他常常是欣喜的,而她常常是迷惑的。

    孙溪和这三个月来的表现,牧桑榆都看在眼里。迷惑归迷惑,她觉得自己似乎渐渐地被感染了。

    他,那么优秀地一个他,放在现代虽说不是小鲜肉,但绝对是男神级别的吧,居然那么深刻地喜欢她。已经三十出头的牧桑榆,渐渐地有些少女心在蠢蠢欲动了。

    如果没有道德、伦理等足够强大的理由来阻碍,孙溪和,实在是让人难以抗拒。

    牧桑榆是心动了,可心动了又如何呢?

    她只是一只游魂野鬼,附身于念珠之上,就连想开口与之交流一二,都得开坛做法用扶乩来折腾。孙溪和又没有灵目,既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对着一串念珠如此魔怔,世人会觉得他疯了吧?

    他才二十八/九的年纪,正应该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娶一位秀外慧中的妻子。与他颜值相配的,灵魂共鸣的,可以一起花间小酌,可以一起焚香奏乐,从此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如果没有为之心动,牧桑榆估计不会越审视自己越是自卑。他的爱意越浓烈,她的自卑越深沉,九九八十一日临近,牧桑榆竟然已打定了“装死”的念头。

    或许不该说“装死”,她已“死”得够彻底,她想装“魂飞魄散”,想装成永远都无法恢复神智,永远都只是一件死物的样子。

    懂得扶乩之术的老道长终于来了,法坛也设好了,香也燃了,咒也念了,装满细沙的木盘表面一片平静,没有任何声息。

    老道士很疑惑,使出本领又试了一次,还是毫无动静。孙溪和面色已是惨白,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道长,这是怎么回事?她……她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没有恢复?”

    老道士还没有说话,老主持说话了:“不应该啊,她有功德金光在身,魂魄未散,又受滋养,不该如此啊。”

    老道士看看孙溪和,再看看老主持,似乎觉得有些面上无光,目光直楞了半晌,忽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

    老主持惊呼道:“这是……”

    老道士哼一声道:“就是你想的。”

    说完小心翼翼极为珍惜地滴了一滴到念珠之上。几乎是刹那间,念珠便光芒闪烁,持续数息方散。

    因为牧桑榆是魂体,所以法坛设在了寺院后的树林中,这里本临近佛寺,罡气弥漫,鬼怪妖物都是躲着走的。只是扶乩之术本就是召引神魂的法术,后面老道士所拿出的又是滋养神魂的宝物,两般作用之下,孙溪和忽然觉得周遭一阵冷意袭来,似有怪风吹至,令人胆寒。

    老主持解下袈/裟,往孙溪和身上一披,冷意陡散。接着他口宣一声佛号,随即念起佛家真言来,不过数息之下,一切似乎平静了下来。

    老主持示意孙溪和已然无事,接着对那老道士无奈道:“你这毛躁性子看来无悔改之日了,那东西便是要用,也当做些准备才是,无端招来觊觎,你又袖手旁观。”

    老道士似乎很是生气,转身就开始收拾东西要走人。孙溪和大急,连忙拦住道:“道长,莫要动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能告知?”

    老道听他一问,更是气得狠了,脸都胀红起来。一挥手扫开孙溪和,竟自顾自就走了。

    那老主持几乎忍不住笑了出来,最后强自按捺,抿了抿嘴角道:“孙施主莫急。道长白白损失了宝物,难免心痛。倒也是女施主的造化。”说完转身对着念珠道,“女施主,如今扶乩是不行了。到底因何缘由你不肯现身,可否与老衲说说你的苦衷。”

    老道士的液体一滴下,桑榆便知道是宝物,因为她神魂一颤,舒服得简直如同飘在云端跳舞一般,等她渐渐平息下来,只觉得神魂仿佛强大许多,五感敏锐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知道是阴差阳错地得了场造化,本就想赶紧现身道谢并致歉了,不料那老道士气愤之下,走得也太快了些,竟然还没来得及。

    此刻老主持发问,牧桑榆当即现身出来,矮身行礼道:“对不住了老禅师,还有那位道长,真是对不起。”

    行完礼,桑榆才发现,自己神魂如有实质一般,竟然不再飘了,而是稳稳地站在地上。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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