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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有话说:
收假咯,回归本位,狱应该也许能保持六点左右更新吧,能还是不能呢?
第一百零三章 当年真相 一()
白崇沙的语气过于凝重,任谁都听出来了,他话中有话,好似在交代遗言一样。封啓祥不由地恐慌起来,他爹娘是回不来了,难道连白叔也要彻底离开吗?
“我帮你!”
“这是我的私事。”
“白叔,你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你的私事也是我的事。”
“……”白崇沙没有再说话,他把手里的纸张转个方向,递给离他最近的封五。封五这小白板,竟然也不看封啓祥的脸色行事,就这么把东西收下了。
东西顺利交出去,白崇沙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封啓祥,然后重新躺下,闭上眼睛,看上去是不打算再搭理封啓祥了。
其实,他这一趟回来,本打算找个信得过的人把斩月刀和刀谱转交给封啓祥,再暗地里看发现几眼,没想到,他的身体竟然已经破败至此,一下子就昏过去了,再醒来,人已经在发现的地盘里。
刚刚他明明可以装傻充愣敷衍过去,横竖也没人认得出他了,但他太激动,没把持住。
当年他怀揣满腔复仇的怒火,带着斩月刀离去,就是手刃仇人。这事牵扯甚大,发现是他最敬爱的大哥唯一的血脉,绝不能把他牵扯进来:侯府封家的事也要弄清楚,为何小祥会被赶出来,为何小祥没了武功根基。
封啓祥的手攥紧了又放开,放开了又攥紧,他迫切地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杀父之仇,杀母之恨,不共戴天,可是,知道真相的白叔却不肯告诉他。他能想出不下十种方法让白叔把真相吐出来,可白叔是长辈,这一点足以否决他脑海里的手段。
当年的白叔现已面目全非,他看起来与自己疏远有别,好似不想与自己有过多接触。
他不知道白叔在当年的事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所以他只能与之保持距离。
封啓祥把佟管家和封五遣出去,又示意房梁上的封一也出去。封一没动,他知道封啓祥武功尽失,察觉不到他的动向,但封啓祥后头又加了一句他站在院子东角,那地方够远,而且抬眼从窗子看出去能看到。
不一会儿,封一在出现在院子东角,面向这边如松一样站着。
清场完毕,封啓祥紧紧盯着床上的人,一字一句地说出三年来盘旋脑海不曾消逝反而越来越清晰的念头,“害死我爹的,是不是封言英?!”
白崇沙没有回应,依旧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的躺着,但封啓祥注意到了,在他讲出“封言英”这三个字的时候,白崇沙的身子微微一颤,放在内侧的手也攥了一下。
“我知道,他一直想做远侯世子,更想继承定远侯的爵位,这个,他连我都没放过,更何况我爹。”
白崇沙睁开眼睛,阴测测的问道,“封言英对你做了什么?”
封啓祥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不咸不淡的声音说,“单凭封言英也做不来这件事,所以肯定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他是二皇子一派的人,事关二十万兵力,二皇子不可能不知道,他就算没有参与,也是知情的,甚至说纵容,也许他还等着事成之后换他的人上位好掌控定远军。另外,定远军里起码有一个以上的内应或者说叛徒。车骑将军高松之算一个,他在那件事后不久就抽调到西部,受封骠骑将军,和我爹死前同级。镇西大将军霍元昌是拥护太子的,但镇西大将军早已年迈,他的儿子霍通远有可能继任,他与二皇子私底下多有接触。”
“……”白崇沙惊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想到,封啓祥的思维敏捷至此,单凭一个封言英就能将事情拼凑了个七八成。
“白叔你先休息吧。”封啓祥三两下抛下几个响雷后,施施然想走,可白崇沙却不给他走了。“等一下!”
当年的事,牵扯上了那个位置,他不能让封啓祥搅和其中。皇权之争从来都伴随着万骨灰,稍一不慎,轻则身死,重则满门抄斩,甚至株连九族。封啓祥作为他大哥唯一的血脉,无论如何,必须要保住。
如果封啓祥还在京城侯府里,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如今被赶出了侯府,在定居在远离京城的南部,他本身也没了拉拢利用的价值,只要他不主动往前凑,那么,京城那边就算兴起血雨腥风也碍不着他什么事。
如果能隐瞒下去封啓祥彻底远离那个圈子,那再好不过了,但很显然,纸包不住火,他将该参透的参透了,不该参透的也参透了,如果不干脆把话说开,由着他胡来,后果不堪设想。
白崇沙下定决定与封啓祥开诚布公,横竖那些人他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是封啓祥不能沾手的。
岂国太子宋毓衍个性懦弱,二皇子宋毓彻有心那个位置,为之汲汲营营多年。八年前,皇帝宋恒载的身体开始垮塌。宋毓彻需要兵力,他多次通过封言英接触封言勇二皇子妃罗广怡与封言英的正妻罗同芳是亲姑侄,想将他靡下的定远军收归己用。封家历来只拥护坐在皇位上的那位,封广信如此,封言勇亦是如此。
封言勇没有搭理二皇子,甚至开始防备他。
宋毓彻曾试图将他的人安排进定远军里,但封言勇带领下的定远军异常团结,而且那些将领对封言勇也很衷心,他的人根本混不开。
之后,宋毓彻用尽浑身解数,也没能说服宋恒载收回封言勇的那半块虎符,后来他从宋恒载那里哄走了朝廷保有的定远军另外半块虎符。
可当他行监军之名,带着虎符到了南疆,却发现,在定远军,封言勇的斩月刀一出,虎符什么的不过是两块带纹路的金子。
宋毓彻收归不了定远军,又觉得自己已然与封言勇结怨,日后起事,定远军只会是个阻碍,于是起了杀心,开始他只想除了封言勇和几个将领,后来却忌惮起整个定远军。
封言勇善于排兵布阵,二十万定远军分布在南疆的防线上,或攻或守,南蛮根本突破不了。定远军上下也团结得像一个铁桶一样,经过一个月的观察,他才找到了个可以撬开的缝隙——车骑将军高松之。
高松之喜好杀戮,而且手段残忍,曾多次因此被封言勇教训。一次酒后失言,被宋毓彻的心腹胡焕三套话,被宋毓彻加以利用导致第二天战事失利,死了上万人马。
宋毓彻抓住这个把柄,步步紧逼,循循善诱,并拍胸脯想高松之保证,就算定远军战败,他也会保下封言勇和几位高级将领的性命,如果他们答应为他所用,他还能让他们官复原职,甚至升官发财。
高松之不想要什么高官厚禄,也不想做什么骠骑大将军,但他怕面对全军将士的责问,更怕面对那上万兵马的枉死,于是被迫地接受了宋毓彻的招揽。
宋毓彻将封言英拉拔到定远军,成为封言勇的副将,他自己有意置身事外,故意在一次出巡中受伤,然后离营回京。
封啓祥的母亲唐英之察觉宋毓彻和封言英之间有猫腻,怕出事,借妯娌吵架之名出走,然后前往南部。
大战在即,在封言英的牵头下,高松之将定远军的兵力部署以及作战计划系数给到南蛮。
唐英芝抵达南部定远军驻地时,封言勇已经带着十五万大军迎战南蛮,驻地里只有五万将士留守,而留守的将领正是白崇沙。
唐英芝说了她所掌握的情况,白崇沙也察觉不妙了,留下一千多伤残兵士在驻地,他带着四万多兵马杀去救援。
南蛮的确针对定远军的大部队做了埋伏,要请君入瓮,但封言勇有所警觉,临时改变的行军路线,逃离了全军覆没的噩梦,但却被南蛮的十五兵力以及南岳的八万兵力围困在山区。
南部联军不敢与定远军硬碰硬,想活活把定远军耗死。敌军多虽多,就算占据有利地形,也绝不是定远军的对手。封言勇已经在谋划突围,然后白崇沙就杀到了,两人里应外合,将南部联军打得落花流水。
有人放冷箭,唐英芝察觉,挺身而出,替封言勇挡箭身亡。封言勇因此心神大乱,终战死。封言勇的死令定远军瞬间狂化,以不到一万死伤的代价,屠杀了二十万南部联军,仅留下三万南部联军作为战俘带回京。
那场战役,对于定远军来说,是战败,因为统帅没了,但对于整个岂国来说,却是一个应该值得普天同庆的巨大胜利。一个统帅的死换来南疆几十年的安分守己,这笔账,无论换谁来算都会觉得太划算,太便宜了。这也是为什么前年定远军会被调离南疆的原因之一,南疆已经被彻底打瘫了打怕了,平时连动弹一下都不敢,就算敞开防线,他们不敢过来。
巨大的成功之下,之前已经暴露出来的问题,比如细作,比如叛徒,都会简而化之,最后不了了之。
白崇沙正是认清了这一点,他带着之前掌握的细作名单和斩月刀悄然离去,朝廷给不了定远军一个交代,他只能自己去讨要。
第一百零五章 当年真相 二()
吾桂山与白崇沙一起被称为封言勇的左膀右臂。白崇沙离开之前,曾与他有过短暂的视线交流,顷刻间,两人心领神会。
凯旋当天,金銮殿上,吾桂山在带领众将士上表陈情书,要求彻查细作,严惩叛徒。
定远军里榜上有名的细作有五名,分属不同的势力,牵连甚广。细作除不尽,不如放在眼皮底下好好看着,故而知道的人都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这一次,定远军怒了,势要揪出幕后黑手。
皇帝宋恒载皇帝当时满脑子都是战胜、凯旋、庆功等高兴的事儿,加上一些人有心阻挠,陈情书被压下,过后再议。
正如白崇沙所想的那样,朝廷封赏了大批将士,又将封言勇追封为骠骑大将军,谥“忠义侯”,唐英芝也被追封为“全夫人”,一时间,京城平安喜乐,歌舞升平。
也就两天时间,那些个细作,金蝉脱壳的金蝉脱壳,找替死鬼的找替身鬼,实在脱不了身的也自杀谢罪了。
吴桂山等还在为不能替封言勇夫妇报仇雪恨而愤愤不平,又传来宋毓彻为“忠义侯”的哥哥封言英请封“骠骑将军”的消息。避免定远军落入四六不懂的人手中,他们与之展开周旋。
双方闹得不可开交,关键时候,皇帝宋恒载那发昏的脑子难得清醒了一会儿,记起他曾答应过封言勇,如果封言勇不幸战死,便由白崇沙接任“骠骑将军”,如白崇沙也战死,就让吴桂山顶上。按照资历声望来看,高松之理应位列其中,但封言勇发现他好杀戮,所以没提他的名字。
以上很多都是白崇沙这些年来,明察暗访,挖出来的真相。
离开头三年,白崇沙用斩月刀结果了那几个逃脱升天的细作,并在他们死之前用严刑逼问出情报,然后他顺藤摸瓜,揪出了意料之外的大蛀虫——高松之。彼时,高松之已经是镇西大将军的副将,极难接近。
“高松之心里有鬼,不敢再待在定远军宋毓彻把他调到西部军,那里没人压制,他愈加残暴嗜血。我部署了将近四年,才将他捆到京城西城,扔在大哥大嫂的墓前。”说到这里,白崇沙的思绪不由地发散发散发散……
那一天,他把被他挑断手筋脚筋的高松之扔在封言勇夫妇的坟前,旁边是那五个白森森的头骨。也是那一天,他才知道,他之前所做的四年部署其实没甚必要,高松之早就不想活了,他一直在等他或吴桂山或封啓祥,亦或是定远军的一个人去取他的性命,谁知这一等就是七年,所以白崇沙欲他索命,他甘之如饴。
死之前,高松之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包括他在西部军这几年所掌握的情报。
“高松之想一头撞死在大哥的墓碑上,被我阻了,怕他脏了大哥轮回的路。”高松之还要求白崇沙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把他葬在封家祖坟所在的无崖山山脚他死后给封言勇守山,也被白崇沙拒了,当时他说的是:你是大哥戎马一生最大的败笔,我觉得他应是不愿再见到你了……还是让他安生些吧……
白崇沙的声音沙哑低沉,夹带着无穷无尽的悲情,期间几次哽咽,停下缓过劲儿来才讲诉那些他一个人背负了多年的沉痛历史。
在他讲述的过程中,封啓祥一言未发,面上也没有多少表情,他收声后,封啓祥的脸上才出现一种类似于悲戚的表情。“高松之也死了?”
“死的不能再死了。”白崇沙冷冷地说道,随后又换上了衣服略带愧色的表情,“当年你还小,这些事对你来说太沉重,所以才没带上你。我以为,侯府有侯爷在,你又是他最为倚重的孙子,他定会护你周全,没想到,还是……白叔对不起你!白叔辜负了你爹娘的嘱托!封言英那豺狼对你做了什么?你是怎么离开定远侯府的,侯爷为何不护着你?”
“封言英把封其跃亏空的十万两白银应栽我头上,定远侯就把我赶出了侯府。”封啓祥直呼爷爷的名,话语里毫无半点对爷爷该有的尊敬。
“定远侯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你又是大哥唯一的血脉,他绝不会因为十万两银子就将你赶出家门,这其中定是有什么别的事。”白崇沙是听着定远侯骠骑大将军的威名长大的,只是当他长大了,骠骑大将军也老了,领着定远军打杀四方的是骠骑将军。在不多的几次中,他看得出,定远侯有勇有谋,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在那之前,京城盛行封家二少爷是断袖的传闻,他因此打断了我的两条腿。”封啓祥凉凉地说。虽然还是不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但重点是……“断袖?!你?!”
“谣传而已……”
白崇沙松了一口气,在这之前,他已经想着在离开之前,是不是先押着封啓祥娶一房媳妇。“哦,谣传好,谣传好啊。京城即将大乱,你离开那个是非之地未必不是好事。他也算坏心办好事了”
“是啊,离开也未必是坏事……”封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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