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早就羡慕嫉妒东大营的士兵,当即奔去东大营,那边一字排开十张桌子做登记用。事先登基的士兵果真领了欠发的军饷和粮饷,老天爷啊啊啊,老激动了,高兴得哇哇大叫起来。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越来越多的人奔去东大营。
“十万,只要十万人,多一个不要。”
他这话一出,镇西军仿佛疯了,潮水一般涌向东大营,生怕落后,进不了东大营。本来,还有些人懒得挪窝,但掐指一算,哎呀,到时候南西北三个大营不就剩下两三万人而已,想想,还是去人多的大营比较靠谱,于是站着不动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登记十万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天边出现启明星的时候,东大营主簿才嘹着嗓子喊,“打住,十万,够了!后面的请回吧。”
而外头,还有不下两三万在排队等候,见自己进不了东大营,顿时嚷嚷开来,“多一些又怎样。打仗总是要死人的,多一些还能当替补”,“就是啊,我们只是迟了一点,外面也要进东大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有些人比较机灵,去求谢金宝,各种好话,各种求,有人威逼,我就是要进东大营,你看着办吧,也有人利诱,我家小闺女还没定人家……
谢金宝拗不过,最终还是妥协了,说再多收两万……最终的最终,东大营成了一个编制为十三万的营部。剩下没有进东大营的镇西军,不足五万,平均下来,另外三个大营也就一万多人而已。
封二与封三三两下跳到镇西军营地之外,与他们同样安插在镇西军里以防意外情况的封家死士也系数离开,与封啓祥汇合。
获悉谢金宝动员了十二万人加入东大营,封啓祥不可谓不吃惊,其实他做的最好的估算,也只是八万人,没想到居然有十二万,占镇西军七成的兵力,如此,镇西军不足为患。他不由对自己那个未来可能连襟刮目相看。
其实,他有封家死士,要杀掉那几个将军是易如反掌的事,但杀了那几个人,于整顿镇西军毫无帮助。少了几个将军,镇西军还是一盘散沙,就算再派人来接手,收复效果也不好,所以原本在镇西军有一定根基与威望的谢金宝出面,最为恰当,所以他找了猎物给谢金宝钓大鱼,还洗劫了知府衙门给谢金宝钓小鱼小虾。
如今看来,还真是一个绝佳的计策。
北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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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兵变后继()
镇西军西大营郭将军从睡梦中醒来,不由疑惑,昨晚怎么睡得这么死,再等一下,往常十分激灵,一听到声响就进来鞍前马后的马前兵居然死了一样,一点进来伺候的意思都没有。
“来人啊。”郭将军大嗓门这么一吼,帅帐的帘子当即被掀开,但进来的不是马前兵,而是他的副将马从容。
马副将的脸色那是前所未有的难看,他也是前不久才苏醒过来,然后才知道,镇西军变天了!
“怎么是你,那几个小卒子呢,造反啊,听到本将军使唤都不进来伺候。”
“呃……那个,将军……”此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将军说好,难道说,他们没造反,就是叛变了而已。虽然是事实,但这么说出来,保不准将军先拿他撒气。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吞吞吐吐作甚,熊样儿。”郭将军自己找衣裳穿,还想着等会出去抽那几个渎职的小卒子一顿。马副将欲哭无泪,“将军,咱被谢金宝那小子阴了。”
“什么!?”郭将军的营帐里爆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怒吼声,“谢金宝那兔崽子做了什么?妈拉/个巴子,有种你再说一遍!!!”下一刻,他就像一阵乱糟糟的风一样从帅帐里刮出来,几万人的营帐锐减到一万多人,这其中的差别一目了然。
他手里拿着他的九环大砍刀,奴役滔天地往东大营奔袭,途中遇到小霍将军,对方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到了东大营,丘将军已经在哪里。
谢金宝说,十万袍泽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眼下就得到了最好的体现,十三万人纷纷拿着武器,守在东大营的里里外外,给人一种势不可挡的震撼感。
看着自己的兵站在别人的阵营对自己刀剑相向,这感觉,别提有多窝火了。
三个将军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料到,这十三万人才凑一块儿不到半天时间,就已经凝聚起来,宛如一个整体,这让他们如何拆分,换句话说,还能不能拆?
进不了东大营,郭将军在营外叫嚣着,要谢金宝出来说话。
谢金宝没有让他们等多久,就从东大营里面走出来,此时,他身上已经不知千总的戎装,而是封祥让人给他赶制出来的一套全新制式的将军铠甲。铠甲呈金红色,里面是绛红色的软甲,将他魁梧的身形衬托得尤为高大挺拔。
他手里是一根粗壮的红缨枪,红缨枪通体呈金色,与他的铠甲相得益彰。
当然,谢金宝这架势绝不是用来吓唬人的,他最惯用的是枪和箭,封祥给他的这把红缨枪甚得他喜欢,虽然新武器还不是很趁手,但他有信心能用之撂倒三位将军。
谢金宝的新形象不可谓不震撼人心,不但南西北三个大营的人眼睛都看直了,连东大营的十三万士兵也都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瞧,这就是外面的头领,多有气派,多可靠。
谢金宝有条不紊地走出大营,直面三个前来兴师问罪的将军,与他们相比,他的优势顿显。郭将军年近五十,已然老迈,没法比,小霍将军输在个子比较小,而唯一还能看的丘将军,也被比下去了。
“三位将军,来我东大营有何指教。”谢金宝板着脸,冷冷地说,仿佛他没有阴这三个前辈,也没有要他们的兵马,是这三个将军不问青红皂白,上门来兴师问罪。
脾气最为暴躁的郭将军当即爆发,“呔!你个狗/娘养的兔崽子,跟本将军玩阴的,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他提着大砍刀冲向谢金宝,然而,长江后浪推前浪,前狼被拍死在沙滩上,在如狼似虎的年轻一辈面前,他不服老不行,没三两下就被谢金宝强力压制住了。
谢金宝用红缨枪抵着郭将军的胸口一甩,把他惯到马副官那里,没让他摔个狗啃泥,是个他面子。红缨枪往地上一顿,“还有谁想要触我东大营的霉头,尽管来。”
小霍将军自觉地后腿两步,他能当上将军全赖祖上荫庇,单打独斗,他可行。
丘将军从自己副将那里接过属于他的双手大剑,“小子别张狂,本将军这就把你打回原形。他武艺不错,而且也有对战经验,按理说,不该输给谢金宝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但令人咋舌的是,他根本没能从谢金宝这里占大便宜,反而是谢金宝屡屡破他的攻势。
谢金宝的抢头瞧丘将军的腰腹扫过去,但最终,还是往下一拐,改为击打丘将军的大腿。
丘将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谢金宝,“你知道?!”
谢金宝不置可否地挑挑眉,并未回答他的问题,但他知道这小子知道他鲜为人知的弱点。以前他的腰腹受过极为严重的伤势,几乎要了他的命,后来虽然痊愈,却成了他的心病,每次与人打斗都下意识地想护住腰腹……这几年他已经极力克制,以免被人发现而加以利用,不想还真的被人揪住了。
至于谢金宝怎么知道,当然拜封祥所赐,而封祥也是从高松之给予的情报得知。事实证明,高松之在镇西军这么些年没有白待,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都知道,而且,他也真的一直在忏悔。
郭将军和丘将军均败退,小霍将军武力不行,决定改变策略,他表示愿意奉谢金宝为镇西大将军,只要让他的兵回营。
谢金宝斜睨他一眼,“东大营可没有扣押人,来去自如,若是你能将他们叫回去,轻便!”
“……”小霍将军登时哑口无言,他硬着头,透过东大营高大的围栏,看向几个还算眼熟的兵,目光里含着期待,只是那些士兵干脆转头,看都不看老上峰一眼。
如果说,有些人原本是拿补偿的军饷才投奔东大营的,现在,见识到谢金宝的风姿,在联想到他的为人,他们还真不愿意走了,再说了,离开了再回去,肯定落不着好,还不如好好待在东大营。
打不过,召不回,三位将军只能暗恨不已地离开,回去商量对策。>;请:
第五百一十八章 老侯爷病重()
镇西军发生兵变,三位将军输得一塌糊涂,而三十公里外的边城,知府衙门里的人也不好过啊,先是知府衙门的库银被人洗劫一空,混乱之际,他们才惊觉,本以为在小妾颠鸾/倒凤的知府大人根本房里,而且到处找不到。
是劫匪搬空了库银又绑走了知府大人,还是知府大人与劫匪一起搬空了库银……
知府衙门乱成一团的时候,没有最乱只有更乱,陆续有人过来击鼓申报,理由都是“我家老爷不见了”,直到这天中午,边城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人多达八位,这八位,都是边城里有头有脸的大户当家,其中包括知府大人。
这八个人及其背后的家族横行边城数十载,将边城牢牢地控制在手心里,为所欲为。
知府大人都不见踪迹,知州刑大人代为掌事,派人去镇西军请求出兵找人,却被告知,镇西军也出事了。这时候,很多人也逐渐回味过来,京城变天了,边城这片天怕也是要变了。
边城消失的八个人被捆绑着扔在一堆。邹长安和子负责盘问,写罪证。鲁通关早已人命,但后来的这七个人却依旧蛮横。子不置一词,拿出两把匕首,对着叫嚣得最那个的双脚,猛力一钉,杀猪般凄厉的嚎叫声刚刚开始就戛然而止,那人已经被点了哑穴。
双脚被匕首钉在地上,却连叫唤都做不到,那人的面容变得极为扭曲,极为恐怖,杀鸡儆猴之后,后面的盘问就顺利多了,虽然不至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还算配合。
京城里,郑神医手里那株忘川如约开尽花期,结了两个果子。他捣腾出两个玉质的小瓶子,专门用来装忘川果。
乔岚向他要,他问都没问她要忘川果作甚,大大方方,直接就给了。
得了忘川果,乔岚将之放在空间里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乔岚给俞大拿写了回函,略微说一下她在京城的事他不用担心,并交代他务必保护好梁娘子和二姑娘,此外粮食也要保存好,不许挪作他用,留她回去再安排。
写好的信函,她交给许嬷嬷。许嬷嬷与封家那边有联系,也一定知道怎么把信函送到南方去。
许嬷嬷接了信函,却面露难色,乔岚还以为送信的事,逐询问她是否不好送信,如若不行,就迟点再送。许默默犹豫再三,还是将不合规矩的话说了出来。
原来,侯府封家的老侯爷病了,而且病得很重,莫太医已经去过,却还是没能治好。封家那边想请郑神医去给老侯爷瞧病,但郑神医直接嗤之以鼻,“给那老夫瞧病,门儿都没有。”
这事,闹到乔岚这里,许默默也是无奈。若是乔岚是老侯爷的孙媳妇,她出面,无可厚非,但问题是,两家的亲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乔岚现在与侯府可没关系,若是她出面外人怎么想,岚公主上赶着做侯府封家的孙媳妇?这多难听啊。
乔岚一听老侯爷病重,她的心当即悬起来,丝毫没有许嬷嬷的那些顾虑。她风风火火地赶去郑神医的院子郑神医跟他去一个好地方。
只要是小徒弟发话,别说是好地方,就算是上战场,郑神医也是乐意的,只要不是狗/屁定远侯府。
两柱香时间后,郑神医随乔岚下马车,乍一眼看到“定远侯府”四个字,他当即不高兴了,觉得小徒弟胳膊肘往外拐,人还没过门呢,就上赶着为小疯子忙活,以后嫁过去,那不是更不得了。
乔岚放下身段,撒了娇,郑神医轻叹一口气,女大不中留啊,罢了罢了。叹完气,他也就踏进了定远侯府。
一行人到了老侯爷所在的东院,被神情沮丧的大管家告知,老侯爷已经陷入昏迷。大管家沮丧,是因为觉得自己这一次在劫难逃,一定会被侯爷打死的。
东院里,郑神医在里面给老侯爷看病,乔岚有点心神不定,所以不停地在屋外转悠,心想,封祥京城,要是人出事,她怎么跟他交代。她自发自觉地将自己代入了一个原本敬而远之的位置却不自知。
这一次,郑神医脉地有点久,脉半个时辰,施针一个时辰,老侯爷才幽幽转醒,但是面色却更为难看。
郑神医一边收针,一边说,“你的事,自己知道吧。”
老侯爷轻不可见地点点头,却已经无力说话。
关于生死,郑神医看得非常开,虽然他被人称为活阎王,但也不是每一个将死之人都能救回来,比如那些气数已尽之人,“既然你知道,老夫也就不费这个心思了,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吧。该交代的,也交代一下。别留什么遗憾。”
老侯爷张张嘴,说出一个字,“岚……”
“找我小徒弟?!”郑神医小小地纠结了一下,决定还是给他这个面子,不然小徒儿回头该怨自己了。
乔岚乍一听老侯爷找她,她还松了一口气,以为师父终于把人救过来,但是,当她进去,看到老侯爷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她浑身一僵,整个人都不好了,泪水也逐渐泛上眼眶,“怎会?!”
“哎哟,乖徒儿,别太难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勉强不来的。寿命这东西,更是如此。”哎,不知道老夫百年之后,乖徒儿会不会这么难过,一定会的吧,那老夫还是努力活久一点。
老侯爷看到乔岚,倒也精神了一份,他略微动动手乔岚到他床边。
乔岚忍住泪水,走过去跪在床头,“封爷爷,别担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祥……”
“他还在西部,但就快回来。皇上交代的事,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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