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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乔岚神色凝重,语气也非常严肃。
“你你你……”少年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不过嘴还能动,“你忒不是人了,枉我不辞劳苦下去帮你解围,从封啓祥手里救了你,转身就对付我,早知道就让你被那小子揭穿。”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何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乔岚踢掉厚厚的千层底,把眼角的凝胶摘下,然后取来铜镜,看看少年,再看看自己,怎么看怎么像,而且连我的性子也模仿得惟妙惟肖,怪不得连封啓祥他们一点儿怀疑都没有。
“小爷爱长这样,关你什么事。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干嘛长这样。”
“别用我的脸胡咧咧,不然我容易手痒。”看着别人顶着自己的脸张狂,还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话虽这么说,乔岚怀疑自己下不下得了手,打这厮跟抽自己有什么区别,她会有种挨揍的感觉,真是太不愉快了。“我也不为难你,只是想搞清楚怎么回事而已。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你大爷!有你这么问话的吗,跟逼供有什么区别。”少年明明动弹不得,但依然十分嚣张,正应了那句话“输阵不输人”,即便输了,也要在口头上讨便宜。“这样不叫为难,什么才叫为难,上满清十大酷刑啊。”
这样的性子乔岚想起了另一张嚣张的面孔,明明是萌物一枚,却偏偏要装大爷,慢着,这家伙讲什么满清十大酷刑……难道……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玉溪……”
“叫什么叫,叫/春呢。爷的名字不兴让你叫了。”感觉到身上的压力没了,玉溪干脆跪趴在地上哭了起来,“呜呜呜呜,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好心没好报,呜呜呜呜,恩将仇报,丑人多作怪……”
乔岚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所想的“玉溪恢复了”而高兴,看着“自己”毫无形象地哭,这冲击力比揍“自己”更来得强烈。“打住,打住,别用我的脸哭成这样。咱能好好说话不。”
“不能,我不但要哭,还要自扇耳光,还要跳脱衣舞……”
“……”
玉溪恢复了吗?当然没有!
方才,他注意到楼下的骚动,见封啓祥这样逼迫乔岚,一种无与伦比的愤慨之情油然而生,他瞬间吸收掉一筐玉石的灵力,在灵力暴涨的瞬间,他成功变成乔岚的模样,把外间的单紫萱打晕后,出去帮乔岚解围。
这种变身破费灵力,对他来说十分勉强,所以维持不了多久,在与乔岚掰扯的过程中,他的身子一点点缩小,逐渐现出原形。
希望再一次破灭,但是……也不全然破灭,好歹发现了玉溪新用途,但是……
“一筐玉石,才能变身一盏茶时间,你丫不是无底洞,是黑洞啊。”乔岚有心找玉溪算账,但玉溪却逐渐陷入沉睡中,好吧,新也不多好用,后劲太大,不但耗费灵力,还很伤神。
把玉溪安置在床上,乔岚也换回男装才下楼。叶飞天一直守在院子里,看大乔岚下楼来,他并不意外,好似知道乔岚会找他一样。
乔岚一直走到明月台上才停下来,叶飞天没有丝毫犹豫,也走上明月台。
“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尽量给你答疑解惑。”
“主子,那个长得跟您一模一样的少年是谁?打哪儿来的?怎么此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他不是别人,正是溪公子。别吃惊,溪公子会一点法术,刚刚见我为难,才变成我的模样,帮忙解围。这事,我也就跟你讲,你知道就好,别告诉第四个人。”乔岚把这事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溪公子会念诗一样”轻巧。
“溪公子会法术?!”叶飞天多寡淡的一个人啊,现在面上也表现出十分诧异的神色。“主子早就知道了?”
“当然,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算是老乡。”其实乔岚也可以再编一个故事忽悠叶飞天,虽然有点难度,不过也不是不可为,但她相信叶飞天的忠诚,也相信他的接受度,所以选择把一部分事实告诉他。
古人对鬼神之事接受度比后世的人高多了,当然,出现怪力乱神的事,他们更倾向于“有妖孽”,然后火烧“妖孽”。要是叶飞天初初认识乔岚,估计会把她和玉溪当成妖物,不过,乔岚这么仁善的主子,怎么可能是妖物。“您和溪公子是来自天上的仙人?”
“噗嗤!”乔岚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仙人啊,你这么说也没错。”
“这也难怪了,您有很多稀奇古怪也行之有效的想法。主子,您也会仙法?”
叶飞天这是化身好奇宝宝的节奏啊,原先不这样的,乔岚默默地吐槽,“会一点,当不得大用。不然今天我也不会身陷囹圄,无法脱身。”
“哎……”叶飞天莫名地叹了一口气,复而又问,“上次我受了伤,大夫说我就算活着也是个废人,但现在却全好了,是主子用仙法治好的吧?”
乔岚一怔,“嗯,算是吧。”这家伙,敢不敢想得再宽些!!!
“多谢主子出手相救。”叶飞天单膝跪下,抱拳,郑重其事的跟乔岚道谢。
“起来!你救了我和玉溪,我自然不能置你于不顾。这事,咱谁也别谢谁,就这么着吧。”
“是!”叶飞天起身来,踌躇了一下,问,“主子,您和溪公子还回天上吗?”
乔岚将目光投向夜空下的远山,半响没吱声,就在叶飞天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双唇翕动,吐露出一个字,“回!”(。)
第三百五十八章 形势大好()
封啓祥和封一被赶出去,这么大的阵仗,当天晚上就传遍了乔家。知道这一晚乔岚恢复女装的少数几个人很敏感地把两件事联系起来,都悬着一颗心,不知道东窗事发没有。
俞大拿这晚因为要忙活其他事情,所以等他知道这件事,赶到主院,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叶飞天守在主院的门口,挡住一应过来问询的人,包括陈月牙。
“二姑娘您放心,没出什么大事。主子已经歇下了,夜深了,您还是先回转吧。有事,明日再说。”
“真没出事?”陈月牙内疚不已,明知道姐姐女扮男装不容易,自己还拖姐姐后腿。
“没有!”叶飞天斩钉截铁道,却不说事情的发生,也不提事情的解决。
陈月牙怀着愧意,一步步往回走。
俞大拿沉默不语,杵在门口处,等过来关心的人都走了,他才问,“被发现了?”如若不然,主子不会这般生气,把人轰出去这样的事,不像主子做事的风格。
为什么告诉你,凭什么告诉你,主子也说了,不可告诉第四个人。叶飞天抬头看着天边的月牙,好似没听见俞大拿的问题。他此时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他比俞大拿知道得更多,说明他比俞大拿更值得主子信任。其实吧,要是乔岚知道他这么想,估计会扶额,要不是事发的时候你都在现场,你以为我会跟你叽叽歪歪这么多。
叶飞天和俞大拿都是乔岚可以无条件相信的人,之所以瞒着俞大拿,也是为他着想。知道得太多,危险,知道的人太多,更危险。
俞大拿到底没能从叶飞天嘴里问出什么,非但如此,他还让他不要去问乔岚。
第二天,乔岚没事儿人一样出现在众人眼前,大家也松了一口气。陈月牙也下定决心,再也不央姐姐换回女装了,免得被人发现,娘那边……再另外想办法吧。
乔岚穿着一身短打,巡视了一遍西岸所种的番椒后,便要出发去金钱美地。阳雪怀崽子后,叶飞天给她弄来了一匹枣红色骟马。因为是枣红色的,跑起来,很像一面红色的旗帜,所以乔岚给取名红旗。红旗已经四岁,很乖很听话停就停跑就跑走着也绝不跑着。相比之下,乔岚还是喜欢阳雪,虽然它走得快还是跑得慢都依着自己的心情来,偶尔还闹小脾气。
因着红旗如此温顺,乔岚计划给陈月牙。岂国女子不善骑乘,但在权贵圈里,大多女眷都会骑马,赛马会也是一种风尚。虽然不知道自家妹子日后是否会那个圈子,但技多不压身,学一学还是好的。
北桥门外,封啓祥站成了一尊石像,既然要道歉,总要有诚意些,所以天还没亮,他就过来了。
乔岚知道封啓祥在门外等着,但她还是要出去,让封啓祥相信,她不是乔岚,而是乔奕。昨晚,封啓祥抓得这样紧,导致她的手一片淤青,后来放在灵泉里泡着,淤青才慢慢消退。所以,她今天才会穿着短打,并把袖子绾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紧闭的大门开启了,封啓祥一个激灵,看到是乔岚,立马迎上去,“乔弟,为兄昨晚做错了,你能否原谅为兄这一回,下不为例。日后,我和封一他们,只走正门。绝不会未经你允许就进西岸。岚儿姑娘怎样了,为兄想再当面道歉。”
他急着求得乔岚的原谅,哪曾想到别的,反而是隐匿在暗处的封一看了两眼乔岚的手臂,昨晚的事,他还是觉得很怪异,只是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驾!”乔岚催促红旗跑动起来。
“乔弟,你这是要去哪儿。等等为兄。”封啓祥打了一个呼哨,桃庄里,惊风的耳朵支楞了一下,自己把木桩上的缰绳咬脱下,然后一路奔出去找封啓祥。它到了之后,封啓祥正失神地看着乔岚远去的方向。
“恢恢恢……”主人,有事没事,没事的话,我就进去看老婆孩子了。
金钱美地的形势一片大好。麦子茁壮成长,远远看过去,绿油油的一片,仿佛草原一样,令人心旷神怡。被变相软禁在此的几百名长工居然没有半点别扭,因为他们在金钱美地的生活过得舒心极了,这里有好房子住,吃得还不愁,最的是工钱可以全部攒下来,给家里捎去,唯一遗憾的是不能老婆孩子热炕头,但东家也说了,表现出众者可以回家看看。怎样才算表现出众,不好说,面上是工头说了算,但其实是暗中监察着金钱美地的人说了算,看准一个人不会乱嚼舌根,才给出西岸,并且还会暗中派人跟着。
西岸的番薯苗在长工们住进来后,就分种到大田里,种了整整五百亩,现在已经两尺长,再过一个多月,等这些苗抽长到四五尺,还可以截成段进行插纤,预计可以种满一千亩的地。
展吹浪其实考虑过把番薯苗系数转移到通州,种在晋王的封地里,不过量太大,而且,也怕路上出闪失,干脆以不变应万变人取走小部分的苗,再派人守在这里。
这些人都知道乔岚是谁,所以好奇者居多。他们还当自己没被发现呢,所以肆无忌惮地打量乔岚。五感异常敏感的乔岚,总能察觉自己置身于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中,这种感觉太糟糕,害得她没了巡视的心情,转身打道回府。
五里镇,药妆因为黄莺客串的那一回,生意逐渐好了起来,就连历山县的夫人小姐听说药妆的美名人过来采买。有句话说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药妆也逐渐有了一部分忠实的客户,并且越来越多的人喜欢用药妆的东西。有人甚至还打听药妆是否有胭脂、口脂之类的东西。
药妆生意好了,加上历山县老木柴还在做回旋圆桌和折叠桌椅,每半年派人送一回分红,陈月牙不乏进项。腰包鼓了,小姑娘也款起来,买东西不再计较价钱。
乔岚估摸着,按照这样的态势发展下去,等自家妹子出嫁,不说十里红妆,五里总是有的,不够的话,她给添上,一定要把妹子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如若她回去了,这儿了,就用整个乔家陪嫁。
话说,谢金宝那家伙最近都没消息传来,不是挂了吧!挂了也来个信啊,咱也好给妹子物色新的夫婿……
北疆以北,岂国与蒙国之间的密林里,一个体格健壮的少年带着几个人悄然潜行,他们的动作是如此的机敏,连虫兽都没被惊扰。
“千总,蒙国内乱,兵力回防,正是我们进攻的机会。”休息的时候,一个人进言。他是老兵,但对眼前这个少年却佩服得紧。
少年沉声说,“蒙国耶纵青诡计多端,虚虚实实,你们以前吃了这么多亏,还没长记性呢。”
老兵一噎,“千总说的极是。”
少年啃着馒头,看着密林深处,思绪却回到了远在南边的青山村,那个倔强的少女身上。(。)
第三百五十九章 京城异动()
京城,侯府封家汇景院,这是仅次于侯爷封广信所居的东院之外最好的院子,也是现任定远侯世子封言英的院子。此时,封言英正在发脾气,屋里名贵的瓷器被狠狠的惯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他爹封广信老当益壮,且迟迟没有上奏退位让贤,以至于他年过四十,依旧是世子,京城最老的世子。在京城权贵圈子里,暗地里笑话的人少不了。今天,他去东院,很直白地要求他爹拟奏章让位,他爹明言等他准备死了再说。
不但连侯府,连封家都他手里,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封言英摔了最后一个花瓶,正要把桌上的一个盒子摔咯,忽而想到什么,连忙停下,打开盒子看里面的东西是否安好。盒子里是两件墨玉玉器,一个玉佩和一个镯子,虽然是赝品,但也不好找哇。
封其营握着玉佩,红着眼,狠狠地说,“老不死,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他转身走出屋子他的侍卫去叫长子封其进。
不知为何,封家似乎总是小的比较能干,现任侯爷封广信非长,过世的封言勇非长,现在封言英的两个儿子封其跃和封其进,也是次子封其进比较出色。起先,封言勇也在极力培养封其跃,他希望恢复封家嫡长继承制,这样他当上定远侯才更加名正言顺,然而烂泥是扶不上墙的,封其跃根本就是一棵朽木,不堪雕琢。相比于争权夺势,他更喜欢纵情享乐,前不久才纳第九房小妾。
长子太令人失望,封言英进而开始培养次子封其进。
比起大哥,封其进能干不是一星半点,甚至比他爹封言英还强一些,但他的野心也青出于蓝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