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阆氲闭馔啡瞬怀桑俊�
卢水胡大帐之中,一名精瘦的胡人指着另外一人的鼻子喝骂道。
那名叫作彭庸的小首领冷哼一声,不屑道:“让我当这头人有何不好,总比这个黄毛小子强。我卢水胡可没有父子相继、兄终弟及的传统,难道当初治可诺的头人之位,是从他父亲手上继承的吗?”
“彭庸,你在说什么,治可诺首领刚死你就想造反不成!”
“头人乃是由在座所有人推举而来,哪有什么造反不造反之说。若帐中大多数人都赞成治元多为头人,那我也不会反对。可这个黄毛小子有那个能力吗。论勇武,此人不过中等之资;论智谋,呵,此次攻打显美城不都是按照他的计策来实行的吗,可结果呢?我等不但惨败而归,连治可诺都死在了显美城中。这样的人,如何能够服众?”
说到最后,彭庸直接从坐席上站了起来,神情慷慨而激愤。
那名精瘦胡人还想说些什么,可这时,一直未说话的治元多猛地一拍案几,“够了,推举头人之事今日就到此为止,明日再议。”
说吧,他就直接出了大帐。
不是他不想现在就决出头人,只是形势对他越来越不利,若不拖延一下的话,彭庸可能真的要胜出!
整个卢水胡共有七大部,可现在真正支持他,包括他自己的部族在内,也就只有两个部族而已。其他人虽然没有和彭庸一样直接反对,但也处在观望状态,而刚才彭庸的那番话,似乎已经快要将他们说服。
继续这么议下去,他真怕父亲的头人之位会在自己手中失去!
他这一走,那几个没有表态的部族首领也没有再留下,相继出了大帐。一时间,大帐之中只剩下了彭庸一人。
此时他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打算将治元多那小子踩下去,没想到他却直接走了。这么一来,却是让他准备好的许多话都没来得及说。
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治元多年纪轻且没有威望,难以服众,这是他的致命伤,怎么也改变不了!
想到这,彭庸也准备返回自己的营帐。可这时,一名在外放哨的游骑忽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禀报道:“不好了,马应率领虎骑营杀来了,离这里已经不足五里!”
“什么,马应杀来了?治可诺都已经死了,他还不满意吗,莫非真要将我等赶尽杀绝?”
彭庸的脸都吓白了,不敢迟疑,赶忙奔出营帐,开始集合人马。
见他这边闹哄哄的,治元多以及其他部族首领都感觉有些奇怪,忍不住特意派人去打听了一下。如此他们才知道,原来是马应杀来了!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包括治元多在内,各部族的首领都将彭庸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马应杀来了都不提前通知一下,吓傻了不成?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彭庸并不是吓傻了,而是故意为之。只见他集结完族人后,直接就出了营寨,开始向远处逃遁。而治元多他们,此时连一半人马都未集结好,就算跟着逃跑,肯定也会落在后面……
第93章 奴隶营()
五里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当马应率领三千西凉虎骑杀到的时候,卢水胡已经全部逃出了营寨。只是最后离开的那几个部族的战士队列有些散乱,和溃兵无异。
“追!”马应也未多言,只说了一个字,而后便越过营寨,继续向前奔袭。正所谓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他这次是为了劫掠牲畜和人口而来,哪怕一直追到他们的部落也无所谓。
他这一追,前面奔跑的那些胡人更加乱了,一些部族开始散开,向不同的方向逃窜。马应不理会他们,只一直吊在最大的部落后面。
一日一夜的时间,竟直接追到了张掖郡郡治所在的觻得县!
期间倒是追上不少落在后面的散兵游勇,不过这些人都被虎骑营将士直接斩杀。
“校尉,不必追那些残兵了,觻得县有一个较大的卢水胡部落在那游牧,直接劫掠他们即可。”典伍出声提醒道。
“好,沿着河流前进,搜寻那个部落。”马应当即就同意了他的提议。
知道一个部落的大概位置后,想要搜寻他们并不困难,胡人虽然是游牧民,但却不是瞎走,也有自己的规律。比如,逐水草而居。只需按照这个规律来搜寻,就不难找到他们。
事实也确实如此,下午时分,马应就找到那个部落的落脚点!
这是一个拥有千余落的部族,应该是参与攻打显美城的族人逃回来了的缘故,此时他们正在驱赶牛羊马匹,似乎想要逃遁。
若是跟那些残兵一样,没有妇孺老幼和牲畜的拖累,他们想逃的话还真不一定能追上,可是现在,哪还有逃脱的可能?
马应当即策马上前,直接向他们冲杀过去,同时命士卒用胡人语言大喊:“降者不杀”
那些胡人在逃回来的残兵渲染之下,早已被吓破了胆,又见大量精锐的汉人铁骑杀来,知道已无逃跑的希望,不少人都选择了投降,老老实实跪在一旁。
当然,投降的人不足三分之一,更多的人却是根据求生的本能,继续逃跑。
可是,他们很快就被追上了,三千西凉虎骑嚎叫着从后面追了上来,向他们射出一轮轮箭矢,不少人惨叫着坠马而死。
见果真没有逃跑的希望,投降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当妇孺老幼和赖以为继的牲口全部被汉人骑兵拦截下来之后,许多逃脱的胡人又去而复返,选择投降……
很快,这个部族就彻底成为了马应的战利品,除了牛羊马匹之外,还有五千多口!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青壮和孩童,很少看到老人。之所以会如此,和胡人贵壮健贱老弱的习性有关。
只一个部落就得了这么多人口,却是不好再继续征讨其他部落了,马应打算先将这些俘虏带回武威郡再说。
很快,在三千西凉虎骑的监视下,胡人俘虏驱赶着牲畜开始向武威郡进发。此时此刻,他们不少人都感觉有些恐慌,不知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青壮妇孺还好一些,知道自己是有价值的“物品”,不管如何,生命是有保障的……
因为携带了大量牲口的缘故,五天后马应才回到显美县。
只是,该如何安置这些卢水胡,他却是有些犯难了。因为这些人并非自愿跟随,恐怕才将他们安置好,又会逃亡大半。为此,他特意命人去询问了一下贾彩、杨阜等人的意见。
对此,贾彩和杨阜给出了不同的答复。
贾彩的意思是,先监视这些胡人开荒耕作两个月,待其适应现在的生活以后,再分散安置到武威郡各乡里。这些人部族被灭,又没了牲口,若是逃跑的话,纵使投靠其他卢水胡部族,也不见得能过得比现在好,运气差的话甚至会饿死在郊外或者沦为奴隶,因此多半会留下来。
而杨阜的答复却要血腥不少,只说武威郡现在正缺劳工,可先将他们全部编为奴隶,严加看管。然后将其中亲善大汉、表现良好的人挑选出来,授予民籍和土地。这些人好不容易才成为武威郡编户民,多半不会逃离。而其他奴隶则会羡慕他们,乃至向往他们的生活……
不得不承认,手底下有几个谋士就是轻松,有什么疑难问题,只需询问一下他们的意见,总能得到一些有参考价值的东西。
而对于他们现在给出的这两个策略,马应明显更偏向于后者。当然,他不会照搬,在一些细节上还需要做出一些调整。
三天后,他将这五千多胡人编成了三个奴隶营,男子为一营、妇孺为一营,六岁以上十二岁以下孩童为一营。至于六岁以下孩童,则和妇孺在一营。
编成三个营后,这些人就被带到了位于武威郡腹地的休屠县,开始进行劳动改造。男子营主要负责开垦荒地、挖掘沟渠、修缮城池之类的重活;妇孺则负责纺纱、拾柴、生火造饭之类的轻活。
至于孩童,也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更多的时候却是在学习,学汉字、学汉语。而他们所用的课本,乃是马应编写的《三字经》、《千字文》和《增广贤文》。这些东西都是马应根据记忆所写,只是做了一些删减而已。
至于教导这些孩童的讲席,则是马应安排的几名县中小吏。要说儒学经义什么的,这些小吏也不懂多少,不过,教导这些孩童学会上面的一些字,并将这三本启蒙课本全部背诵下来,倒是没什么问题。
毕竟,马应只是想让这些孩童汉化,又不是打算将他们教导成儒生。
其实不只是这些孩童,男子营和妇孺营每天也会抽出半个时辰的时间学习。不过他们主要是学习说汉语,方便以后交流。
不怕这些人没有学习的积极性,他打算过段时间,就将里面那些能够用汉语日常交流的人挑选出来,提拔为奴隶营的都监,赋予他们一些权力。以后授予民籍和田产的时候,也会优先考虑他们……
第94章 路在何方()
为了将奴隶营安排妥当,马应亲自在休屠县坐镇了十余日。为此,他还将朴劓长尹奉迁调了过来,任命为休屠长。最初占领的媪围、朴劓、揟次和苍松四县都已经步入正轨,一应政务只需按部就班地进行就可以,已经不需要尹奉这样的人才坐镇,一名普通的县长足以。
其实不只是尹奉,若不是杨阜需要领兵镇守媪围,马应都想将他也调任,毕竟张掖县也已经有了三千户民众,而且一应事务才刚刚起步,一般的政治人才还真不一定管理得过来。
当尹奉到任之后,马应便率领两千五百骑离开,只留下一曲人马监督奴隶营。
他相信尹奉的能力,必能将这些胡人管理得服服帖帖。
返回显美城后,马应原本又想去征讨卢水胡其他部落,可是却得到了一个消息:卢水胡各部又重新联合在了一起,共推彭庸为首领!
不仅如此,卢水胡各部还全部迁徙到了居延地区,明显是想要躲避自己。
居延地区虽然称之为张掖居延属国,但离显美城却有不短的距离,足足隔了一千多里。再加上那些胡人肯定有了防范,再想将他们击败怕是有不小的难度。
只是让他感觉有些奇怪的是,历史上卢水胡这一任的头人不应该是治元多吗,怎么变成了彭庸?
彭庸此人并未在史书上留下过记载,不过百多年后倒是有不少彭姓卢水胡人名留史册,估计就算不是此人的后代也是他的族亲。
虽然不清楚彭庸当上首领的具体原因,但马应也没深究,多半是治可诺死的太早引发的蝴蝶效应。此时他只是有些遗憾,不能再继续掠夺卢水胡的牲畜和人口了。
不过好在,河西之地还有许多其他羌胡部落,掠夺上瘾的马应却是将目光放在了他们身上……
中平五年(188年)三月,休屠各胡攻杀并州刺史张懿,遂与南匈奴左部胡合,杀其单于。
继凉州刺史耿鄙之后,并州刺史张懿也被蛮夷给杀了,大汉对并州的掌控也开始急剧下降。
休屠各胡指的是原先匈奴休屠王帐下的各个部族,而休屠王的王庭就在武威郡的休屠县。不过在汉武帝时期,休屠王就被昆邪王给杀了,而休屠各部也被昆邪王吞并,一起归附了大汉。而后,这些人就被安置在了大汉的五个属国之中。
自此,休屠县就和休屠各胡没了多少关系。
而三百年后的现在,这些人居然反了,而且还联合南匈奴左部杀害了南匈奴单于!
这等同于是说,休屠各胡和南匈奴都已经不受大汉掌控!
虽然强盛一时的大汉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让马应感觉有些唏嘘,不过站在他现在的立场来讲,这其实也可以算是一件好事。因为在天子和满朝公卿士大夫的眼中,并州的重要性一直高于凉州,在并州没有平定之前,大汉是怎么也不可能来征讨凉州的叛逆了。
估计是接连两个州刺史被杀,将天子刘宏给吓到了,以至于真的同意了刘焉的建议,开始重置州牧!
虽说凉州、并州这些地方的刺史已经和州牧差不多,但还是有差距的,哪怕被天子赋予了调动兵马的权利,依旧有许多掣肘,至少没权利任命州内的郡太守和都尉。可是州牧,那真的是一州之主,不管是军事还是政务,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许多事情都不用经过天子审批!
不过,正是因为州牧权利过大,天子刘宏也相当谨慎,暂时只任命了三个州牧:益州牧刘焉、幽州牧刘虞和豫州牧黄琬。其中两个是汉室宗亲,另外一个也是素有贤名的重臣。
而且马应猜测,任命黄琬为州牧,多半是天子对世家做出的妥协。
眼看大汉的局势越来越糟糕,马应也没闲着,这段时间他一直领兵在外,劫掠了许多羌胡部落,以至于现在再也没有羌胡敢在张掖郡牧马。
而休屠县的奴隶营人口,也从五千多暴增到了近三万。白龙将军的威名,第一次被河西羌胡所熟知!
“次曾,奴隶营的情况如何了?”
回到休屠县,马应首先就向尹奉询问了这些羌胡的情况。
尹奉面露笑容道:“校尉且宽心,一切都还顺利。这几日我打算给其中四百多户人家授予民籍,与这段时间迁往我们武威郡的一千多户汉民一起,打散安置在休屠县各乡里。如此,休屠县当也能有两千五百多户编户民。”
“四五百户,那岂不是要给两三千羌胡授予民籍?”马应有些惊讶,“这些人都能用汉语进行日常交流了吗?”
“这倒没有,不过其户主和家中孩童大多能做到这一点。奉以为,已经足够了,融入诸夏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尹奉回答道。
马应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便依次曾之言。”
虽然编入奴隶营的羌胡都是廉价劳动力,但如果能让他们变成编户民的话,马应也不会反对。毕竟这本来就是他的初衷。
“校尉,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尹奉迟疑道。
“次曾尽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