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只要先生有此把握,那不论需要多少钱,祖家的粮食我们都买了。”
第三三八章:晕船的朱由检(求订阅、推荐、收藏)()
波涛汹涌的海上,珍运船顺着风似箭一般在急速航行。
船舱里的朱由检,总算明白了此时的帆船和前世轮船的最大差异:帆船比起轮船来,要颠簸多了。
朱由检第一次乘坐珍运船出海,就像他第一次做马车。
前世从未晕过船、晕过车的朱由检,今世被珍运船的颠簸,直接晃到几乎连黄疸都吐了出来。
这船出远海整整一天多了,除了吐,朱由检就再无别的反应。
朱由检的晕船架势,可把沈寿尧吓坏了。
千不该、万不该,真不该听信王殿下忽悠啊!
沈寿尧心中有些后悔。
珍运船现在走的航线,并不是天津前往登州的航线。珍运船现在走的,其实是天津前往鹿儿岛的航线。
当朱由检从沈寿尧口中得知,从天津前往鹿儿岛,再从鹿儿岛转到登州的航线,甚至比从天津直接到登州用时还短时,朱由检就动了前往鹿儿岛看看的想法。
在朱由检的威逼利诱下,沈寿尧很轻易的就屈服了,珍运船就这样改变了既定的航路。
只是两人都没想到,当离开前往登州的近海航线,进入了前往鹿儿岛的远海航线后,看上去不晕船的朱由检,晕船状况会突然变得如此严重。
甲板上
看着完全吃上了风的船帆,沈寿尧面色严峻。
多好的风啊!
如此持续稳定顺风,沈寿尧多年来还很少遇上。
摸摸怀中的小包,沈寿尧下定了决心:“要是这偏方还不管用,那就只能把船速降下来了。”
唉,这信王殿下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沈寿尧还真是吃罪不起啊。
船舱中
“想当海贼王还真的有点天赋才行,至少也得不晕船才行吧?”呕吐的朱由检迷迷糊糊地想到。
迷迷糊糊中,一双有力的大手扶起了朱由检,又把不知什么东西,不由分说的硬塞进朱由检嘴里。
朱由检本能的咀嚼几下。
似腥似涩,一股说不上什么的味道直冲上朱由检的鼻端。
虽然味道不怎么样,可朱由检总算是从呕吐中缓了过来。
“那个,小沈,你给孤吃的是什么东西?既然它对晕船这么有效,你怎么不早点给孤吃?”朱由检有气无力的质问着沈寿尧。
可怜的朱由检,现在连气愤都显得成色有些不足。
这沈寿尧,明明包中有治晕船的东西,可非等朱由检都吐到昏天黑地的时候,才肯从包中摸出来,还硬塞进朱由检的口中。
这是对孤威逼利诱的报复吗?
咀嚼着嘴里的东西,随着晕船症状大为减轻,朱由检的怒火却忍不住高涨起来。
沈寿尧的如此行径,怎能让朱由检不气愤?
“殿下,小将给您的,就是些墨鱼干。小将也不知道这墨鱼干真能治晕船。小将也只是听一个老海贼说过一次,小将以前可从没试过。”沈寿尧一脸委屈的说道。
以前从没试过的偏方,他沈寿尧怎么敢一上来就给朱由检使用。
要不是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就算沈寿尧想给朱由检用,可他信王府的侍卫也绝不敢给朱由检乱用啊。
虽知道沈寿尧说的是实话,可朱由检一看沈寿尧那精精神神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小将、小将,你那里小了?这么大的人还老是充小,也不怕人笑话。”
不好再拿晕船说事,朱由检就转而攻击起沈寿尧小将的自称。
说实话,对沈寿尧自称小将这件事,朱由检可是忍了很久了。
“小将,我充小?”
被朱由检的话一呛,沈寿尧满脸大胡子的脸都涨得通红。
“殿下,小将今年才满19周岁。虽然小将比起殿下是大了些,但小将怎么就不能自称小将?”沈寿尧忿忿不平的嚷道。
难道有点胡子就不能称小将了吗?
因年龄问题受到无数次质疑的沈寿尧激愤万分。
“噗”
听了沈寿尧愤愤不平的辩解,朱由检忍不住“噗”的一下,把口中的墨鱼干直接笑喷出来。
“19,你才19?哈哈、哈哈。”
朱由检指着沈寿尧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虽然墨鱼干一口都喷了出去,可这一刻,朱由检晕船的感觉却消散的无影无踪。
“有什么好笑的,我不就是胡子比一般人多一点吗?”
看朱由检笑得那么开心,激愤过后,沈寿尧想起朱由检的身份,只能无奈的小声嘟囔几句。
“胡子多一点?
你这胡子比别人多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小沈你要是不说,孤还以为你都过40了呢?
哈哈、哈哈。”
听到沈寿尧嘟囔声,强忍着笑意,朱由检试图把误会解释清楚。只是,说着说着朱由检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朱由检,沈寿尧彻底放弃再次辩解的想法。
对方的身份让他无法生气,那就只能怪他自己胡子太多了吧!
笑了半晌,见沈寿尧始终不再言语,朱由检终于勉强收住了笑容。
“小沈,咱们这是到哪里了?离鹿儿岛还有多远啊?”
晕船状况减轻,精神稍稍恢复,朱由检开始关注珍运船现在所处的位置。
“回殿下,咱们今回恰好赶上了一波顺风,船速赶得还真不慢。要能维持着这个速度,咱们明天一早就能赶到鹿儿岛。”
提到自己专业方面的东西,沈寿尧脸上顿时恢复了平静。在心中稍作计算,沈寿尧就迅速给出了答案。
明天就能到,这满打满算也就才3天就从天津跑到了鹿儿岛。这船速可真的不慢啊。
感受着船身的剧烈颠簸,又看看灯火映照下昏暗的船舱,朱由检有些迟疑的问:“小沈,现在的船速有多少节?你知道吗?”
“多少结?”
虽然对信王能问出如此专业的船上用语,心中有些惊讶,沈寿尧却还是迅速给了朱由检专业的回复。
“回殿下,现在的船速大概有50多结。”
“什么?”
对沈寿尧的回答,朱由检感到震惊万分。
前世朱由检听到的中古帆船船速,一般都是几节、十几节的样子。就连号称帆船中最快的大共和国号,创纪录时的速度也不过才19节。
现在沈寿尧竟然告诉他,珍运船的船速有50多节,这让朱由检怎能不震惊。
看朱由检震惊的表情,沈寿尧心情一下好了起来,
“殿下,我亲自测过的。乘着这股风,船速可以跑到极快,算下来一个时辰跑50多结一点问题都没有。”
虽然在平静的做着解释,可沈寿尧那股得意劲,连他满脸的胡子都遮挡不住。
第三三九章:此结非彼节(求订阅、推荐、收藏)()
亲手测出的50节?
天哪,珍运船怎么能跑出这么快的速度。
是不是沈寿尧的测量出错了。
朱由检心中充满了疑问。
一个时辰是2个小时,那珍运船就是时速25节。
朱由检快速在心中换算着船速单位,可25节那也远超大共和国号创记录的速度了。
一定是哪里出了错,珍运船绝跑不出这么快的速度。
“小沈,你亲手测的?你是怎么测得,说出来让孤也长长见识。”
听朱由检的口气似乎不太相信,沈寿尧心中真的怒了。
你贵为信王,你质疑我的年龄也就罢了,现在又质疑我测的船速,这是在怀疑我专业的能力吗?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心中憋着一股怨气,沈寿尧冷冷的回复:“禀殿下,小将亲手把测速用的缆绳投到了海里。小将又亲自盯着沙漏亲口数的结。
一刻钟内,从小将手中足足滑过了7个绳结,就算排除小将投绳耽误的时间,那6个绳结至少是毫无疑问的。
这样推算下来,一个时辰50结,小将还是很有把握的。
殿下,小将这船可是每隔一个时辰就测一次船速。
小将敢拍着胸脯说,这50结的船速,绝不至有错。”
听着沈寿尧骄傲的描述,朱由检敏锐的抓住一个词“绳结”。
原来沈寿尧说的是绳结的结,不是竹节的节啊。
“小沈,你那缆绳隔多长打一个绳结啊?”
搞清了此结非彼节,朱由检好奇的问道。
“殿下,一结是一里地啊,这你都……”
听朱由检问出这么外行的问题,沈寿尧发现自己刚刚的气似乎又白生了。
信王连一结一里都不知道,枉他一听信王问船速几结,还真以为信王十分懂行。
这知道船速论结,只怕是信王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吧?
一结一里。
顾不得沈寿尧的腹诽,朱由检赶紧再在心中快速换算。
一个小时25结就是12。5公里,那大概是大约7节左右。
7节,这珍运船能跑出7节的船速,这也是帆船中很罕见的高速了。
不对。
朱由检脸色忽然一变。
前世记忆中,就算7节的船速,一般帆船好像也很难达到啊。这个7节大概就是珍运船的极限了吧?
跑这么快,沈寿尧不是在飚珍运船的极限速度吧?
朱由检忽然想到这种可能。
“小沈,如此顺风的状态,咱们还能再快一点吗?”朱由检试探着问。
“殿下,不能再快了,再快咱们这船就受不了了。”
面对外行朱由检的询问,沈寿尧毫无防备大大咧咧的就直接回答。
果然,这混小子在飚极限速度。
想明白这点,朱由检的脸色迅速阴了下去。
难怪我这次晕船会晕的如此厉害。
“小沈你……”
看到朱由检的脸色阴了下去,沈寿尧忽然明白了过来。
“殿下,小将还要上去看看,哦,上去看看海情。”
没等朱由检的话全说出口,沈寿尧就仓皇的夺门而出。
“小沈,你给孤等着。”
船舱内传出朱由检愤怒的叫声。
宁远
“袁抚台,咱们这样做行吗?”祖大寿一脸担心的询问道。
祖大寿算是又一次见识到袁崇焕袁大胆的胆大之处了。
探知努尔哈赤死去的消息,袁崇焕竟然要派人前去吊唁。
后金现在可是大明的死敌啊,那努尔哈赤更是大明处心积虑欲除之而后快的敌酋巨枭。
现在努尔哈赤死了,大明满朝上下只会拍手称快,绝不会有一人会感到惋惜的。
这么一个敌酋巨枭死了,袁崇焕就敢不向朝廷做任何请示,自行派人去后金吊唁,这也有点太自作主张、自行其是了吧?
反正他祖大寿是绝不敢干这种事的。
他祖家就算私下要和后金有点小接触、做点小买卖,那也是藏着掖着的,谁敢像袁崇焕这样毫无顾忌的干?
“有什么不行?”
袁崇焕脸色阴沉的瞅了祖大寿一眼,口中激愤的斥道:“本抚抚守辽东一地,此事不正是本抚职责所在?有什么不行的。”
感觉自己口气有些重,袁崇焕稍微缓和一下才继续说道:
“祖将军,你又不是不明白,本抚派人此去吊唁是假,刺探一下后金鞑子的内情才是真。
这后金老奴一死,接位的洪台吉能不能服众?
后金那些旗主贝勒的,现在都会有些什么想法?
不派人去接触,咱们单凭民间的几个探子能打探的清楚?”
袁崇焕脸上露出几分讥讽的笑意:“祖将军,你总不会也像某些蛮牛一样,一门心思总想着没头脑的去攻击后金吧?”
听到袁崇焕言语中讽刺意味如此之浓,祖大寿只能唯唯诺诺的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祖大寿知道,袁崇焕口中的蛮牛,指的就是满桂。
袁崇焕和满桂之间的矛盾,现在已经彻底爆发了出来,这在宁远官场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了。
袁崇焕和满桂两人矛盾的起因,还是因为战守之争。
按满桂的意思,既然宁远城防已经经受住了考验,那下一步明军就该依托宁远,用大量的骑兵去袭击后金各地。
满桂想用蒙古人的游骑战术来对付后金。
出身宣府边军的满桂,对蒙古人的游骑战术,那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在宁远亲眼见识过女真八旗的表现后,满桂对游骑战术充满了信心。宁远城下的八旗骑兵,在满桂看来并不比蒙古人强。
满桂相信,只要大明骑兵不去攻城,并注意不陷入八旗步卒的包围圈,那后金就对大明骑兵没什么办法。
大明骑兵入境,肯定能对后金地方上造成极大的伤害。
要是这游骑战术能刺激的后金再次前来攻击宁远,那就更好了。
那样,宁远才能更有效的消耗后金的精锐力量。
用蒙古游骑的放血战术来对付后金,在满桂看来,那绝对是最合适的战术。
可是,对满桂的想法,袁崇焕直接就是嗤之以鼻。
在袁崇焕看来,用小队骑兵去骚扰后金根本就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以后金八旗的强悍战力,再多的小队骑兵出击,也只能是去给后金送菜。
袁崇焕始终还是坚定的认为,只有坚城重炮才是对抗后金的关键。
是战是守,袁崇焕和满桂的矛盾就这样爆发了。
第三四O章:将抚之争(求订阅、推荐、收藏)()
在宁远
袁崇焕想趁努尔哈赤病危的机会,尽量不引起后金注意,好抓紧去抢修锦州城。
而满桂却想趁老奴病危,后金群龙无首之际,对后金地方发起骚扰战,甚至希望再次挑起后金对宁远的进攻。
双方战略思想如此不合拍,袁崇焕和满桂又怎能不发生冲突。
当修筑锦州城的开中物资抵达宁远时,袁崇焕和满桂的矛盾彻底激化。
为了能安稳的修筑锦州城,自开中物资抵达起,袁崇焕就严禁满桂再向后金境内派出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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