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萦谝黄鸷V辛恕�
司马曜看得目瞪口呆,张大的嘴都可以塞下两个包子了,他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这,这怎么可能,这是,这是如何办到的?!”
支妙音长舒了一口气,刚才刘裕遇险的时候,镇定如高山大渊的她,也紧张地站了起来,目不转睛,直到这时,她才擦着额头之上绿豆大小的香汗珠,微微一笑:“多么完美的配合,多么精准的算计,若非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相信,刘裕竟然能有如此的表现,跟慕容凤居然还能有如此妙到毫厘的配合!”
司马曜讶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朕刚才只看到刘裕似乎想攻击那大力金刚的脖子,却是没有得手,那短刀也给打掉了,怎么这短刀又飞了回来呢?”
支妙音一指那根插在大力金刚左肩处的火箭,说道:“就是这一箭的原因,慕容凤刚才奔出烟尘所射的一箭,看似惊慌而射,实际上早就计算好了,他射的不是大力金刚,而是那把扎心老铁,箭头虽然锋利,但是从刘裕第一箭的情况可以看到,连接这大力金刚的兵器,多是那乌蚕丝,以箭射之,会给其柔性所破,无法横断,只有用扎心老铁这样的利刃削断,才能破之,所以,扎心老铁在空中被这一箭所击,改变了方向,正好砍中大力金刚的左肩连弩,引得内部的黑水狂喷,让整个左肩,只要一遇火星,就会陷入黑火之中。”
司马曜猛地一拍手:“然后,大力金刚喷出黑火,正好让这一箭穿过黑火时,箭尾的羽翎着火,只要跟着扎心老铁一下子击中左肩处,就会象现在这样,点燃整个大力金刚?!”
支妙音笑得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不错,陛下圣明,就是如此。只不过…………”
她的脸上笑容渐渐地褪去,甚至闪过一丝怨毒:“慕容凤怎么可能跟刘裕有这样妙到毫厘的配合?我现在才知道,这个口口声声要取刘裕性命的人,正是她啊。”
司马曜反应了过来:“你是说,这慕容凤是慕容兰所扮?”
烟尘之中,一人一骑,缓步而出,银甲白马,亮银长槊,马上的骑士缓缓地摘下了头盔,一头乌瀑般的秀发闪现,而随着面当的取下,慕容兰那绝世的容颜展露,她看着站在大力金刚面前,持刀傲立的刘裕,眼中泪光闪闪:“狼哥哥,你怎么知道是我?!”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 元凶首恶终伏诛()
大力金刚这时候已经变成了整整一团火球,它的左臂,已经被生生烧断,重剑伴随着全副钢铁打造的右臂,落到了地上,连剑身都给烧得一片通红,而主干身躯,也是包裹在熊熊的烈焰里,郗超的惨叫声,伴随着一股浓烈的皮肉烧烤时的焦臭味道,在这团火球之中,不停地传出,最后,这个庞然大物,终于重重地瘫到了地上,几番滚动,抽搐,归于不动,只有那滋滋的烈火焚身之声,以及噼哩啪啦的暴响,还在众人的耳边回荡着。
刘裕的眼中热泪闪闪,他没有理会慕容兰的呼唤,单膝下跪,以刀驻地,看着上天,大声道:“五桥泽的兄弟们,我刘裕,今天终于为你们报得大仇,你们,可以安息了!”
说到这里,他开始一个个地念叨起那些死于邺城之战,跟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们,一个个名字,从他的嘴里发出,带着难以平复的激动与悲凉之情,即使是看台之上那些因为刘裕的胜利,继而赢得大笔金钱的赌客们,也都渐渐地陷入了沉默,低头不语。
司马曜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在刘裕念完了第一百四十七个名字,长身而起时,响了起来:“看来天神已经作出了裁决,谁忠谁奸,谁是谁非,已经很清楚了,这大力金刚以黑色妖水遍布其中,作为其力量之源,可见郗超就是那内奸叛徒,也是在邺城害我几万将士的主谋。天道好还,他自食其果,连同他的这个怪物,被烧成了一片灰烬,而刘裕,则可以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了。”
这会儿的地上,黑火已经渐渐地平息,刚才还是庞然大物的大力金刚,这会儿只剩下了一堆焦烂的废铁,而钢铁之中本应存在的郗超,更是连点骨头渣子都没剩下,直接化为尘土,灰飞烟灭,刘裕的身上脸上,尽是这种黑灰,他站起身,抹了抹脸上的这些尺灰,对着司马曜的方向行了个军礼:“陛下,多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得以手刃元凶巨恶。北府军的上万忠魂,今天也一并感谢您的恩德,他们一定会永保我大晋的江山。”
王旬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刘裕,你的事情可没这么容易完结,你杀了郗超,证明了他是使用了黑色妖水,可这跟你和慕容兰的事情并不相冲突,现在敌国公主,也是你的妻子现身当场,还请陛下下令,将之拿下,细细审问其罪行!”
刁逵的声音跟着响起:“不错,慕容兰假扮使者,潜入我大晋,必然有不可告人的阴谋,说不定,她就是郗超的同谋,来人,给我将之拿下,细细…………”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到“嗖”地一声,刁逵的官帽,一下子不翼而飞,身后三尺的棚柱上,被一根长杆狼牙箭穿透,牢牢地钉在上面,刁逵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死亡的寒意,从他的头顶降临,直接扩散到了全身,他吓得一缩头,蹲到了地上,大喊道:“来人,快保护本官,快…………”
慕容兰的手中,长弓弓弦还在微微地抖动着,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刁逵,若是你再想出言害我,下一箭,必取你狗命!”
谢琰的声音透出一股愤怒:“哪来的胡女,如此凶狠霸道,你当这里是你们河北之地,可以任由你胡来吗?谢家部曲听令,给我拿下此女,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有本事把我一箭给射死了。”
张猛一挥手,二十多个谢家家将,跟在他身后就准备跳下看台,看台之上,陷入了一阵小小的骚乱,很多双眼睛,已经紧紧地盯着那慕容兰绝世的容颜,想要看清楚,究竟是怎么样的倾城之貌,才会把刘裕这样的英雄勾得不惜背弃家国,与之结合。
刘裕一见情况有点失控,连忙大声道:“琰帅,请息怒,有话可以慢慢说,夫人,还请您说句公道话。”
谢道韫的粉面如霜,她看了一眼在司马曜的身边,站立不语,可是粉拳却是紧握,还有些微微发抖的支妙音,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沉声道:“小裕,这是大义,不是私愤,慕容兰现在是我们大晋的敌人,无论如何,都应该将之拿下,更不用说她在这里公然箭射我大晋官员,极度危险,你刚刚格斗胜出,自己脱了罪,可不要再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毁了自己的前途!”
说话间,张猛等二十余个谢家家将,已经跳进了场中,而王旬和刁逵等人,也纷纷指使自己的亲卫下场,很快,二百余名各个世家,以及会稽王的部曲们,都跳了进来,他们手中都变戏法似地或持弓弩,或持刀剑,把单人独马的慕容凤,紧紧地围在了当中。
刘裕咬了咬牙,大声道:“慕容兰是我的妻子,这点尽人皆知,这世上怎么会有一个丈夫,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有性命之虞而不管不顾?如果我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又谈何保家卫国,谈何前程?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会跟慕容兰在一起,绝不后悔。”
他说着,倒提斩龙刀,背着奔雷弓,走过那大力金刚的残铁之时,左手一抄,那扎心老铁又握在了他的左手,就这样,他昂首挺胸,直走到慕容兰的身边,看着泪光闪闪的伊人,咧嘴一笑:“爱亲,别怕,我会跟你在一起的。”
慕容兰激动地点着头:“对不起,狼哥哥,我,我真的不想暴露我的身份,这次易容成慕容凤前来,只是想助你脱罪,我是,我是想你亲手杀了我,这样可以洗清你的嫌疑,也可以,也可以永远地断了我对你的拖累,可没有想到…………”
刘裕的手指,轻轻地放在了慕容兰的朱唇之上,阻止了她继续的话语:“傻慕容,你真的以为,若是你牺牲了性命来保我,我这辈子就能心安理得,就能活下去吗?从你出场时,我就知道是你了,我之所以答应郗超跟他决斗,就是因为我知道,你会跟我在一起,只要我们夫妻同心联手,他就算有再强的杀人机器,我又何惧之有?!”
zwqiushu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天地男儿保爱妻()
司马曜的脸色一沉,沉声道:“刘裕,你虽然已经胜出了这最后一场格斗,但也别太得意了。慕容凤是伪燕使者,朕可以放过他,以礼相待,可是这慕容兰,却是害我大晋数万军民的罪首,又假扮慕容凤,欺瞒大晋,实在是不可饶恕,把她拿下,是按律依法行为,你身为大晋将士,怎么可以如此是非不分?”
刘裕抬起了头,朗声道:“陛下,请问慕容兰持的燕国使节,是否假冒?”
司马曜的眉头一皱:“使节是真,但她假扮他人,就是无效了。”
刘裕摇了摇头:“持节代表的是一国,或者说一方诸候,不管持节的是慕容兰还是慕容凤,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这是我中原华夏自古以来的规矩,刘裕虽然是粗人武夫,也知道这个道理,料想陛下和各位高门世家的饱学之士,不至于连刘裕的见识都不如吧。”
谢道韫缓缓地说道:“小裕,慕容兰并非普通使节,她是燕国的情报头子,以前不知道以你红颜知已的身份为掩护,刺探了我们多少情报,可谓大晋的死敌,这次又冒名顶替,易容改扮,只怕是有更加不利的企图,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将之拿下,讯问才是。你虽然是她的丈夫,但这个女人有多少事情是利用你,骗你,只怕你也不知道吧。”
刘裕沉声道:“夫人,如果爱亲,就是慕容兰是真的想要对大晋不利,又何苦冒着生命危险和身份暴露的可能,亲自下场与我战斗呢?您应该清楚,她的本意是想牺牲自己,死在我手上,来换取我的安宁,如果真是你所说的奸细间谍,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王旬冷冷地说道:“刘裕,我看你是给色迷了心,连是非曲直都不知道了。慕容兰假扮慕容凤下场,你未必要取他性命,只要假意败在你手上就行。你曾说过,她曾经多次舍命救你,也许是她早就算计好了不会死,也许是真爱在那一瞬间占了主导,但不管怎么说,刺探我大晋军情,导致寿春陷落是不争的事实,你自己也承认的。这跟和你有些男女之爱,可并没有冲突。”
刘裕咬了咬牙:“寿春之事,当时的谢相公最后仍然同意跟慕容家继续合作,当时她这样做,也是取信于苻坚的一个手段而已。自从我跟慕容兰去北方,去前秦取回玉玺开始,她就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我,对不起大晋的事。刚才你们也都看到了,真正的内奸是青龙,这黑色妖水,引发燎原黑火,害我上万北伐将士,可不是慕容兰的罪过!”
支妙音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看着站在一起的刘裕和慕容兰:“刘施主,我就知道,你们终究会在一起,而她,终究还是会来救你的,女人的感觉很准,真的让贫尼猜中了。”
说到这里,支妙音冷冷地看着慕容兰:“慕容施主,这是你第二次背弃你对我的诺言了,你这个人,真的是毫无信誉可言。”
慕容兰摇了摇头:“妙音,别这样,我没有背弃我的承诺,这次我真的只是来救他的命,没想过在这里留下,刚才如果我能死在郗超的手下,一了百了,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支妙音突然双眼圆睁,厉声道:“你这是在骗谁呢?刘裕一眼就能看出是你,我也一眼就能看出,你们之间的配合是那么地熟练,一个眼神,便心意相通,刚才你们以箭击刀这种绝妙的合作,难道是一个想死之人能做出来的吗?慕容兰,我最恨你的,不是你抢走了刘裕,而是在背叛的时候,这种一再的谎言!”
刘裕咬了咬牙,转头对着慕容兰问道:“你向妙音作过什么承诺,我怎么不知道?”
慕容兰的眼中泪光闪闪:“我,我答应过她,离开你,回燕国,永远不再回来,也不怪她这样恨我,确实,确实是我背弃了这个诺言。”
刘裕叹了口气:“你在做这个承诺的时候,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这样的承诺,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有权知道这些,也有权力阻止你许这样的承诺。不管你是出于良心还是出于想要妙音和谢家帮我,你都不应该自己决定。我们说好的,有什么事,一起面对一起扛。”
慕容兰转过了头,不敢面对刘裕的目光:“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的存在就是对你最大的危险,你的仇家们会利用这点,对你致命一击,你的那些抱负,也会因为我而无法实现,所以,所以我必须要离开你,只有这样,你才能获得平安,也只有这样,妙音和谢家才能重新支持你,离了他们的支持,你的宏愿,这辈子也无法实现。”
刘裕摇了摇头:“我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不管谁支持我,谁反对我,我想要做的事,终归会做到。青龙郗超,一代枭雄,谋算绝世,几次三番地这样害我,还不是今天终有恶报,爱亲,你如果不回来,今天死在这里的,就是我,而不是他。”
慕容兰咬了咬牙:“可是现在,你已经得罪了所有的大晋世家,郗超虽然死了,他们不能害你,但所有的恨意会冲着我来,你如果想强行维护我,真的是自毁前程,如果连谢家和妙音都站在你的对立面,你如何去面对接下来的形势?”
刘裕哈哈一笑,扶住了她的双肩,大声道:“爱亲,我相信你的清白,相信你的品德,更相信你从来没有背叛过我,害过大晋,我不是你大哥,不会把自己的妻子交出去,来换取自己的安全,想想你大哥吧,当年大段氏为她而死,可他这辈子过得心安吗?难道你想我的余生,就跟你大哥一样,不停地在良心的挣扎与自责之中渡过吗?”
慕容兰的脸上,泪水成行,这个坚强如铁的巾帼英雄,这会儿也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感动,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