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世帝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永世帝唐- 第8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蚩缮辈豢扇瑁�

    对于他们来说,殷清风最明智的做法是,在接收王续一家之后,应该第一时间奉上大笔钱财,再礼送他们回到亲族那里。

    否则就是打脸的行为!

    世家自视他们处在生物链的顶端,绝不允许殷清风这个小蚂蚱挑衅他们的威严。并且,以王德俭的阴险性格来说,他也不会感激殷清风的手下留情,绝壁会寻机报复的。

    与其等到若干时间后王德俭来报复他,不如直接毁灭!

    打定主意后,第二天清早,殷清风便让人回城把王雄涎叫来。

    王雄涎将王续一家人的良籍证明双手递给殷清风,然后恭敬的说道:“请叔叔吩咐。”

    殷清风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不知道王雄涎今天抽的是什么风。在他的印象里,王雄涎绝对是扮猪吃虎的最佳典型。他最擅长的就是用大大咧咧外加一点点混不吝的形象,让别人放松对他的警惕。

    从最初见面时,王雄涎表现得很恭敬,等熟悉后,发现殷清风并无半点儿长辈的架子时,他在殷清风面前一直表现得很随意,除了口头上的称谓外,外人几乎看不出他比殷清风矮一辈儿。

    殷清风对待这些普遍比他年龄还大的侄子们的态度也很随和,时不时的与他们开上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对于那些侄子在他面前的随意也从不放在心上。

    所以,他对王雄涎现在表现出来的恭敬很是不理解。不过,眼下不是追究这问题的时机。

    殷清风说道:“王续及其家人你都认识。我今天就将他们放了,也会想办法让他们在三天内离开长安。你的任务是,在潼关以东找个地方将他们处理掉。

    不要做毁尸灭迹的处理,只要让人认为是劫财害命就行。除了钱币外,不管从他们身上搜到什么金银玉石珠宝首饰,都要毁掉并深埋,绝不允许有一丁点留下。这一点,必须严格做到!”

    王雄涎越听,表现得越发恭敬。杀伤几条性命对他来说,内心根本不会有任何波澜,但这命令是殷清风下的就不同了。

    有过多年坎坷经历的他,最初因为殷清风对他们全家有救命之恩,所以做足了晚辈的本分。但随着彼此越来越熟悉,他内心反而将殷清风当做友人看待。言语间的表现,更多的是一种平辈间的亲热。

    但从仁智宫回来后,他越琢磨就越觉得看不透这个小叔叔。等听到太子将嫡长子交给小叔叔去教导,他才最终确定,小叔叔的本事远比他想象的更强大。

    以前,他在小叔叔面前唯一自豪的是武力过人、杀人无数、精明缜密。但他慢慢的发现,除了杀过人之外,徒手搏击比不过小叔叔、头脑更比不过。

    而今,叔叔更是淡定的指挥他如何去杀人、如何去制造假象。这意味着,他将叔叔作为友人看待的最后一个理由也不成立了。

    等殷清风交代完,王雄涎双手执礼,恭敬的说道:“请叔叔放心,侄儿会亲自去处理的。”

    打发走有些奇怪的王雄涎,殷清风派人将王续带了过来。

    上次他简单的践踏了一下许敬宗的尊严后便匆匆离开,回到山庄后又没时间搭理他们,现在他与王续算是第一次打照面。

    王续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神态还算优雅。让殷清风不由得赞叹了一声,不愧是出身名门。换做王续不是王续,他或许还有心结交一下,但谁叫他有一个倒霉儿子叫王德俭呢?

    “养不教父子过!你养了一个祸害,就别怪小爷心狠手辣了!”

    殷清风心里向王续说声对不起后,说道:“许敬宗触犯皇律,王先生无辜受了牵连。现在风波已过,王先生可安心回归故里了。”

    王续那淡定的面孔终于不淡定了。

    殷清风继续说道:“但,决定将王先生全家放行,是本公子一人之主张,若是让太子知晓,难免不会生出意外。若王先生还领本公子一份情,还请尽早离开长安。这是良籍证明和一些钱财,还请王先生笑纳。”

    “公子”的称谓已久,仪礼中的解释是:诸侯之子称公子。

    但唐朝人兴不兴这种称呼呢?

    唐朝的朋友或平辈之间可称“郎”“君”“卿”等,自称一般用表字。在身份不对等的情况下,花样就多了。“公子”一词对绝大多数的唐朝人来说,算是生僻的用词,因为只有那些豪门士族的年轻男子才可以用来自称的。除此之外的人敢自称公子的,非但不会自抬身价,反而会遭来嘲笑讥讽甚至是世家青年的报复。

    或许在王续的眼里,殷清风还不够资格自称“公子”,但他现在哪有心思计较这个。他伸出略微颤抖的双手接过放良证书和存折。这个噩梦就要结束了!

    自从莫名的被人赶到妹婿家里关起来,并弄清因果后,王续就一直猜测着他的命运。贬为庶人、流刑、砍头、杀全家这些他都想过,也都可以接受。在皇帝轮流做的年代,世家子并非保命的护身符,既然出仕了,就要付出代价。他有这个觉悟!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和他的家人竟然会被直接判为某人的私奴,这比判为官奴更让人接受不了。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他被判为官奴,他的族人也会在第一时间将他买下并放良。这样的话,即使会有些污点,但他和他的家族多少还会保住颜面的。

    一路被带到长安城外的这个庄园后,他也曾生出轻生的念头。可自从被关进那个小院后,除了一日三餐有人来送饭后,他见不到任何人,更无非与外界沟通任何消息。

    这种死水无波的日子,一过就是好久。压抑、窒息。。。要不是顾忌他轻生后的后果,他真想一死了之!

    刚才,有人进来说主人要传唤他,他甚至都没觉得“主人”这个字眼有多刺耳,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终于走出这牢笼了!

    殷清风不想听他废话,说道:“非是本公子无情无义,若王先生三天之内不离开长安,满长安人都会听到王先生曾在本公子这里做了几天低贱的私奴的消息。”

    王续本来还想客套几句,现在听殷清风说出这等撕破脸破的话,他之前对殷清风的感激之情是荡然无存了,恨不得扑上去将殷清风活生生的咬死!

第157章 世代为奴() 
手段虽然卑鄙了些,但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只怪自己当初思事不周,只想着除掉王德俭而忘记他身后的家族,甚至因为协助李世民当上太子而得意忘形。

    殷清风执着的想除掉王德俭,是因为他在原来的历史上是一个十足的小人。他想要避免悲剧发生,完全可以建议李世民给他们父子一个永不叙用的处置,而不是直接去打琅琊王氏的脸。

    但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用。

    虽然他将王续一家带回山庄后并没有役使他们,但无法改变这段期间他们是以私奴的身份被“关押”的事实。用现代话来说,已经对他们和他们的家族造成了精神伤害和名誉伤害。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如果想和平解决此事,也不是没有办法。

    殷清风信奉的是,用钱去砸人。

    每一个家族被评为世家,都不是一早一夕的事儿。短则两百年长则三四百年,才能被世人认可。所有世家的共同点,便是世代官宦。

    这些世家子出仕的目的,说是施展胸中所学,那是假大空。真正的目的是抬高和保持家族的声望,并为家族敛财。

    这些世家一面鄙视商人的不事生产、败坏伦理,一面又积极行商。古代国人当中最明白钱财的妙用的人,就是这些世家。

    而今,加盟会召开在即,殷清风想要摆平“扣为私奴”的风波,只要拿出让琅琊王氏不得不动心的利益去交换就可以了。但这么做不是没有后患的。

    琅琊王氏本身就虚弱了,若殷清风开出比其他世家更优渥的条件,“平白无故”的便宜了他们不说,还得罪了其他家族。

    殷清风召集这些人来加盟,不是真想着让他们一团和气的去发财,而是想激化更多的矛盾。他可不想最终是他成为千夫所指,将矛头对准自己。

    所以,只有让他们一家人彻底消失永除后患的办法。

    决定了王续一家人的命运后,殷清风又让人将许敬宗带过来。

    再次见到许敬宗时,他已不复最初见面时的潇洒。一脸枯槁的许敬宗见到殷清风时,身体甚至抖动了几下。

    说许敬宗是一个大奸大恶之人的确有些过了,但他德行有亏总是没错的。他固然贪生怕死、贪财好色、阿谀奉承、政治投机、骄奢淫逸。。。可也比王德俭那种阴损的小人要强得多。

    对王德俭他会毫不犹豫的进行人道毁灭,对许敬宗他还想压榨一下剩余价值。毕竟,许敬宗若是能用心去修路的话,效果肯定比其他人要好一些。

    现在就看怎么去说服他了。

    两人一坐一站沉闷了许久,殷清风说道:“许氏从祖地高阳南迁后,在江左享名已久,贵祖询更是与王羲之王右军、孙绰孙兴公、僧侣支遁等人以文义冠世。

    本公子与你既无私仇也无世仇,偏偏你为了荣华富贵而加害于我。你说,本公子会如何处置你以及你的家人?”

    说完,殷清风站起来走向许敬宗,并围着他来回的踱步。

    或许是受不了殷清风这种强烈的心理压迫,许敬宗的身体抖动得更厉害。

    殷清风在他面前站定,眼睛死死的盯着许敬宗,面无表情且声音低缓的说道:“人,无非一死了之。可,真的那么简单吗?吕雉将戚夫人做成了人彘、太史公遭受大辟之刑、伍子胥掘坟鞭尸。。。你说,想死是不是很难?”

    许敬宗咬紧牙关,既不敢与殷清风对视也不敢回嘴反驳,就那么股战而栗的等着殷清风说出让他更惊心的话。

    殷清风见他还硬撑着,不再是当初三句两句就被吓趴下求饶的怂样儿了,心知他的心理防线还没有被突破。

    殷清风身体前倾,继续缓缓的说道:“自古帝王最无情,尤其是遭受臣子背叛的帝王。你能想象出秦王被立为太子后,打算如何惩治你以及你的家人吗?

    是本公子向太子劝言只惩治你许氏在长安的这一族人,也是本公子向太子请求将你们交给本公子处置,因为,你还需要给本公子一个交代!

    若你不想江左许氏从此烟消云散,我想,你现在应该说点儿什么,对吗?”

    许敬宗又坚持了一会儿,才双腿一软瘫坐在那里。

    殷清风俯视了他一会儿,转身缓缓的走回去慢慢坐下。

    许敬宗身体斜倾,全凭一只手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经过最初的恐惧,再经过这段时间的关押,他已经想好了各种应对殷清风的方式,并盘算着再次与殷清风对话的场面,心中笃定自己能逃过这一劫。可真的站在殷清风的面前,他发现他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妄想。

    他当初跪在宇文化及面前哭啼求饶,何尝不是为了留下性命等待报仇的机会?更何况,许氏到了他这一代,可堪大任的人只有他一个人。若是他当场横死在江都,又指望谁来振兴家族?

    为了当初的誓言,他可以投靠李密、可以投身秦王、更可以转投李建成。。。这一切都是为了许氏家族!

    自己,哪怕是那些不成器的儿子或身死或为奴都可以,只要许氏的苗裔不要断绝。可这小子为什么会这么可恶!若按照他刚才说的那人彘、鞭尸、腐刑,就算自己寻死都不成!更会累及整个家族!这让他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许敬宗看似狼狈的坐在地上,但头脑中一直在分析着。

    “想要报复某,随他施展车裂、腰斩、炮烙、宫刑、刖刑、剖腹、抽肠、截舌、烹煮。。。哪怕是具五刑都可以,但许氏不能就此消亡!

    是要取某的性命?你想取就取吧,反正某已是刀俎上的鱼肉了。可那小子还说了这么多废话,到底要做什么?

    那么。。。他是不想某轻易的就死去,还是根本不想取某的性命?”

    想到这里,许敬宗的心跳动了几下。

    他想抬头去观察殷清风,又怕适得其反。他只好继续低头沉思起来。

    “许氏的财产,泰半都集中在某的手里,江左那里最多是一些田地尚可堪入目,但这应该不是他的所求。。。。

    不为财,难道是为色?也不对。。。杀某立威?可又给谁看。。。想收服某、甘心为他做事?”

    许敬宗眼睛一亮,“这或许是最接近答案的答案了吧?”

    “收服某。。。收服某。。。某是一族之长,他想将许氏归为附庸?那他所图为何?是了!他现在尚不及冠又是太子的郎子,若干年后,他要在朝堂上立足甚至权倾一时,某这出仕多年之人,对他的助力应该是极大的!”

    许敬宗的心怦怦乱跳,但此时的心情已经与刚才的恐惧完全不同。一想到不但自己不用丢掉性命,甚至有可能再度兴旺家族,他之前对殷清风的恐惧和对家族未来担忧一下子就消散了。

    许敬宗在那里沉默越久,殷清风心里就越不安。

    他本以为许敬宗的心理防线被突破了,接下来就是任由自己拿捏的时候了。可许敬宗的反应并不像是认命的样子啊

    刚才让他表态,无非就是让他再次重演江都伏地求饶的那一幕罢了。只要许敬宗再次为活命而求饶,他这一辈就别再想在自己面前抬起头来!从此以后,这许敬宗就彻底的成为了他的小奴才了。

    就像他对李世民说的那样,修路在别人看来是留名青史的好机会,可他真不在意这个。许敬宗要能力有能力,要声望有声望,是眼下最好的人选。

    可若是他真的因为出身世家而骄傲想一死了之的话,,其余许氏的族人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殷清风给内心有些焦躁,“算了,实在不行,大不了抽调人手去做就是了。就不信没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猪不成?”

    就在殷清风打算放弃的时候,许敬宗直起身形,以最标准的姿势趴伏在地,口里恭敬的说道:“敬宗恩谢郎君成全许氏一族性命,敬宗愿带领全体许氏族人世代为郎君之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