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杜氏懒洋洋的说道:“你我都是过来人。那小子模样不错,家世、身份就摆在那儿。你再看容昭她满脸的春色,还有什么想不清楚的?换做当时是嫂嫂你在场,你就不动心?”
“啐”回击了一声,韦王氏怅然道:“动不动心的,他还能瞧上我这老太婆不成?”
“嘁”韦杜氏鄙视的说道:“难道嫂嫂忘了我是怎么说杜氏的丑事的?有些人喜欢母女、有些人喜欢年幼的、有些人喜欢嫂嫂这般年纪的。。。我让她们四人同去,果然还是留下一个了吧。。。”
韦王氏有些凝重的说道:“既然容昭什么都和他说了,你就不怕他。。。”
“怕?有什么好怕的?”韦杜氏一下子坐了起来,愤怒的说道:“咱们不就图个后半生的安稳吗?咱们男人没了、族里又苛待咱们、儿郎们仕途又不顺,你说不出此下策,咱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当初悄声的将尼子送过去,虽然没送去多少陪嫁,但也没收到殷氏一枚铜钱啊既然他富可敌国。。。”
韦王氏当然知道韦杜氏的初衷,但她还是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和尼子私下说说,等尼子有了回复再。。。”
韦杜氏的声音更大了,“再什么?就算不管那些庶子庶女,妹妹我也有三个儿子要担心,不趁这机会让他苦不堪言,他只拿钱养我一个老太婆有什么用?三个儿媳一个孙女伺候他了,哪怕他拿出十万贯都值了!她们可是嫡子媳和嫡女啊,可不是那些庶女庶子媳!”
韦王氏苦着脸说道:“不算那些首饰,我的家底还不到一万贯,哎”
韦杜氏搂着她说道:“所以啊咱们对他的心性一无所知,不用此下策,怎敢保证他就甘心拿十万贯出来?十万贯对他来说是不多,但凭什么送个一个妾室的家族?尼子又没给他生一儿半女的。”
韦王氏还是有些担忧,“哎希望他对容昭做了什么,否则,就怕适得其反啊”
“嘁”韦杜氏又鄙视了她一下,“今日不成,难道下次还不成?男人嘛,多磨他几次。。。嫂嫂相信这世上真有对女色不动心的人?若是他对容昭没做什么,容昭出来时会是那副表情?安心吧,此事迟早会成的。”
韦王氏眼睛一转,“你该不是为了杜氏在谋划吧?”
韦杜氏心虚的说道:“要是成了,下次换你的儿媳和女儿。。。”
。。。。。。
。。。。。。
韦纲等族人都走了之后,他才暗自松口气。等韦文宗送客回来后,他恨恨的说道:“自幼就教导你,遇事要冷静,多看少言。平时你做得还不错,却在今日这关头犯下如此的糊涂!你知道差点儿坏了老夫的大事吗?
他们谋夺蓝田县那四十多万亩土地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听说那小子要来,不就是认准了老夫谈不下来吗?
他们当然不怕谈不下来的后果。有韦津出面,那小子又要顾忌韦珪的颜面,他们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夺去那些土地。
哈哈,他们却没料到那小子张口就要把全部的土地上缴给太子,哈哈。。。好!真解气!”
等情绪宣泄完了,韦纲瞅着自己的儿子,又想抄起拐杖抽他。他怒气十足的说道:“从秦王当初赐婚时,老夫就让你收集他的信息。正是这些信息,才让老夫有信心谈下今日的商谈。
上午,他提出韦氏率先解除奴婢制,老夫就知道他今日此来的一言一行都是代表着太子。面对太子的意志,除非韦氏子弟不想再出仕了,否则,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韦津韦瓒他们看不到吗?看不到的话,他们会同意吗?
与有机会直接得到太子的赏识相比,奴婢、土地还重要吗?
最让老夫惊喜的是,他竟然要韦氏组建新堂号。新堂号就需要有新家主。这意味着什么,你这蠢儿真的知道吗?”
韦纲终于是抄起了拐杖往韦文宗的身上招呼。边打边说,“只要与他商谈成功,老夫就是新家族的第一任家主,而你又有在永业集团的资历,以后就是第二任家主!
全是你这个废物蠢材给搅和的,害得老夫当着那么多人给一个黄毛小儿下跪磕头。。。抽死你个不孝子。。。抽死你个蠢材。。。”
韦纲力气再小,木头棍子抽在身上也疼。韦文宗躲又不敢躲只好赶紧问道:“难道阿耶真要投靠那小子?”
韦纲一听更来气了,“那小子。。。那小子。。。那小子也是你能叫的?要尊称淮阳侯。。。看老夫不抽死你。。。”
韦文宗感觉好多年都不知道滋味的眼泪就要流出来了。你口口声声的左一个右一个小子的,怎么我就不可以,我好歹也五十多岁了好吧?还不够资格当他阿翁吗?叫一声小子怎么了?
“阿耶,你真打算投靠淮阳侯吗?”再不改口,一身伤回去还怎么宠幸美人儿啊
“哎”
韦纲也没了教训儿子的兴致了,他扔掉拐杖靠在床头上,“你也见了,韦氏多少年来就是这么一盘散沙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样子,不借他的威势,如何压得住他们,又如何谋夺新家主的位置?
至于投靠嘛。。。他们若不同意,那阆公房的机会就真的来了!
阆公房最大的助力,就来自于你进入了永业集团。你只要老老实实、踏踏实实、安安稳稳、尽职恪守的做好那个执行官。。。”
韦文宗的脸都快黑了。他阿耶是多不待见他啊。。。
“只要把你出任永业集团执行官的消息放出去,用不了多久,那些家族就会找到你头上。到那时,为阆公房换得什么利益换不来?房内就算子嗣单薄,换来几次联姻还是够了。有了那些家族的支持,甩开其他支房跟随那小子不比什么都强?”
韦文宗一边想着太原王氏的一个孀居小妇人,一边佩服他阿耶的老谋深算。从前一门心思的想夺取族长的心思就更淡了。
“但。。。阿耶的心思还是想做新家族的家主对不对?”
“哈哈哈。。。”韦纲笑了两声,“你明白了就好。。。”
他恨恨的说道:“到那时,除了郧公房的那些人动不了之外,其他的嘛。。。哼哼。。。”
第319章 出现意外()
殷清风和少数韦氏族人一样,在经过一夜难眠后将要面对某个结局的到来。
这一晚的梦中,郑容昭和妮子的玉体反复出现,以至在清晨醒来之后,用了他两世都不曾有的毅力才离开睡在他旁边的小妮子。
“啪”
在妮子全无遮掩的翘臀上拍了一下,“该起来锻炼了”。然后他在妮子的娇呼中离开。
由于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他比平时要早不少时间。望了望依然昏暗的天空,他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呼”用力的将浊气排出后,他开始雷打不动的晨练。
。。。。。。
。。。。。。
这处园子里的婢女惊奇的发现,向来她们都是最早起来的那波人,现在却被两个慢跑的人代替。而且,那两个还是她们绝对想不到的人在做她们看不明白的事。
被婢女叫醒后,韦王氏与韦杜氏从窗扇的缝隙中观察着仍在慢跑的两个人。
以跑步的形式来锻炼身体的历史,在中国不会超过一百年。韦王氏与韦杜氏这两个地道的中国古人,除了感到怪异之外,再难找到第二个形容词来描述园中慢跑的两个人。但她们一致认为,殷清风和韦妮子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妹妹确定尼子以前没有。。。呃。。。像现在这样?”韦王氏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窗外。
韦杜氏眼中闪着不明含义的光芒,不知该怎么回答。
原因到底是什么呢?这个疑问侵蚀着她们的好奇心。
当殷清风和韦妮子拉起架势打起太极拳的时候,她们终于忍不住了。
“走去看看。”
身着白色服饰的两个人在庭院前“翩翩起舞”………这是围观者,也是韦王氏与韦杜氏对殷清风和韦妮子现在的感观印象。偏偏,这俩人还心无旁骛的继续“舞蹈”着,让她们有心想问也问不出口。
杨坚于开皇初期,将收集和整理的中原、高丽、天竺、安国、龟兹、文康等国家和地区的音乐与舞蹈,制定为宫廷燕乐体系的七部乐:国伎、清商伎、高丽伎、天竺伎、安国伎、龟兹伎、和文康伎。
这是一套完整的舞蹈体系:以国伎开始,以文康伎收尾………就像现代的舞台剧一样有一个完整的过程。并且,每部乐都有相对应的音乐与舞蹈。
杨广在大业中,又增加了康国伎和疏勒伎,使七部乐变成九部乐,并将清商列为首部,改国伎为西凉伎。
唐初,宫廷燕乐继承了隋的九部乐,乐制与舞制依旧;在民间,各大小家族蓄养的歌舞姬们表演的内容也大多源出这九部乐。
从隋朝开始,王公贵族、文臣武将、文人学士都以表演舞蹈为乐,以精于舞蹈为荣。虽然专业歌舞伎人社会地位卑贱,但舞蹈艺术本身却广泛受到世人的喜爱。
到了唐代,舞蹈又有了文、武之分。武舞又称“健舞”,文舞又称“软舞”,两种风格截然不同;前者威武激越,后者飘然若仙。胡舞大多属于前者,而传统的汉族舞蹈,则基本属于后者。
韦王氏与韦杜氏对九部乐很熟悉。正因为熟悉,她们对殷清风和韦妮子的动作就更感兴趣了。韦王氏甚至试图将他们的动作与清商乐的巴渝舞相比较。
当殷清风和韦妮子结束最后一个动作后,韦杜氏上前行礼:“妾身向淮阳侯问安。”
在殷清风的心里,韦杜氏就是他的丈母娘,可受制于这时的礼制,他只是点点头,“清风向夫人问安。”。说完,他向韦妮子说道:“你可以传授给你阿娘。”,然后转身离开。
欣喜的韦妮子在殷清风身后行礼,“谢郎君。”
“传授”二字,分外的刺激到了韦王氏和韦杜氏的耳朵,“尼儿,淮阳侯所谓传授为何意?”
韦妮子拉着俩人的手往屋里走,“等孩儿进去再向两位大人秉明。”
进到屋内并将婢女都撵了出去,韦妮子轻声的说道:“郎君从宫中得了一套养生术,女子若修炼此术,可延迟衰老十年。。。”
“十年!天哪”“从宫中学来的?”
韦妮子轻轻笑道:“两位大人可愿。。。”
“愿!当然要学了!”“莫卖乖,快快传授来”
韦妮子先是演示睡前醒后的保健操,然后在韦杜氏的身上演练女子丰胸的保健手势。。。
等韦妮子走后,韦杜氏再次解开胸衣并将韦王氏扑倒在身下。
。。。。。。
。。。。。。
“太子连这等秘术都传授给了他,可见他在太子心中的地位。”潮红未退的韦王氏感慨道。
“嘻嘻,嫂嫂你说,是不是妹妹昨晚的计策有效了?否则,他岂能轻易的就让尼儿将这等秘术传授给你我?”韦杜氏得意的说道。
韦王氏转身让自己趴在韦杜氏的身边,“年少、多金、多才。。。要不是姐姐年老色衰。。。”
韦杜氏伸手去抚摸韦王氏的腴背,“怎么,姐姐动心了?动心的话,妹妹建议姐姐带着你院中的小娘子们一起去,到时候。。。”
“嘻嘻。。。你的尼儿既然不反对她的嫂嫂侄女伺奉她的俏郎君,想必也不会反对妹妹。。。”韦王氏反击道。
韦纲等人的到来,比殷清风预想得要早。他刚吃完早饭,便有婢女禀报韦纲到来的消息。
在殷清风刚起床的时候,韦纲的书房里已经站满了人。
昨晚韦纲扔下的两颗大雷属实吓坏韦氏其他族人。
他们还在惊魂未定的时候,韦纲接着说道:“你们都是族中分房族长或族老,你们和老夫一样熟知韦氏宗谱里的记载,也同样熟知历朝史书里的内容。
从长孺祖到老夫这一代一共传世七百载十八代。七百余载中,韦氏经历过无数次的显赫与衰落。但,没有哪一次的衰败持续的会像如今这么长久!
没人会想到大隋会二世而亡,也没人想到李唐竟取而代之。但重要的是,李唐立国已经八年了,老夫仍然没有看到韦氏在李唐政权中的出头之日在哪里!
李唐建立新的王朝不可怕,可怕的是当今太子!
前朝文帝一统天下后锐意改革朝政,让大隋的国力在征讨高丽之前达到了顶峰;反观现在的太子接连颁布的那些敕令,较之文帝如何?
去年,农耕令、钱币令与帝国银行的开设,就铸就了李唐国祚延绵的基石;今年,桥梁和道路的修建令,更是将各州县牢牢的掌控在朝堂之下;再加上明年军事学院的授徒开讲,曾经对李唐国祚持有疑虑的世人对皇室将会是什么态度?
太子如今未到而立之年、太子嫡子又是淮阳侯的学生;连教导过杨勇和李建成的李纲李文纪都没有反对太子的这个决定,你们还有谁敢质疑那个可以随意出入秦王府和东宫的他,在太子心中地位?”
韦纲有自己的私心,但他也不想轻易的与其他族人割舍开。“你们应该都明白老夫未尽之意。言尽于此,散了吧”
韦纲把决定权交给族人,族人将如何取舍与他无关。他既想着成为韦氏中兴之人又不想把分裂韦氏的责任和骂名担在他身上。他只惋惜阆公房后代子嗣太少,会让殷清风失去扶持的兴趣。
韦纲一句“散了吧”,让其他各支房的人感到非常头痛。
韦纲知道的信息,他们也大致的都知道。再加上韦纲今天的几次分析和殷清风的态度,他们对殷清风已经产生足够的敬畏。但举族投靠真的是太难以接受了!
韦氏有着自己本身的附庸家族,他们深深的知道作为附庸家族会是什么样的待遇,用榨骨吸血来形容都不过分。现在韦氏如果也沦为殷氏的附庸家族。。。想想可能的未来,他们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韦氏在过往的几百年里,每当遇到困境时,除了咬牙坚持等待改朝换代外,就是依仗联姻家族的扶持。即使遇到再大的困境,也从未产生做另一个家族的附庸想法。
现在,想要李唐被取代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而与韦氏有姻亲关系的太原王氏、河东柳氏和荥阳郑氏不用考虑了、河东裴氏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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