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爱马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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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爱马文才- 第4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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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萧衍心目中最认同的那种“孝子”形象。

    他理智上虽然不悦现在的这种局面,可情感上实在很喜欢元冠受这个青年,对在朝臣们的“劝说”下承认他继承的王位,并没有太多抵触。

    北海王死得憋屈,但怎么说他会去同乐也是为了安抚麾下的从属,结果他们乐了无事,主公却似了,一干侍卫从属和亲信都身怀巨大的愧疚和后悔,要不是北海王以“大局”和自身为由极力安抚,不少心腹怕是当场就自尽谢罪去了。

    也因为如此,所有人都憋了一口气,发誓要誓死送北海王世子回国,洗刷身上的耻辱。

    北海王的死让原本散漫的北海王部下们身心俱震。

    他们能够护送北海王父子千里南下,本就是从生死之战中磨砺出的勇士,如今就像是被重新磨锋利了的刀再次出鞘,连来吊唁的马文才在寺内看到他们都暗暗心惊。

    然而让马文才更心惊的还在后头。

    一出大殿,元冠受就脚步虚浮地倒向了马文才,后者下意识地伸手撑起了这位新任北海王,道了句“王爷小心”。

    “劳烦马参军和花将军带个话”

    北海王顺势倚靠在马文才身上,在他耳畔悄悄附言。

    马文才抬起头,殿外光线明亮,由暗处而出的元冠受因此眯着眼睛,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请对她说”

    但那语气,怎么听都算不得“悲伤”。

    “‘大丈夫一言许人,千金不易’。”

    **

    马文才是带着满肚子的不爽回家的。

    要不是记着殿里殿外无数人的眼睛盯着,他当时便收回了胳膊,让这位“形销骨立”的北海王摔个大马趴。

    若他没有在药室里听到那日两人的对话,还以为这是北海王许诺了花夭什么,现在要完成诺言了。

    他却知道这不是北海王要完成诺言,而是北海王在拿话挤兑花夭这个“大丈夫”,让她带着黑山军这个“嫁妆”,暗地里投奔他呢!

    还千金不易,就那穷货,连百金都是他帮着赚的,哪里有千金不易!

    “公子回府了!太好了,主母那边”

    一直在府里守着的惊雷见到马文才回府,喜不自禁的迎上前去。

    他正准备汇报要事,却见马文才臭着一张脸打断了他的话。

    “我现在顾不上见阿娘派来的人,花夭在哪里?”

    过年期间,太医局也没有那么多人手,花夭这段时间休养的不错,已经可以下床稍微走动了,所以马文才把她接到了在京中的宅中国内,也顺便把太医局那一堆东西都照样搬了回来,反正过两天她要和他们一起北上,也是要铺在马车里的。

    惊雷听主子问花夭,愣了下,神情茫然地回答:“花将军?花将军正在后园和”

    马文才得到消息就拂袖而去,完全没听到他后面说什么。

    “和主母一起吃点心果子”

    惊雷看着自家公子的背影挠挠头,剩下半句在风中飘散。

    

442 男大当婚() 
马文才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 在这个平均十四五岁就已经生下孩子的时代,马文才晚婚的简直有些异类。

    以他现在的官职和地位; 哪怕是不少世族出生的高门也愿意将家中嫡女下嫁,即使不在京中,也多的是需要官场力量护庇的豪族对他有兴趣。

    上一世时; 马文才婚宦失类,马父丢弃了官职后下场凄凉,过往同僚好友均对他避之不及; 全靠祝英楼不明原因的暗中资助才没有落得无处栖身的结局。

    这一世; 马文才声望如日中天,之前还代替皇帝去东吴三郡为临川王褫夺了士籍的人恢复身份,三郡皆有受他恩惠抬入士籍的人家,简直是荣归故里; 所以待他回京之后,原本应该因为马父辞官而门可罗雀的马府,反倒每日里登门者不绝。

    等到马文才身兼皇帝本部兵马的参军之后,手握军权又年轻有为的他,简直成了无数人眼中的东床快婿人选。

    京中的诸位大人都是人精,马文才前后几次说媒还没过媒女方就出了事,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皇帝萧衍,他们于是明白了马文才的婚事不受父母支配,而是由皇帝说了算; 自然就歇了说媒提亲的心思。

    但马家父母那头却不一样; 哪怕马文才有克妻之名; 哪怕会稽地方忌惮着祝家庄的名望,还是有不少家族对马文才正妻的位置垂涎欲滴。

    尤其随着马文才年纪越来越大,有意无意提起的人更多。

    其中,原本应当对马文才父亲落井下石争夺权柄的吴兴沈氏最为热情,沈氏和马文才的母亲有姻亲,便接着这个关系经常下帖子来往交际,这几年下来,吴兴沈氏几个嫡女她都见过了,其中最美貌的那个女郎今年十九岁了还未婚配,为的是什么,明眼人一望便知。

    除此之外,马文才的母族魏氏也对此有极大的野心,常常将家中的女儿送来“姑母”这里探望,亦有魏氏的姑表亲戚经常借故往来。

    于是本该随着马父辞官冷落下来的门厅,竟从未消失在众人的眼中,反倒越发水涨船高。

    起初,马家父母是高兴的,谁家孩子受到婚恋市场追捧都高兴,可这高兴高兴了好几年,从儿子十八、二十,到现在二十三岁了还未婚配,这就高兴不起来了。

    虽有马文才的家信解释了现在为什么不能成亲,但马家父母还是很痛苦。

    若是马文才以前没有武职还好,现在有了武职,随时可能出战,他却连个后人都没有,不成婚也可以,魏家那边甚至愿意将女儿送他做个外室,等有了孩子日后在抬娶都可以,可是都被马文才否了。

    起初马家父母以为马文才是等着祝英台回复女儿身,家里对祝家庄那边客客气气,年节都有节礼往来,只是祝英台也都十**岁的大姑娘了还没动静,原本的客气也变成了怨怼。

    再后来,魏氏听说马文才在京中为祝英台的“外室”买了一处宅子,又安置了祝英台和她的外室,还以为祝英台这姑娘识得大体,知道自己不好恢复女儿身,所以安排了个美妾伺候,至少留后有望。

    结果魏氏打探的消息,马文才极少去那处外宅,大部分住在台城或牛首山大营,再不济就是京中买的宅邸,什么“造孙运动”更是想都不敢想,马文才身边连个女仆都没有,用的全是男性小厮,来往的都是男性官员和武将,其中有个叫裴山的还是有断袖之名的。

    当时马家父母就差点惊厥过去,还以为自己的儿子是个断袖!

    于是魏氏千里迢迢把自己的陪嫁管事王娘子送来,又千万叮嘱她留意着马文才的房6内6事,好在马文才确实没有断袖之癖,他不和女人乱来,他也不和男人乱来,他自己都不乱来!

    要不是王娘子负责打点马文才的贴身起居,从整理被子的频率上得知马文才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年轻人,魏氏都要担心儿子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隐疾了。

    好不容易等了这么多年,家里为祝家八娘九娘十娘随便什么娘的彩礼都准备了许多年,结果听说那个断袖的御史在祝英台隔壁住下了,出双入对还一起有了断袖之名,魏氏一颗心简直都操碎了。

    如珠似宝留在身边养大了的白菜,给不知哪里来的猪拱了!

    还是在种菜的人眼皮子底下拱了的,好气哟!

    自家娘知道自家儿子的脾气,若儿子真是个对祝英台有意的,那裴山再怎么厉害,恐怕也要被宰了丢到河里去,儿子不禁他们来往,必定是看重那裴山,将祝英台拱手相让了。

    一时间,魏氏又觉得儿子可怜,又觉得儿子冷酷无情是个渣男,还觉得自家对不起祝英台,他那野心勃勃的儿子为了攀附权贵利用人家(?),把好生生的青梅竹马都给卖了。

    这不,听说祝英台受了情商,都跑到茅山出家当女冠去了!

    祝家庄得到消息后还算知礼,一边让儿子祝英楼来赔礼道歉,一边赶往茅山想去制止女儿当什么女道士。

    魏氏哪里敢受了祝英楼的道歉,儿子那冷心冷情的破脾气,祝英台那样的姑娘都受不了了,以后岂不是个天煞孤星的命?

    所以当魏氏从王娘子那知道马文才救回来个女人,还亲自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几天,像是伺候天上神仙娘娘一样的伺候着,哪里还坐得住?

    本来每到年节应付一堆打着拜望实为说媒的亲戚朋友就烦,又有儿子似乎开了窍的消息,再加上马文才还要北上不知哪年才回,魏氏连年都不过了,收到消息就包袱款款决定进京。

    为了不让儿子把人家姑娘藏起来,她连谁都没说,只送信说是送老仆和家里的侍卫上京收拾行李,就把自己和老仆一起送上了船。

    等到了儿子在京中的住处吧,结果儿子已经忙了半个月没回家了,魏氏实在是好奇那个让儿子开窍的女人,却又进不去太医局,便接着王娘子的口把花夭接回住处过年,用着“魏娘子”的名义和人家相处。

    她想的也简单,若是儿子和这花夭姑娘不成,自己是个管事娘子身份相交,两个年轻人日后也不会尴尬。

    而且用管事娘子的身份相处,能看到更多东西,也不会刻意。

    她却不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花夭,最怕的却是天天给她抹发油涂面脂擦身子的管事娘子们。一个王娘子已经让她畏惧如虎了,又来个魏娘子,难道是要教她怎么穿衣打扮的?

    在这种情况下,魏夫人和花夭的后园“聊天”就显得十分怪异。

    “花将军家里有几口人啊?”

    “阿爷,阿娘,两个没成年的弟弟。”

    花夭莫名其妙地说。

    家里有两个儿子啊,那应该是能远嫁的吧?

    魏氏喜滋滋地又问:“花将军觉得我们家公子怎么样?”

    “果然!她们每天这么折腾她果然是为了让我知难而退!”花夭心想,“左右还有两天就要走了,现在随便应付过去,等大军开拔,谁知道我对马文才怎样?”

    于是,她连忙露出自惭形秽的表情:“马郎君天资聪颖、英俊潇洒,在下在他面前提鞋都不配!”

    这姑娘怎么说话硬邦邦的?

    魏氏一愣,干笑着说:“其实也还好,他一身都是缺点,而且脾气还坏,难得有愿意和他”

    “哪里,在下脾气比马郎君还坏!”

    花夭连忙抓着桌上的木杯想要一手捏碎,结果杯子纹丝不动,倒像是她在掩饰内心的紧张,神色更显慌乱地说:“我自知高攀不上马郎君,魏娘子就不必在试探我了。”

    什么高攀不高攀哟,现在是总得有人要吧!

    魏夫人恨不得拍大腿哭天喊地,好不容易有个姑娘,看起来一身是伤病歪歪的,结果也嫌弃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么不着女人待见?!

    “我家公子只是看起来高傲,其实心肠可软了,我和你说,他小时候养过一只兔子”魏氏巴拉巴拉把马文才小时候的事情说了个遍,最后鼓励地一拍花夭的肩膀。

    “花将军,你随便攀,说不定攀一攀就攀上了呢?!”

    听说北方女子热情似火,即使最后两人没成,至少得让儿子开个窍吧?总不能以后真断袖啊?

    马文才一进后园,就见自己的母亲将花夭的肩膀使劲拍动,当即脸色一变,三两步上了前,抓住了魏氏的手,将花夭坐在石凳上的身子往怀里一揽。

    “你没事吧?”

    他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伸出手握住她圆润的肩头,近似于暧昧的一点点摩挲着,生怕哪里凸出来一点。

    花夭的肩膀曾被暴力脱卸过关节,这一个多月他都好好将她养着,哪里能眼看着马上要出发了肩膀又被脱了?

    “可有哪里不舒服?”

    马文才抬起头,冲着母亲埋怨着:“阿娘,她身子不好,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才把她养的结实一点?有你那么打人的吗?!”

    “阿娘?”

    花夭傻了眼,从马文才怀里探出半个身子看向魏氏。

    “我这么就打人了?我就拍了两下”

    魏氏傻眼。

    这么在意,还叫不敢高攀?

    这特么都吊在树上荡了吧!

    

443 所托非人() 
魏氏上京; 除了是为了看看多年没开窍的儿子终于开窍的那个女子是什么样; 更多的是为了他即将护送北海王的事情。闪舞。

    梁国和魏国多年没有大的战事,最近的一次却因为浮山堰浮尸千里; 很多梁国人都不希望和魏国再打起来,即使知道魏国现在乱了; 更多的也只是抱着观望的态度,完全不想参与。

    如果说建康附近的百姓还因为朝廷的政治风向对北伐有一些关心的话; 远在吴兴、吴郡和会稽三郡的士人和百姓就是对即将可能发生的战争十分反感了,对萧衍将梁国唯一可以拿出来看看的骑兵派出去护送一个什么魏国王爷也有很大的意见。

    马文华的父亲马骅已经辞官,但因为从未离开政治圈的缘故,对于各方的消息十分敏感; 在三郡的时事和情报几乎都是通过马骅传递到儿子手上的,但他自己因为被沈家盯得太紧; 从未来过建康。

    魏氏来京中,也传达了马父的忧虑。

    “吴地三郡; 私下底都反对陛下掺和魏国的事情。”因为儿子没刻意让花夭避开; 魏氏也就没有怎么回避这个话题; “大梁有一半的粮草来自于三吴; 如果吴地不支持北伐,你们北上就很难得到后续的补给。”

    事关儿子; 她忧心忡忡:“你父亲知道陛下是为了迎回二皇子; 可先别说二皇子还有没有活着; 就算二皇子还活着; 你们怎么把他带回来还成问题; 要是魏国突然釜底抽薪,你们不能不吃不喝的回来吧?就算你们不吃不喝,你们的坐骑也还要用料啊!”

    因为一直担心这个问题,儿子却没有正面回答过其父,马父根本不愿想象自己的独生子被皇帝派去魏国后的下场。

    他很想制止儿子这一次无谓的出征,毕竟以七千对魏国几十万大军简直就是送死,但是他对儿子又十分信任,觉得他不是那种会行此鲁莽之事的作风,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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