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丛粗弧�
这么说来,这名墨工应该就是墨家向小卫国的一个输出了,不知像窦洪这样的墨家弟子,究竟还有多少。
常羽自来对墨家就颇为感兴趣,尤其是上次在流云阁所见墨工的技艺,心中暗忖私下要向此人多加请教,于是对窦洪更加客气了几分,说了几句赞赏的话,窦洪更加高兴,嘿嘿直笑着。
不知道墨雪儿如今怎么样了?
常羽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不由暗笑,那个蛮不讲理的女子,会不会见了自己,又是大打出手,要是这样,还是不见为好。
这一番下来,子南阳已经将众人都介绍了一番,每一位被介绍之人,都被子南阳赞扬了一番,所以众人心中都十分高兴。
这大公子确实有服人之能,常羽心中暗赞。
见对方都介绍完之后,常羽也一一将已方之人介绍给对方,子南阳一听众人都是刺金门出身,脸色略为一变,然后又回复如常。
当介绍到柳如茵时,听闻这‘紫玉琼浆’是出自这位美人之手,众人无不心怡神往,对面前这位姿色手艺皆是奇佳的女子大为赞赏起来,夸得柳如茵花枝乱颤,看得众人大饱眼福。
而对于其它人,子南阳明显不如之前那么热络,只是简单地向众人说了几句话,便向常羽说道:
“我听相国说,常兄对治国之道,颇有一番见解,早有结识之意。后来凌都尉又说常兄有过人兵谋,更是迫不及待想与常兄相见,如今总算是了了心愿了。”
“殿下说笑了,常某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拿不上台面。”常羽说道。
子南阳一阵开怀大笑,握着常羽的肩膀,“常兄真是自谦,我自来好结识有才之士,不知常兄是否有兴趣成为我座上之宾?”
“啊?”这回展跖先是吃了一惊,向常羽轻声说道,“常大哥,咱们可是刺金门的人呐,怎么可以成为他人的门客……”
齐睿听了展跖的话,笑道,“这位展兄弟有所不知,有许多退出刺金门的弟子,便是担任了贵族的贴身护卫。常兄若是成为殿下府上的门客,也便于你我结识一番,齐某也好沾殿下的光,经常与常兄探讨一二。”
常羽心中不由一动,自己辛辛苦苦要走酒楼路线,不正是因为没有合适的道路往上走吗,如今可是从天上平白掉下一个大馅饼。
但刺金门也是不能轻易放弃的,且不说一名门客的俸禄与刺金门的收入差异有多大,光是习武之路上的进展,一定也会大为滞后的,只有在刺金门这样的环境中,才能真正让自己成为武学强者,这可是安身立命的本钱,这一年来,见过太多因武艺不精而身首异处的例子了,这战国时期,既是精彩,也是残酷的。
正在常羽犹豫间,周最似乎看出了常羽的心意,便向子南阳说道,“我听闻刺金门的许多弟子,即使在门中,也有不少人到外承接私人护卫任务的,公子殿下不如只是给予常兄弟门客之位,却不要求他长期住在座上,这样一来便于常兄安排自身事务,二来,也可让常兄自由出入府上,与我等也有机会相见,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好!先生之计甚妙,为何我就没想到呢?”子南阳大笑道,“不知常兄可愿与我迁驾到我府上?”
盛情如此,常羽自然不便拒绝,尤其是对于现在自己一个白身的处境,如何经营自己的本钱,并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眼前这棵白送的橄榄枝可不能放过。
“多谢殿下美意,常某放过殿下,日后有能用得着的地方,还请殿下吩咐!”常羽说道。
子南阳大为开怀,正欲说话,相国突然说道,“殿下,表演快开始了,不妨让几位先回到厢房内,等表演结束之后,细叙话不迟。”
众人闻言,向四周望去,果然除了此处,一层三层的各个地方,都已经安静下来,侍女们已经将装点的物品摆放到离梦台上,一副即将开始的模样。
“哈哈,好,相国所言极是,那我们就先回厢房之内吧,等看过了白月瑶大家的表演之后,再叙不迟,不知白月瑶大家今晚表演完之后,会邀何人到其房中一叙。”子南阳意尤未尽地说道,显是对此事大为向往。
子南阳说罢,便向常羽道别,领着众人回厢房中去了。
“大公子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白月瑶大家不邀请他邀请谁呢?”柳如茵大有深意地看着常羽,盈盈一笑,“常兄,你说呢?”
第七十八章 越人婉歌()
(感谢~畅翔爱你…永不变~打赏588币!)
……
“柳姑娘这话是何意?”常羽不解道,明摆着的事实,柳如茵何必多此一问呢。
柳如茵倒是笑而不语,拂袖回到厢房内坐下。
常羽与展跖等人都被此女弄得一头雾水,相视一望,也回到房中。
几人方一坐下,一队清丽脱俗的女子,大约三十人,分作两队,盈步而行,从两侧鱼贯上台。
这些女子穿着碧绿与粉黛两种颜色,每人手中均抱着乐器,细细数来,足足有十余种。
其中常羽认得出来的,便有笙、竽、琴、筝、瑟、排箫、箜篌等等,其余乐器就不知道名称了,女子阵容的身后,还立着一座十八口青铜编钟,前后分别站着一名女子,手持木锤。
光是这乐器的阵势,足以让人期待这队美女的表演。
这些女子,无不是精挑细选的绝色美女,在离梦台上摆出曼妙的姿态立住,立即引来众人一阵骚动,纷纷将目光投到台上。
“原来白月瑶竟然拥有一支绝色舞队,光是这样一支美人队伍,放到个哪国家,都能掀起千层浪呢!就是不知白月瑶是其中哪位女子?”常羽赞叹道。
“常兄真会说笑,这些女子虽都是天香国色,但论与白月瑶相比,简直如星光之于月晖,顿时黯然无采。”柳如茵看着常羽不敢相信的眼神,笑道,“别说是常兄不信,任何没有见过白月瑶的男人呐,都想象不出,世上还有那样的绝色女子。就连如茵都不愿与这位乐舞大家并肩站到一起,以免自惭形秽呢!”
柳如茵姿色已是上上之选,连柳如茵如此说,那白月瑶将是何种姿色?
常羽等人不由大为期待。
柳如茵显然已将常羽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盈盈笑道,“我听闻大公子若是有欣赏的门客,便会送予黄金美女,收买人心。大公子所送美女,姿色可不比这些舞女们差呢,常兄可真是有福。”
不知柳如茵是否故意,这话说得三分带酸,连展跖等人都听了出来。
战国时期兴盛门客养士之风,为了拉拢人才,也是无所不用其极,送美女小妾,都是常见之事。
门客制度,对于出身苦寒,又有才艺之人,无疑是一个不错的出路。不少人才都是通过府上的家主,举荐到朝中为官,才得心显露才华,平步青云。
王公贵侯也乐于收养门客,一来通过各式人才,扩充自己的实力,二来,也通过门客的数量,传播出自己好才的美名,建立起良好形象。
在没有微信和微博传播消息的战国时期,一个人的形象可是通过坊间的一字一句,慢慢塑造起来的,王公贵侯们当然擅于此道。
但有些王公贵侯的门客之多,也简直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其中名声最大的,当属齐国的孟尝君,田文。
孟尝君号称养士三千,门客之中,上至良将辩士,下至鸡鸣狗盗之徒,无所不收,一时间,天下人才接踵而接地投到孟尝君门下,让他名噪天下。
后来,不知是何种原因,孟尝君受齐闵王追杀,无奈离开齐国,竟然同时带着三千门客,逃到魏国境内,出任魏国的丞相。
即使如此,孟尝君也成为了各诸侯公子争相效仿对象,哪个王侯公子,府上没有数百个门客,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
至于子南阳以美女送人,看来多半属实了,常羽心想。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建立自己的势力了,能否也通过门客建立自己人才池子呢,常羽心念想到此处,嘴上却无奈地回道,“看来柳姑娘今日是不放过在下了,竟是拿常某取笑呢。”
柳如茵眼波一转,风情万种,示意常羽往离梦台上看去。
咚!
只听一声清脆的编钟声传来,那群碧绿与粉黛两色衣着的女子,分作两队,莲步轻移,向双侧分开,同时灵巧的手指弹奏着,优美的乐声顿时绕梁直上,回荡在楼阁之中,盘踞在每个人的心上。
正在众人沉醉间,一句清灵如梦的声音将众人从梦中点醒,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
此曲正是《越人歌》,清梦般的声嗓中,忧伤迷离,让众人心神荡漾。
几句方才唱罢,两队粉绿的女子正好分列而出,露出当中一名绝色女子,惊艳四座。
此女穿着一身粉衣绿裙,娇艳柔美,仿若能挤出水一般的肌肤,一对碧波般的美目中,仿佛含了那歌谣中的相思之情,惹人爱怜。贴身粉衣勾勒出女子曼妙无比身材,似可盈盈一握,令人遐想连篇。
此女柔媚如水,站在众位美女之间,顿时抢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
一句赞赏声从常羽对面的厢房中传出,说话之人,正是二公子。
二公子似乎颇为激动,已经站立了起来,咽了口干痰,眼睛直勾勾看着下面那位女子,双手忍不住鼓掌示好。
下方之人,显然都认识二公子,在二公子的带领下,更是欢呼雀跃,掌声雷动。
那名粉衣绿裙的女子,掩嘴轻笑,长长的睫毛眨了两下,便将场中所有光彩都吸了进去,又接着唱道: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
柳如茵看了厢房之人几眼,尤其是展跖与毛氏三人神往的神情时,脸上满是笑意,说道,“常兄觉得此女如何?”
“白月瑶果然有名不虚传,确实令人倾倒。”常羽赞叹道,自己所见的女子中,除了墨雪儿的姿色能够与此女相提并论外,其余诸人,确实都相差甚远。连柳如茵这等姿色的女子,也要比其逊色三分。
但墨雪儿是清纯如水,与此女的清婉中带着柔媚,又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实在也难分高下。
展跖几人听闻常羽赞叹此女,无不转过头来表示赞同。
“谁告诉你此女是白月瑶了?”柳如茵笑道。
“啊?”展跖大牙险些被柳如茵的话呛出来,吃惊道,“这个美人不是白月瑶?那……白月瑶岂不是?”
迷人的乐舞还在继续,一丝一弦撩动着每个人的心声,让人如痴如醉。
柳如茵脸上露出痴迷享受的神色,笑道,“此曲是白月瑶所编无疑,但此女名为黛玥,是白月瑶之外,舞姿与乐赋均是上乘的奇女子,在白月瑶的舞队之中,可是排名第二的当红艺姬。只你们不知晓罢了。”
说罢,柳如茵又取笑道,“你们呐,又不识乐舞,怎么也混进来装这大雅之人,赏析起起来了?”
“谁说我们不懂了?”展跖一听,立即反驳道,“嘿嘿,真算不懂,我们的常大哥这不是来找你谈正事吗?”
柳如茵被展跖这一大反转逗得大笑起来,又叱骂了展跖两句。
“柳姑娘,为何白月瑶会邀请顾客到其房中一叙呢?莫非是讨论乐舞之道不成?”常羽本是无意,但听柳如茵说到此处,颇为感兴趣地问道。
“这个如茵可就不知了,莫非常羽惦记上这位绝色的乐舞大家了?”柳如茵又取笑道。
常羽无奈一笑,真不知如何回答这位伶牙俐齿的女子。
正思量间,阁楼中突然从各处出现数十名侍女,提着红色的灯笼,游走在各处,将阁楼各处的灯火都熄灭了,然后鱼贯而走。
一时间,整个阁楼都暗无光亮。
只有离梦台正上方的一百零八颗夜明珠,散发着清蒙蒙的光晕,有如聚光灯般,被铜镜投射到下方的月白石面上,从天而降,宛若童话梦境。
所有人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屏住了呼吸。
整个诺大的阁楼中,坐着五百多人,除了离梦台下潺潺的流水声,再无半点声响。
第七十九章 花落谁家()
(感谢“463517。qd”书友的打赏支持。)
……
昏暗的厢房内,只听得到自己心跳声。
突然,宁静的阁楼中传来一段优美的笛声,有如初夏虫鸣,宛转萦绕,又似石下清泉,涓涓有声。这笛声就像穿越竹林,吹到耳边的细风,近在咫尺,但待你细心留意时,她又仿若流淌于天际,远在天涯,让人不知其从何处传来。
正在众人如痴如醉的时候,一道清丽的身影从天而降,白衣胜雪,有如凡间精灵,更似天上仙女。
女子绝美的面容上,一对美目微闭着,粉嫩的双唇吐气如兰,吹奏着一支碧绿的玉笛,雪白的衣带,伴着美妙的音符,飘舞旋转着,月明光晖洒在女子身上,将其凝脂般的肌肤照得如同透明一般,构成一副如诗如画的仙子下凡图。
女子伸出一对赤…裸的玉足,轻盈地点在月白石面上,一对星河般的美目蓦然睁开,整个世界中,除了这对明珠般的双眸,再无半点光彩。
众人都已经忘记了呼吸,唯独心跳还跟着这位仙子翩跹起舞。
女子白雪般的衣带缓缓降落下来,还未落地时,她手中一挥,将玉笛别至黛色的腰带间,一个轻身,就地旋转起来。
女子身上的白雪衣带本就有两丈之长,有如两条银龙漫天飞舞,银龙所过之处,星光点点,在夜明珠清晖的照耀下,竟然如同下雪了一般,为这位天仙般的女子营造了一份绝佳的背景。
众人已经被完全迷醉在此景之中。
景美人更美,人美音更佳,如百灵鸟般的歌喉从曼妙的舞姿中传了出来:
“思美人兮,揽涕而伫眙。
媒绝路阻兮,言不可结而诒。
蹇蹇之烦冤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