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绝新汉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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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 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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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庾亮的脑海中闪过记忆片段,都是他过去遇到过的对手、事情。

    “我经历过什么,陈止根本就想不到,他不过困于一地的世家子弟,有些成就,就以为能傲视同辈了?这就是被眼界所限,可悲,井底之蛙尔!若不是出身不如诸葛言,我的成就、名声早就超过诸葛言了,也好,既然陈止要做出头鸟,那就让他知道差距,等折服了他,收为己用,也好对付我真正的敌人,张若!”

    想到这,他越发释然,心胸都开阔几分。

    几天之后,朝廷特使到来的风波渐渐平息,无论官府之人,还是民间百姓,都逐渐习惯。

    特使初闻之时,人心惶惶,城中上下都以为要闹出偌大风波,毕竟之前王弥潜藏,全城搜捕,就搞得鸡飞狗跳,让不少人心有余悸,那还是郡府出面,现在朝廷派人,按不少人的想法,更是要掘地三尺了。

    没想到,除了第一天的突然到来,搞得各方措手不及,接下来几天,竟都是风平浪静,也不见特使团的人有太大动静。

    慢慢的,街头巷尾偶尔出现询问之人,于是传闻再起,传出了特使查案的消息。

    有心人了解之后,意外的发现,虽然是特使行动,但居然不是张若主导,而是庾亮带人在城中问查,他没有审问人犯,而是根据官府搜集的信息,去王弥等人藏身的地方探查。

    “庾亮要先找到王弥的同党?他怎么就能确定,王弥还有同党藏在城中?”

    陈止府宅之中,陈止正更衣,准备去往周府,听到了陈觉的回报,就就详细的问了起来。

    陈觉回话道:“城中也有传言,说是过去洛阳的一个大案,也是反贼行刺贵胄,抓了几个人,偏偏审问不出什么,当时这个庾亮还未出仕,在洛阳游学,带着一帮子人游荡,不知道怎么的,就搜了个潜藏的刺客同伙,一番审问后,得到了主谋。”

    “还有这样的事?”陈止一听也来了兴趣,就详细询问了几句。

    不得不说,陈觉不愧是专业家仆,专业素养非常过硬,早就摸清了陈止的喜好,知道要把消息打听到什么程度,不至于陈止问起来的时候,无从答起。

    听完之后,陈止不由道:“那个行刺的幕后主使,乃是是遇刺贵胄的政敌,这幕后人派出去的都是死士,所以无惧审问,倒是躲藏起来的心志不坚,于是容易被审问出来。”

    然后他又叹息道:“从这个方面来看,庾亮是有本事的。”

    陈觉却道:“还不是他运气好。”

    陈止摇头道:“只有时刻有准备的人,才能将运气转变成利益,不过这个传闻,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彭城,应该是庾亮派人在造势,塑造形象。”

    陈觉又说道:“听说,庾亮就是靠着这个事,在京城当了个官,又接连破获了两个大案,才坐上御史的位置,朝廷这次派他过来,想必是看重他查案的本事,这样的人,还是别招惹的好。”他又委婉的劝诫起来。

    陈止一听就笑,说道:“世事无常,哪有一成不变的做法,在王弥的这个事上,抓住同党审问,未必就比牢中几人知道得多,庾亮这是打错算盘了。”他可是清楚的很,来袭的人,其实分两部分,一部分是王弥和他的手下,另一部分,很有可能事关异族。

    知道背后根源的,正是嘴严的异族,庾亮搜查全城,就算能抓到人,也只是知道得不多的贼人,触及不到核心。

    了解了大概的情况后,陈止也更衣完毕,就带着书童陈物,坐上牛车,前往周家。

    沿途还碰上不少熟人,众人先是给他行礼,等陈止走过去了,又在后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一幕落在陈物眼中,让他有些担心,就靠近几步道:“少爷,您跟御史的事,不少人都知道了,都说您是心气太高了。”

    陈止听他的语气和陈觉大为不同,问道:“那你觉得,我是心气高么?”

    陈物摇了摇头道:“我不这么想,少爷做事,肯定有您的道理,如果不是那什么御史逼迫太甚,您肯定不会恶语相向,这点我是最了解!”

    陈物跟随陈止也有阵子了,期间几件大事,陈止都带上了他,这书童经历许多,摸清了陈止的性子,但凡笑脸相迎的,不管什么身份地位,陈止都以礼相待,可若是那种不怀好意的,陈止也不问高低,不会给对方面子。

    陈止笑道:“没想到,最了解我的人,竟是你。”

    说着说着,主仆二人来到了城外周庄。

    周庄和陈庄相似,也聚居着一个大宗族,和陈家不同的是,周家祖上没出过多少官员,虽也有当官的,但一来当官的时间不长,二来后继无人,没能迈过那个槛,始终算不上士族。

    还未进村,陈止就看到了有人分列路旁,为首的正是周添。

    前几天消息传来,周添就坐不住了,今天早早就做好准备,带领族人迎接陈止。

    等陈止下了车,周添赶紧上来招呼:“贤侄,你身上还有伤势,本该是我去拜访你才对,居然让你亲自来我这边,真是太客气了。”

    “周叔是长辈,来见你是应该的。”

    陈止一句话说出,周添立刻如沐春风,尤其是看到几个族人眼睛里的羡慕之色,更觉得腰杆都直了许多。

    这时一阵风吹来,周添说着外面天寒,赶紧带陈止入庄进屋。

    接待陈止的是周氏堂屋,作陪的是周家老小的领军人物,他们的言行举止中,对陈止恭敬得很,哪怕是族中长者也不例外。

    这些长者,如果能得职位,论地位不在许志之下,现在却只能毕恭毕敬,这就是民望的力量,看不见,又真切存在,因当世之人追求。

    等寒暄几句后,终于进入正题。

    陈止就道:“周叔,你说的那个事,我想了想,觉得直接求人有些不妥,难免给人留下口实。”

    周添一听,心就凉了,以为陈止反悔了,但他无法,苦笑着想要认了,没想到陈止却继续道:“不如,我帮你将那祸根除了,你看如何?”

    “把祸根除了?什么祸根?”周添一脸迷茫。

    陈止笑道:“你不说是,有人用办案不力为借口,要撤了你的职么?那把案子都结了,不就好了么?”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一眼破案【第三更,还债5】() 
陈止的这个提议,让周添好大一会才明白过来。

    “贤侄,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把挤压的案子,一一破了?证明能力?”周添小心的问了一句,跟着就摇头道,“恐怕不行,你是不知道啊,那些案子是有多繁琐,很多连理都很难理清。”

    乡中游徼的职位,主要负责巡查,其实没有断案之责,不过随着世家壮大,乡间官僚机构随之收缩,为了服务大族,小官吏的职能也就复杂起来,以便于为世家奔走。

    游徼这个位置,和乡间百姓接触的最多,出于节省人力的考虑,渐渐有了临机决断之权,可以接触部分告诉,只有无法当场判断的案子,才会上报过去,等待日后审查,这样就有了积案。

    陈止知道周添的担忧,就道:“有人以此为借口,想撤掉周叔的职位,那将案子都破了,是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方法,事后就算有人想再做文章,也是无从做起。”

    周添苦笑起来:“话虽如此,但关键在于,不光当前的案子,还有许多积年老案被他们拿出来指责,这些案子可就多了,没有三百也有二百,根本破无可破,为之奈何?”

    陈止却是眼中一亮,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的道:“先去一观再说。”

    周添见劝不动,就不再坚持,他毕竟有求于人,既然陈止想出了这么个主意,不好直接否决,就想着先带陈止去看看情况,了解一下其中的困难,若能知难而退,再劝起来也就方便了,顺便还能再求一波人情。

    商定之后,两人也不在周家待着了,干脆直接前往卷宗存放之处。

    小书童陈物也跟着过去了,不过走着走着,他却疑惑起来。

    “那什么御史庾亮就是在查案,少爷跟他交恶,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少爷也不会束手就擒,难道是想在查案上将那人压下去?这才找上这周添?可那个庾亮查的是大案要案,事关朝廷和勋贵的,少爷找的周添只是游徼,涉及的案子不过乡里纠纷,连白家的那个案子都比不上,怎么和庾亮相比?”

    陈物跟陈止这么长时间,很多时候,一样看不出陈止的目的,但他知道,陈止做事不会无的放矢。

    “也罢,说不定最后就有什么意外变化呢。”

    想着想着,他索性放下心思,安心跟随起来。

    游徼存案的地方,其实还在县衙,由蔷夫经手。

    蔷夫负责一个乡的诉讼和征税,是个影响力很大的位置,周添这个乡的蔷夫,在岁旦之前刚刚换了一位,名为胡庸,人如其名,为人中庸,入职以来,本着不得罪人的信条,对谁都客客气气的。

    陈止和周添过去,这位蔷夫也没用什么闲杂人等的说法阻挡陈止,毕竟胡庸也知道陈止的名声,反而给与配合。

    一路绿灯之下,陈止很快就来到了卷藏馆。

    此馆分几间,最里面能看到有人把守,那是县衙爰书存放之处。

    爰书涉及众多,有随堂供词、罪言的笔录,有庭审的过程记录,连侦查笔迹也包括在内,是真正的案件档案,重要卷宗。

    白青上公堂的时候,那位刀笔吏罗迁,就是负责记录爰书的,整个案子的过程,都记录在里面,对地方衙门来说很,爰书意义重大,所以有皂隶看守,按时换岗。

    陈止的目标不是这一间,而是靠外的一间。

    这间卷藏馆很大,摆放着一排排书架,只是书架上的爰书和卷宗散乱,多数是随意摆放上去的,鲜有人整理。

    “这就是几个乡里卷宗、爰书的存放之处,若要复审讼文,要先在这里挑好卷宗,写好上呈,那边有桌椅,可以坐着看。”周添简单介绍了一下,“已经封档解决的在最里面,这外面几个书架上的,就是当时难以定夺的,想要提复,须得给出一个章程,经狱使等上官同意,才能将卷宗请出,继续处理。”

    这过程,和我前世在军中和小沛施行的规章类似。

    陈止心中默言,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抽出一两本查看,眉头渐渐皱起,发现了问题。

    由于陈止前世的参与,导致这个时代的案件审理过程较为完善,但受限于人员构成和专业划分不够,诞生了新的矛盾和问题,就是过程变得繁琐,导致下面的人懒得办理,稍微有点复杂的案件,都直接走流程存档。

    “怎么样?这里的卷宗,虽不比县衙刀笔官的记录,可也将过程和细节都记录下来了,没有多少遗漏,贤侄啊……”周添还在说着,想借着卷宗、爰书的复杂,劝陈止放弃想法,重新回到走后门的道路上来。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陈止就蹦出一句:“这个供述人有问题,这场凶杀案,此人有不小的嫌疑。”

    “……所以还是不要在这上面浪费精……嗯?你说什么?”周添骤然停下,然一脸疑惑的看着陈止,又问了一句,“贤侄,你说什么供述人?嫌疑?”

    “就是这本爰书上记录的口供,”陈止指了指手上的卷宗,“按照这个供述人的说法,是肯定找不到真凶的。”

    陈止手上的这本爰书,记录的是个乡间农夫丧命的案子,不涉及世家大族,又没有太多线索,因此没被县衙卷藏馆收录,而是放在这里。

    爰书记录的,主要农夫的几个亲人,其中有一人格外重要,乃是死者的堂兄,就是他发现了农夫的尸体。

    同时,这上面还清楚的记录着,尸体的脖子上有被勒过的痕迹,死因也源自于此,还有案发现场的一些描述。

    周添在惊愕过后,凑过来看了一遍,依旧是满头雾水,就问:“里面有什么问题么?我没觉得话中有何不妥啊。”

    “这个发现尸体的人,他的叙述有问题,”陈止眯起眼睛,解释起来,“按照他的说法,他的堂弟三天前得了风寒,浑身无力,卧病在家,最后被人勒死,无人看到凶手,他还说,现场有挣扎搏斗的痕迹,这就是问题所在。”

    “没毛病,”周添顿时一副不得其解的样子,以为是陈止不懂里面的逻辑,有心要给他科普一下,“人若被勒住了脖子,就会拼命挣扎,肯定会在现场留下痕迹的。”

    “那是正常情况,”陈止摇摇头,指着爰书上的一句话,“按爰书所写,死者不光受到病痛折磨,身子还比较瘦弱,这样的人被勒住了脖颈后,根本没多少力气反抗,而且从书上的描述来看,对方还用了绳子一类的工具,能完美圈住脖颈,不留缝隙,脖颈的经脉一被压住,就阻碍了元气流动,会令人神情恍惚,很快就会昏迷,更不要说挣扎了,所以这个挣扎痕迹,就非常可疑……”

    陈止说起来,又是经脉,又是元气的,听着有些玄乎,其实不过是用这个时代理解的语言描述罢了。

    实际上,他很清楚,勒颈杀人的原理,不是堵塞气道把人憋死,而是通过压迫颈部的动脉来夺命,颈动脉是负责给大脑输血的,近九成的血液经过这里,颈动脉一被压缩,脑部供血供氧不足,就会丧失意识,进而死亡。

    如果真像卷宗所言,凶手是以绳索勒脖,几乎没有间隙和死角,如果被勒人的体格强健,还可以挣扎,会留下挣扎的痕迹,可死者卧床,身体孱弱,又有病症缠身,一旦被勒住,很快就会丧失意识,哪里还能挣扎?

    这个看似简单的描述中,已经留下了漏洞。

    “这个死者的堂兄说出来的话,是有问题的。”

    周添也意识到不对了,赶紧让人写了个章程,送了上去。

    上面一听说有陈止搀和,也不敢怠慢,以颇高的效率完成审批,当天下午就将那堂兄抓来了。

    此时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几个月,那位堂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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