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听到也先带领着手下的马崽对大明帝国进行野蛮的侵略时,他兴奋了,激动了,名扬青史的时刻终于来到了,不顾自己的文化水平有多低,也不顾自己的军事素养有多差,在一片的反对声中,力排众议,鼓动着朱祁镇御驾亲征,想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大家,钢铁是怎么样炼成的。
虽然王振老师的想法是好的,可是现实也是十分残酷的,五十万大军在他的领导和指挥下,被打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最终全军覆没,他也成了坑学生的代名词。
就在朱祁镇被俘虏的前一刻,大将樊忠忍无可忍,把他用铁锤砸成了肉饼,由于步承启的及时穿越,王振又为大明朝做出了最后一点贡献,朱祁镇用他火热的大肠,书写下了一份热情洋溢的血诏,并成功的交到了孙太后的手里。
大臣们显然没有人去注意王振的志向,更没人去体会他的苦心,只知道这货怂恿着他们的皇帝陛下劳师远征,只知道这货不懂军旅,闭着眼睛胡乱指挥。
如今听到死太监真的成了死太监,果断的发挥出了墙倒众人推的主观能动性,异口同声的声讨王振,要求朱祁钰查抄王振的家产,追究王振的党羽。
朱祁钰呆呆的看着下面的大臣,对他们的变化感到极度的恐惧,以前道貌岸然的君子不见了,以前张口之乎闭口者也的文人气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街头的混混,卖菜的妇女,他们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王振、威逼着自己,看那架势,如果自己不答应他们,他们就敢自己也当成王振的余党给骂死在这朝堂上。
为了平息大家的怒气,朱祁钰万般无奈之下,答应查抄王振的家产,并让死太监金英传旨,令马顺立即前去执行。没想到他不提马顺还好,一提马顺群臣的火气却越发的大了起来,非说马顺是王振的死党,应该一起治罪,让他去查抄王振的家财,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都说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话说起来虽然糙了点,可是确实有他的道理,马顺开始还在那看热闹,一听郕王让他带人抄王振的老窝,那是高兴的一蹦三尺多高,赶紧招呼大家准备一起去发财,谁知道这帮子大臣却死活不依,登时火冒三丈,也不管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冲上前去,要与大臣理论理论。
就在步承启津津有味的敢看群臣的表演时,马指挥使一个健步跳到了前台,扬眉立目,高声喝斥群臣,
“尔等着实无礼,如今王振已死,尔等却还在此喋喋不休,意图赶尽杀绝,这也罢了,你们居然还想胁迫郕王不成?”
马顺话音刚落,步承启就看出了事情十分的不对头,他发现群臣的怒火很快从王振那里转到了马顺的身上,就看见一双双喷火的眼睛全都恶狠狠盯住了马顺,
“好奸贼!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在我等面前吆五喝六,若不是你们帮着王振把持朝纲,陛下何至于北狩瓦剌,五十万大军又如何会灰飞烟灭,今天,我等要为五十万大军讨个公道,为陛下讨个公道,为天下讨个公道。”
随着一个文官底气十足的怒喝,立马引来了一片的支持叫好之声,大臣们纷纷响应号召,一个个不顾身虚体弱,杀气腾腾的朝马顺走了过去。
给事中王竑一马当先,抄起芴板就打在了马顺的脸上,马顺还没来得及还手,百十号官员就象疯了一样的扑了上去,一个个施展开了家传的王八拳,连扯带挠,把马顺打到在地。
步承启和其他的锦衣卫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人上去帮忙,也没有人过去制止,谁都知道,在朝堂上动手是什么罪,如果再抄了家伙,那可是要抄家灭门的。
他们把眼睛都转向了郕王,希望这个懦弱的王爷能够在关键的时候说上句话,可让步承启感到困惑的是,郕王没有任何出言阻止的意思,反而把金英拉到了身边,咬着耳朵不知道说着什么?
金英点了点头,跑到锦衣卫的身边,招呼了几个熟悉的锦衣卫跑了出去,郕王的脸上又恢复的惊恐万分的神色,紧张兮兮的继续观看群臣的表演。
马顺的喊声越来越小,慢慢的已经没了声音,可群臣好象还是不太满足,在老头王直的带领之下,象一群受伤的野兽,四下里寻找发泄的目标,就在他们因为没有了发泄对象而感到万分彷徨的时候,朝堂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隙,紧接上两个人影就飞了进来。
“毛贵!王长顺!”大臣们被飞进来的两个人影吓了一跳,稳了稳心神以后,他们才看清楚了飞进来的人是谁,借着刚才的余威,这伙大臣狞笑着朝这俩人走了过去。
毛贵王长顺是王振在宫里的死党,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今天被金英糊弄到了偏殿的门口,让一群锦衣卫给绑起来扔到了大殿,心里极其的不爽,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金英,突然看见今天朝堂上的大臣与往日很不一样,再看看死去的马顺,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这俩人比马顺可要悲惨的多了,马顺没有被捆,好歹还能遮遮掩掩,这俩人是被捆住以后扔进殿来的,如同两只待宰的羔羊,还没等大臣走到跟前,已经嗷嗷的惨叫不停,希望能用他们凄惨的叫声,换回这帮疯子的怜悯之心。
百官这个时候早已失去了理智,被王振压抑了多年的怒火一旦喷发出来,哪里是几声惨叫就能混过去的,只听老王直一声高呼,
“打死他们!”
百官兴奋的一声吼叫,不顾俩人惨绝人寰的哀嚎,纷纷冲了上去,有芴板的用芴板,没芴板的用手脚,最离谱的竟然不顾形象,直接下口就咬。
可怜毛贵王长顺两个死太监,被捆的结结实实连跑都没法跑,躺在那里任由百官殴打作践,哭泣嚎叫的声音,也是如歌如泣让人听的肝肠寸断。
步承启呆呆的看着,痴痴的听着,打心眼里佩服造物主的神奇,为啥丢了那么点个东西,声音就会变得如此的不一样捏!
第9章 于谦备战()
第一卷土木堡惨败第九章:于谦备战
随着毛贵和王长顺的惨死,大臣们愤怒的怒火逐渐平息了下来,他们有的坐在地上哭泣,有的在一旁暗暗的发抖,有的还在慷慨激昂的陈词,有的旁若无人的喘着粗气,活像是一群刚刚下了战场的新兵,在那里调节自己的情绪。
锦衣卫的动作却只有一个,手都紧紧的握住了刀把子,就等着朱祁钰一声令下,他们好给自己的老大报仇雪恨。太过分了,当着这么多弟兄的面,老大却被人活活的殴死,要是传了出去,以后锦衣卫还怎么混。
朱祁钰没有在意锦衣卫兄弟们的怒火,反而悄悄的站起身来,慢慢的向旁边移动,看那架势,根本就是想一走了之,就在此时,一个伟大的身影出现了,自始至终都在冷眼旁观的于谦,敏锐的发现了朱祁钰的企图,一个健步跳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朱祁钰的袖子。
“殿下,马顺等三人乃王振余党,其罪当死,请殿下恕百官无罪!”
随着于谦洪亮的声音在议政大殿上回荡,下面的文武百官也忽然了解了自己的处境,他们在第一时间把目光转向了朱祁钰,他们有人惊恐,有人兴奋,有人期待,有人懊恼,都期待着朱祁钰赶紧把事情定了性,免得日后秋后算账。
朱祁钰一脸的为难,经历了短暂的思考以后,果断的下令,“马顺三人依附王振,结党营私、祸国殃民,其罪当死,参加殴打的人不以杀人罪论处。王振之侄王山,依仗其叔权势,鱼肉乡里,欺男霸女,按律磔之!”
“殿下英明啊!”伴随着朱祁钰的这道命令,文武百官拍手称快,庆贺不已,一场风波就此平息,随着金英一嗓子退朝,大家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朝堂,时不时还比划一下,夸耀着自己在朝堂上的英雄形象,争论着自己哪一脚踢的最是地方。
“这就完了?”步承启虽然没有开口说话的资格,可是问号就顶了整整一脑门子,王振结党营私,欺压百官?就这么几个手下?一个锦衣卫的指挥使,两个太监,一个侄子,好大一群党啊!
整整一上午的朝会,在一片声讨王振及其余党的声音当中,成功的闭幕了,步承启茫然的看着朝堂上的大臣,对他们这种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行径,打心眼里看不起。
瓦剌马上就要杀进京师,皇上还在人家的手里,没有一个人提出什么对策,却在这里追究王振的余党,把打死了一个指挥使两个太监一个恶霸,看做是自己取得的重大胜利,就这帮玩意,能打退瓦剌?
步承启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决,当天下午,孙太后发下懿旨并由于谦宣读了朱祁镇的遗诏,由郕王朱祁钰继承大统,遗诏的内容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平白的多了一句话,立皇子朱见深为皇太子。
很明显,这是朱祁钰于谦跟孙太后他们谈判的结果,看来双方已经达成了妥协,虽然孙太后地位很高,可在瓦剌兵就要临城下的时候,她还真没胆量跟群臣叫板。
上午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已经让朱祁钰收拢了所有的大臣,这个时候谁要敢反对朱祁钰登基,八成会被打成王振的死党,轻则罢官免职,重则身家不保。
孙太后不愧是老江湖,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还能争取让朱见深当上皇太子,为自己的儿子出了自己最后能出的一点力,这也是朱祁钰于谦一干大臣最后一次需要她了。
往后的日子里,她也就是个太后了,一个儿子北狩,孙子朝不保夕的太后。
朱祁钰没有任何争议的登上了皇位,朝堂的大臣也把大骂王振的词汇,一下子转移到了也先的身上,为了表示自己的义愤,他们要求拒绝瓦剌一切的要求,当然也包括花钱赎回已经是太上皇的朱祁镇。他们振振有词的念叨着朱祁镇同志的名人名言“君王死社稷”。
断章取义向来是大臣们的拿手好戏,他们批判的接受了朱祁镇同志的遗诏,在朝堂上就如何应对局势,进行了长时间的磋商,“只有南迁,方可避祸!”刚才还在喊着君王死社稷的徐珵跳了出来,把天子守国门扔进了垃圾箱。
徐珵同志的说法是有一定的代表性的,明朝分成北京和南京,两边都有一套完整的官僚机构。虽然官职品位一样,可手里的权利却不可同日而语,南京的官员,基本属于找了个养老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权利可言。
徐珵同志,就是从南京经过了层层的考验,才来到北京任职的官员之一,无论家产还是根基,都在南方。他的提议,得到了南方官员的广泛支持,而他们的理论根据,是天象!
虽然天象这玩意很难让人信服,可徐珵敢在朝堂上说出来,也是有他的道理的,就在朱祁镇同志出征的前夕,这货就在朝堂大放阙词,说自己夜观天下,此战必败。对他的话,大家都付诸一笑,没人理会,更没人做什么准备。
可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了徐珵先生还是有当神棍的潜质滴,就在大家哭的跟死了老娘一样的时候,徐珵先生面带微笑,心里得意洋洋,都不信老子的话,吃亏了吧!
而北方的大臣则坚决反对南迁,还抬出了宋朝亡国亡天下的例子,对南派大臣进行了有利的驳斥。他们认为,南迁就是南逃,虽然也先打了一次胜仗,可是他们兵马不多,最多也就是来抢劫一下。
无论是从兵力还是从粮草供应上,大明都要远远的胜过瓦剌。如果一次大败就能把大家吓跑,那简直就成了千古的笑话,只要整兵备战,坚守城池,瓦剌是根本不可能打败大明的。
现在朝堂上又面临着一个抉择,是抵抗,还是逃跑,就在大家众说纷纭的时候,朝堂的新贵,朱祁钰的坚决拥护者,南派代表人物于谦却站了出来,用他铿锵有力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立场,
“建议南迁之人,当斩!”
于谦的声音又一次回荡在了大殿上,徐珵幽怨的看着这个帮理不帮亲的家伙,心里的愤恨可想而知,不过徐珵从来就是一个好汉,一个不吃眼前亏的好汉,听到于谦开口发言,他果断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把仇恨埋在了心里,准备在不久的将来,给于谦致命的一击。
步承启崇拜的看着于谦,从自己担任了这个锦衣卫的百户,天天象个木头一般的站在朝堂维持秩序,对大明朝的官员已经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而今天的于谦,却给了他耳目一新的感觉。从于谦的身上,他看到了气节,看到了不屈,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光明。
身为南派的重要人物,为了国家的利益,不惜放弃自己生存的机会,果断的制止了南迁,英勇要求留下来跟也先死磕,这是为国忘家,这是公而忘私,看来历史还是有一定可信度滴!
朱祁钰也没有让步承启失望,那个曾经在自己眼里懦弱无比的王爷从宝座上站了起来,坚决支持于谦提出的建议,并当即任命于谦为兵部尚书,负责统筹各处人马钱粮,要与瓦剌在北京城下好好算算土木堡的旧账。
于谦在危急的时刻,没有推辞,没有退让,他接过了兵部尚书的大印,积极的做着京城决战的准备工作,备操军、备倭军、运粮军、浙军,一批批二流的部队接到了勤王的命令。
没有废话,没有赏赐,在民族危亡的时刻,这些军队告别了故乡,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京师进行布防,十余万人陆续汇集到了北京城下,擦亮了刀枪,磨好了刀剑,准备和侵略者进行殊死的搏斗。
土木堡的败军之将出乎意料的没有追究战败的责任,杨洪受到了提拔封赏,石亨也当起了掌管五军大营的右都督。还被封为武清伯,成为了抗击瓦剌的主要将领。
为了防止瓦剌长期围城,于谦下令把粮草向京城集中,各地勤王军马自己到粮仓接收粮草,领到粮草后再来京城,此令一下,七大粮仓的粮食象流水一样的运到了京城。
步承启眼看着粮草一车车的运进京师,心里那叫一个踏实,有这些粮食,被围上个三五年都闹不了粮荒,就瓦剌那点经济实力,要是敢在北京城下拼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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