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将军,皇上在诏书里说,屋里哇啦!”李贤凑了过来,把诏书的内容给猛将兄复述了一遍。
“奥,这不挺好吗?皇上没事,也立了新君,咱们守好居庸关就是了,哭什么啊?难不能你们还能把也先给哭死唠!”
“石亨,皇上北狩,你怎能如此的淡定,真不知你是何肺肠!”李贤一听石亨在那漫不经心的冷嘲热讽,登时大怒,跳着脚的怒斥着石亨。
“怎么着,还不让人说话了啊!你也别在这装好人,我今天就和你撕落撕落,从北京到宣府一路,光大型的粮仓就有七个,老子的人马怎么会断粮,一共他娘的几步路啊,来来来,你给爷解释解释!”
石亨一看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主,一听李贤冲自己乱吼,当时就急了眼,张口把话就咽了回去。
“粮草由于谦于大人负责调配,本官哪里知晓缘由!”
“我呸!当我真没脑子啊,我再问你,大同的郭登、宣府的杨洪,为什么没有出来阻挡也先,而是眼睁睁看着瓦剌的骑兵追着我们打,到我们全军覆没,都没出来支援一下?他们不知道队伍里有皇上吗?”
“你!一派胡言!你怎么知道大同和宣府的守兵没出来支援?”李贤听了石亨的话,疯了一样的冲石亨嚷嚷起来。
“石将军此言当真!”孙之瑞没有理会疯狂的李贤,慢慢的站起身来,一脸凝重的看着石亨,仿佛要把石亨的内心看穿一般。
“这还有假,我们在宣府的时候就已经断粮了,撑到土木堡,连水也没得喝了。大军又渴又饿,实在支撑不住,皇上才令曹鼎去瓦剌军营议和。我们有五十万大军,若不是又渴又饿,就是一群猪,也不可能让人家几万人杀的这么彻底吧!”
“请问将军,你们为什么不走紫荆关啊?”步承启听了石亨的话,心里猛的一抽,历史上只说瓦剌切断了水源,可从来没人提过大军断了粮草,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
“屁话!走紫荆关一路上都是平原,中间连个象样的城池都没有,万一也先追了过来,我们能跑过瓦剌的战马吗?”石亨不肖的看了步承启一样,对这么弱智的问题简直有点不想回答。
“平原?你们不走紫荆关是因为路上没有城池,不是害怕踩了王振的庄稼?”步承启感觉自己有点混乱了,历史书上不是这么说的啊!
“啥!你没毛病吧?王振作威作福那么多年,家里的金银珠宝都快成了小山了,会心疼他家那几亩地的庄稼?”石亨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步承启,眼神里竟然透出了一丝怜悯。
“李贤,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杨洪在瓦剌号称杨王,手握重兵,皇上如此危急,他怎能见死不救?”孙之瑞好象听出了什么东西,一声爆喝,咬牙攥拳的冲李贤走了过去。
“孙之瑞,你别欺人太甚,杨洪出不出兵,我哪左右的了,大军断粮,我就不挨饿了吗?”李贤丝毫没有被孙之瑞的气势吓到,义正言辞的反驳着孙之瑞。
“别吵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更不是哭丧的时候,赶紧整顿军马守住居庸关才是正理。”石亨眼看着要出内乱,急的蹦了起来,提醒大家注意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
“石将军,我觉得居庸关可能不会遭到多大的攻击,倒是紫荆关需要留意。”步承启回想了一下这段历史,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居庸关来的,只不过是也先的疑兵,而最终导致也先兵临北京的原因,却是紫荆关不幸失守。
“我也知道啊!他娘的咱在居庸关也管不了紫荆关的事,这么老远,谁去报信啊?就算是去了,恐怕也未必能来得及啊!也先有十三万大军,土木堡一共出来了不到五万人,嘿!真他娘的窝囊!”
“慢着,你们刚才是说,也先会走紫荆关直逼京师?”李贤突然插了进来,一脸惊恐的冲石亨问道。
“很有可能,不过也没那么容易,紫荆关守将孙祥有勇有谋,也先想破紫荆关,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那能耐。”
“好了好了,别在这瞎嚷嚷了,快说说,那血诏咱们怎么办?”孙之瑞不满的看了一眼石亨,紧接着,就把目光放在了石亨手中的血诏上。
“这事你们拿主意,我只管打瓦剌,其他的事情我不问,哎!我说小子,你老抱着个人头干嘛啊,那是谁啊?”石亨把诏书递给了孙之瑞,出于武将的本能,他的目光集中到了樊忠的人头上。
“这是樊忠樊将军的人头。”
“樊忠死了?我的好兄弟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呜呜呜!说,他是怎么死的,说!”石亨一听步承启抱着的是樊忠的人头,眼珠子当时就红了,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一把抢过樊忠的人头,瞪着眼睛询问着樊忠的死因。
“皇上让我们俩个把血诏送到北京,路上碰到了瓦剌的伏兵,樊大哥为了保护我,被瓦剌人抓住。。”步承启呜咽着把樊忠战死的经过说了一遍,两眼直勾勾的看着石亨,生怕这货控制不住会拿自己出气。
“也先你个狗东西,老子和你没完!”石亨听完了步承启的话,一声爆喝,举起手里的大斧,冲着旁边一颗大树砍了过去,就听见“咔嚓”一声,大树应声倒了下来。
“步侍卫,这血诏恐怕还要麻烦你一下,这是我的令牌,你现在立刻赶回京城,一定要亲手把血诏交给太后。”孙之瑞可没功夫追究石亨破坏绿化树木的责任,把步承启往旁边一拉,很客气的请求步承启把血诏送到京城去。
“孙大人此言差矣,后宫不得干政乃是祖训,这诏书应该交给于谦于大人。”李贤在旁边听到了孙之瑞的话,赶忙上前一步,与孙之瑞争辩了起来。
“皇上给我遗诏的时候,曾嘱咐我交给太后!”
步承启听了这么久,心里大体上也有了数,对土木堡战败的原因,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内幕,凭着直觉,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见见朱祁镇的母亲孙太后。为了顺利达到这个目的,步承启把嘴一张,轻轻的把事情推到了朱祁镇的那里。
“这!既然是皇上的意思,那就交给太后吧!”李贤没想到步承启会突然蹦出这么句话,一听是皇上的意思,李贤也没有再纠缠下去,拿手捋了捋胡子,把头一点,同意了孙之瑞的建议。
第6章 血诏是怎么写成的()
第一卷土木堡惨败第六章:血诏是怎么写成的
“此诏果然是陛下所下?”
孙太后双手颤抖的捧着血诏,难以置信的看着步承启,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布片,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嗯!确实是陛下亲手所书。”
步承启听孙太后的声音不是很老,不禁犯起了八卦的毛病,在这么压抑的环境下,竟然还偷眼看了看孙太后的模样。
步承启的判断没有出现偏差,孙太后果然不是什么老太婆,而是一位正当虎狼之年的美丽少妇,看着孙太后饱满的身体,一脸的悲容,还有为了压住哀伤给身体带来的抽搐。
步承启登时感到口干舌燥,为了压住自己的不轨企图,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孙太后的问话。
孙太后没有察觉到步承启龌龊的目光,把眼睛紧紧的放在了那份带血的诏书上,知子莫若母,从第一眼看到了血诏,孙太后就没有怀疑过这份诏书是朱祁镇亲手所写,只是不愿意相信,朱祁镇竟然会把皇位传给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而不是自己的儿子。
“如此说来,陛下还活着?他为什么要传位给郕王。”
孙太后的泪水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着,尽管她尽量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剧烈起伏的胸脯却毫不留情的出卖了他。
“太后,这事是我能参与的吗?”
步承启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端庄美丽的妇人,很想坐在她身边好好跟她探讨一下为啥要传给弟弟不传给儿子的问题,如果有可能,再探讨一下人生也不是不可以。
“陛下没说?”孙太后也感觉出自己问的有些突兀,毕竟传位给谁,朱祁镇也不会二到去问一个侍卫的地步。
“没有!”步承启一边回话,一边给孙太后使了一个眼色。
“你们都退下吧!”孙太后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哪里会不明白步承启的意思,当下把太监宫女都给赶了出去。
“陛下写下这份诏书时,什么也没说,是小的见事情有些蹊跷,才对各位大人撒谎,说陛下有话,让我把诏书交给太后。”
“什么也没说?”孙太后心里这个气啊,什么也没说你让我撵人干嘛啊!突然又觉得不对劲,“你发现什么蹊跷事了,说给本宫听听。”
“太后,是怎么怎么怎么回事!”步承启借着机会,往前蹭了几步,孙太后身上的香味扑鼻而来,弄的自己险些把持不住,稳了稳心神,把头往孙太后耳边一凑,压低声音把在居庸关的所见所闻,一字不拉的给孙太后做了汇报。
孙太后没想到步承启竟然会趴在自己的耳朵边上说事,见他如此无礼,气的是满脸通红,刚想发作,却因为步承启说出的事情太过骇人听闻,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
“竟有此事!”孙太后听步承启说完了事情,一口银牙咬的咯咯作响,把步承启的无礼直接扔到了脑后,沉吟了一会,孙太后猛然站了起来,
“传国舅孙忠速速进宫!就说哀家有急事找他商量。”
“嗯!我去?”步承启听太后说完了懿旨,看看四下里没有别人,拿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疑惑的看了孙太后。
“太后有旨,宣孙忠觐见!”门外一个公鸭般的叫声应声而起,就听见外面一嗓子接一嗓子的喊了出去,把步承启极度无知的问题直接给解决了。
“你还知道什么,快说!”孙太后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不懂规矩的侍卫,虽然对他的无礼很是生气,可自己还想多知道一点外面的消息,当下忍住了一肚子的怒气,急不可耐的催促步承启继续。
“没了,小的就是一个侍卫,刚才的事情,也是在居庸关听几个大人们说的,其他的事情,我真不清楚了。”
“陛下有消息了?陛下在哪啊?”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花季年龄的少妇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孙太后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太后的双腿,“呜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皇后,注意礼仪!陛下还活着,就是被瓦剌人给抓走了,这是陛下留下的血诏,你自己看看吧!。”孙太后一边提醒自己的儿媳妇注意礼仪,一边把朱祁镇活着的消息告诉了她,希望朱祁镇活着的消息,能让自己的儿媳妇理智起来。
“陛下啊!”年轻的少妇结果朱祁镇的血诏,流着悲伤的泪水,一个字一个字的把信看完,看的出来,她真的很在乎自己的丈夫,一点也没去关心谁继承皇位,只是把个血诏捧在手里,捂在脸上,拼命的闻着上面的气息,希望可以找到朱祁镇的味道。
“嗯!”步承启很同情的看着皇后,非常的想告诉她,那血诏是用王振的大肠写的,不光不干净,而且还很臭,可看到皇后娘娘逮住血诏又摸又亲的样子,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孙太后虽然称不上人老成精,可也是经历了两代皇帝的主,一看步承启脸色有异,以为他又想起了什么事情,急忙开口询问。
“没事!就是怕皇后娘娘哭的太厉害,万一把血诏弄湿了,字迹已一模糊就不好辨认了。”
“啊!”皇后听了步承启的话,猛然反应过来,连忙把血诏从脸上挪开,不过很不幸,步承启虽然没看到血诏是不是模糊了,可皇后娘娘却变成了一个大花脸。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孙太后一看皇后那模样,就知道血诏肯定是让她给毁了,连忙从皇后手里把血诏抢过来一看,登时就傻了眼,血诏已经变成了一片片的血印,再也分辨不出什么字迹了。
步承启凑过去瞧了一瞧,看到自己辛辛苦苦送回来的血诏竟然成了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阵气苦,以前老以为樊忠的泪上腺就够发达了,没想到眼前这位皇后娘娘的泪上腺简直就是海量,才这么一会的功夫,血诏已经完全湿透了,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
“臣孙忠奉旨见驾,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在三个人在屋里拿着血诏大眼瞪小眼的功夫,孙忠山呼着口号窜了进来,噗通一跪,给太后皇后行起了大礼,
“父亲莫要多礼了,你看看吧!”孙太后幽怨的看了一样皇后,把湿漉漉的血诏递给了孙忠。
“泼!怎么这么臭啊?”那血诏本来就是用王振的大肠写出来的,干燥的时候味还不是很明显,大家也没人去注意,可被皇后弄湿了以后,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步承启他们三个一直在屋里呆着,还没觉出来什么,可孙忠刚从外面进来,猛然间闻着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忍不住随口喊了出来。
看到父亲一脸痛苦的表情,孙太后也发觉血诏确实是臭了一点,把凤眼往步承启身上一招呼,希望步承启能把原因好好解释解释。步承启为难的看了眼皇后,为了不让眼前的美人被恶心的吐起来,他又一次鼓起了勇气,把脑袋凑到了太后的耳朵边。
“呕!”孙太后虽然没有把那血诏放在脸上,可也抱着看了半天,一听血诏竟然是用王振的大肠书写出来。当时就觉得恶心异常,胃里一阵的翻腾,使劲的咽了口吐沫,才忍住没有吐出来。
皇后这会还不知道咋回事,茫然的看着面前这个侍卫竟然趴到她婆婆的耳朵边说话,感觉事情肯定不大对,要不然他们瞒着自己干嘛啊?莫非是皇帝已经驾崩,怕自己伤心没敢告诉自己?
“母后,你们在说什么,告诉一娘吧,一娘挺的住!”皇后把眼泪擦了擦,一脸郑重的看着孙太后,希望孙太后不要对自己隐瞒皇帝陛下的消息。
“皇后娘娘,您确定您挺的住?”步承启一看自己的行为让皇后对太后起了疑心,心里很不过意,连忙上前一步,准备把血诏的由来跟皇后娘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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