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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步承启相比,石亨则多多少少的多了一些所谓的脾气,每当于谦说自己说到痛处的时候,他总会抬起头来,表示一下自己的委屈。
于谦骂的倒是也没什么新意,只是就石亨和步承启同志不懂规矩不学礼仪的现象,进行了一系列的批判而已,并声称自己已经接受了一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教步承启和石亨学学礼仪,还很是无耻的暗示他们俩人,伟大的****头子朱祁镇同志,允许他在必要的时候,给他们俩人松肉皮。
在接受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批评与自我批评以后,石亨和步承启终于重新获得了自由,想想自己今天受的冤枉气,两个不约而同的冲于谦的府邸伸出了自己的中指。
就在步承启感到无比郁闷的时候,一个十分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将军,夫人和二夫人已经到了,您看?”
不待步承启答话,石亨一步就窜到了前面,掏出一大串钥匙往步承启手里一塞,
“兄弟,给你的那个院子,我就没断了派人打扫,直接住就行!你在京城的那所宅子太小了,住不开人,就别过去了。”
对于朋友如此贴心的举动,步承启自然不可能拒绝,他把钥匙往来人手里一塞,
“跟夫人说,去新家!”
来人一愣,小心翼翼的问道,
“新家怎么走啊?”
步承启拿眼一瞟石亨,石亨这才反应过来,拿手一指,
“看见没,从这一直往前,第二个路口左拐,最大的那座宅子就是,牌子都没换呢,写的是石府!去了之后,让你们家夫人直接把牌子换了就行。”
来人把头一点,冲步承启说道,
“知道了,步将军,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步承启把手一挥,
“去吧!去吧!告诉两位夫人,让她们到家以后啥也别干,先把自己打扮的漂亮点!”
打发走了来人,步承启跟着石亨就到了石亨的家里,见院子里一片狼藉,知道朱祁镇同志刚才的时候没少拿东西撒气,步承启无奈的朝石亨摊了摊手,两人相视一笑,双双走进了屋里。
见自己的老爷安然无恙,老管家高兴的一蹦三尺,连忙招呼着人打扫庭院,一干小妾人等哭哭啼啼的窜了出来,围着石亨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可能是看自家的男人没少啥零件,又有客人在场,这才收了哭功,回了内院。
石亨看了看自己家里这帮妖精,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兄弟,今天是多亏了你啊,要不然,这帮娘们还指不定是哭是乐呢!”
步承启把手一拱,
“大哥说的哪里话,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的好日子,还长着呢,不过以后你再办事的时候可一定要注意啊,别在惹皇上生气了。”
对于步承启的话,石亨一向听的进去,脑袋瓜子一点,
“兄弟放心,以后哥哥再也不会犯二了!”
见石亨认错的态度很是认真,步承启欣慰的点了点脑袋,突然觉得还少了点什么,皱着眉头一想才醒悟了过来,折腾了整整一上午了,自己的损友却没有路面,这让步承启情何以堪啊!
反应过来的他没有迟疑,张口问道,
“石大哥,怎么没见石彪啊?这小子去哪溜达了啊?”
石彪跟步承启交好,石亨自然是知道的,见步承启发问,把胡子一捋,微笑着答道,
“嗐!别提了,这小子就是个闲不住,在京师这才几年啊,非闹着要杀敌立功,我被他缠的没办法,让他去宣府当了个总兵官,省的他天天在京师给我惹事。”
“卧槽!你怎么把他弄那去了啊?”
一听石彪去了宣府,步承启的冷汗唰的一声就掉了下来,一巴掌就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我的好大哥啊!以前杀瓦剌人是杀敌立功,现在是杀陛下的亲戚啊!就他那个脾气,比你还要二很多倍,你最多算个二,他就是个井字,你说你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哎呀!是我失算了!兄弟你放心,我这就派人把他喊回来。”
石亨说着话,抬腿往外就走,刚走了几步,却猛的停了下来,疑惑的问道,
“兄弟,井字是啥意思啊?”
“横竖都是二,哎呀你就别磨叨了,趁着没出事,赶紧去派人喊他回来吧!”
第398章 你说咋办就咋办()
第五卷飞黄腾达第一百三十六章你说咋办就咋办
尽管朱祁镇没下圣旨让步承启和石亨学礼仪,可于谦却号称得到了口谕,坚决的贯彻执行了这一方针和政策,并把它当成了正统元年的一件大事,天天摆出一副老师的模样,把石亨和步承启训的苦不堪言,在这段刻苦训练的日子里,步承启不禁对皮乐马尼哈马表示了由衷的敬意,
“我的个妈呀!我都受不了,当年那个老头是怎么撑下来的啊!”
转眼之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石亨和步承启的学习成绩,也有了很大的进步,不敢说一板一眼没有错误,不过好歹知道了啥是对的,啥是错的,什么能过,什么不能,什么时候该跪,什么时候鞠躬,趴在地上咋喊,弯下身子咋说。
按说一个武将学礼仪学到了这个份上,也就差不多够用了,谁知道于谦一点也没有见好就收的觉悟,天天拿着木棍给他们搞军训,至于毕业,那就是个遥远的梦。
石亨是个粗人,又犯过错误,吃点苦受点罚啥的自然不会说什么,可一向以懒为名的步大忽悠却很有意见,站在那里天天算计着怎么逃学,这天他正在进行磕头动作一磕一动的动作训练时,于谦的家里却来了一个老熟人。
没有于谦的命令,步承启不敢收工,也不敢回头,听到华三在后面喊自己,急的是满脸通红,好半晌,才听到于谦那天籁一般的声音在自己的耳朵边上想起,
“休息一炷香!”
如蒙大赦的步承启和石亨闻言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一对难兄难弟相视一笑,互相搀扶着站起了身子,走到椅子边上坐了下来,见华三还在那看大戏一般的愣着,步承启咳嗽了几声,把架子一端,
“华三,你回来了?”
华三见步承启和石亨被训练成这个造型,当时就被雷的不清,这会见步承启累的七死八活,行动都很困难,正在那犹豫着是该过于行礼,还是该等等再来,听见步承启喊自己,赶紧上前回话,
“回大人的话,回来了!”
步承启轻轻的点了点脑袋,
“可有什么收获,本官有没有骗你啊?”
华三一征,为难的瞅了瞅石亨和于谦,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步承启眉毛一皱,
“这里没有外人,你直说就是!”
华三见躲不过,把牙一咬,
“回大人的话,您说的,都是真的!”
俩人在这一个说一个问,石亨累的要死要活的,自然不会去关心,于谦却从话里听出了味来,把头一歪,
“贤侄,你又在搞什么鬼啊?”
对于老师,步承启的心里从来都是畏惧的很,见于谦发问,连忙挣扎着站了起来,给于老师行了个礼,拿眼偷偷瞟了一眼正在燃烧的香,面色一板,
“回伯父的话,是这么回事。。。。。。”
看的出来,步承启汇报的很是认真,把自己和华三的故事从头到尾跟讲了一遍,从王二麻子失踪,一直讲到华三寻亲,不光成功的让于谦陷入沉思,还成功的勾起了石亨的兴致。
听步承启讲完,于谦才睁开了一直微闭的双眼,捋着胡子沉思了片刻,方才开口说道,
“如此说来,当年华老将军确实没有逝去,只是隐居山林了啊!”
于谦是干嘛滴,华三是清楚的很,对这个有名的石灰人,他也是崇拜的要命,见于谦问自己话,自然不敢怠慢,向前跨了一步,朗声说道,
“确实如此,小人开始也不敢相信,可是这次去了以后,不光见了家谱,我还看到了先祖的遗物,这才深信不疑,赶紧跑回来找步将军谢罪。”
“谢罪?”
于谦一愣,疑惑的看了看步承启和华三,这才明白了过来步承启为啥要做好人,
“那你还不快把王二麻子等人的事情,说给大家听听!”
华三头一耷拉,为难的看了看步承启,见步承启冲自己点了点头,知道说了没事,这才开口说道,
“大明开国以后,太祖皇帝大杀功臣,众人为了保住条根,纷纷。。。。。。大家的祖先为了大明都没少流血,到头来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自然心里很是怨恨,因此聚在一起,图谋报复!”
于谦和石亨没想到里面竟然会有这么多事,一听事情牵扯到千十号人,还都是些文臣武将之后,一个个武功高强才华出众,他们不光寻机报复,还结交了不少朝廷大臣,不由的在脊梁骨上透出了丝丝的凉气,在经过了短暂的沉寂以后,于谦把华三一拉,
“快走,陪老夫进宫见驾!”
于谦很积极,可华三却没有配合他的觉悟,只见他执拗的一挣,拿眼死死的瞅着步承启,说啥也不肯挪步。
见华三盯着步承启,于谦不禁脸一红,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越俎代庖,把手一松,
“那个步贤侄啊!要不,你去一趟算了!”
步承启见于谦误会,脸上也发起烫来,把头一低,糯糯的说道,
“于伯父莫要误会,华三兄弟去了南边以后,他的家眷我一直负责照顾,故而!”
“奥!”
听到这里,于谦恍然大悟,登时明白了为何华三会对步承启这么恭敬,
“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培养亲信了,合着是特么的手里有人质啊!那现在咱们干啥啊?”
步承启把脑袋一挠,冲华三看了过去,
“嗯,要不,咱们先进宫,听听陛下什么意思,咋样啊?”
华三听了步承启的话,却没有表态,只是糯糯的冲步承启说道,
“步将军,华某知道自己是戴罪之身,这次进宫更是生死未卜,能否让我看一看我的家人!”
步承启把大腿一拍,紧走两步就到了华三跟前,拿手拍了拍华三的肩膀,
“说什么呢!你也不看看你眼前这三人是干啥的!只要你好好合作,我们三个保你无恙!”
说这话,步承启朝于谦石亨瞟了一眼,朗声问道,
“于伯父,石大哥,你们说,是不是啊!”
于谦眉头一皱,猛的明白了过来,把胸脯一挺,
“老夫愿意作保!虽然老夫没了官职,可于某自信,老夫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石亨把脸一板,
“兄弟说的哪里话,哥哥是个粗人,没那么多心思,你说咋办,就咋办!”
第399章 别高兴的太早()
第五卷飞黄腾达第一百三十七章别高兴的太早
不出步承启所料,朱祁镇果然是个脾气很好的皇帝,在他听说了自己的麾下还有这么多余孽以后,居然没有气急败坏的下令对他们进行抓捕,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石灰人于谦,
“于爱卿,此事应当如何处之啊?”
于谦一听朱祁镇点自己的名,心里不由得一阵腹诽,俸禄都不给发了,听说有事给你报个信就不错了,还特么的让老子出主意,这算他娘的唱的哪出啊!
想归想,事他却不敢这么说,只见于老头一个太极推手,把皮球就踢到了步承启脚下,
“这个!陛下,草民对此事也是刚刚得知,实在不知内情!如何处理自然也无从谈起,不过此事是步将军一手办理,相必他应有些见解,您看?”
朱祁镇听于谦说完,眼珠子立马就盯在了步承启的身上,
“步爱卿!此事由你而起,你不会跟朕说,你也不知道该咋办吧?”
步承启脖子一缩,在心里把于谦骂了一万多遍老狐狸,见朱祁镇死盯着自己不放,知道自己这次不说几句是推托不掉了,只好把心一横,开口道,
“陛下,此事虽然是臣一手办理,可臣也没想到会牵扯那么多人,原以为不过是几个毛贼贪赃枉法,谁知道他们竟然是团伙作案,其中内情,我也是今天刚刚知道,所以,我也没啥好主意!”
朱祁镇见俩人都不愿意说话,不禁十分生气,刚想发作,却猛的明白了过来,这事还真不能怪人家不吱声,因为人家不说话,不是于谦胆小,也不是步承启滑头,而是他们俩,都不能吱声,或者说,不敢吱声。
造孽的是自己的祖宗,人家两个臣子能说啥啊?说自己的祖宗不是东西?还是把这些功臣之后抓起来斩草除根啊?
有这个铺垫在,别说是于谦步承启了,就是皇太后来了,也只有闭口不言的份,当然了,要是朱老英雄复活,估计这些苦命的娃那是一个也别想跑,不过他们很幸福,因为他们碰上的,是朱祁镇。
想明白关节,朱祁镇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为了充分的发扬民主,为了让大家各抒己见,朱祁镇大手一挥,
“咱们君臣之间,有啥就说啥!别老藏着掖着的,今天朕把话撂这,有啥意见,尽管说,言者无罪!”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把目光转到了石亨身上,意味深长的说道,
“石爱卿,你来说!”
石亨艰难的抬起了自己的脑袋,一脸苦涩的瞅了瞅自己的皇帝陛下,使劲摸了摸自己扑腾腾乱跳的小心脏,心里这个骂就别提了。
倒不是石亨学了礼仪懂了规矩,实在是前一阵子被朱祁镇拎着板砖撵了半个北京城留下了惊底子,深怕自己哪句话不合适又会惹起这位爷的性子。
有心不吭声吧!皇上又点了自己的名,就别提他有多为难了,好半晌,才糯糯的说道,
“陛下!臣是个粗人,除了砍人就会砍人!您问我这么高深的问题,我哪知道啊?要不您直接说,想砍谁,我直接拎家伙找他家去。”
“嗯!”
听到石亨这么雷人的回答,朱祁镇真的很想过去踢死他,不过自己刚说了言者无罪,总不能马上翻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