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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大人只带四百人会否太少了?”宫田光次问道。
“有山城作为依托,四百人足矣,希望主公留下母里隆友、尾上武则、佐佐木长秀、山本与六郎、服部正成这几人,我有信心守到浦上家退兵。就算不能守住,也可以退到来田城再行组织防御,请诸位放心。”
“了解了,小寺职高,此处就交给你了,量力而行,事不可为时,可以撤退。”黑田职高想了一会,还是只能这样了,不过小寺职高有信心,自己还是要信任他的。
“嘿!”
一天之后,宇喜多直家又一次派长船喜助来到山城,不过这次他见到的不是黑田职隆,而是已经接管了城内权力的小寺职高。
“在下长船喜助,见过大人。”看到坐在上首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娃娃,城中的母里隆友、尾上武则、佐佐木长秀、山本与六郎、服部正成分坐两边,他不禁好奇的打量了小寺职高两眼,然后心里有数了。
“不知长船大人有何事来此?”
“在下当不得大人二字,阁下可是黑田家少主,人称播磨国麒麟儿,指挥了泷野合战和平定御著城叛乱的小寺职高大人?”
“这都是谬赞,不用再提,还是说出你的目的吧!”小寺职高看向长船。
“在下主公宇喜多直家大人,常常提到小寺大人,说大人是难得一见的奇才,没想到今日一见,竟是如此年轻有为。主公让我来此是相向黑田家结盟。”
“结盟,宇喜多家和黑田家?”小寺职高有点惊讶,宇喜多直家会和自己结盟,不过和宇喜多家结盟,会不会被队友坑呢?
“正是,由我们两家结盟共同对抗浦上宗景,不过前提是黑田家能撑过本次危机。”长船喜助笑着说道,母里隆友手都握了起来,小寺职高示意他没事。
“这点不需宇喜多大人操心,本家自有办法退敌”
“主公果然没有看错小寺大人呀!真是难得一见的人物。黑田家撑过此次和战之后,我宇喜多家愿意与黑田家平分备前国,不知小寺大人认为如何?”
“长船贞亲”
第六章长船贞亲、宇喜多的酒()
“长船贞亲”小寺职高忽然大喊一声,长船喜助习惯性的应了一声。就在他答应了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上当了,小寺职高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在他一进本阵的时候,小寺职高就发现他眼神闪烁,但是还没有怀疑他的身份,但是说了几句之后,他就开始拼命的奉承自己,这显然是拥有丰富的谈判和外交经验,他又说自己姓长船,要是他不是长船贞亲,就是以他现在的表现,在历史上也绝对可以留个名字,不至于默默无闻,所以他大胆的猜测这个人就是长船贞亲。
“小寺大人真是英雄出少年呀!在下佩服之至。在下正是长船贞亲,不知大人有何指教?”长船贞亲低头一拜。
“长船大人做为宇喜多家重臣,想必非常清楚宇喜多大人吧?”
“小寺大人不知您是什么意思?”
“哈哈!没什么,只是在下知道宇喜多大人已经和本家约好要做一场戏,而且在下听闻长船大人是一位值得学习的武士,所以希望大人在城中暂住几日,我好向大人好好学习。”小寺职高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的说道,用这孩子的语气,但是肯定没看上去这么简单。
“什么,这,外臣还要向本家主公复命,所以实在不能久留,请小寺大人见谅。”
“哦!长船大人,是这样呀!那就不好办了呀!我喜欢看书,我记得明国有句话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知道长船大人晓不晓得这句话。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别人好好的叫你喝酒你不喝,后面威胁你的时候,你才和别人喝酒,这样是不是非常不好呀!现在既然大人急着回去,那我奉劝大人一句,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了,城外面现在很危险呀!要是出了城以后,在回去的路上大人有何不测,可不要怪我黑田家呀!”小寺职高眯起眼睛笑着说道。
长船贞亲头上留下了冷汗,他只有在宇喜多直家身上感到过这种感觉,威胁,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而且还直接告诉你,我就是在威胁你,你不听我的你就去死,自己还没有办法。他还年轻,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做很多事情,自己还有很多野心,让他就这样死掉的话,他还真的不甘心。
经过一瞬间的思考之后,马上说道:“在下才疏学浅,小寺大人能看上在下的学识,是在下的光荣,浦上家退军之前,在下都留在此处便是。”
“少主,不如由在下去宇喜多大军处如何?”山本与六郎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
“这,宇喜多直家可是战国三恶人之一呀!本家无需理会。”
“少主,长船大人如果不能回转,必会引起宇喜多大人的猜疑,一旦引起误会,造成战斗,不管是什么结果,只会对本家不利,所以还是请少主三思。”
“这,确实是个问题,山本大人说的很对。你去可以,但是务必注意安全,宇喜多直家善于使用暗杀和毒酒,到了宇喜多那里,你自己要小心呀!”
山本与六郎立刻动身前往上月城东面的宇喜多直家的本阵。见到宇喜多直家本人之后,他给自己的印象是阴冷,有的人一眼就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宇喜多直家则是让人感觉如入冰窟,阴冷的眼神,如妖怪一般的面部,鼻子如鹰,时不时的看你一下,都会让人感觉不舒服。
山本与六郎坐在那里,对宇喜多直家施了一礼,不卑不亢,连宇喜多直家都对下面坐着的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微微点了下头。
“你是黑田家的使者,长船喜助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在下黑田家外交奉行山本与六郎,长船贞亲大人现在本家做客,待本家击败浦上家大军后,只要大人退出播磨国,长船大人自会放回,请大人放心,黑田家的信用是可以相信的。”
“哦,在你家做客。”宇喜多直家此时势力离之后统领两国的巅峰还差距甚远,而且手下也没几个家臣,对于宇喜多家来说,长船贞亲的作用非常的巨大,黑田家说白了就是把他扣作人质,只要自己这段时间不乱来,战后老老实实的退回备前国,才会放人,至少现在这个威胁对他来说还是管用的。
“既然长船大人都已经做客了,你来又是什么意思呢?”
“只是将此事告知大人而已,至于结盟之事,少主说与宇喜多家无需盟约,到时候各凭本事就是了。”
“麒麟儿,麒麟儿呀!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儿子呢?”宇喜多直家叹息着说道。
“山本君,你今年多大?”
“在下十七岁”
“真是一个好年纪呀!黑田家怎么会有如此多优秀的年轻人,有一个母里隆友,据说还有一个佐佐木长秀也是十七八岁,真是让人羡慕呀!山本你说是不是?”
“大人谬赞了。”
“是是,我很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来人呀!端酒来,在下要和山本大人喝一杯。”宇喜多直家笑着说道,但是他的笑声也让山本与六郎浑身不舒服。
山本与六郎坐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不久一个侍卫端着酒进入了大帐。
“来,山本大人我们共饮此杯”边说宇喜多直家边走到山本与六郎的面前,在他耳朵旁边说道:“山本君,你不知道,在下最喜欢用毒酒杀人,哈哈哈哈!”说完宇喜多直家走回自己的位置,一口将碗里的酒喝尽。
听到他的话,山本与六郎身上打了个寒颤,宇喜多直家的话他相信,来之前小寺职高特地提醒他,毒酒还有暗杀都是他的招牌手段。好嘛!现在自己手上的真的可能是毒酒,本山与六郎看着宇喜多直家,咽了一下口水,忽然眼神坚定了一下,一口将眼前的酒喝完,酒入喉咙,山本与六郎咳嗽了起来。
“直家公,在下不会喝酒,这酒真烈。”
“哈哈哈!小伙子真不错,你回去告诉小寺职高那小子,我等着和他合作,我们一起瓜分备前国,但是各凭本事。”
“谢直家公,在下一定把话带到。”山本与六郎走出大帐的时候,深深的吸了口气,活着出来真好。
之前浦上宗景为了教训一下明石景亲,所以故意拖延行军速度,结果和他的计划一样,明石景亲大败。等明石景亲带着前军残部回归大军之后,浦上宗景要求全军,全速进军,一天不到大军就通过鸟抚赤穗街道来到了播磨国境内。
明石景亲因为之前的惨败有点郁郁寡欢,主要是他死了个弟弟,心里很不舒服。此时浦上家又快速进军,大家都不是傻子,他已经有点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当了一次炮灰,而且是纯粹上去送死,而且还是没有目的、没有意义的那种。从这个时候起,虽然他自己不说,但是对身为家督的浦上宗景已经有些意见了。
大军来到室津城外的时候,黑田家全军一千八百人(包括井手友氏的三百人室津城众,但是同心众几乎全部不在城内)已经在室津城严阵以待。
第七章室津城合战(上)()
室津城本来是东赤穗郡的坚城,之前浦上政宗统治时期就进行过加固,只是从外面看就不是那么好攻克的,这也是为什么黑田家会将这里作为统治赤穗郡的权力核心的原因。
但是黑田家现在拥有安井道顿和安井道卜两兄弟之后,领内重要的城砦、据点都会进行进一步的加固,会在农闲时以钱粮为代价发起谱请役,邀请附近的农民进行城池的加固和修建。
室津城原来的城墙内,在御殿外又修筑了一道石墙,将原来的室津城分为了本丸和二之丸,增加了防御纵深,同时在原来的两个城门内都模仿明国的城市,修建了瓮城,从而可以诱敌射杀。
室津城的城墙上修建了几个小橹,同样的城墙墙面都用湿泥进行过处理,不会再怕火攻,而且在城垛上支起了一些同样经过处理的木板和牛皮,以保护城墙上的士兵。城垛上面还专门分段规划出一个个区域,用于码放守城用的石块和木块,这些都是苦力从山上开采的,这些苦力就是历次战斗中的俘虏。
第一批俘虏,是小口城合战中投降赤松政秀军,他们中间在长期重体力劳动之后,还能幸运活下来的,早就已经当了两年普通百姓了,确实和当时黑田家说的一样,获得了自己的土地,税收也不高,生活比在原来赤松政秀时好得多了。至于另外有一大部分,则死在了铺路、采石等重劳动上,没能过上好日子。
城外还挖了深深的壕沟,一根根原木做成的拒马,像是室津城伸出的爪子一样。反正在黑田家的努力经营下,室津城已经是大变样了。
城北的金刚山,是一座高有两百米的小山,浦上宗景就将本阵设在了这里,这里能够俯瞰到整个室津城的全貌。立好本阵之后,浦上宗景就在大田原长時和几十个武士、足轻的簇拥下,来到了金刚山的最高处,眺望室津城。
“主公你看,室津城已经经过了黑田家的加固,已经是一个坚城了呀!如果蚁附攻城,本家将损失极大呀!”大田原长时指着远处室津城的轮廓,摇摇头说道。
“既然大军已经来到此处,那就先就地休整,大军一路进军也很疲惫,多准备攻城器械,稍后进攻试试,要知道,没有不能被攻克的城池。”浦上宗景严肃地说道。
“大家下去准备吧!就算损失五千人,只要突破了此处,能一举获得黑田家的土地,那损失就是值得的。”
“嘿”
随着一声法螺号响起,浦上家大军开始了攻城,两千人在大田原长时的指挥下慢慢前进。两千人基本上已经和黑田家人数持平了,远远的看上去也是密密麻麻,足轻和农兵们扛着云梯、撞木稳步前进。两千人中有两百多弓足轻,他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手拿丸木弓,他们的任务是压制室津城的远程攻击。
在离城七十步的地方,城墙上就响起了一声叫喊“自由射击”。弩和丸木弓的射程实际上差不多,加上城墙的辅助,七十步就可以射击了。而且弩足轻都看到了最前方,几队手拿丸木弓的足轻,为了极少自己的压力,也为了压制对方,这些弓足轻就是他们优先打击的目标。
上百枝弩矢倾泻而下,立刻就有二十多名浦上军弓足轻倒地不起,虽然同伴的倒地给其他的弓足轻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是他们没有停留,攻城死人是正常的,虽然他们也会奇怪,为什么黑田家的远程攻击这么犀利。但是他们作为弓足轻,也见惯了同伴的死亡,所以没时间多想,快点进入射程,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弓足轻们又顶过了一波弩矢,又付出了三十人的代价,终于进入了五十步的有效射程之内,弓足轻们都停下了自己的步子,弓箭上弦,瞄准城头,快速射出自己手上的弓箭。
浦上家的弓足轻们没有犹豫,他们都是浦上家经验丰富的老兵,马上上弦又射出了第二箭,城头的牛皮和木板这个时候终于发挥了作用,一支支箭射在了牛皮和木板上,很快就被射的密密麻麻,牛皮被射成了刺猬皮,木板也变成了后现代艺术品。
弓足轻射了两箭之后,黑田家的弩矢又一次射出,又是三十几个浦上家弓足轻倒地,浦上宗景发现有问题之后,看不下去了。
“为何黑田家的弓箭威力如此巨大,本家弓足轻完全没有压制城墙上的黑田家弓箭手,而且还死伤惨重,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看到浦上宗景有些生气,帐内的服部久家、日笠頼房、岡本氏秀、明石景亲、延原景能等人都不敢说话,生怕一句话说得不好,会让浦上宗景更加生气。
看到众人都不说话,浦上宗景手上的军配在自己的膝盖上敲了几下。
“延原大人,你来说说”
“嘿!主公,黑田家的弓箭威力强大,会不会是他们用了什么新式的远程武器?在下听说之前赤松政秀和黑田家交手的时候,也吃过黑田家弓箭的亏。而且现在的情形也是如此。”
“好了,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