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瑞切尔转头愤怒的瞪着她的表姐。这简直太过分了!“我很难相信,你们竟然已经如此有默契了。”她反击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亲爱的表妹,”伊丽莎白躲开她的目光,看向易水,“那么,那位孙先生还对你说了什么?”
“他说,”易水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将那个承诺说出来,不过最后他还是说了:“如果秦朗支持他们,一旦他们推翻清政府,他愿意让秦朗担任新的合众国'注'政府的总统。”
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奥康纳先笑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笑话了。”
“一张很大的空头支票。”伊丽莎白也说。
“但还不至于让秦动心,”瑞切尔看着秦朗,“你没有动心,对吗?”
秦朗看上去既认真又严肃,“第一,我不想让人把我放到火堆上烤,第二,我也不相信他有能力把我放到火堆上烤。”
“我也是这么对他说的。”易水说,“而且我也把刚才提到的所有缺点向他指出了。”
“他怎么回答你?”他们都想知道。
“他很生气。”
。。。
第一百二十九节 远东'上'()
先生很生气,后果……没有任何后果。
秦朗丝毫不在乎孙医生对自己的看法;喜欢或憎恨,不管孙医生会怎么看待他,秦朗都无所谓。
“如果他想生气,那就让他生气好了。”他满不在乎的微笑着,“我只希望他不要把自己气出什么毛病。”
“如果他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你为财团制定的那个计划……”瑞切尔慢慢的评论到,“……我誓他一定会。”
秦朗更大声的笑起来,显得相当愉快——当然,他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计划可能将孙医生气得晕厥过去而高兴,只是因为,当瑞切尔提到它的时候,秦朗突然意识到它已经快变为现实了……很快,还有最后一个月。
虽然还没有得到消息,从远东传来的消息总会有几天延迟,不过从时间上看,清政府委派的钦差大臣李鸿章在三天之前就已经抵达日本,并且他与伊藤博文的谈判也该开始了。
似乎如此。今天是三月十九日下午……秦朗看了一下手表,十八点零九分。这是美国西部的时间与日期。那么在日本,现在的时间大概就应该是三月二十日上午十一点过一点。上午的谈判快结束了。
不过这只是整个谈判的开始。如果历史仍然没有生变化,李鸿章与伊藤博文的谈判会一直持续到四月十五日,而《马关条约》则会在四月十七日正式签订。然后,美国政府、财团与秦朗就会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还有一个月。
秦朗对此感到很满意。“很快,我们就可以享受成功的喜悦了。”
“只有你、摩根、洛克菲勒,还有马瑟那些人可以享受到成功的喜悦。”瑞切尔不安的看着易水,责备着秦朗:“你没现有人很沮丧吗?”
“不,瑞切尔,我很好。”易水说,“我已经接受现实了。”这像是自暴自弃……不,应该是破罐子破摔式的言论,谁都可以从他脸上明白无误的看出他现在的心情——易水仍没有学会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但除了瑞切尔,谁也不会特别在意他的情绪。“不用担心你的易水,瑞切尔。”秦朗漫不经心的说,“这段对他而言多少有些艰难的时刻很快就会过去。你知道,”他对易水说,“北洋大臣的处境比你艰难得多。”
他停了一会儿,然后补充到:“虽然在很大程度上,那是他自找的。”
……
李鸿章正在后悔。
当然,在他的人生中,有许多事情足以让他后悔,这并不奇怪,不过他现在后悔的却是自己为什么没有将淮军训练得更好一些,同时再挑选几个更好些的将领——但在任何一个世界、任何一个时代,后悔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淮军在战争中的表现让李鸿章很难堪。虽然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军队不是日本军队的对手,却从没有想过淮军会表现得如此惨不忍睹,不但屡战屡败,叶志率领的数万精锐还在朝鲜上演了一出丢盔卸甲、狼狈逃窜的好戏,甚至海军全军覆没的责任也需要由无能的陆军承担……他感到很郁闷。
更加令人郁闷的是,他不能因此而责怪任何人。淮军表现得如此糟糕的原因几乎都与军官和士兵本身有关,而这支军队里的军官都由李鸿章或他的亲信选拔,他们犯下的错误当然只能由他自己承担责任。
所以秦朗说,他的艰难处境在很大程度上是自找的。
现在报应来了,他被任命为钦差大臣,负责与日本进行谈判。而且让李鸿章感到相当头痛的问题也摆在了他的面前:在上午的谈判中,日本的代表提出了一些在他看来几乎无法接受的和谈条件:承认朝鲜是独立自主的国家、割让辽东半岛、台湾与澎湖列岛给日本、赔偿日本战争费用两亿两白银……
在清政府曾经签署的条约中,从来没有一个有如此苛刻的条件。
李鸿章很清楚他不能按照这样的条件签署和平条约。虽然作为全权负责与日本进行和平谈判的钦差大臣,他同样非常清楚,不管他签署了一个怎样的条约,都注定会遭到来自各方面的猛烈攻击,但日本人的条件……如果接受那些条件,那就会变成他的灾难。
他会立即成为成千上万人想要诛杀的“卖国贼”,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似乎还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然而李鸿章有些担心,他按照日本的条件签署和平条约以后,朝廷会不会在各方面的巨下将他革职、或外放到某个地区担任总督——翁同
李鸿章对自己的前途充满担忧。
所以他极不情愿毫无保留的接受日本人提出的条件。但在和谈问题上,李鸿章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伊藤博文根本不想谈判,也不在乎李鸿章的担忧,他只需要有人代表清政府在已经准备好的条约上签字——而且最好尽快。
“请立即做出决定,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可没有那么多耐心等待我们进行讨论,帝国陆军随时会进攻北京。”谈判开始时他就对李鸿章表明了态度。这既是威胁,同时也是现实。那些注射了大量美国制造的“精力药”的帝国陆军官兵正在脱离政府的约束,他们烦躁不安,只想一举攻占北京。
因为他们很想早日结束战争。驻扎在中国的土地上似乎让这些帝国最优秀的军人感到很……不安。这很奇怪,但许多报告都显示,相当一部分帝*人时刻都感到有人准备杀掉自己,他们的精神总是处于高度紧张之中,很容易被激怒,同时也表现出越来越明显的暴力倾向。
没有人可以解释这种现象。日本人当然不会明白,大量使用甲基安非他命的副作用正在逐渐显现出来,暴力倾向、容易被激怒、多疑以及被害妄想症只是其中一部分;他们只以为这是战争带来的紧张。
虽然优秀的大和武士似乎不应该表现出这样的症状,为了大日本帝国和天皇,他们应该永远精神抖擞的奋勇向前,但是,不管怎样,这种事情确实生了。
现在的关键在于,要竭力控制军队的冲动,避免他们向北京动进攻,否则政府就没有办法与清政府谈判、并迫使它接受日本的条件。
毕竟,与中国的战争的确到了结束的时候,日本已经没有能力将战争继续下去了。
简单的说,日本政府几乎已经花光了口袋里的每个铜板,如果继续打下去,日本的经济将会迅崩溃。但政府动战争的目的便是挽救濒临崩溃的国内经济,如果它崩溃了,这场战争还有多少现实意义?
更进一步的说,虽然可以向西方国家大量借款渡过危机,但英米国家的钱又是那么容易借的么?如果运气不那么好,日本在战争中的所得将全部落入这些国家的口袋里,而自己却一无所获'注'。
伊藤博文不是傻瓜,相反他还很聪明,他当然不会愚蠢到让自己的国家白白替西方国家打工。
所以他的态度明确而坚决。他拒绝谈判、拒绝对条件进行任何形式的更改。李鸿章只有一个选择:代表清政府在条约上签字,结束这场战争。
“请在条约上签字吧,中堂大人。”当然,伊藤博文是一个日本人,而且还是一名圆滑老练的政客,因此,尽管他的态度近乎蛮横,却没有再补上一句:“快签。”
这并没有让李鸿章感到好过,那份他无法接受的条约仍在他面前放着,时刻都在提醒他现在局势有多么恶劣。“伊藤先生,你提出的和谈条件太苛刻了,本官不能接受。”他说,“本官强烈要求对条件进行修改。”
“中堂大人,我想你仍没有弄清楚局势。”伊藤博文对李鸿章的态度感到很不耐烦,“我再次提醒你,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大日本帝国的军队随时会对贵国都动进攻。如果你不希望贵国皇太后与皇帝迁怒与你,请立即在条约上签字。”
“伊藤先生,难道贵*队会在双方进行谈判之时进攻我大清的京城?倘若真有这样的事情生,本官想知道,贵国的和谈诚意在哪里?”
这是一个让人感到难堪的质问,伊藤博文当然不会承认由于日军官兵的精神状况问题,日本政府对他们的控制力度正在减弱——这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国际笑话。
他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中堂大人,大日本帝国当然有和谈的诚意。不过,如果贵国拒绝接受我方条件,我将不得不被迫宣布谈判破裂,因此帝*队将会继续进攻。”
“但如果是谈判,贵国为什么又拒绝按照我方意见,修改条约内容呢?”
“因为那根本没有必要。”
。。。
第一百三十节 远东'中'()
人不可能两次走进同一条河流。“什么?”王振转过头,奇怪的看着他的搭档,他刚才说的话让他无法理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什么叫做‘人不可能两次走进同一条河流’?”
“没什么,是一位希腊哲学家曾经说过的名言。”伊斯特•;哈特曼耸了耸肩,接着又摇了摇头。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会想到赫拉克利特的这句名言,并且还将它说了出来……真是太奇怪了。
王振不能理解他的困惑,他只是觉得,说那句话的家伙脑子一定不正常。“我想那家伙一定是个神经病。人不可能两次走进同一条河?开玩笑,我小时候每天都在同一条河里来回走七、八次……”
“这是两回事,王。两之间有区别……”哈特曼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向王振解释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他不懂什么叫做哲学,也不知道谁是赫拉克利特。所以他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了尝试。
他把话题转移到其他方向。“看看周围那些日本人,他们看你的目光很不友好。”
“没错。所以我早就对你说过,我想待在旅馆里。”王振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已经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不应该接受哈特曼的引诱,到马关休假,第二,不应该接受哈特曼的引诱,到街上闲逛。
从四周的日本人眼里射过来的、充满敌视的目光让他感到很不舒服,而且也使他感到很不安——尤其是那些浪人。虽然日本政府早就颁布了“废刀令”,但谁知道这些家伙会不会在自己的和服下藏上一把短刀呢?
王振觉得自己所在的位置并不是喧闹的大街,而是茂密的深山老林,并且已经被一群可怕的野兽包围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唯一让王振稍感欣慰的是,他和哈特曼身边簇拥着二十名公司内务部的特勤队员,这些精心挑选出来的白人壮汉成功的消除了日本人攻击他的企图,否则……
王振几乎不敢去想象那样会有什么结果。
“日本人都是疯子。”他咕哝到。
“看起来的确是这样。”哈特曼完全同意他的看法。日本人的目光让王振感到惶恐不安,也让他感到很不舒服——因为他们就在一起,所以一些敌视的目光也落到他的身上。“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国家。”他说。
“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即离开这里。”王振现在倒很想回到圣迭戈去,在那里他过得很愉快。
何况现在他们也应该回去了,瑞切尔给他们的任务时跟随两艘军舰到上海,将她们交给南洋大臣,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为什么还要在外面乱跑呢?
但哈特曼还不想回去。“我还想等一会儿,打听一点消息。王,你们的北洋大臣正在这里与日本人谈判,难道你不想知道和谈的结果吗?”
王振摇头。“我就是一个做生意的,国家大事与我没有关系。”
“显然,你犯了两个错误。”哈特曼严肃的看着他,告诫到:“作为一个中国人,如果你足够爱国,你就应当关心中国的重大政治事件;作为一名商人,如果你想赚钱,你更应该关心全世界的重大政治事件。”
“但我们中国人的传统是,莫谈国事……呃,也就是不要谈论政治……”
一阵突然爆出来的喧闹打断了王振的解释。他和哈特曼奇怪的看着四周,大街上的日本人正在向一个方向涌去,似乎是在争先恐后的想要目睹什么。他们看向日本人聚集的方向,似乎是通向……引接寺的道路?
哈特曼知道,李鸿章下榻的地点就是引接寺。他对王振笑了一下。“这些日本人似乎对你们的北洋大臣很感兴趣。”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王振想到了日本人看他的目光,身体轻轻哆嗦了一下。
“不用那么担心,王。无论日本人有多么疯狂,我想他们还不至于愚蠢到刺杀一位前来谈判的外国大臣。”哈特曼安慰到,“这可是严重的极其严重的政治事件。”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日本人的愚蠢程度。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人群中就传出了两声枪响。
有人行刺李鸿章!王振被刚刚生的事情吓住了,对着哈特曼大叫起来:“伊斯特,你刚才在说什么?日本人不会愚蠢到刺杀一位前来谈判的外国大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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