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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疑问让易水既生气又无可奈何——不管在公司还是在外面,大多数人把他看成一个只会接受秦朗的命令、没有自己的思想的提线木偶,以及瑞切尔。麦克布莱德。易女士的完全不相称而且也不合格的糟糕丈夫——在某种程度上说,它们符合事实,不过他们不应该当着他的面将其中之一表现出来。
不过他还能指责什么呢?能够让这些人对像他这样一个只是因为有一位好朋友和一位好夫人才能获得现在的地位的家伙保持必要的尊重就已经是件非常可贵的事情了,指望他们表现得更好还不如自己想办法改变留给别人地印象。
当然,他已经非常努力的改变他给其他人的印象,但到现在为止仍然没有取得任何收效——秦朗和瑞切尔的光芒太过于耀眼,把他的所有工作和成功完全遮挡了。根本没有人可以看到。
真是一个悲剧。
易水暗自叹了口气。“是我的看法。”犹豫了一下,他补充到:“秦朗认为布尔人的目标只是德班和金伯利,但我相信他们会同时攻击科尔斯伯格。”
刚才地那名军事顾问考虑了一会儿。“如果布尔人攻击科尔斯伯格,那么他们也会攻击斯托姆伯格。”
他伸出右手,用食指敲打着地图上斯托姆伯格所在的位置,说:“注意看,开普殖民地有两条铁路通往奥兰治。一条以伊丽莎白为*,经过科尔斯伯格,然后到达布隆方丹,而另一条从东伦敦出,经过斯托姆伯格,然后到达布隆方丹。”
然后他停下来,但易水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通往布隆方丹的两条铁路都可以成为英*队前进的路线,如果布尔人想要阻止英*队进入奥兰治,他们就会同时攻击两条铁路的重要节点,而不只是其中一条的。
易水的眉毛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他似乎犯了一个错误……
不幸的是。他的错误是三个。
“另外,必须注意地是,在斯托姆伯格,还有一条岔路通往伊丽莎白至布隆方丹的那条铁路,这表示在战略的重要程度上,斯托姆伯格略微过科尔斯伯格。所以。如果布尔军队准备切断英*队进入奥兰治的道路。而他们又缺乏足够军事力量,我认为他们会优先攻击斯托姆伯格。”
顿了顿,这名军事顾问接着说:“不过,我不认为他们会把斯托姆伯格或科尔斯伯格选做攻击目标,只会派遣少量兵力在两条铁路附近活动,牵制英*队,同时寻找机会破坏铁路——
“我们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不过还没有达成任何共识。”另一名军事顾问插进来——弗兰克。贝克上尉,海军陆战队的军官。易水听说过他,而且听说过一个关于他的笑话:当贝克晋升net地时候,他地一位留在海军的同学也晋升到了net于是他退役加入了umbre11a——上尉显然不赞同他的新同僚的看法,因为它的缺陷极其明显。
“我的看法是,布尔人不可能放弃中部战场。一旦英国人现这个薄弱环节,他们就会选择奥兰治作为突破口。而布尔人用来进行牵制和破坏的那点力量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防御——如果他们真的按照你地设想。放弃这个战场的话。”
“布尔人没有选择的余地。不管人口、工业、经济、政治还是军事,德兰士瓦和奥兰治完全无法与英国相提并论。在这场战争开始的那一刻,布尔人就已经输了,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是让失败的过程变得更加好看一点,保住自己的脸面,同时让英国人丢尽脸面……”
在那名刚刚批判了他地观点地、他还不认识的军事顾问慷慨陈词地时候,易水悄悄捅了一下就站在旁边的奥康纳。
“他是谁?”
“理查德。科迪中尉,西点的毕业生,约翰。潘兴推荐来的。”
“约翰。潘兴?”
“一个我在古巴作战时认识的陆军少校'注',曾经是西点的战术教官,罗斯福到圣迭戈参观我们的训练营的时候,他也……”
奥康纳很快停下来,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不管古巴战场还是罗斯福在参加纽约州长竞选之前对圣迭戈的短暂访问,对于易水来说都是非常陌生的故事——他不了解它们,当然更不了解它们的细节,以及相关人物,也许还缺乏兴趣。
奥康纳认为他应该使用最快捷的一种方式完成解释。“总之,那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陆军军官,秦朗私下里对我预言,他可以成为将军。”
水点了点头。一位未来的将军,是他推荐了科迪。这似乎可以解释科为什么一名西点的年轻陆军中尉可以成为公司地军事顾问——其他的来自陆军的军事顾问最起码也是少校……
不过他确实有点能力。
“……考虑一下布尔人的薄弱的军事力量。如果他们将它平均分配到三条战线,那代表他们无法取得任何瞩目的战绩,如果他们放弃其中两条战线,重点加强剩下的那条——可以肯定地是,如果他们这么做,得到最大限度加强的必然是东线——但这意味着布尔人的抵抗将会很快结束。所以,他们会将力量分配到东线和西线。争取取得足够瞩目的成果并且尽量延长这场战争持续的时间。”
“只是为了让英国人最大限度的丢脸?”哈林顿恰到好处的进入了讨论。
“只是为了让英国人最大限度的丢脸。毫无疑问,中校。”科迪表示,“必须承认,如果还是布尔人控制战争,他们绝对不会这么去做。然而指挥这场战争的是德国人,而我的看法是,柏林对于延续德兰士瓦和奥兰治地生命毫无兴趣,它的唯一目标仅仅在于报复英国政府给德国制造的耻辱。”
“他的观点与秦朗的观点完全一致。”易水小声的对奥康纳说。
“他与我见过地西点毕业生完全不同。”奥康纳赞同地说到,然后加大了音量,“你认为布尔人会严格按照德国人的计划行动吗。科迪先生?”
“我相信他们会,公爵大人。”科迪回答。
奥康纳和易水都在心里偷偷的笑了:他的观点还没有完全与秦朗达成一致。
“布尔人不会严格执行德国人的命令。”秦朗说,脸上挂着嘲弄的微笑,“如果奥兰治的布尔人现他们的国家即将被英*队占领,而德国指挥官依旧将主要力量集中在纳塔尔和西开普,他们就会离开德国人指挥的布尔军队。带着武器返回农场保卫家园。”
“所以德国人地计划事实上不可能成功?”摩根感到奇怪。“秦,这与你最开始做出的预测完全相反。”
“我的预测建立在一个基础上,英国的军事指挥官会按照德国人的预期,集中在东线和西线,暂时忽略布尔人的军事力量最薄弱的中线。”秦朗解释到,“而这正是我认为德国人会选择德班和金伯利作为攻击目标地原因。”
原因很简单,就好像小孩子地游戏:德班是一个港口,如果布尔人控制它,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得来自欧洲地各种援助。因此英*队会优先夺回这个目标,不断投入力量直到将布尔人打垮;而金伯利,它是开普敦到马弗京的铁路上的一个重要的节点,也是罗德斯爵士无法放弃的珍宝,所以不管是为了救援困守马弗京的军队,还是为了罗德斯爵士,它会成为英*队的另一个战略重心。
事实上历史与这个预测没有更多区别:战争在一*九年十月正式开始。然而直到一九零零年二月。接替因为战败而被迫辞职的布勒上将的罗伯茨勋爵才将作战重心从东线的莱迪史密斯转到中央战线;同时,在二月十六日英*队解除布尔军队对金伯利的围困之前。它一直是西部战线的重点。
不过,在历史里,布尔军队的攻势在莱迪史密斯便宣告结束,也没有占领金伯利,因此罗伯茨勋爵可以如此迅的改变他的战略方向,而现在,只要布尔人能够按照德国人的计划攻占德班和金伯利,那么罗伯茨勋爵就不得不在那两个地方浪费更多时间。
而战争持续的时间也就会像预期的那样延长。
“当然,最多拖延几个星期或几个月,英国人就会改变他们的战略重心,或在那之前调集大量军队重新夺回两座城市。”秦朗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不过正如我刚才所说,占领德兰士瓦和奥兰治并非结束,而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艰苦战争的开始。”
他是说过,就在他向摩根解释什么是现代化战争的时候——“现代化战争”是一个具有多种含义的名词,对于不同的人来说,代表不同的含义,而秦朗只是选择了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游击战。
毫无疑问,游击战是第二次布尔战争的标签,绝大多数初次接触这场战争的军事爱好都听过布尔游击队打击英*队的故事,而对最初的常规战争缺乏了解——不过游击战并非布尔人的唯一手段和长项,这些临时武装起来的民兵也擅长正规战斗,而且取得出色的成绩'注2'——是的,只要集结足够的军队,英国人就可以占领德兰士瓦和奥兰治,但随后就会陷入一个烂泥坑。
一个真正的烂泥坑。
秦朗记得那些数字,在罗伯茨勋爵的指挥下,一九零零年六月五日,英*队占领德兰士瓦府比勒陀利亚,九月一日,勋爵宣布英国兼并德兰士瓦,同时宣布战争已经结束;但直到一九零二年五月三十一日,经过谈判与投票,这场战争才正式结束,持续了三十一个月——其中二十二月英*队都在忙着清剿布尔人的游击队。
秦朗记得很清楚——虽然他偶尔也会感到奇怪,他怎么记得如此清楚。
战争很漫长。
现在它还会变得更加漫长,历史正在改变。
不过,无论历史变成什么样子,有一点绝不会改变:一场漫长的战争意味着巨额的经济支出,惊人的军火消耗,以及大量人员损失。
而支出、消耗和损失则代表着必要的补充。
它预示着生意,商业的机会。
“对于你和你的公司来说,摩根先生,英国人与布尔人的旷日持久的战争将是一件有利可图的好事。”
“对于你和你的公司来说同样如此,秦先生。”
“我们应该干一杯。”秦朗拿起他的杯子,建议到,尽管杯子里面装的是可乐。
但摩根还是愉快的接受了这个建议。“当然。”
。。。
第四百五十一节 莱迪史密斯【上】()
在“航海家”号驶回纽约港的这段时间里,秦朗开始考虑一个问题:接下来他应该前往哪里?华盛顿还是波士顿?
原本这不是一个问题。预定的目标是华盛顿,他要与几位老朋友和新朋友交换一些关于远东局势的看法,波士顿只是所有计划顺利完成以后的一个顺路拜访的添头——然而,现在情况已经生了变化,摩根突然提出向日本提供贷款,而他同意了,并且制定了一个新计划——这意味着他不得不进行一些准备工作。
然而,只有一个人可以帮助他完成那些工作,司徒美堂。虽然还不能完全肯定,不过在秦朗能够借助的力量里,只有他才有可能与台湾的反日份子建立某种联系。秦朗需要与司徒美堂会面,而他就在波士顿。
那座城市的重要性突然增加了,以至于让秦朗犹豫不决:究竟应该优先进行他的哪一个计划。
虽然已不是第一次,但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秦朗觉得有太多计划同时进行并非一件好事;不幸的是,既然他已经把局面弄成了现在的模样,那么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是将它继续进行下去。
或说,他必须做出选择。
幸好他还有非常充足的时间。“航海家”号还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回到纽约,并且,即使她回到那里,他也不会立即离开前往下一个目标。
还有一些事情正在等着他:几个晚会和酒会,一些已经预约的会面——以及没有预约的突然拜访。除此之外,还有两场极为正式的学术性的演说,一场在哥伦比亚大学,另一场在西点——尽管许多人反对,但陆军军官学校的管理层仍然希望一位陆军准将与未来的军官们进行一次有意义的交流。
作为一个公众人物,秦朗不得不接受来自各方面的邀请,参加一些他原本不愿意参加的活动。
他必须在纽约待上一个星期。
时间还很充足。
不过,时间地多或少一向只是相对而言的结论。秦朗认为他还有很多时间,然而对于居住在纳塔尔殖民地地重要交通枢纽和军事据点莱迪史密斯城的英国移民来说。他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围攻城市的布尔人正将几门口径至少有六英寸的重型火炮推进前一天构筑地阵地,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就可以在莱迪史密斯庆祝胜利。
当然,在这种时候,作为敌方的平民,城市里的英国移民肯定会遇到“麻烦”——虽然著名地德*事家,总参谋部的缔造赫尔穆特。卡尔。贝恩哈特。冯毛奇元帅认为两个国家的战争没有必要牵扯到平民。但哪支军队会把他的论断当作信条和行动准则呢?
而且,就算德国人真的信奉这个准则,并且能够说服布尔人按照它行动。莱迪史密斯的英国居民也没有勇气相信。毕竟,他们和他们的同胞都很喜欢抢劫战败国平民,丝毫不在乎这些人是野蛮人,还是与英国人一样地文明人。
“出来跑,迟早是要还的”——当然,莱迪史密斯的英国移民都没有听说过这句话,但他们依旧提心吊胆。祈求上帝能够保佑他们和他们的财产……
还有守卫城市的英*队。
事实上,莱迪史密斯的英*队才是这里的英国移民的真正守护和祈求对象,而上帝则不是——上帝永远站在胜利一边——然而令人感到遗憾的是,英国移民无法信任他们地军队。
因为乔治。怀特中将,以及他指挥的军官和士兵,只不过是一群除了镇压土著黑鬼之外什么也做不到的草包。
他们解救不了城市,也不知道怎么解救城市。
“必须说,这里的居民已经对你和你的部队彻底绝望了,中将。”
“我当然知道。记先生,不需要你亲自告诉我。”怀特中将怒视着眼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