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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既然凯斯先生想玩游戏,他可以奉陪。“你知道,”银行家将茶杯放到桌上,接着摊开双手,“最近一段时间有许多难以解决的问题正困扰着我——这场该死的、莫名其妙的战争带来的问题。”
“对于你来说,战争已经结束了。”
“也许。”巴里奥不置可否的说。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请我过来是为了什么,凯斯先生?只是喝茶?”
凯斯装模作样的犹豫了一会儿。“有一件事我不得不通知你,巴里奥先生,你被逮捕了。”
“什么!”
“有人指控你伪造文件、私吞储户财产。秦将军已经授权我们对你进行全面调查,并将很快进行审判。”调查员神情异常严肃,一副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模样。
当然,就算他的确是在开玩笑,巴里奥也会认为他没有开玩笑。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只是巴里奥没有想到菲律宾人的报复竟然会如此迅和突然。如果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想出应该由谁出面试探收买秦朗的可能性了。
形势很紧迫,他不得不亲自出面。
“我要求见你们的将军。”直到这一刻,巴里奥仍然很平静,但下一刻他就开始惊慌失措了。
“很遗憾,巴里奥先生,但那绝不可能。”凯斯拒绝到。接着他站起来,开始宣读巴里奥的权力。“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法庭上的证据;你可以请一名律师,如果你没有钱请律师,我们会给你指派一位……”
“你们不能这样做!你们没有权力这样做!”银行家尖叫着,然而调查员根本不在乎他说了什么。凯斯机械的背诵完那一大段台词——同时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大声笑出来,叫来两名雇佣兵拿走茶具和点心,然后将一本看上去很厚的档案放到桌子上。“巴里奥先生,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
巴里奥不是唯一接受询问的人,还有另一些人得到邀请,但他们的处境并不相同。就在相邻的审讯室,银行家的仆人被几根绳子固定在一张椅子上,并享受着迎面射来的由一百瓦白炽灯泡出的耀眼亮光——那些亮光几乎让他失明了,而他却没有一点机会将视线转开,也不能将眼睛闭上。
毫无疑问,他的眼睛迟早会出问题。幸好负责审讯的调查员并不需要他看见什么,只需要他认真听着。“洛佩斯先生,我相信你非常清楚你的主人的财产总数,以及他私吞储户存款时做过的手脚。我建议,为了你的安全和健康,你最好将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
。。。
第三百五十八节 获得战争红利的正确方式'续'()
正如你们所见,这种方法具有明显的效果。*书院”秦朗房门,转向他的军事顾问和指挥官们,“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在犯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让他休息几天之后即使最好的法医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完全满足海军少将的要求。”
杜威没有反对秦朗搜刮西班牙俘虏的计划——事实上海军少将对于战争红利同样存在一些期待。但他要求秦朗不能留下任何足够西班牙政府指控美国政府证据,也不能让被俘的西班牙人永久消失——尽管西班牙只是一个二流国家,但毕竟是欧洲主流社会的成员,它的指控具有很重的分量,绝不能等闲视之。
而且美国国内还有一大群反帝国主义份子、人道主义和西班牙裔公民,如果秦朗在马尼拉搞出一场惨剧,事情将会变得很难收场,在菲律宾的每一个人都会倒霉,华盛顿也会陷入尴尬的困境。
所以秦朗必须非常小心。幸运的是,他有足够多的方法解决问题。
“除了你们看到的强光照射,我们还可以使用噪音。这边。”他示意到,带着军事顾问和指挥官们走向下一间审讯室。
这间审讯室隔得有点远,显然是为了防止其他审讯室里的犯人听见从这间屋子里传出的巨大响声——即使房门禁闭,这些声音依旧给人一种震耳欲聋的感觉;而当卫兵打开房门时,它立刻演变成了山崩地裂。
几位军事顾问和指挥官立即皱起眉毛,但还是认真观看里面的情形。里面有六台留声机,在一个脑袋套着黑色袋子的犯人旁边围成一圈,喇叭对着他的耳朵,正在用最大音量播放一段……噪音——不管留声机播放的是什么音乐、不管它曾经多么美妙,现在它只是噪音,唯一的作用是使人头痛。*书院
幸运的是,一旦军事顾问和指挥官们看清楚里面的情形,两个卫兵立即将门关上了。
“这是第二种方法。但效果稍微有点差。”秦朗解释着,有些遗憾:这个时代的音乐都过于温和了,音响设备也很差。即使使用六台留声机播放最激昂的音乐也很难达到最佳效果。如果在一百年后。只需要一套环绕立体声音响和一张重金属音乐光碟就能让犯人把他知道地每一件事情都说出来。
当然。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和意志坚定的恐怖份子不会,不过任何一种可能非常有效地方法对这两种人地效果都很差,所以没什么值得抱怨地。
他耸了耸肩。
“准将。”一个军事顾问突然说,“我担心,这种方法会严重损害犯人的听力。”
“毫无疑问,缪勒先生,不过那并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问题。”秦朗轻描淡写的说到,“除非西班牙人知道寻找造成犯人听力衰退的原因的方法。”
“但我担心的是,”缪勒说。“如果犯人的听力受到严重损害。他可能听不清楚调查员提出的问题,准将。而且,我必须强调一个事实,考虑到西班牙地基础教育水准,这些下等人很有可能不认识字。既不会读。也不会写。”
“那么他最好在听力彻底丧失前开始回答调查员地问题。”秦朗笑了笑,“不用担心。内务部的调查员知道应该怎么做。”
“准将……”
“到此为止吧,缪勒先生,给我们的调查员保留一点秘密。”他显然不打算深入谈论内务部掌握的更高明的审讯技巧——军事顾问们没有必要知道它们,也不能知道。秦朗不希望那些技巧迅普及。*书院
他做了个手势。“现在,让我们参观第三种方法……”
调查员凯斯正在摆弄一支。44马格南口径地“水蟒”转轮手开弹巢,倒出里面所有子弹,拨动它,再挑出一颗子弹装进去。做完这一切后,他把目光投向了刚刚送进审讯室地犯人——巴里奥已被送走了,新来的这位是种植园主托雷格罗萨地管家,一个身材瘦小的、守财奴似的中年人,脸上的表情使人觉得他倔强而顽固。但对于凯斯来说,如何让这个家伙开口并非值得担忧的问题。
他换上一副凶狠而冷酷的面孔,声音也从严肃刻板变成了冷漠残忍。“瓦拉达雷斯先生,我有两个问题需要你回答。”调查员转动着手枪,站到管家身后,俯下身体在他耳边说,“你的主人有多少财产,以及它们在哪里?”
“我不知道。”理所当然的回答。
“
知道,管家先生。”凯斯冷笑,“不过我没有时间上。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他慢慢转回瓦拉达雷斯前方,举起手枪,“俄罗斯轮盘。也许你没听说过它,但这的确是一个很有趣的游戏……”
瓦拉达雷斯的确不太了解俄罗斯轮盘,因此凯斯用了一点时间向他解释游戏规则,而管家的脸色立刻变白了。不过他仍然拒绝回答调查员的问题。对托雷格罗萨的忠诚和西班牙人的坚毅使瓦拉达雷斯认为自己有足够勇气面对死亡。而且,不管眼前的美国人打算怎么做,一个人只能被杀死一次,所以根本没什么值得害怕的。
遗憾的是,瓦拉达雷斯过高的估计了他的勇气,也低估了俄罗斯轮盘游戏。凯斯第一次扣动扳机而击锤出击空的声音时,他还能露出一点笑容掩饰他的惊慌,到了第二次的时候就只剩下满头大汗,而调查员第三次开枪并且再次落空的时候,他已恐慌得不知所措了。
除了疯子和真正的勇士,没有人可以将死亡当作一场使人哈哈大笑的游戏,然而瓦拉达雷斯既不够疯狂,也不够勇敢。
“那么,”调查员以胜利的姿态注视着他的犯人,而口吻则是戏谑的,“亲爱的瓦拉达雷斯先生,你仍然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么?”
还有三次机会……但实际上,他可能只有最后一次机会。瓦拉达雷斯惊恐万分的注视着凯斯的右手食指,看着它缓慢的、一点一点向后移动——当然扳机也以同样的度移动着,逐渐靠近终点。
然后他崩溃了。
“所以,正如我一直强调的,普通人根本无法面对死亡。只需要让他们意识到死亡即将降临而不是一个单纯的威胁,他们就会重新审视自己的决定,然后做出另一种选择。”秦朗出一个满足的叹息。
军事顾问和指挥官们交换了一下意见,的确如此,但有一个问题。“俄罗斯轮盘这种游戏过于危险了,六分之一的概率,也许第一次就会要了犯人的命。”
“使用不能击的子弹就不会。而且不一定需要使用俄罗斯轮盘。”假枪决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甚至更好的效果。但假枪决需要一个刑场,还会让很多人看见,而俄罗斯轮盘只需要一个小房间就足够了。将效率和费用比较,秦朗仍然觉得后一种方式更适合目前的形势。
而且他的目的是获取战争红利,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使用什么方法其实只是枝节问题。
过程无足轻重,唯有结果才最重要。
凯斯推开门走出来,走到秦朗面前。“我想我们又逮到一条大鱼,老板。”
“有多大?”
“瓦拉达雷斯交待,托雷格罗萨拥有的财产包括四十万西班牙银比索,两千盎司黄金,价值七万银比索的珠宝和古董,以及五千英亩土地的地契。而且据说,他还在英国和法国购买了一些股票,但不清楚数量和价值。”调查员回答。
“看上去托雷格罗萨先生并不像一个纯粹的种植园主。”显然,纯粹的种植园主不可能如此富裕,而且,如果瓦拉达雷斯没有隐瞒的话,托雷格罗萨的土地只有五千英亩,按照种植园主的标准来说,未免少了一点。
“是的,老板。”凯斯说,“管家推测,他的主人可能与南海的海盗存在某种联系。”
“海盗?”秦朗扬了扬眉毛,“有证据么?”
“暂时没有。而且还有一个麻烦,只有托雷格罗萨本人才知道他的财产存放在哪里。”
“那么,你就要想办法让托雷格罗萨先生将这些东西交出来。”秦朗命令到,“但必须出于他自己的意愿。”
“我会尽快完成这个任务,老板。”凯斯笑起来。他知道“必须出于他自己的意愿”是什么意思。如果托雷格罗萨的确与南海的海盗存在联系,那么他就一定会自愿将他的全部财富转交给公司和秦朗;如果他与海盗没有联系,那就让他们建立联系。不管怎样,最终,秦朗的命令必然成为现实。
他能做到这件事。
调查员迅离开了。秦朗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然后转回来看着军事顾问和指挥官们。“现在,让我们谈谈马尼拉的西班牙国库。里面的黄金……”
。。。
第三百五十九节 与上帝携手'上'()
金!
张彪和巴茨看着金库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成千上万块黄金,欣喜若狂,手舞足蹈,几乎就要大声欢呼。*书院
财了!
“我的上帝!”张彪觉得巴茨的声音听起来极不真实,就好像他是在梦里听到它——而巴茨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给我一块黄金……只需要一块,我就能回家买下一个农场,然后再购买十几头牛……”
“我要买几万亩上好的水田,再娶十二个老婆。”张彪舔着嘴唇,“中国的、美国的、英国的……一个国家娶一个。”
“你太贪心了,张。”
“别管我。”张彪沉浸在他的美梦之中,“我要修两间大宅子,一间自己住,一间留着长蜘蛛网。再雇两顶轿子,自己乘一顶,空着一顶。”
巴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也许只是为了与自己的老朋友攀比,他说:“我要修两座别墅,一间我住,另一间我的狗住。再买两匹马,我骑一匹,另一匹跟着跑。”
“每顿饭我要点两只鲍鱼,吃一只,丢一只。”
“我烤两快牛排,一块自己吃,另一块喂狗。”
“我……”
“我……”
两个沉浸在白日梦中的雇佣兵很快将他们的攀比战争升级了,用来比较的物品也变得越来越高档、越来越奢侈,最后一直演化到黄金马车和豪华游艇。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将他们从幻想中带回现实。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柯蒂斯指挥官怒吼到,“快把这些黄金搬走。”
“当然,当然,长官。”两个人清醒过来,慌忙回答到,然后各自拿起一块金砖,但没有将它们放上推车,而是谨慎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正好在这个时候,柯蒂斯走开了。*书院其他人也没有注意他们。张彪和巴茨立即将金砖藏进了衣服里。
然后又是一块。
接着是第三块——当然,只有张彪这么干了,巴茨不像他这么贪心。而且更加害怕有人现他们的动作。如果内务部介入调查。他们都会完蛋。不幸的是。他的担忧立即变成的现实,张彪的动作终于引起了注意。
文德嗣带着范恩和沃赫斯走过来——他有意选择他们,文德嗣不希望事情闹得太大。“你们两个,把金砖交出来。”
“你又想做什么,文四?”张彪神态凶狠,语气也是,并不像对几位老朋友说话,而像面对三个敌人。
张彪的态度很明确:他要这些黄金,如果有人强迫他交出来。他会让他们好看。
当然。作为多年的老朋友,他希望文德嗣退让,这个选择对大家都有好处。但文德嗣并不打算做这种事。
“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