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也没做,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琼斯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卡洛斯忘记了参加前天举行的西班牙裔移民抗议西班牙政府在古巴地暴行和炸毁美国海军战舰的卑劣行径的活动。糟糕的是,他在警察局有记录。”
在克劳德总算明白了。没有参加一个表达自己对美国的热爱之情的活动而且又被警察局盯上,让卡洛斯到墨西哥避难无疑是最合适的决定,否则他的下场就会与另外一些倒霉蛋一样。
“昨天,一个喝得太多的傻瓜在酒吧里用西班牙语大喊国王万岁,结果被其他人狠狠地揍了一顿,然后被警察当作西班牙间谍抓了起来。”他平静的叙述了一件他看到的悲剧。
“蠢货。”码头工会负责人兴奋的搓着手,“如果我在那里,我也会揍他。”然后他突然加大音量。“我爱民主,我爱美利坚。”
“你应该到市政大厅里去喊。”
“警察不让我进去。”琼斯遗憾地说,然后转到他真正想说的话,“所以。克劳德先生,还是让我们谈谈工作的事情。”
“我愿意洗耳恭听。”克劳德笑了笑。
“是关于我们的装卸工人。”工会负责人指了一下他地手下,“你知道,他们都是圣迭戈最好的装卸工人。所以,我认为你没有必要对着他们大声嚷嚷。”停了一下,他换上一种更加恳切的语气。“相信我,克劳德先生。他们知道应该怎么做最合适。”
“事实上我认为他们不知道,琼斯。”克劳德将手指向金属箱子,“他们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箱子里是什么?”
“一种可以在瞬间干掉这里所有人地新式武器。”
“你在开玩笑?”琼斯觉得克劳德的回答有点令人匪夷所思。可以在瞬间干掉码头上所有人的新式武器?他不觉得能有什么新式武器可以造成如此可怕地效果。“我见过世界上威力最大地炸药……”
“你以为那是炸药?”克劳德轻蔑地笑了一下。“你犯了一个错误。这个世界上存在许多比炸药更加危险的东西。而我服务地公司正好生产了一些。就在那些箱子里。”
那些金属箱子里只装着两种东西,一种是容量五十升的钢制气瓶。另一种是口径为一百二十毫米迫击炮弹,不过在它们内部,装填的都是同一种物质,芥子气和路易斯气的混合物——可怕的杀人工具,队的危险玩具,不过并不怎么稳定。
所以,如果有哪一个高压气瓶或炮弹受到撞击并且破裂……特别是那些高压气瓶,五十升高度压缩的混合毒剂会在很短时间内喷得到处都是,杀掉每一个碰到它的倒霉蛋。
“我想你一定不愿意看到自己全身出满可怕的水泡、在医院里一直惨叫着直到看见上帝,是这样吗,琼斯先生?”克劳德盯着工会负责人,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目光。但实际上,他自己也同样害怕。
如果有可能,克劳德根本不想接受这个该死的任务,指挥码头工人将毒气装进船舱。这是光,也不希望在圣迭戈引起骚乱,于是就找了一个理由让他负责了。
与死亡面对面——他相当不喜欢这个工作,但作为大毒蛇武器公司的高级雇员,克劳德别无选择。
他只能要求码头装卸工人保持谨慎,不至于将他一起害死。
本尼。琼斯也不希望。“我会让我的人保持谨慎。”他是这个意思。在稍稍想象了克劳德描述的情景以后,工会负责人觉得他最好还是听从警告——不是因为他相信那种情景真会生,那种情景不可能生。本尼。琼斯只是坚信金属箱子里装的是某种烈性炸药,而且是极不安全很容易爆炸的那种,所以才会让一个在军火公司工作的家伙变得如此紧张。
所以他最好听从警告,要是因为某几个工人的失误导致整个码头被炸到天上,他就会有一些麻烦了。
但他不愿意惹上麻烦。
“小心,你们这些家伙!”码头工会负责人叫了一声,然后赶紧跑开了。
“太晚了。”克劳德真的笑起来,看向客轮。货舱的门正在关上。装卸工人已经把
属箱子全部搬进去了。
他地工作结束了。
但对劳伦斯。菲斯伯恩来说,他的工作才刚刚开始。费力的将身体套进闷热的防化服,戴好防毒面具,他跟在舱,同时低声抱怨着。“见鬼,罗斯,我们一定要穿成这样么?”
他用力的扯了一下防毒面具,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
“没有必要,但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aT指挥官罗斯。麦凯恩带有明显纽约口音的声音就像是蚊子的嗡嗡声。但还是能够听得清楚。“那些东西并不稳定,劳伦斯。”
“你的意思是它们随时会喷出来?”安全处主管的动作有一个突然地凝滞——他见过实验室的死兔子,知道知道毒气有多么可怕。所以现在要担心的就是另一个问题了。“这套该死的衣服能够挡住那些东西么?”
“一段时间内,可以。”L放心,“而且我们在这里地工作就是防止它们喷出来。”
货舱里已经有一个aT小队在忙碌了。五十个戴着防毒面具,穿着防化服,而且背上贴着aT四个字母的“怪物”分成好几个组。将金属箱子一个接着一个打开,查看气瓶上的压力表度数,记录数字,再盖上箱子。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从他们地动作上,菲斯伯恩觉得这些一丝不芶的家伙其实紧张得要死。
仔细想想,任何人。只要知道自己正站在一堆可以杀掉五万甚至十万人的可怕武器中间。也知道它们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出点问题。他都会极度紧张。
就好像乔治。克劳德——每个人都听到了他在码头上的喊叫声。
如果没有穿上防化服,菲斯伯恩觉得自己同样会大声嚷嚷。说话是消除紧张地其中一种方式——还有一种是不断的吃。但是现在。他显然没办法吃,安全处主管只能用嘴消除恐惧。“整个航行期间你们都要这么做?”
“每隔两个小时,我们会进行一次彻底检查。”麦凯恩回答。
彻底检查的意思就是要打开所有金属箱子,查看高压气瓶地压力读数,如果某个瓶子地压力偏高,就要想办法把它降下来。芥子气和路易斯气地混合物在安全管理上就是如此麻烦,压力会不断升高,也就要不断减压。
“那些炮弹呢?”
“同样如此。”
检查炮弹?“似乎很麻烦……”
“我们把毒气罐从炮弹里取出来了。”一个正好走过他们身边的aT队员……看标志是个指挥官,停下来对菲斯伯恩解释到。但接着就是指责。“工厂地人把炮弹和毒气组装起来,简直是在给我们制造麻烦。”
“弹药工厂的人并不清楚毒气的特性。”麦凯恩挥手让他的部下离开,然后问:“你的安全处负责什么?”
“预防间谍制造破坏。”直到这个时候,菲斯伯恩才想起他的任务。他缓慢转身,让目光在每一个aT队员身上扫过。当然这毫无意义,就算他的眼光再好也不可能看出一个穿着防化服的家伙是不是破坏份子。
他只能询问麦凯恩。“你的分队里没有西班牙人吧。”
aT分队指挥官摇头。“没有。船员里面也没有。”
当然这不是什么特意进行的预防措施。因为操作的武器相当危险,aT分队的一百六十名队员全都拥有比普通雇佣兵更高的学历,四分之一获得了学位,一半队员上过专业学院,剩下的也完成了高中课程。要凑齐这么一些人并不是容易的事情——通常,一个读完高中的人就不会想参加军队了,不管是陆军、海军还是雇佣军——而且因为教育水准的问题,绝大多数队员都来自东北部新英格兰地区,那里西班牙裔相当罕见。
至于船员,在“缅因”号爆炸以后,船主就把船上所有西班牙裔船员解雇了,但这与umbre11a没有任何关系。
在船主做这件事的时候,umbre11a还没有决定租用这艘客轮。
“所以,这真是一件好事,省掉了我许多麻烦。”菲斯伯恩点点头。“不过,”他接着说,“我还是要和你的队员们谈谈。有问题吗,罗斯?”
“没有问题,劳伦斯。”麦凯恩回答,“你可以先与金队的队员见面。”
“金队?”
“我有三个小队,红队,蓝队,以及金队。”指挥官解释到。aT分队的编组方式与普通雇佣兵中队完全不同。除了指挥部的十个人,剩下一百五十名队员刚好组成三个小队,每个小队五十名队员,包括三名指挥官和四十七名士兵。在实际作战时,整个分队将以小队的形式加强给每个团级战斗队。
“看上去你还缺少两个小队……为什么是金队?”
“你看到了。”麦凯恩指着正在进行检查工作的队员说,“正在检查气瓶的是红队,蓝队将是下一班,所以只有金队的人有充足的时间。”
菲斯伯恩看了一会儿,然后点头。“他们在那里?”
“客舱。”指挥官接着提醒到:“不过你最好快一点。这艘船六个小时后就要出。”
“我只需要五个小时。”
说完,安全处主管快步走出货舱——但不是急于与金队的队员见面,而是迫切的想把身上的防化服脱下来。他已经忍受不住了。
。。。
第三百二十节 士兵们'上'()
aT分队的队员谈话是一件令人极其头痛的事情—这些整天戴着黑色三孔头套的高级雇佣兵一贯表现出来的冷漠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他们在面对提问时采取的傲慢和不配合姿态让菲斯伯恩回想起了他刚刚成为警察的那一段时光,使他很想把一顿。
以前,他就用这种方式对付那些不听话的罪犯,虽然对于解决问题没有多少效果,甚至可能产生相反的效果,不过可以让人心情愉快。
当然,现在他也只能在脑子里这么想想,不能采取实际行动。一方面,aT队员在人数上的绝对优势,而且还持有大量自动武器,另一方面,菲斯伯恩也觉得他应该最大限度的谅解他的同胞。
没有人愿意遇到这样的事情:穿着一件闷热的衣服、戴着一个使人呼吸困难的面具、在一个随时都会遇到致命危险的环境里辛苦工作一个小时后再看到几双充满怀疑的眼睛……还有那些明显是将他们当作间谍的愚蠢问题。他们理所当然应该生气,应该……
“你只是被aT队员的冲锋枪吓着了,我说得对吗,菲斯伯恩先生。”秦朗打断安全处主管的辩解,满脸都是诡秘的笑容。
“我很抱歉,老板。”菲斯伯恩低着头,看着他的鞋子,“不过我的确有一些愧疚感。”
“因为你把自己人看成间谍?”
“是的。”
“这是你地工作,菲斯伯恩先生。”秦朗说。“你应当习惯用怀疑和警惕的眼光看待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但要注意分辨,敌人和自己人都不会在脑袋上贴标签。”
“我明白,老板。”但安全处主管依旧一脸苦相。“关于我的问题……”
他的问题?秦朗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这艘船会在夏威夷补充煤炭、食物和淡水,你可以在那里下船,然后返回圣迭戈。”
这就是菲斯伯恩的问题。因为aT队员采取的不配合态度,他完成谈话工作的时间比预期地更长,一共用了七个小时——但麦凯恩曾告诉他,客轮六个小时以后就会起航。所以。安全处主管现在被困在了船上。
毫无疑问的是,客轮不会为他调头,而且秦朗也没有时间浪费。因此唯一合理的办法就是让菲斯伯恩在夏威夷下船,尽管这样做会让他付出很大的代价:会有许多工作积累下来。最后让他累得半死。
再仔细想想,虽然秦朗租用地这艘客轮、一个明显缺乏商业眼光的船主投资建造的高远洋客轮“闪电”号拥有令人惊讶的二十七节最大航——毫无疑问,她应该投入大西洋航线,或许还有机会争夺蓝飘带。而在太平洋航线上就只能不断亏本——但从夏威夷返回洛杉矶地所有船只都只有十节左右的航……是的,至少会有一个星期的工作积累下来。
太糟糕了!
“那些家伙把我害惨了。”安全处主管只能低声抱怨。
“去喝一杯吧,和那些把你害惨了地家伙一起。”秦朗伸出手拍着他的肩膀,“毕竟。你要和他们一起在这艘船上待上好几天。”
这算是一个建议,不过同时也是一个命令,以及一点提醒。作为一个事实上的反间谍部门地主管。菲斯伯恩需要熟练掌握多种技巧。在与别人地正常交流中现线索。寻找情报,以及更加重要地。建立关系。
仅仅依靠安全处那点力量,根本不能阻止潜在敌人对公司进行渗透和破坏。
不过,不用解释得太多,菲斯伯恩能够明白秦朗的意思。他将与aT队员地谈话报告放到桌上,向秦朗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
湛江。
过去,umbre11a湛江基地一直显得非常冷清——雇佣军基本都在执行任务,而且新兵训练在越南的基地进行;不过现在,它变得热闹非凡,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一些“嘈杂”——四个团级战斗队、一万四千名雇佣军聚集在这里,准备投入一个新的任务,因此基地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让人感到惊讶的场面。对于雇佣军里的老兵来说,当他们前往北京干涉政变时,公司还只有七千多名可以投入任务的雇佣兵,现在数量突然多出一倍,这实在……夸张到了极点。
当然,这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雇佣兵们不再感叹公司的力量有多么强大,而是把精力投入到更值得关注的问题上:新任务是什么。没有人能够说出答案。雇佣兵的消息都不算灵通,对在古巴和美国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不过这有
系?猜测本身就是一种打时间的小游戏,只要我们了。”范恩为自己辩解到——就在刚才,他进行了一天内的第十次猜测,但房间里的另外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