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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担心地确是多余和毫无必要的?”谢尔曼极不情愿的询问到。
“的确如此,国务卿先生。”秦朗肯定地宣布。
当然,他没有提到义和团,因为没有必要。义和团的活动还缺乏规模。也缺乏攻击性——根据中学历史教科书的说法,它第一次袭击教堂的时间是一*八年十月;但更加重要的一点是,现在还没有促使清政府招揽义和团对抗英国与美国的推动力——没有足够产生这种推动力的时间。
在那段已经成为平行世界历史的历史里,从光绪遭到囚禁到清政府决定招揽义和
间几乎过去两年。这段时间足够让那些有资格、或成为新皇帝的满清贵族在巨大权力的诱惑下产生无法遏制的想法。比如端郡王载漪,他希望他的儿子取代光绪;而这种希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当西方国家反对这个主意时,他就心生怨恨,想要找到一种力量报复、并推动他的儿子顺利即位。
他找到的力量就是义和团。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政变才刚刚生,时间还不够任何一个人产生取代光绪的想法;即使有人已经产生这种想法,它也不会强烈到促使他不顾一切。
因此局势还很理想,当干涉军在天津登陆时,慈禧最多也只能派出还没有完成训练的新军阻截,但袁世凯还不至于愚蠢到执行这种疯狂的命令;而且实际上,没有傻瓜大臣的挑唆和那支看起来很强大的义和团,这个老女人又怎么可能有勇气向列国宣战?
不管是否情愿,她只能无条件接受英国和美国的条件,释放光绪。
然后,他的计划中的第一步就完成了——是的,仅仅是第一步,他的整个计划可不会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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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微笑着,同时说:“当然,如果政府希望干涉行动遇到的阻力进一步减小,我建议国务院立刻让驻华公使将逃脱搜捕的改革派官员保护起来,并让他们以中国皇帝的名义请求美国政府和英国政府干涉政变。”
“以中国皇帝的名义?”总统和他的官员都无法理解,“怎么做?”
“伪造一份中国皇帝颁布的命令。”秦朗理所当然的说。
“伪造?”
“中国有伪造皇帝命令的传统,特别是皇帝遇到麻烦的时候。”他耸耸肩,“只要干涉行动能取得成功,也就没有人会在乎它的真假了。”
谢尔曼想了想。“那么,如果我们保护一名改革派官员并让他伪造这样一个命令,中国官员和民众会接受我们与英国的联合干涉吗?”
秦朗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国务卿的话音刚刚落下,罗斯福就抢先做了回答:“即使他们不接受,他们还能做什么?”
但国务卿仍然认真的看着他。在秦朗到来之前,办公室里的人就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那个时候海军部副部长的意见就是这样,然而谢尔曼需要一个更好的答案。干涉中国的政变是重要的政治行动,不是处理罢工的铁路工人,罗斯福先生一贯强调的那些手段行不通。
他需要一个了解中国的专家给他另外一个回答。
秦朗满足了他的愿望:“他们会接受。”
是的,他们会接受,就像罗斯福说的那样,即使他们不接受,他们还能做什么?谢尔曼既想干涉成功,又想保证美国得到所有预期收益,大概还希望最大限度减少投入并维护美国的国际形象,但正如林肯说的,“自由不是毫无代价的”,获取利益也同样如此,没有人可以什么也不付出就得到好处。
谢尔曼的担心真是既多余又毫无必要。
不过,在秦朗的脸上,还有眼睛里,一点变化也没有。他仍然只是保持着微笑,等着回答下一个问题。
这一次是罗斯福。“我有一个问题,秦。如果……我是说‘如果’,当情况要求你的士兵向中*队或平民开火时,他们会执行命令吗?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听说你的士兵中有许多是中国人。”
问题很尖刻,但秦朗不这么认为。“他们是雇佣兵。”
“这似乎不算一个回答。”
“事实上它是,罗斯福先生。雇佣兵只为金钱战斗,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信仰、民族、国家,或世界和平。如果他们拒绝执行命令,那是因为你没有支付足够报酬,只是这样。”想了想,秦朗还是没有把尤里。奥洛夫的名言说出来——对美国总统和政府官员说“只有出售武器打击自己国家的军火商才是真正的国际军火商”?错误的地点,错误的对象,错误的言,糟糕透顶。
虽然这段话确实很有趣。
秦朗不想进入华盛顿的黑名单,也不想计划了很长时间的生意在关键时刻泡汤,它几乎要成功了……
它已经成功了。
“秦先生,现在让我们谈谈有关干涉行动的具体问题。”威廉。麦金利宣布了结果。
。。。
第二百八十五节 在白宫里讨论问题'下'()
体问题,行动的细节,所有相关问题,在火车上,秦了深入而细致的思考并且有了答案,而且很乐意将它们贡献出来——不过先,他只需要找个位置坐下,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杯热腾腾的咖啡,然后看一场精彩的好戏——就像他预料的那样,海军部与陆军部的争论开始了。
谁担任领导,陆军军官还是海军军官,一般人或许会觉得这只是无关紧要的枝节,但对于美国陆军和海军而言,它是严肃的原则问题,不能回避,不能妥协,不能放弃。争论从一开始就显得异常激烈,接近白热化,阿尔及尔决心斯福打算“beat。”,麦金利的办公室里成了他们的战场。
而秦朗就在旁边看着,听着,微笑着。
“我坚持认为,应当由哈林顿中校担任指挥官。”陆军部长先进攻,“那位陆战队临时中校,他显然太年轻了,不能承担重任。”
“年龄与能力并不能完全划上等号。”隆回击到。
他的言明显缺乏力量,因此罗斯福立即接上:“易水中校在广州湾的任务中表现得很好,马汉上校曾经多次写信称赞他的出色指挥,因此我认为他完全有能力担任指挥官。”
但阿尔及尔对此嗤之以鼻。“他出色的指挥了一次没有得到华盛顿允许的军事行动。仅仅考虑到这一点,我坚信不能将如此重要地任务交给他。”
“我的看法正好相反。”海军部副部长激烈的反驳到。“易水中校在广州湾的行动说明他具有很强的主动性和积极性,这是一名前线指挥官应该具备的特质。”
“而且哈林顿中校缺乏经验。档案表明,他从没有指挥过过一个营的部队。”当罗斯福言时,隆与他的幕僚交换了一些看法,并且找到了一件不错地反击武器——至少看起来很不错。
不过它没能挥预期地效果。“那位临时陆战队中校显然也不具备指挥七千名士兵地经验。”
“但他指挥过一个团。”
“但只有一千七百名士兵……”
争吵就这么进行着,大多数都是毫无意义的废话,但火药味很浓。秦朗注意到麦金利、谢尔曼和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全都板着一张脸,很恼火。但又有一点无可奈何——就在刚才。在他还没有到来的时候。两位部长就因为同一个问题进行了长时间却毫无结果的争论,而这是他不知道的——但即使如此,他仍然想大笑。
然而在如此严肃的场合,纵声大笑显然是不合时宜的错误行为,所以秦朗只能忍着,暗中体会一个面部肌肉逐渐变得难受地过程。
真的很难受……
“好了,先生们。请停止你们的争论。”在最关键的时刻,总统先生终于忍不住结束了陆军与海军的战斗,“既然你们无法达成统一意见,我认为,我们应当听听秦先生的看法。”
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麦金利把皮球从阿尔及尔、隆和罗斯福脚下抢走,再踢给秦朗。但这又是一个正确的做法,他才是umbre11a地真正负责人。雇佣军地老板。他的意见显然比陆军部或海军部的意见更有实际意义、也更有价值,为什么不听他说呢?
所有人一起看向秦朗。“你地意见,秦先生?”
他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个人认为,可以组建两个互相独立的团级战斗队,一个由哈林顿担任指挥官,一个由易水担任指挥官……”
这是和稀泥,每个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建议仍然没有解决雇佣军的指挥权问题,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秦先生,”阿尔及尔打断秦朗,“我们想知道的是,谁担任干涉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哈林顿中校或易水先生。我们总要在他们中间选出一个人负责所有的事情。”
“因为我还没有说完,部长先生。”
“抱歉。”
秦朗接受了这个道歉,接着说:“然后,我们把部队的最高指挥权交给康格先生。”
康格先生,爱德温~使——在正常的历史里,一*七年时的驻华公使应该是查尔斯。哈维。登比'',但在新的世界,康格在一*五年时就已将他取代了——秦朗建议将最高指挥权交给他。不管从哪方面看,政治,军事,美国的传统,这都是一个好主意,而不仅仅只是和稀泥。
“干涉政变先是政治行动,由一位经验丰富的外交官指挥干涉军显然比让军队自己行动符合逻辑。”他解释到,“而且我看过康格先生的资料,内战时期他曾在第102利诺志愿步兵团服役,并被晋升为上尉和荣誉少校。他有资格和能力指挥一支军队。”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谢尔曼。“我同意秦先生的建议。”
由一名属于国务院领导的外交官担任干涉行动的指挥官,也就是说,由国务院主导整个行动,也就意味着,干涉成功以后国务院将得到更多荣誉,所以,为什么要反对这个建议?
参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当然也不会反对秦朗的建议——任何时候,国会议员们都喜欢严格限制陆军和海军的展,而现在情况很明显,不管哈林顿还是易水,只要干涉军的最高指挥官还是他们中的一个,国会就不得不将他晋升为准将,使他的级别符合部队的规模。但这种晋升是一个麻烦,不是程序问题,而是以后陆军或海军遇到类似的情形时。他们就会要求国会遵照这一次地例子,晋升指挥官为准将——然而国会并不希望看到那么多准将。
事实上,如果可能,国会甚至想把上校变成联邦军队的最高军衔,当然陆军和海军的强烈反对使这种想法暂时还不能付诸实施……
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悄悄看向阿尔及尔、隆和罗斯福,他们正与各自的幕僚低声议论,似乎并不情愿接受秦朗的建议。但最后,他们仍然接受了。
为什么不?既然陆军不希望海军军官担任指挥官。海军也不同意陆军军官获得任命。而且双方都无法正面击倒对手。那么陆军和海军都不能得到这个职务就是最好的结果。
预料当中的结果。
“我们总算又解决了一个问题,”威廉。麦金利长出一口气。他已经受够了阿尔及尔和隆的争吵,但感谢上帝,事情就要过去了。“让我们暂时休息一下,然后再回来讨论下一个问题。”说完,他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然后,两位部长、海军部副部长和他们地幕僚也离开了。不过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和国务卿仍然留在房间里。而且把位置换到了秦朗对面和旁边——他们有事情要和他讨论。
“有一件事,我们认为你应该知道,而且我们想听你地建议。”谢尔曼说,“关于美国在这次干涉行动中获得地政治和经济收益,参议院和国务院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参议院……”他看了一眼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希望通过军事干涉促使中国向美国企业和商业机构彻底开放市场,但国务院认为,进一步要求中国开放市场带来的政治利益和经济利益都非常有限。因此更倾向开辟新租界。”
“但这同样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接着说。“而且就像你所说的那样,国会和国务院都对中国缺乏足够认识,所以我们想知道你的看法。秦先生。”
秦朗几乎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从他预言中国将会生政变并建议武装干涉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几个月,但参议院和国务院居然还没有想好美国应该通过干涉行动获得什么好处。当然,这也可能只是因为国会议员和国务院的智囊没有将他的预测放在心上,等到听说政变生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但这些人难道就不能想一点具有建设性地东西么?
开辟新租界,更彻底的开放市场,简直愚蠢到了极点。
他叹了一口气。“我必须说,不管参议院还是国务院的构想,全都缺乏实际意义。”
秦朗不想解释原因,没有必要,议员们和国务卿自己就能想到:除非可以迫使中国民众购买、而且只购买美国产品,否则开放市场就是毫无意义的行为。而开辟新租界……列强国家已经在中国确认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能够在广州湾打入一颗钉子是美国的运气,但这种运气却不能重复,如果再贸然进入其他国家的势力范围,那就一定会招致强烈反弹,但华盛顿还不打算与任何一个欧洲国家针锋相对。
至少现在,美国还只是国际事务的旁观,一个还缺乏足够分量地三等强国。华盛顿总是很清醒地明白这一点,所以做事的时候不得不保持谨慎。
但国务院还是将“开辟新租界”当作一个目标提了出来,别无选择,从一八四二年到现在,经过半个世纪以后,列强国家还能在中国获得的直接收益几乎微乎其微,而其中一些在国务院地智囊们看来又太过于激烈,那位倒霉的中国皇帝很可能无法接受……
“我个人认为,干涉成功以后,除了承担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