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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承认,幕后统治的地位确实让人羡慕。”秦朗最后说,轻轻叹了一口气。“即使我也同样如此。”
伊丽莎白稍稍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那里看出一些什么,但秦朗却保持着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因此她什么也没有看出来。过了一会儿,大概有几分钟,她放弃这种努力,从提包里那出一个笔记本。
“刚才的话题既无聊又沉闷,我建议我们还是继续讨论化学,你认为怎么样,秦?”
“当然可以,伊丽莎白。”秦朗也觉得应该换一个话题,任何事情都有限度,继续嘲弄乔治。华盛顿将军不但没有任何必要,而且也太过火了。不管怎样,他仍然是一个着名历史人物,曾经做出一些贡献,而且也受到不少人尊敬,唯一的问题在于,有些时候他的地位被人们提得太高。
就好像那位正在美国体验流亡生活并向旅美华侨募捐的孙医生,不过他似乎就快要前往英国了……
他摇了摇头,将所有不合时宜的联想全部驱逐出脑海,开始与伊丽莎白讨论那些足以让这个时代大多数化学家感到惊讶的内容:含有剧毒的有机化合物、足以在短时间内使人丧命的“杀虫剂”。
其实秦朗和伊丽莎白以前的讨论内容是高分子有机聚合物,但当他们抵达底特律时,他觉得剧毒有机化合物才是自己需要的东西,因此将内容换成了现在这个。而这种改变是非常合适的——但也可能不是——研制成功芥子气之后,伊丽莎白就对它的同类物质产生了过于浓厚的兴趣。
新的讨论内容使她非常愉快。
因此讨论一开始就变得非常热烈,两个人都可以提出足够多的见解,并得到一些越来越让她兴奋的结论。但是很快,秦朗又开始变得心不在焉,将大部分思维转向其他方面,他的众多计划中的与剧毒有机化合物有关的、而且早已经成熟的那一个。
芥子气工厂;在拖延了一段足够长的时间之后,现在,他终于决定在位于内华达沙漠的五十一区建设工厂生产化学武器。“时机已经成熟。”他对自己说。随即,在嘴角处挤出一个伊丽莎白难以察觉的讥笑。
菲律宾,它将成为一个不错的武器实验场。
。。。
第二百一十五节 意外之喜'上'()
盛顿。
参议员塞缪尔。布什走出国会大厦,但没有立即走下台阶而是停在其中一跟廊柱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支雪茄并将它塞进嘴里,然后就停止了一切活动,既不点燃雪茄也不前进——或后退;他就那么停了下来,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像一座雕塑。
他似乎在思考一些问题,但实际上,他什么也没有思考,只是心情有些糟糕……更准确一点说,布什参议员现在就好像一个暴怒的牛仔,手里抓着两支装满子弹的转轮手枪,但却不知道应该向谁开火。
当然,如果有谁不幸撞上他的枪口,那么他就会成为参议员的攻击对象——在国会大厦出入的每个人似乎都知道这一点。没有任何人上前打扰参议员;不管国会议员还是普通工作人员,他们全都选择绕开他。
而布什也就继续像雕塑那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似乎会永远这样下去。但最终,就在好事暗自猜测他是否会在十五分钟内保持同一个姿势并为此打赌的时候,他结束了沉默。
布什点燃雪茄,慢慢走下台阶来到国会大厦前的大街上,然后,他看到了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
“噢,秦先生,”他低声叫了一下,却并不感到惊讶,“你什么时候到的华盛顿?”
塞缪尔。布什既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而且还与许多人保持着联系,因此秦朗带着一位漂亮小姐到了东部。这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秘密。而且他也知道秦朗会到华盛顿拜访自己和海军部的哈里曼。
只是让他稍微感到有点意外的是,秦朗地动作比他预料地稍微快了一点。
因此他接着补充到:“我以为你最早也要明天才会离开纽约。”
秦朗笑了一下。“到目前为止,所有事情的进展都比我预想的更加迅。因此我才能够今天抵达华盛顿。”
“看上去你比我更加幸运,秦先生。”布什叹息到,接着说:“既然你已经在这里了,我正好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认真谈谈。”
“是什么事?”
“难道你准备在街上与我交谈吗?”布什笑起来,“一位参议员和一名军火商人,这里可不是我们谈话地好地方。”
“这的确是我的疏忽。”秦朗做了个抱歉的手势。“那么,布什先生,我们去哪里?”
“我的办公室——至少那里最近。”
布什转身走向国会大厦的台阶——就像任何一名参议员,他也在国会大厦里有一间属于自己地办公室——秦朗紧紧跟着他,心情愉快的走向美国的权力中心。没有人阻止他,尽管有些工作人员对一个中国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感到很奇怪,然而考虑到参议员先生可能仍然在生气,谁也不想站出来惹麻烦。
因此秦朗大步走进国会大厦。在布什的带领下来到他的办公室。
“请坐,秦先生。”参议员先请他坐下,接着吩咐他的助手暂时离开,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并开始说:“意大利政府再一次向联邦政府提出了强烈抗议。罗马要求我们严厉的惩罚你地公司。”
“这并不值得奇怪。”秦朗满不在乎的回答。
“这当然不值得奇怪。你的雇佣兵把意大利人打得太惨了。”布什严肃的说,“不管经济损失还是国家和军队地颜面。意大利人都感到难以承受。直截了当的说,他们需要一个途径泄自己地怒火。”
“所以意大利人选中了我。”
“是这样,秦先生。”布什点点头,“因为有一个很糟糕的问题,阿比西尼亚皇帝先让你的两位合伙人当上了阿比西尼亚的公爵,然后又册封你为‘前卫司令官’,或按照欧洲的贵族等级,伯爵——”
“等等,布什先生。”秦朗打断他,感到很困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必须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它。”
“最新的消息。可能是你的两位合伙人为你争取来的奖励。不幸的是,这加重了意大利人的愤怒情绪。”
事情肯定会变成这样。秦朗很明白意大利人的心情:意大利国家和军队的颜面、意大利的宝贵财富、意大利士兵的生命,三个美国平民通过剥夺这一切成为阿比西尼亚的贵族,谁也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
意大利当然要报复。而且在罗马看来,这种报复是可以实现的,毕竟美国还是
明的西方国家……
“联邦政府和国会的态度是什么?”秦朗想知道。
布什耸耸肩。“最开始的时候情况对你很不利,虽然你和我们有协议,但民主党参议员却坚持对你和你的公司进行严厉的惩罚,而且共和党内也有许多人支持这种意见。”
“那么现在呢?”
“国会和政府有三分之一的人反对惩罚你,三分之一的人主张对你进行适当处罚,剩下的三分之一的人大多数意见并不明确,只剩下极少数人仍然坚持惩罚你。当然这也表示暂时无法得到准确结论。”
“适当处罚?”秦朗回味着这个词组,然后笑起来:这与没有处罚有什么区别?“适当处罚……很有趣。”
布什也笑起来。“在这种转变上,意大利人挥了巨大的作用。罗马根据被提前释放的重伤军官的证词撰写了一份战争总结,在三场主要战斗中你的雇佣兵都是关键因素,他们的攻击是意大利士兵伤亡和意大利军队的全面失败的主要原因。”
停了一下,他接着说:“很显然,意大利人的目的是用这份战争总结作为指证你的重要证据,但它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实际上,意大利人撰写战斗总结并不只是为了指证秦朗。先,这是事实,其次,罗马认为将战败的责任推卸到美国雇佣军身上可以减少自己蒙受的颜面损失,因为在所有人看来被阿比西尼亚土着军队击败无疑更加丢脸——问题在于,他们忘记了战场上只有不到三千名雇佣兵。
错误更严重了。意大利军队被这样一支小规模军队全歼只意味着:一,战争总结里充满谎言;二,意大利军队的战斗力非常低下;三,美国雇佣兵的战斗力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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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可能——当然,不同的人会根据自己的不同立场有条件的选择接受其中一种、两种或全部——美国国会和联邦政府选择接受最后一种,因为,先,谁也不认为阿比西尼亚军队能够挥作用,其次,虽然意大利军队战斗力确实不如其他欧洲强国,但至少仍与美国陆军相差无几……
“当然,”布什嘲弄似的笑了笑。“陆军部里某些军官对此表了一种让人不那么愉快的看法,美国陆军并不是意大利军队的对手——不管数量还是质量,都是如此。”
秦朗暗自笑了一下。事实的确如此。虽然不一定更加糟糕,但美国陆军的战斗力肯定与意大利军队同样糟糕。与欧洲国家的军队相比,或许美国陆军唯一值得称道的一点就是士兵的射击技术更好,但这对衡量一支军队的总体作战能力没有太多帮助。
“我相信,对于美国陆军的战斗力,陆军部拥有更深刻的认识。”他不无讥讽的说到。
布什似乎没有注意到这种讥讽;但也有可能他注意到了,然而对此无动于衷,甚至暗自高兴。毕竟,国会议员们对美国陆军始终充满敌意,打击陆军总能使他们心情舒畅。
他用略显愉快的口吻说:“正如你的看法,陆军部很清楚美*人的实际水准,因此对你的雇佣兵能够表现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感到惊讶,同时也对你如何让他们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感到好奇。所以,大多数议员和政府官员改变立场,不再要求对你进行惩罚。”
这很正常。尽管国会认为陆军是联邦最大的敌人,但同样对拥有一支可以随时征召起来的强大军队充满兴趣。道理很简单,如果两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海军已经有能力考虑“如何在最短时间内将皇家海军赶出大西洋”之类的战术问题,那么现在的美国海军要关心的则是“如何在最长时间内抵挡皇家海军的进攻”。
对于议员们而言,美国随时可能与英国打一场新的地面战争,国内能够随时动员的军事力量当然越强越好。
在这个问题上,秦朗的雇佣兵无疑让议员们非常满意。按照意大利人的要求惩罚他?开玩笑。
秦朗愉快的大笑起来。“那么,布什先生,国会是否准备向我授勋呢?”
“如果国会能够证明你的雇佣军的确如同我们猜测的那样强大,或许你将在完全履行与我们的协议之后得到一枚荣誉勋章。”布什半开玩笑的说,“国会正准备向阿比西尼亚和你的公司派出调查团。”
。。。
第二百一十六节 意外的麻烦()
什的话让秦朗心情愉快,除了荣誉勋章,派往阿比西戈的国会调查团也是值得庆贺的喜讯——当情况得到确认,他在参议员们的眼睛里就会变得更加重要起来,对他的计划是巨大的帮助……
“来华盛顿的时候,你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秦先生?”布什突然问,打断了他的沉思。
秦朗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而且这个问题也过于突兀了,因此他感到一些迷惑。“布什先生,你的意思是?”
“那些‘仅限白人’的标志,难道它们没有给你造成麻烦吗?”
现在,轮到参议员变得迷惑了,但秦朗的回答却非常肯定。“恐怕没有。”他慢慢的摇了摇头,接着解释到:“虽然许多公共场所都贴着这种标志,但还不足以对我造成麻烦。”
“你是怎么解决的?”布什很好奇。
秦朗笑了笑。“几张绿色小纸片,或二十四个全副武装的白人保镖,我承认这种招数不太合适,但在北方确实非常有效。”
“在南方你就会有很大的麻烦。”
“是这样。”
“而且以后,你的招数在北方也会变得不那么有效了。”布什的声音中含有一丝警告的语气,“可能会有大麻烦。”
“怎么?”秦朗惊异的扬了一下眉毛。情况看起来不怎么好,如果一位参议员认为美国的种族歧视问题会变得糟糕,那么它就会变得糟糕。但
问题在于,它是怎么变得糟糕的?
布什没有立即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有几秒钟,然后反问:“你知道普莱西案吗?”
秦朗点了点头。“知道一些。”
普莱西案……更准确地说,普莱西诉弗格森案。这起案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最早可以追溯到四年之前——一*二年六月七日,具有八分之一黑人血统地荷马。普莱西故意登上东路易斯安那铁路的一列只为白人服务的列车,但根据路易斯安那州一*零年通过地相关法律,白人和有色种族必须乘坐“平等但隔离”的车厢——由于违反法律,普莱西先生理所当然遭到警方逮捕和关押。
但路易斯安那州的法律却与美国宪法第十三和第十四修正案赋予黑人的权力稍微有些冲突……至少普莱西先生认为是这样。因此他向法院提出诉讼,指控路易斯安那州政府逮捕并关押他属于非法行为。
然而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法官约翰。霍华德。弗格森认为裁决路易斯安那州政府有权力在本州境内执行任何生效的法律,判定普莱西败诉,同时以违反隔离法地名义向他罚款三百美元。
显然,这个结果不能让普莱西先生满意,于是他又向路易斯安那州最高法院控告弗格森法官的判决属于违法,并且再次理所当然的败诉了。
不过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尽管两次败诉。但这似乎没有对普莱西先生的信心造成哪怕一点打击,当然,要么他只是单纯的相信美国是一个法制国家,要么他有一种“屡败屡战”的不屈精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