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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打算像一个后世里的演员那样逢场作戏,他要专注地饰演一个角色,与普慈公主配合好,这需要高明的演技和足够的耐心和谨慎,一不小心,自己和洪飞虎等人的生命就会遇到危险,贼王八这个外号可不是白叫的啊!
由于昨夜洗完澡之后就立刻睡觉,李盛此刻的头发看起来就像乱糟糟的鸟窝,董洋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董洋洋憋着笑,拿起一把精致的梳子,来到了李盛的身边,她想把李盛的头发梳理得更加整齐一些,她可不希望这位年轻有为的佳公子看起来邋邋遢遢的。
这时,普慈公主忽然走了进来,见到董洋洋在给李盛梳理头发,她心中忽然有了一丝莫名的酸意,连忙走到两人的身边,很麻溜地从董洋洋手里抢过梳子,似乎要帮李盛梳头,董洋洋顿时脸色一变,怔了一下,旋即退在一边,柔顺地低下了头。
李盛也怔住了,旋即干笑了一下,问道:“公主殿下,在下究竟应该表示一下荣幸,还是应该表示惶恐呢?”
普慈公主并不说话,三两下就把李盛那乱蓬蓬的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然后又接过董洋洋递过来的白玉簪子插了上去,就连董洋洋都有些惊讶,堂堂蜀中公主就是不一样,人家弄的发型都让自己自愧不如。
普慈公主笑了笑,幽幽地说道:“这就受宠若惊了吗?你如果能把我的事情处理妥当,随你怎么样都行!”
此言一出,董洋洋的脸色瞬间一变,她实在是想不到普慈公主居然能够说出这样暧昧的话,她听了之后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但她还是识相地退了下去,随手又把门关上,这里是蜀中的地盘,别招普慈公主不待见。
普慈公主能够当着董洋洋的面说出这句话,李盛着实有些奇怪,在他的印象里,普慈公主一直是个有几分冷傲和矜持的女人,这与她的身份有关系,另外,他与普慈公主并没有什么交情,只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一旦此间事了,他与普慈公主便会一拍两散。
随着两人相处日久,彼此更加熟稔,现在可以说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或许普慈公主对他的看法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化,可是,普慈公主似乎对于前途毫无信心,甚至于不惜给李盛这种口头许诺,且不说她将来到底能否兑现,就是方才那句话都能令人想入非非。
这些天里,普慈公主已经把蜀中王室贵族以及蜀中的基本国情大致透露给李盛了,普慈公主甚至自诩为蜀中贵族女子之中最美貌的一个,但是出生在这个家庭里,却是她的无奈,虽然她是王建的亲生女儿,但是这层血缘关系对于王建这样的帝王来说却是一种工具,只要王建需要,就会把普慈公主嫁给任何一个有拉拢价值的人,即使对方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也无所谓,王建要的就是联姻,以便使自己的藩镇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不能嫁给李茂贞的侄子,王建还会把普慈公主嫁给别的豪门公子,那时候,她能怎么办?难道她能没完没了地退婚?虽然不愁嫁,可是,除了引以为傲的姿色和身份之外,她并没有别的优势,但她却不想随随便便就嫁出去,她要嫁给一个年轻有为的大英雄!
李盛苦笑了一下,道:“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生在帝王家也是一种悲剧啊,自古红颜多薄命呀……”
普慈公主在李盛的身边坐了下来,小声说道:“我们从第一天认识直到现在,彼此虽然还不算是很熟悉,我却觉得在你身边甚居然比在我父王的身边还安全,这种感觉很奇怪,我没有骗你。”
李盛耸了耸肩,道:“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即便是君王的儿女也是如此,你说是不是?远的年代不说,就说前唐时期,自打唐太宗就开始父子相残,只要是个人都比你父王更有安全感!”
普慈公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摘下连着幕篱的锥帽,放在身旁的桌子上,微笑着说道:“你的话似乎没错,我从小就听说过那些故事,好在蜀中的宫闱里没有那么黑暗的事情,其实,我父王还是比较仁慈的。”
李盛怔住了,他没想到摘掉幕篱的普慈公主居然这么漂亮,肌肤胜雪,桃腮杏面,眉目如画,顾盼生辉,不愧是蜀中的公主,基因很强大!李盛不由得暗自将她与乐平公主比较了一下,二女可谓是各擅胜场,乐平公主身材较高,更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气质,普慈公主娇小玲珑,却是更加光艳逼人,妩媚妖娆。
第446章 唐突佳人()
片刻之后,李盛这才意识到自己见到这般国色天香的美女有些失态,他忽然又笑了起来,他不想提及普慈公主的兄弟王衍后来做过的那些荒唐事,又觉得这样的美女要是嫁给李茂贞那个不成器的侄子,真是唐突佳人,就连他都感觉可惜。
普慈公主见到李盛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好笑,她早就习以为常了,她对自己的美貌向来很自信,几乎任何一个陌生男人见到她的真面目之后都会有惊艳之感。
普慈公主掩嘴一笑,正在思量着该说些什么才能打破这种有些尴尬的气氛,李盛却收敛起笑容,有些肆无忌惮地握住普慈公主的纤细小手,轻轻地拍了拍。
李盛看着俏脸瞬间微红的普慈公主,坏笑着道:“好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说完,李盛就转身离开,普慈公主瞅着远去的李盛,没来由地有一点失神,方才,李盛的动作虽然有点无礼,但她却并没有恼怒,反而有些欣喜和羞涩,甚至在心底忽然萌发出一种莫名的期待,反正这间屋子的门早就关上了,他会不会有进一步的冲动?就连普慈公主自己都有些惊讶,自己这是怎么了?虽然她现在并不懂得男女之事,却也听说过一些浪漫的爱情故事,也偶尔会憧憬着在将来遇到一个令自己怦然心动的男子,然而,文武双全的李盛却似乎很符合这一点……
李盛和普慈公主一行人离开了达州城,继续向成都方向行进,李盛的心情不错,甚至和范德威比试骑术,李盛抽了一鞭子,坐骑就开始急速奔驰,他的骑术要比普慈公主的侍卫们高明很多,那些侍卫们也发自肺腑地连声叫好。
普慈公主见了之后禁不住抿嘴一笑,每当发现李盛的一些优点,她就会心中一动,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还真是难得一遇呢!普慈公主却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的一处树荫下,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正在目光凛凛地观察着她们一行人。
那个中年汉子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刀子,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和族人在王建的屠刀下惨叫的那一幕,一股热血瞬间就在脑子里汹涌澎湃起来,如今,他自己与杀父仇人王建的女儿只有大约几百步的距离,可是,保护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一只宽厚的大手却搭在了那个中年汉子握刀的手上,制止了他似乎想要拔刀的动作,那中年汉子怔了一下,连忙转头看去,原来是个一身道士打扮的中年人,此人蓄着三绺长须,脸颊瘦削,皮肤苍白,但却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起来倒像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那个中年汉子当然认得此人,此人是个术士,但是据说此人的预测颇为灵验,他有些惊讶,但还是忍不住轻声说道:“原来是朱洽道长,你怎么也在这里呢?”
朱洽道长四处张望了几眼,见无人注意到他们俩,这才小声说道:“陈尔林啊,我是凑巧经过这里,不过,我一看就知道你想要为你爹报仇,可是,我们都是蝼蚁一样的百姓,即便是你打算报仇,也没必要对这个公主出手,你爹又不是她下令杀的,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你杀了她又能怎么样?王建还不是依然逍遥法外?反而会起到打草惊蛇的效果,更何况你孤身一人,他们有那么多人……依我看,他们很可能要去成都,我们不妨一起跟着去成都,如果能见到贼王八最好了,如果没有机会,我们再想一想别的方法,总之,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也只能这样了,多谢道长提醒。”那个叫做陈尔林的中年汉子咬了咬牙,眼看着普慈公主等一行人远去,他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丝深深的恨意,也夹杂着一丝杀意……
陈尔林的父亲乃是前唐的梁国公陈敬瑄,陈敬瑄曾经是前唐神策军的左金吾卫将军。后来,唐僖宗封陈敬瑄为检校司徒,并且授予了宰相的荣衔——侍中,陈敬瑄的弟弟陈敬珣则是阆州刺史。在王建抢夺蜀中的战役中,陈敬瑄和田令孜占领的成都被王建的军队围困很久,后来,陈敬瑄和田令孜不得不投降,但却并没能得到善终。
后来,陈敬瑄被王建迁往雅州软禁起来,王建却暗自上表唐昭宗,请求处决陈敬瑄和田令孜。唐昭宗一直不批准,王建便自做主张,他诬告陈敬瑄和田令孜谋反,斩首了陈敬瑄。后来,王建又把曾是他义父的田令孜关在牢房里活活饿死。
在陈尔林的印象里,王建是一个阴险狡诈的政治家,他从来都没有对自己的朋友真诚相待,即便是对义父田令孜都那么心狠手辣,更不用说陈敬瑄了。
陈尔林很清楚,要想复仇成功可以说几乎没有一星半点的可能,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尽量地找到近距离接触王建的机会,只有杀了这个贼王八,蜀中这片富饶土地上的黎民百姓们才能多一些休养生息的机会,多年来,陈尔林一直苦练武功,他深知只有自身的实力强大了,才能实现自己的计划。
这天晚上,李盛和普慈公主一行人到达了位于遂州的龙凤古镇,传说中,这里是观音的出生地,这个古镇始建于一千多年前,由于涪江环绕成龙,山型蜿蜒成凤而得名。
范德威喂完了李盛等人的战马,若有意若无意地瞄了一眼坐在一个小亭子里看落日的董洋洋,摇了摇头,就跟着田酒曲一起去吃晚饭了,他感觉到,董洋洋似乎是并不急着吃饭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女人的心事很难猜得到。
花姑皱着眉头,不满地对普慈公主发牢骚道:“李盛这小子就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瓜娃子,公主殿下这么尊贵的人,怎么可以和那些下人用同样的碗筷吃饭?要说李盛也是个商人,这段时间里,他们的商队在虔州和赤石洞也发了一笔横财,他怎么就这么小气?”
第447章 闻香识女人()
普慈公主却不以为意地笑着道:“别忘了,他们是行伍中人,或许这是他们的习惯,他们出征的时候,将士们同甘共苦是必须要做到的,否则,怎么能将士一心?我们不能把他们当作外人,我们只有抱着团才能一起活下去,更何况我也不是从小就娇生惯养的人,你知道,我过的颠沛流离的日子比你也少不了多少。”
花姑闻言顿时怔住了,普慈公主怎么向着李盛说话了?这可是个不好的苗头。在花姑的惊讶目光中,普慈公主嫣然一笑,很习以为常地端着碗去旁边的大锅上装满了一碗饭,又浇了一大勺子肉汤,或许是饿了的缘故,原本很普通的饭菜,她也感觉很可口,对她来说,只要将来能够逃婚成功即使再苦再累也无所谓。
李盛带着洪飞虎和姚克赡骑马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寒风乍起,此时已经属于秋末,李盛饿着肚子骑马跑了一路,浑身疲惫,就连坐骑都已经跑了一身汗。
李盛刚刚扳鞍下马,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普慈公主就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握住李盛那双已经冰凉的手,柔声说道:“赶紧去屋子里暖和一下吧,我马上让下人把饭菜热一热,稍等片刻就可以吃了。”
同样骑着马回来冻得已经流出清鼻涕的姚克赡见状顿时瞠目结舌,他怔怔地看着普慈公主拉着李盛的手走进了一间宽敞的屋子,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酸意,公主殿下今晚到底是怎么了?其实,李盛倒是很想把自己的手从普慈公主的纤细小手中抽回来,众目睽睽之下,难免会有人在背后嚼舌头根子。
李盛饶是脸皮厚,可是,普慈公主的清誉恐怕会受到影响,要是传到他爹贼王八的耳朵里如何是好啊?一念及此,李盛的大脑连忙给自己的手下了命令,可是自己的手似乎就是不舍得离开普慈公主那双纤细而又温软的小手。
普慈公主脸色一红,娇笑着说:“这是你应得的待遇,英雄就应该得到别人的尊敬,只有你平安无事才能帮我实现我的目标,现在,我们可以说是一家人了!”
看傻眼的不只是姚克赡一个人,还有董洋洋,她的眼睛此刻瞪得像核桃一样大,脸色也沉了下来,心头更是一震,这个公主实在是太不要脸了,亏她还是堂堂蜀中的公主!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都敢勾引李盛,一点都不害羞,想到自己这次去蜀中的目的,她不敢想象这个女人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洪飞虎瞄了一眼李盛的背影,坏笑了一下,就在姚克赡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道:“看来你很有可能赌对了……你的眼光果然很不一般!”
至于李盛,洪飞虎倒是对他很有信心,这是一个很有情义的主,他对那位神出鬼没的岳女侠情有独钟,男人家么,只要有本事就有女人喜欢,但他可能不会移情别恋的。
走进了那个布置得古色古香的屋子,李盛终于下定决心将自己的手从普慈公主的纤细柔荑里抽了出来,他的指尖却依然残留着一种柔腻的感觉,李盛不由自主地将手放在鼻子旁边轻轻地嗅了一下,居然嗅到了一丝淡淡的幽香。
李盛忽然想到了一句话,闻香识女人,果然是有道理啊!却不知道普慈公主手上的香味是哪里来的?这个时代已经有香水了吗?李盛实际上有所不知,在此前,产自大食的天然玫瑰香水已经通过丝绸之路引进到了中国,当然,数量非常有限,只有普慈公主这样的贵族女人才能享用得到。
到了北宋时期,香水蒸馏技术才传到了广州,中国本土的香水制造业终于在广州产生了,并且仿制出了香水“蔷薇露”,不过,这种香水的原料根本没有西亚特产的玫瑰花,而是采用了广东本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