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大讲宋金形势,虽说也是他自己的推想,但是真的有的还算靠谱,最起码他现在对于张俊把持军队大权就深感担心。中兴四将里最弱的一个,对于下次开战分外担忧。同学们却都无心听,只惦记着课业结束后,看张曜宗怎么爆米花呢。
黄夫子看着一干学生:“我知道你们年龄小,对于这些不感兴趣,但是既生活在这个时代,你们便必须有所了解,金人狼子野心,江北之地必不能满足他们,江南的花花世界更吸引他们,早晚宋金之间必起干戈,也许你们有的人会步入庙堂,也许有的会投身军伍,但是我都希望你们记得靖康之耻,我们还有百千万同袍失陷在江北之地。老夫是没有能力上阵杀敌的,但愿你们或能发挥各自能力,收复河山,树我中华威风。”
众学生齐声答道:“谨遵先生教诲。”
黄夫子看着众人,叹得一口气,颇有未得知己的感觉,心中抱负向谁言啊
“下午你们不用来了,回家好好温书,明日提问,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答得不好,说不得要挨戒尺。”
众人哪管得明日之事,只记得要看张曜宗做好吃的。出的学堂,路边不远处有一片密林,平时人烟少过,一直都是众少年玩耍的地方,现在众人拾柴的拾柴,架火的架火,十分有效率。张曜宗拿出一个容器,外面是个圆筒状的铁皮物事,中间是一节竹筒,竹筒上打了好多好多眼,中有几根钎子固定着竹筒引出一曲柄轴。众人都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张曜宗也跟他们解释不通离心力什么是什么?离心器是干什么用的?自己又不是来普及科学的,叫黄坚把牛奶倒入竹筒,然后使劲转竹筒,使牛奶脱脂,得到的油皮就可以做奶油了。自己的竹筒做的很不精密,小胖子一会手就累的转不动了,其他人赶紧接上,还好还算有效果,终于收集起一些油皮,一会可以做奶油。剩的的就是脱脂牛奶了,众人分了喝,醇厚可口,有人没喝过牛奶,一会有人就肚子不适应了,要拉肚子,被赶到一边去了。
火起来后,先用铁锅加清水,白糖,慢慢熬制焦糖。不一会,糖水一点一点的变得黏稠,颜色从无到有,又变得金黄一般,赶紧离火,锅中自有余热,颜色继续转深,焦糖也算炼好了。
现在就需要用铁锅爆米花了,没有密闭容器,张曜宗心里还真是有点没底。爆米花的原理很简单,在密闭容器里加压加热,把大米里的水分逼出来,但大米外的空间已被高压分子占满,阻止米中水分继续向外蒸发,于是每粒米都变成一个小气球,当密闭容器压强增大到4…5个压时,迅速打开容器,米粒中的高压水分子迅速膨胀,就胀大成蓬松的爆米花了。
现在用普通铁锅只能控制火候,均匀受热,用油炸出来了。现在张曜宗又想骂小胖子了,从家里偷拿个锅也不能拿个这么大的锅啊,就算自己天天跟大哥练武,这一直晃动铁锅也受不了啊。锅太大了。换其他人更怕操作不好直接把锅扔了。就当是锻炼吧,加入少许油预热,放入焦糖和油皮,加入大米,慢慢晃动,过了好一会,听得锅里噼里啪啦的响声由小到大,又由大到小。慢慢的有甜甜的香气透出来,猛的把锅放到地上,自己也真的举不动了,打开锅盖一看,还算不错,居然白花花的爆成了好多爆米花。
黄坚顾不得烫就直接伸手抓了一点塞到嘴里,“咦”真的好像比自己昨天吃的好吃一点,糖味是淡淡的,还有一种焦香,似乎还有一种淡淡的香气,滑滑的,从来没吃过的味道。张曜宗也抓了一点尝尝,呵呵,居然真的有奶油的香气了,自己在大宋朝做成了奶油焦糖爆米花。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章 洪七是谁()
众人分了爆米花,各自回家,爆米花虽然好吃,但是也当不了主食啊,还是是要回家吃饭。谢了张曜宗各自离开,林间空地上只余下黄坚和张曜宗。
黄坚这下相信张曜宗的实力了,讨好的向张曜宗说:“张兄,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真的会做孛娄。”
“咱们下回还做吧,这口锅我就不拿回了,藏起来就行了,下次咱还做吧。”主要是小胖子嫌锅沉,实在不想再抱回家了,至于发现丢锅后的后果,就让家里酒楼的伙计们去担那个嫌疑吧。
“黄兄,这是昨天答应你的回礼,你先接着尝尝,些许有些凉了,但也别有风味。”说着把布袋拿出来,抓了一把炸好的爬嚓递给黄坚。黄坚狐疑的看着递过来的金黄的爬嚓,看上去有些像知了猴,不敢肯定。
“张兄,这可是知了猴?”
“呵呵,黄兄眼力真尖啊。”
“啊,你又哄骗我。这能吃吗?”
“呵呵,只是我老家的吃食,江南一地确不曾听过有吃此物的习俗,但是只要吃过就会知道此物的美味了,你尝尝便知。”
说着,张曜宗拿起一个爬嚓单手撂向空中,等着划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伸嘴接着,动作有种说不上的潇洒,只是此时只有黄坚这一个小胖子做观众。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笑容。
小胖子看的直流口水,也拿了一个小心翼翼的放到嘴边,用牙齿轻轻的咬下一点,嗯,入口即是一丝说不出的香味,味浓香醇,浓而不腻,盐足油重,再细细咀嚼,外焦里嫩,外皮脆脆的,好像麻叶一样,内里却如虾肉一般香甜,就算是自家酒楼里也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黄坚再无怀疑,一口一个的也开始大肆的往嘴里塞。
张曜宗看着小胖子的吃相,不由得好笑。却没像他一样这么牛嚼牡丹,还是往空中扔一个,用嘴接一个,潇洒的慢慢玩耍着细嚼慢咽。
“咦”刚仍起的一个爬嚓怎么不见了。只见本来空空的林间,突然多了一个人,一头散乱的头发,脸上有些许污渍,但是眉眼威武,高鼻阔嘴。嘴里还在不断咀嚼,脸上也是一种满足的笑容。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长衫,肩上搭着几条破口袋,下身一条粗布裤子,袒露着小腿,脚上穿着一双破草鞋,手里提着一根翠竹打狗棒。看不出年纪,但估计也年约三十四五。
“小兄弟,看不出年纪不大,本事却不小,这口吃食做的还真不错,分作三份,一会给你们好处。”
张曜宗一愣,看着眼前这个乞丐,刚才分明没有人,突然之间就出现了,难道真的有高人,看眼前此人装扮,定是个乞丐,肩上几条口袋,难道是丐帮长老?金庸小说的丐帮难道还真的有?
黄坚本来就恨不得把所有的知了猴自己都吃了,看到突然蹦出来一个大人,本有些害怕的也被这无耻言论气着了,准备高喊叫人。
嘴刚张开,一根竹棒就突如其来的达到了黄坚脖子上“小兄弟别喊,我不是恶人,真的只是被美食吸引了,放心好了,我说给你们好处就一定给你们好处。”
“小兄弟,我看你们骨骼惊奇,必是练武奇才,将来维护大宋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我这有失传已久的武林秘籍,看在咱们有缘,二两银子一本,没有的话就拿刚才的吃食交换也行。”
我靠,这灌口也太耳熟了吧?“请问有如来神掌吗?”张曜宗笑着问道。
“如来神掌?我怎么没听说过这门功夫。不过我这有通臂拳,螳螂拳,长袖拳,五禽戏要不你们挑一门,我指点你们一下。”
“哦,没有如来神掌就算了。”
中年乞丐愣在那里,刚才突然被美味吸引,出手抢了小朋友的食物,已经有些赫然了。这会用教人武功诱惑小孩子又被拒,又有些呐呐的,只是真的舍不得这美味啊。
“哦,对了,你是不是叫洪七啊?”张曜宗问道
“洪七?洪七是谁啊?”中年乞丐一脸茫然,但是对于小朋友和他搭话又心里起来一丝希望。
“哦,那就没事了,你走吧。”张曜宗淡淡的说道。
中年乞丐不禁有点恼怒:“看你们也是知书识字之人,岂不知现在的大宋危如累卵,男儿大丈夫正当习武强身,投军从伍,抵抗金人,学的一身好武艺,也好行侠仗义。”
“呵呵,说的这么正义凛然,敢问您现在官居何职,手上有多少金人首级啊?”中年乞丐又是呐然无言。
“侠者,以武犯禁者也。仗着身有绝技,不尊国家法令。持强凌弱而已。从来国家兴亡,没听说过靠几个身手矫健之人就能挽国家于危难的。靖康之耻,连皇帝都被金人掳走,可有壮士相救?岳飞岳将军,数年北伐,光复河山,被奸相所害,存亡之际可有高人相救?习得高明身手也不过明哲保身而已,不要拿什么微言大义来压我们,我们虽小,可也不是随便被人骗的。”
中年乞丐第一次被人如此鄙视,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但是细思孩童言语却不无道理,自己也是自幼拜师高人,练得一身本领,但却不事生产,嘴上说的劫富济贫,但是真的有多少还是没逃过自己的这张馋嘴,看不得草寇的肆无忌惮,却也不愿进入军伍受罪,更不说这一身本领在大军争杀中顶多保住自身,与大局并无关系。至于公然违反国法,救岳元帅。虽然自己很敬佩岳元帅,但是当时也是选择明哲保身,第一次被一个孩子说的无地自容。
更加对这个少年关注起来。这少年,年约七八岁,衣着并不华丽,一身靛蓝色的粗布衣服,简约而不简陋,身上偶有一两块补丁,却也是同色的,并不显眼。容貌清秀,打远一看,不是梳着两个小髽鬏,简直像个女孩子。但是一双大眼却分外有神,透着一丝精明和活泼。
“小兄弟,敢问姓甚名谁。家学何处?”中年乞丐问道
“你我并不熟识,你家大人没从小告诉过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吗?”张曜宗鄙夷的看着中年乞丐。
中年乞丐又被噎的说不出话。
“看你身手健硕,身法高明,何不从军谋个前程,白的处处乞讨,让你家人蒙羞。”张曜宗接着说。
气的乞丐不由好笑起来。今天真是碰上小人精了。
黄坚也大起胆子:“我说你这乞丐,偷了我们吃食,还要哄骗我们,哄骗不成还不离去?当心我就叫人送你见官,说不得就是拍花子的。”
中年乞丐气的都快说不话了,从来武林豪杰见了自己都得叫声“林哥”今天却被两个小孩言语挤的无法自辩。反手一掌打到身边一人抱的榕树上,树干震的一树根须左右摇摆。张曜宗撇撇嘴,“一身蛮力。”
中年乞丐大怒:“这是蛮力?你家大人有这样的蛮力?这是内功。”
黄坚也道:“这有什么?我家倒泔水的力气也好大。也能让树晃动。”
中年乞丐选了一颗碗口粗的一颗树,正面一掌,树干咯吱一声从中折断。张曜宗和黄坚脸色都是一变,这等身手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莫不是今天碰上强人了?是否要溜出去喊大人啊。
张曜宗向黄坚打个颜色,意思是说赶快溜出树林,往人多的地方跑,小胖子却只感觉脚底发软,腿只打摆子,一步也挪动不了。颤抖着语带哭腔:“好汉,你莫要绑我,我家有银子,只要你放过我,我叫我父亲给你银子。”
中年乞丐又被气笑了,还第一次被孩子当成绑匪呢。“你们莫要还害怕,我不是坏人,只是让你们看看我的身手,现在知道我不是骗子了吧?有没有想学我的功夫啊?”眼看着张曜宗这个少年脸色如常,神情镇定吗,心中又是暗赞,好胆量。就是嘴有点气人。
张曜宗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超出一般人身手的高人,要说心中没有企盼是假的,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谁主动谁吃亏,要是自己主动,不但得上赶着送吃的还不一定学到什么。
“呵呵,没听刚才我说吗?侠者以武犯禁者也,咱们要做就做东华门外唱名的好男儿,文扬天下,笔定社稷。”中年乞丐不禁笑了:“呦,看不出小屁孩说大话倒是挺在行的啊。”
转头看向黄坚,小胖子头圆肚挺的,身着一件翠绿绸缎敞,里面是红色湖绸衫,一看就是家境极好的人家,倒是浓眉大眼,但是眼里总流露着狡黠之气。伸手摸摸小胖子手脚骨骼,还算壮实,但是并算不得练武奇才。逗着黄坚说:“小胖子,怎么样?你也要做东华门外唱名的好男儿吗?你不想跟我学几手功夫吗?”
黄坚早就看着眼热了,家里是做酒店生意的,一堆伙计也没个会武术的,隔三差五就遇上一个流氓混子,白白的被人吃了霸王餐,还得讹些铜板,老爹一直说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个屁,和气光赔人家铜板了。要不酒店这么多年都没走出这个镇子,不上不下的。
“高人,我想学,你教我吧。”小胖子极没骨气的就把手上的爬嚓递向了乞丐。还极没志气的又咽了一口口水,只能明天再求着张曜宗再做一回了。
中年乞丐接过爬嚓,也像张曜宗一样向上扔一个用嘴接一个的,吧唧吧唧的咀嚼着。看着张曜宗说:“小鬼,怎么样?你想学吗?”爬嚓在嘴中化作一道道香气,恩,有花椒,大料,香叶,豆蔻的香气。“小鬼,看不出你这吃食味道还真不错,有花椒,大料,香叶,豆蔻,盐。”“恩,味道真不错,我也不占你们小孩子的便宜,教你们两手打架的法门,回头再跟小孩打架不会吃亏,咱们就算两清了。”
我靠,吃完就想跑?这会行?张曜宗脑筋急转,在想办法,嘴上却马上答道:“切,这就算好吃了?不是缺了最关键一道作料,这味道还能好上八成。真是没吃过好东西?”
这乞丐虽说现在一身乞丐打扮,当年也是富家子弟拜的一位丐帮高人为的师,后来师恩深重也就入了丐帮,但馋嘴的毛病一直没改,这些年走南闯北的,除了御宴没吃过,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今天这道小吃,以南人平素不吃的知了猴入菜,味道配的恰如其分,简直可说是难得的美食了,自己已经觉得增一分就过了,居然还能再好吃八成?这乞丐简直不能相信。
“小鬼,你说的真的?你如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