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耀下,水清澈见底,一条条的小鱼在水里反射着银光,一会就发现了一群鱼。张曜宗打开包裹,包裹里是一堆油纸做的大爆竹。黄坚看到了,十分高兴,“我也要放。”说着就要抢,张曜宗一脚把他踹开,“滚,你先看看再说。”张曜宗看看鱼群的距离,心中算算捻子燃烧的速度,找出一个半短不长的。拉着黄坚郑重说道:“一会我扔出爆竹,你一定要趴下啊。算了,你现在就趴下吧。”黄坚十分不情愿,张曜宗说:“你先听我的,一会扔完你就知道了。”打开火折子,点着捻子,心中数了三声,瞄准鱼群扔过去,自己也马上趴下。
“嘣”的一声巨响,吓得黄坚浑身一颤,“妈呀,打雷了。”张曜宗抬起身子看向水面,已经漂起了几十条鱼。“哈哈哈”心中暗自得意,我的自制雷管成功了。
黄坚问道:“这是什么爆竹啊?怎么这么响,让我也放一个吧。”张曜宗啪的打开他的手,“你先看看这个爆竹的威力吧!”黄坚看向水面吓了一跳,水面飘起的鱼密密麻麻。伸伸舌头,“太厉害了。”
张曜宗说:“你先去捞鱼吧,我去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再试试这个爆竹的威力。一会咱们烤鱼吃。”
黄坚立马脱了衣服跳到水里捞鱼去了,初春的水还有点凉。黄坚也不管不顾,闷头捞鱼了。
张曜宗在湖边找到一块大石头,有一米多高。石头中正好有条缝,旁边还有一块大石头可以藏身,找了一根捻最长的雷管插进去点燃,自己马上躲到另外的大石头后面。“嘣”的又是一声巨响,等纷飞的碎石落地,张曜宗出来看结果,大石头也没有完全崩开。只崩碎了一角,看来雷管还是要搭配炸药使用,只靠雷管的威力太小了。但是就这几根雷管就用了张曜宗好几年的时间寻找材料。短时间看来还是没戏了。
黄坚又被巨响吓了一跳,跑上岸看着被炸开的石头,嘴张开都合不上了,这是什么爆竹啊?是天上的雷公打的雷吧?也不敢要求试个玩了。
张曜宗看着黄坚捡上岸的鱼有大有小。挑了几条肥的,用小刀去鳞去内脏,穿了树枝,把火摺给黄坚,让他赶紧穿上衣服,去捡柴生火。张曜宗的手艺那是没得说,每条鱼都烤的外焦里嫩,也没有其他作料只是一点细盐就让鱼肉的鲜香扑鼻,小胖子自己一个人就吃了五条鱼。这会的黄坚已经忘了悲伤,张曜宗不禁感慨孩子就是孩子。嘱咐黄坚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别人,自己以后就还带他来炸鱼烤鱼,不然以后再也不带他来,小胖子马上对天发誓谁都不说。
张曜宗也脱下衣服,跳入湖中把剩下的鱼都捞上来,用衣服包起,实在是太多,一件衣服也包不完,黄坚也要脱衣服包鱼,刚脱下衣服就“阿嚏,阿嚏”的喷嚏打个不停,张曜宗怕他冻出病来,就拦着他让他继续穿衣服,自己把剩下的鱼又都扔回湖里,看谁有缘能捡了去吧。怕黄坚受凉,就要求黄坚跟他一路小跑回家,回见赶快换身干衣服,喝点姜汤。
跑到镇子,张曜宗要分给黄坚鱼,黄坚不要,说我家就是开酒楼的,什么没有啊,你都拿回去给家人做了吃吧。明天再找你玩。打着喷嚏走了。
张曜宗也不坚持了,回家藏好剩余的雷管。然后把鱼分了一下,烤了点鱼,熬了锅鱼汤。全家人都吃的很开怀。毕竟娘的手艺太差了,有了比较,小婵要求以后都是张曜宗做饭,被银屏敲了脑袋,说我儿子是要天天上学上进的人,怎么能天天做饭呢,突又想起黄先生没了,以后还不知道去哪里上学呢,又寂寂无声了。张曜宗宽慰母亲,黄先生教的很多东西自己还没吃透呢,可以在家慢慢自己学。将来有了好先生再说。岳银瓶也没说什么,吃完饭叫张曜宗到自己屋里,给张曜宗拿了两贯钱让明天给黄家送过去。再让儿子问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没有。
没说一会话,银屏就又把话题转到织布机上了,张曜宗没办法,跟着娘围着织布机转了几圈,看看好像没什么疏忽,就让娘明天开始实验吧。说自己累了一天了,想回屋睡觉,银屏才放张曜宗走。
回到屋里,张曜宗想想一天经历的事,抓到了真凶,也算帮黄夫子报了仇了。家里的织布机如果明天真的见效果,就会领先别人家好多,慢慢的就会从手工向机械化前进,但是想真的机械化还早着呢,想形成规模也得几年时间的积累,但不管怎么说会让家里有个大的进项。酒店的事自己还没想告诉家人,一个是没办法解释自己哪里学来的一身本事,还有就是想自己掌握一部分资源,将来好实现自己的目标,不至于什么都被家里牵制。这两天自己展现出来的本事太多了,总会让人惊讶的。藏拙的话自己要藏到什么时候?成名要趁早,年龄小别人才会认为你是天才。但是一身本事的来历总还是个麻烦,早晚会引人注意,引起怀疑的。厨艺的来历已经推给林德旺了,他也帮自己掩饰了,那么以后就还是用乞丐做自己厨艺来历的幌子。干脆其他的本事都算到黄先生头上吧,反正他人也不在了,将来自己出人头地了,别人总会感叹黄先生英年早逝的,会仰慕他的。这也算是身为学生的自己给老师的好处吧。雷管基本上算是成功了,但是没有匹配的炸药,还是没什么太大的用处。现在的原料不够,自己只能从煤炭里提取原料,制成苦味酸。就是三硝基苯酚,但这种炸药太危险,不易保存还容易腐蚀,还是得想办法做tnt,硝化棉。现在自己好感谢自己的高中化学老师啊,逼着自己参加奥赛,给自己课外辅导,不然自己也是傻傻的只知道黑火药的一硫二硝三木炭。宋人现在都已经发明提纯的黑火药了,不能自己来这里后科技水平比宋人还落后吧。想的太多,不一会,张曜宗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睁开眼,天已经微微擦亮了。张曜宗起床刷刷洗洗,原来总觉得古代都是青盐漱口或者嚼柳枝,没有想到其实宋人已经有牙刷了,真是个意外惊喜,牙口好才能胃口好嘛,吃嘛嘛香。就是牙刷把都是骨头的,刷毛用的是马尾毛,刷刷有时候就刷出血了,太硬了。牙膏就有点意外了,柳枝,槐枝,桑枝煎水熬膏,入姜汁,细辛等。味道说实话不怎么样。出门沿着河边慢慢的跑着,身体弱,没跑一会汗就上来了,坚持着跑了大概半个时辰,累的呼哧呼哧的。但是出完了汗,浑身都觉得舒坦,看来以后要坚持锻炼。老话说得好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本钱厚一点,才能潇洒的过完这一生啊。
回到家,大哥也已经起来了,正拿着一个石锁在举上举下。看见四弟回来了,大哥还玩个花活,左手扔起来,右手接回去,张曜宗是真怕大哥失手砸住自己的脚啊,这个石锁可是有一百多斤呢。平时五叔他们也不玩这个东西,就大哥自己玩。但是张曜宗知道这是大哥表演给自己看的,自己还见过大哥两指头勾着石锁玩过呢。张敌万猛一松手,石锁扔到张曜宗面前,吓张曜宗一跳。
“四弟,你今天起的可是早啊?”张敌万心情不错,也许是看到弟弟早起锻炼了吧。
“大哥早。”张曜宗跑了一圈出了出汗,身体都伸展开了,练了一套太祖长拳。这是大宋子民练武的都会的,开玩笑,太祖传下来的功夫。张曜宗这一路拳也是练得虎虎生风。张敌万看在眼里也是很欣慰。总算还是有个弟弟喜欢练武。
“四弟,你这路拳练得挺熟练的了,要不我今日就教你刀枪棍棒吧,你选一个吧。”张敌万说。
“大哥,不是我想偷懒,昨天杀害老师的凶手被捉住了,我想去打听一下是否招供了,还有娘让我去给师母送锭银子。要不明天你再教我吧。”张曜宗说道。
张敌万叹了口气:“是啊,黄先生好好的一个人,平时不惹事,怎么就突然被人害了呢?也好,你去看看,问问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没有?有的话你回家知乎一声,我明天还得出去几天,等我回来再教你兵刃吧。”
张曜宗小声问:“哥,你是不是又要去拴柱叔那里?”
张敌万看看四周无人:“四弟,以后你别问这些事,就当不知道好吗?也别跟别人说。”
张曜宗说:“大哥,人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在外搞事情,如果出了事你以为家里会不受牵连吗?既然如此,还不如有什么事都你我兄弟一起分担呢。我虽然小,但是脑子比你灵光,所以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还有就是我们父亲威名在外,你可不能打家劫舍败了父亲的名号啊!”
气得张敌万用手指很弹了一下张曜宗的脑门。“还用你教?”
“大哥,不是我说你,你也不喜欢读书,光喜欢舞枪弄棒,肌肉发达,脑子空空,上阵了你也是个炮灰。大哥你也静下心来,读读书,还有就是给我找个嫂子,人家都说男子汉先成家后立业,我看小婵姐就不错。万一你死了,也好留个后啊。”
张敌万平时不好说话,这会更气的是说不出来话,张敌万拉过张曜宗就打他的屁股。张曜宗人小力弱,反抗不了,赶紧说:“大哥,你没吃饭?”本意是我去给你做点吃的。结果话出口,张曜宗就知道不好。张敌万这下使了死力打,打的张曜宗哭爹喊娘,一句完整的“大哥,你没吃饭?我去给你做点饭”硬是没说出口。等张敌万打完出了气,张曜宗才把话说全乎。惹得张敌万又笑了,忙问打疼了没有。张曜宗气的也不理他,自己跑厨房拿个窝头咬着出了门去。走着还揉着屁股。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八章 内幕()
张曜宗先去了黄先生家,将母亲给的两贯钱给了师母,师母已经悲痛的不会感谢了,还是师姐谢了自己,张曜宗跟师姐说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告诉自己。师姐说没什么需要帮忙的,父亲家没有什么人了,等过两日父亲安葬了,找人把房子卖了,全家都回古田县外祖父家。家里的书如果张曜宗需要就都拿走好了。张曜宗也谢了师姐,并劝师姐节哀,有空自己会去古田县看望他们。
告别师姐,张曜宗向着孙琉逸等人的临时住所赶去,镇子东头有个驿站,他们就住在驿站中。
张曜宗到了驿站门口,有把守的衙役。自是不放张曜宗进去。任张曜宗怎么说是自己启发的孙大人审犯人的,也不放他进去。张曜宗没办法,只有站在驿站门口等着,找个蚂蚁窝看着蚂蚁搬东西。过了好久,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回首一看正是孙琉逸,但是看上去面色沉重,张曜宗忙问:“孙爷爷,你脸色这么难看呢?是不是贼人没有招供啊?”
孙琉逸正色道:“你只是一个孩子,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这两天来,我看了你确实非常聪明,甚至表现出一种超脱年龄的成熟和聪慧,遇事不慌,观察细致,有急智。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与你父并不相熟,但是很敬重张将军的勇武。张将军蒙难,老夫也身为遗憾,但是雷霆雨露皆是天恩,老夫不能多说什么。你能成才,你父在天之灵必定很高兴开怀。老夫只是以长辈的身份和你说几句贴心话。”
张曜宗一脸迷茫的看着孙琉逸,我只是问你贼人是否招供,为什么要杀害黄先生?你跟我说我家里的这些事什么意思?
孙琉逸接着说:“但是老夫细想,你表现的太好未必是好事,此间里正恐怕是有心人派在这里监视你们的。昨日言谈可见一二。你表现的越好,可能越会成为别人的眼中刺。”孙琉逸也不提秦相府的事,只以有心人代言。
“贼人今早招供了,你的手法真是前所未闻,老夫从未听说军中有此逼供方法,老夫不管你是真的从你父遗书中看到,还是从别的什么地方知道的,老夫只希望你能藏拙。以后万不可随意在别人面前展露才华,最起码这几年你不要太过显露。”
张曜宗心中一凛,昨日表现的太过了?是啊,普通的八岁孩子遇到杀人事件,躲还来不及,有自己这样上赶着打听消息的吗?而且昨日展现了厨艺,观察力,逼供之法,放其他孩子身上,一件就足以被别人夸奖,自己展现那么多,多智而近妖,当然会引起别人怀疑,不知道是只有孙琉逸怀疑了还是别人也有怀疑。
孙琉逸说:“昨日你教我的方法我未告知别人是你说的,但是以后你还是注意一点好,这些事本来不该对你说的,但是今天先嘱咐你,是因为贼人的招供我准备告诉你,因为贼人的招供中有一人与你家有关。”
张曜宗大异,与我家有关?
孙琉逸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话要从头说,咱们先找个僻静地方,你先随老夫到屋里说话吧。”
孙琉逸带着张曜宗进到驿站,找了一间僻静屋子,关上门。神情还是很沉重。
“你的方法很灵验,还未到十二个时辰,他就浑浑噩噩的,仿佛痴呆一样,问什么说什么。连没问的都说了。贼人叫杨伯劳,福建兴宁人,十几年前去东京汴梁科举考试时与黄世仁同路,因此相识。待科举未中后,黄世仁回乡教书,杨伯劳留在汴梁给人写书信过活,直到金人占领汴梁。杨伯劳马上投靠金人,为虎作伥。林大侠说的上次在汴梁严惩他那次,就是杨伯劳帮助金人欺压百姓,掳掠民女,林大侠只看到他欺压百姓,不知道他还掳掠民女,没有要他的命,要我说早就应该杀了他。”说到这里,孙琉逸叹了口气。
“泱泱上国,怎么总出些这样的败类。”孙琉逸怒容满面。
“杨伯劳在汴梁仗着金人的势力,欺男霸女,还做了集贤院院士,这次和议他居然也想衣锦还家,怎么没想想,连祖宗他都不要了,还要什么家啊?”孙琉逸越说越怒。
“这次和议不是两朝之间的正式和议,只是金人贪婪想多勒索的借口。是金国四王子完颜宗弼就是金兀术的大儿子完颜亨领队来的,杨伯劳作为通译跟随,到了临安,就直接由相府的人接待。杨伯劳抽空要回兴宁老家看看,路过此地时正好碰上你师傅,杨伯劳读书时自认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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