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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闯王和罗将军马上就要发起对南门的进攻,到时候,南门一定会集中大量的明军军士,其余的东门、西门和南门,会疏于防守,我们采用火炮与步卒结合的方式,对西门发起强势的进攻,一次性出动十万人的方队,就是要确保军士拿下西门,筹备了两个多月时间,消耗了无数的钱粮,你我必须要成功。。。”
李岩对着张东涛抱拳。
“张副总管放心,我一定率领兄弟们冲上城墙去,拿下开封府城。。。”
张东涛微微摇头。
“李大将军,你不必亲自冲锋,你是步卒的统领,不能够出现任何的意外,我已经告诫你身边的亲兵,务必保证你的安全,你的责任,是指挥大军攻陷西门,拿下开封府城。。。”
李岩有些感动,对着张东涛稽首行礼,什么都没有说。
。。。
“冲啊,杀啊。。。”
南门方向传来了吼声,张东涛看着李岩,神色肃穆的开口了。
“李岩,闯王和罗将军已经发起对南门的进攻,卯时我们准时发起对西门的进攻。”
说完这些话,张东涛走出中军帐,飞身上马,朝着部署红夷大炮的方向而去。
能否拿下西门,最为关键的就是火炮的进攻,西门防御的明军军士,人数不是很多,但他们可以凭借高大厚重的城墙,抵御军士的进攻,而能够对他们形成致命威胁的,唯有火炮。
张东涛离开临时中军帐,李岩没有耽误,跟随离开,朝着步卒集合的地方而去。
。。。
起床时间不长的洪承畴,已经来到了南门,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流寇终于发起了进攻,这也让洪承畴松了一口气。
还没有走上城墙,高名衡也匆匆赶来了。
“大人,流寇终于开始进攻城池了。。。”
洪承畴对着高名衡点点头。
“是啊,我们一直都担心,不知道流寇什么时候展开进攻,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流寇应该是忍不住了,以为快要过年了,我们疏于防范,妄想在我们疏于防范的时候,一举拿下开封府城,还好我们早有准备,不让流寇得逞。”
“大人说的是,下官跟随大人到城墙上面去。。。”
洪承畴挥挥手。
“高大人,你不用到城墙上面去了,我来指挥作战即可,你去告知城内诸多的官吏,让他们稳住城内的百姓,让百姓不要慌张,让他们告诉百姓,大军一定会打败流寇。。。”
高名衡没有坚持,对着洪承畴抱拳开口了。
“那就劳烦大人费心了,下官这就去巡抚衙门,想办法稳住城内的百姓,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打败了城外的流寇,也好让百姓安然的过年。。。”
洪承畴和高名衡都很乐观,开封府城城墙高大坚固,加之周王朱恭枵赞助了大量的粮草和白银,守卫城池的将士奋勇拼杀,可以说城外的流寇没有丝毫的机会。
走上城墙的时候,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音,天还没有大亮,城外的一切看的不是那么清楚,不过城墙上面,倒是有不少的火把。
洪承畴瞪大了眼睛,对着走过来的副总兵怒吼。
“城墙上面燃烧那么多的火把干什么,敌暗我明,这不是给流寇竖起靶子吗,我命令你,丢掉五成的火把,将多余的火把,悉数丢到城墙下面去,命令弓箭手,借助火把的余光,射杀城下的流寇。。。”
副总兵转身去执行洪承畴的命令去了。
被亲兵护卫的洪承畴,来到了箭楼。
箭楼是城墙上面的最高处,大规模进攻开始的时候,箭楼是最好发起进攻的地方,但也是进攻方重点关注的地方,无数的飞剑会朝着箭楼而来,洪承畴选择到箭楼去指挥战斗,愿意冒着巨大的危险,无疑是想着稳定军心。
城墙上面军士发射的弓箭不是很多,城墙外面的喊杀声虽然很大,但进攻好像不是很激烈,很快,前来禀报战况的副总兵,也说到了城墙外面的流寇,没有拼死朝着城墙的方向冲锋,他们距离城墙还有一定的距离,可嘴里呐喊的声音很大。
洪承畴感觉到奇怪,难道说流寇仅仅是做做样子,或者说还有其他的什么谋略。
很快,洪承畴的脸色微微的变化,他开口询问副总兵,除开南门,其余的北门、西门和东门,是不是有动静,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除开南门,其余的城门目前都很安静,而且副总兵也安排了不少的军士驻守,流寇没有机会攻上城墙。
洪承畴的内心有些不安宁,他命令副总兵坚守南门、抵御流寇的进攻,尔后匆匆走下城墙,准备到其他的城门去看看。
朱仙镇之战惨败之后,洪承畴对流寇的看法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他不再轻视流寇,每一次的战斗都是竭尽全力,就算是流寇小规模的进攻,他也会全力应对。
正是这种谨慎的态度,让洪承畴屡次击败攻城的流寇,护卫了开封府城。
跨上战马的时候,洪承畴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开口了。
“你们马上到东门和北门去看看,若是发现什么异常,迅速禀报。”
十多名传令你迅速扭转马头,朝着东门和北门的方向而去。
拉起缰绳的时候,洪承畴略微思索了一下,对着留下的五名传令兵开口了。
“留下一名传令兵在我的身边即可,其余人全部到营房去,命令营房里所有的军士,做好一切的准备,一旦命令下达,他们必须要参与作战。”
四名传令兵扭转码头离开,正准备夹起马腹出发的洪承畴,想到了什么,他对着前方不远处的亲兵队长挥挥手。
“你马上去巡抚衙门,告诉高大人,流寇已经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没有发起进攻,这一次的进攻一定是精心筹备的,妄图一举拿下府城,我们不能有丝毫的疏忽,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组织城内的百姓参与作战。”
。。。
天边已经出现一丝亮光。
乌黑的炮膛已经对准了西门的城墙和城门。
开封府城的城门,甬道早就被堵住了,就算是轰炸了城门,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军士面对的是堆积如山的石块,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清理。
所以说,红夷大炮的主要目标,还是城墙上面的军士。
掌控红夷大炮的军士,不用张东涛担心,十名负责发生炮弹的军士,都是从登莱新军之中抽调的最为精锐的军士,他们弹无虚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卯时就要到了。
张东涛突然感觉到了紧张,进攻开封府城之前,他给闯王李自成提出了建议,采用围三阙一的战术,也就是重点包围南门、西门和东门,北门方向不要部署多少的军士,给城内的明军留下一条逃跑的路线,这样义军军士攻入城池之后,遭遇到的抵抗要薄弱很多,毕竟义军的最终目的是攻陷开封府城。
闯王李自成同意了张东涛的建议,在北门几乎没有部署多少防御的兵力。
开封府城的富庶,用言语是无法形容的,如果义军攻陷了开封府城,必定能够得到大量的补给,而且占据了开封府城,意味着义军迈出了掌控中原最为关键的一步。
内心里面,张东涛对吴宗睿的决定,还是有不理解的地方,为什么纵容李自成和罗汝才部的力量壮大,要知道李自成和罗汝才部,总兵力已经超过百万人,盘踞在陕西、山西和湖广的大部分义军,都已经投靠和归顺李自成,让其力量更加的强大和雄厚。
尽管内心有不小的疑惑,但张东涛坚决执行吴宗睿的命令。
“张副总管,还有一百八十息的时间就到卯时了。”
张东涛看了看身边的传令兵,点点头。
“命令所有的火炮手,做好发射的准备。”
数名传令兵朝前前方的红夷大炮而去,两名传令兵留在张东涛的身边。
“卯时已到。。。”
“传我的命令,火炮开始进攻。。。”
传令兵举起手中的红旗,用力的挥舞了三下。
不远处的传令兵,看见了挥舞的红旗,开始大声呼喊,命令火炮手发起进攻。
“轰、轰、轰。。。”
沉闷的炮声响起。
张东涛举起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
西门城墙的方向,出现了一团团的“晨雾”,那是炮弹集中目标之后出现的灰尘,西门的城门,第一时间被炮弹击中,裂开的木屑四处飞扬。。。
张东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传令兵,用尽力量怒吼。
“命令火炮手,至少发射一百枚炮弹。。。”
这是一道很有意思的命令,红夷大炮厚重的炮膛,无法承受长时间的发射,一旦炮膛过热,就必须要降温,否则就有炸膛的危险,一百发炮弹,意味着每门红夷大炮需要发射二十五发炮弹,这已经到了红夷大炮所能够承受的迹象了。
第717章 悲歌(4)()
“轰。。。”
呼啸的炮弹朝着西门的箭楼而来,被炮弹轰炸声音震得有些发懵的副将,并没有躲避,副将是西门防御守卫的最高指挥官,数月的时间过去,西门从未遭遇到流寇的进攻,流寇主要进攻的方向都是在南门,这让驻守西门的军官军士都懈怠了,因为西门从未遭遇进攻,这里负责防御的军士数量也不是很多,期间还被抽调了近一千的军士补充到南门去。
没有人想到,流寇居然会从西门方向发起进攻,而且使用了红夷大炮。
“完了,完了,快去禀报大帅,西门遭遇流寇的进攻,流寇有红夷大炮。。。”
副将的话还没有说完,炮弹已经飞过来。
“噗嗤。。。”
一道血光闪过,副将与身边的传令兵同时消失,箭楼前方剩下的就是一团团的血渍,格外的醒目,周遭的军士瞬间吓傻了,众人站立在原地,忘记了躲避,忘记了抵御。
“轰。。。”
“轰。。。”
“轰。。。”
呼啸而来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样,横冲直撞,让城墙上面的军士防不胜防,炫目的血光不断出现,被炮弹击中倒下的军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的声音。
反应过来的军士,终于开始躲避炮弹,而更多军士本能的选择离开城墙,朝着城墙下面而去,这才是躲避炮弹最好的办法。
“哗啦。。。”
箭楼上方的木廪子被炮弹击中,琉璃瓦和木屑四处飞扬,躲避不及的军士,被琉璃瓦的碎片和木屑击中,鲜血瞬间流出来,一些军士倒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了惨叫的声音,可惜他们惨叫的声音完全被炮声淹没,周遭根本就听不见。
西门城墙上面,成为了人间地狱,幸存的军士,蜷缩着身子躲在跺墙的下方,竭力的避开呼啸而来的炮弹,他们倒不是不想跑到城墙下面去,而是不敢起身,呼啸而来的炮弹太过于密集了,如果站起身子,说不定就被炮弹击中了。
此时此刻,守卫西门的军士,脑子里面想到的是如何避开炮弹,如何保全性命,至于说是不是能够守住西门,已经不再他们的考虑之列。
“咚、咚、咚。。。”
“冲啊,杀啊。。。”
沉闷的鼓声响起,密集的喊声出现,尽管火炮还在轰炸,可李岩已经命令义军军士开始冲锋,西门城墙上面的一切,他从单筒望远镜里面看的清清楚楚,此时就是进攻的最佳时机,守卫西门的明军军士,已经被炸的魂不附体,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和欲望,这个时候发起冲锋,义军军士能够轻而易举的冲上城墙。
义军军士开始冲锋的刹那,远处手持单筒望远镜的张东涛也看见了,他略微的抬起手来,权衡停止火炮轰炸的时间,毕竟炮弹不长眼睛,能够轰炸西门城墙上面的明军军士,也有可能轰炸到冲锋的义军军士。
步炮协同进攻的作战方式,对于张东涛来说,是全新的作战方式,义军军士训练的时间很短,想要完美的把握是不可能的,张东涛也没有想到让义军军士完全掌握此等的作战方式,只要能够拿下西门,拿下开封府城,对于他来说就足够了。
黑压压的人群朝着西门城墙的方向冲过去,城墙上面没有丝毫的动静。
当云梯架起来的时候,当军士爬上云梯朝着城墙上面而去的时候,张东涛的脸上露出了微笑的神情,他知道自己成功了,没有想到成功来得如此之快。
张东涛的右手举起来了,他身边的传令兵看见之后,拼命朝着红夷大炮部署的方向挥舞手中蓝色的旗帜。
红夷大炮停止了轰炸,代之是义军军士拼命呐喊的声音,声音里面带着兴奋,带着嗜血,已经有数名义军军士攀爬上了城墙,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和钢刀,与城墙上面的明军军士厮杀,更多的义军军士,顺着云梯,攀爬上了城墙。。。
张东涛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第一次的步炮协同作战,进攻的时机把握不是很好,有数发炮弹落在了进攻的义军军士中间,引发了小范围的骚乱,不过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南门、北门和东门的明军军士,还来不及驰援西门,张东涛可以肯定,当驰援的明军军士抵达西门的时候,城墙和城门已经被义军军士完全占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作战结束,西门的甬道已经被明军军士用石块封死,义军军士想要冲锋进入城内,还是需要借助云梯攀爬到城墙上面,尔后冲入城内厮杀。
“去告诉李大将军,命令所有的军士都冲过去,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城墙。。。”
“速去禀报闯王,我义军军士已经攻上了西门的城墙。。。”
。。。
洪承畴的身体发抖,脸色煞白,尚在北门的他,已经得到了军士的禀报,流寇使用了红夷大炮,其主攻的方向是西门,负责西门防御的副将中炮身亡,流寇已经爬上城墙。
洪承畴朝着身边的传令兵怒吼,命令军士去驰援西门,且打马准备朝着西门而去,不过身边的亲兵死死的拉住了战马的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