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前面是不是有几个人过来了。。。”
一名守卫营门的军士,对着身边的同伴开口了。
那名闭着眼睛、甚至不愿意睁开眼睛的军士,漫不经心的开口了。
“什么啊,谁敢靠近军营啊,找死吗,是不是那些出去的兄弟提前回来了,不管他,反正他们也不会理睬我们,要是得罪他们了,你我的日子都不好过。。。”
开口提醒的军士,缩了缩脖子,将头扭到了一边。
这名军士明白,那些离开军营出去寻欢作乐的同伴,是他们惹不起的,人家有背景有靠山,要是得罪了他们,就不要想着在军营之中立足了。
军营之中的军士,地位历来都不一样,被派遣守卫营门的军士,可以说是地位最低的,营门需要全天守卫,半夜也不例外,稍微有本事的军士,怎么可能半夜还在营门守卫,春季、夏季和秋季稍微好一些,一旦到了冬季,半夜守卫营门的军士,绝难忍受。
军营的周遭很安静,几个慢慢靠近营房之人,没有表现什么特别之处,他们好像是喝醉酒了,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军营外面的灯光不多,所以隔着一定的距离看不清楚他们的容貌,也无法判断他们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守卫营门的军士,扭过头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他们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内心的不满。
第七百零七章 掌控山东(12)()
“唰。。。”
几道寒芒闪过,手起刀落之间,守卫营门的四名军士,成为了刀下鬼,他们来不及反抗,也来不及发出喊叫声。
喷溅出来的鲜血,散落在地上。
军营之外,瞬间出现大量登莱新军的军士,他们手中举着钢刀,冲入到军营之中去。
站在不远处的罗典明,没有跟随进入军营之中去,他身边的传令兵早就四散而去,再一次下达行动的命令。
漕运码头瞬间陷入到动荡之中。
码头周遭那些有名气的青楼、赌坊、酒楼、客栈,不断传来尖叫声和惨叫声,先前那些进入其中的陌生人,纷纷开始动手。
被生擒或者斩杀的官吏军官军士,丝毫没有反抗的机会,事发突然,他们没有机会反抗,就算是有人负隅顽抗,也不是登莱新军军士的对手,聪明之人束手就擒,那些平日里习惯嚣张的军官军士,好些人成为刀下之鬼。
。。。
德州府城南门。
这里已经被刘宁率领的登莱新军军士控制,登莱新军最为强悍的一千斥候,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前方的码头方向扑过去,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擒获那些藏在码头周遭的地痞无赖。
半个时辰过去,传令兵来到了南门城楼之上。
刘宁正在城楼上面等候。
“禀报都督大人,罗将军已经全面控制漕运码头,军营之中的漕运兵丁,绝大部分没有抵抗,少部分反抗之人,被全部斩杀。。。”
“官吏军官军士大都被生擒,少部分反抗之人被斩杀。。。”
“罗将军正命令军士搜查军营。。。”
刘宁的脸上没有多少的表情。
“知道了,去告诉罗将军,务必在一个时辰之内,结束所有战斗,掌控漕运所有的事宜,不能因为今晚的行动,影响到明日的漕运。”
传令兵领命离开不长时间,数名斥候上了城楼。
“禀报刘都督,名单上面的人全部被擒获。。。”
刘宁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全部被擒获,没有人反抗吗,没有斩杀一个地痞无赖吗。”
“没有,这些地痞无赖根本没有反抗,全部乖乖束手就擒。”
刘宁微微摇头,叹了一口气,这个情况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按说那些地痞无赖,都属于亡命之徒,肯定会反抗,所以他专门派遣斥候营的将士出动,凡是敢于反抗的地痞无赖,一律斩杀,现在看来,这些地痞无赖,来到漕运码头之后,长时间与官府和军中之人搅合在一起,几乎失去了斗志。
“知道了,连夜突审,要从他们嘴里挖出来东西,哼,以为束手就擒,就能够逃过惩戒吗,没有那么简单。”
几名斥候离开之后,刘宁开始在城墙上面踱步,马上就要进入初冬的季节,夜晚的气温还是有些低的,不过刘宁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六千登莱新军将士,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完全掌控了漕运码头,这是一次成功的行动,或者说是一次取得完胜的战斗。
接近子时,罗典明终于来到了城墙之上。
“刘都督,从漕运兵丁的军营之中,搜查到二十万两白银,这些白银大都藏在军官的营房之中,军营之中的存粮很少。。。”
刘宁点点头,看着罗典明开口了。
“罗将军,这些都在你我的预料之中,这些漕运军官,不仅盘剥来往的漕运船主和寻常百姓,就连军营之中的军士都不放过,他们克扣粮草,倒卖军粮,从中获取银两,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事情。”
“好了,罗将军,今夜还要辛苦你,你我分头审讯,你负责审讯漕运军官和军士,我来审讯那些官吏,我们务必要抓紧时间,天亮之前务必拿到他们全部的口供,若是他们有书信来往,能够搜查到是最好的,明日天亮之前,我们还要到这些官吏的家中去搜索,他们侵吞的银两必须要吐出来。”
“卢大人还在济南等候你我的消息,明日一早,我们大部分的供词,就要送到济南府城去,交给卢大人,卢大人拿到了这些供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整顿山东的各级官府,到了那个时候,我登莱新军就可以奉巡抚衙门的命令,在山东各地掀起风暴了。”
。。。
刘宁在营房外面稍微停了一下。
军营里面的好几个营房,都临时变成了审讯室,刘宁即将审讯的官员,乃是此次擒获的品阶最高、权力最大的官员,以户部郎中兼任漕运总督府坐粮厅郎中的钱某。
漕运总督府坐粮厅的权力很大,坐粮厅郎中手中的那支笔,可以决定漕运船主的生死,他们的笔头稍微偏一些,漕运船主就能够赚取运费,勉强度日,如果得罪了坐粮厅郎中,不管是什么帮派掌控的漕帮和漕运船主,都无法在漕运之中立足。
所以说,历任的坐粮厅郎中,都是众人必须巴结的人物,就连地方上的官员,也绝不会得罪坐粮厅郎中,谁都知道漕运是一块肥肉,如果能够咬上两口,发家致富绝不是问题。
驻守德州漕运码头的这个坐粮厅郎中钱某,可以算是东昌府的头等人物,跺跺脚就会让很多人寝食难安,刘宁从军士那里得到禀报,钱某是在某家酒楼被擒获的,被擒获的时候倒是没有反抗,不过被押解到军营之中,其嚣张的态度就展现出来,辱骂恐吓威胁看押他的军士,要求军士马上放他走。
面对这样的人,刘宁自然有办法,他进入营房的时候,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你、你是军营里的军官,你们好大的胆子,不知道本官的身份吗,敢随便扣押本官,你们想要造反吗,你们马上放了本官,本官既往不咎,会在皇上面前为你们说话,要不然,你们就等着满门抄斩。。。”
刘宁笑了,笑的有些渗人。
“哎,钱大人,你这样说,我还真的有些害怕啊,满门抄斩,你倒是提醒我了,一会我询问你的问题,你如果不好好的回答,那我可以保证,你面对的结局就是满门抄斩。”
钱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看着刘宁,睁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
“你、你们真的要造反吗。。。”
刘宁仰头大笑几声,再次看向了钱某。
“我登莱新军奉旨进驻山东,负责山东各地防御事宜,也包括位于山东境内的漕运码头,可惜啊,钱大人,你还不知道此事,这也不怪你,丁启睿大人的钧令大概还没有送到德州,还有一件事情,我登莱新军奉旨维护山东稳定,非常时期,可不请旨斩杀四品以及四品以下文官,钱大人,我的这些话,你听懂了吗。。。”
钱某的身体开始颤抖,他当然知道登莱新军,知道由蓟辽督师吴宗睿掌控的登莱新军。
“你、你们敢,本官是朝廷命官,岂是你们说杀就杀的。。。”
刘宁无奈的摇头,对着钱某挥挥手。
“也罢,你既然不相信,就做被我登莱新军斩杀的第一个官员吧,对了,还有一件事情,给你说说,天亮之前,我们会查封你的府邸,将搜查到的某些文书呈奏给皇上和朝廷,到了那个时候,你怕真的要满门抄斩了。。。”
刘宁还没有说完,钱某的神色巨变,颤抖着跪下了。
“本、我有罪,我有罪,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你、你们不要杀我。。。”
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钱某,刘宁哂笑。
“钱大人,知道什么全部都说出来,不仅四德州漕运码头的事宜,包括京城里面的那些事情,说出来对你有好处,至少能够保住你的性命,不要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钱某抬头看向刘宁,脸上写满了绝望,想要坐稳坐粮厅郎中这个位置,背后没有人是不可能的,谁都要盯着这个肥缺,钱某能够稳稳的坐在这个位置之上,在京城自然是有不一般关系的,想要维系好的关系,自然需要进贡大量的钱财。
京城的那些关系,任何一个人动动手指头,钱某都是无法承受的。
如果有一丝丝的办法,钱某是绝不会开口的,可到了眼下的境地,钱某已经没有其他的出路,如果他不开口主动说,等到登莱新军军士进入到他的府邸,一番搜查下来,什么都大白于天下了。
“我、我说,求求您,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的家人。。。”
刘宁有些厌恶的挥挥手。
“说吧,我可没有办法给你什么承诺,不过你说了,肯定比不说要强。”
钱某不敢继续讨价还价,咚咚的磕了两个头,开始了交代。。。
。。。
钱某还没有说完,刘宁脸上的神色就发生了变化,他万万想不到漕运码头如此的黑暗,在这里,你只要有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事情压根不算什么,寻常百姓的性命如同草芥,更加关键的是,钱某利用钱财开道,已经编织出来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依托这张牢不可破的关系网,钱某呼风唤雨,贪墨钱财,富得流油。
从钱某的交代之中,刘宁看到了整顿山东官场的机会,他知道,吴宗睿交待的任务,绝对能够完成了。
第708章 掌控山东(13)()
贺耀廷气急败坏的来到巡抚衙门的时候,身体是冰凉的。
已经是初冬的季节,气候变得寒冷,呼呼的北风吹在脸上,贺耀廷没有感觉,他的脸是麻木的,心是冰凉的,那个他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的局面,已经真实的呈现在眼前。
巡抚衙门外面守卫的登莱新军军士,没有可以阻拦贺耀廷,允许他进入了巡抚衙门。
看见登莱新军军士的时候,贺耀廷的头皮有些发麻,不仅仅是巡抚衙门,包括巡按衙门等诸多的官邸,都是由登莱新军的军士守卫,所有官吏的所作所为,基本都在登莱新军的严密监控之下。
进入巡抚衙门之后,贺耀廷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厢房走去。
厢房的前面,站在两名登莱新军军士。
贺耀廷的眉毛跳动了一下。
“贺大人,卢大人正在署理公务,请您稍等。”
从厢房里面出来的巡抚衙门知事,看了看等候在厢房外面的贺耀廷,脸上带着笑容客气的开口了。
一股怒火从胸中冒出来,贺耀廷有些忍不住了,区区一个巡抚衙门的知事,他还真的没有看在眼里,可现在这个不起眼的知事,在他的面前也变得嚣张了。
“你去通禀卢大人,我有重要的事情。。。”
“贺大人,下官刚刚说过了,卢大人有重要的事情正在处理,请贺大人稍稍等候。”
“你、你、你就是这样对待上官的吗,你有什么资格在本官这样说话。。。”
怒气爆发的贺耀廷,伸手指着知事,毫不客气开口了。
“贺大人,这里是巡抚衙门,卢大人有过吩咐,任何来到巡抚衙门的官吏,不管是什么身份,都要遵从巡抚衙门的诸多安排,下官也是遵照卢大人的吩咐做事情。。。”
知事不亢不卑的回答,如同一盆凉水,让贺耀廷的心更冷了,这个时候,他几乎没有力气发火了。
“哦,原来是贺大人来了,本官刚刚在署理公务,没有来得及将贺大人,还请贺大人见谅,贺大人,来,我们进去说话。”
走到门口的卢发轩,脸上带着笑容,面对贺耀廷开口了。
贺耀廷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身边还有两名登莱新军的军士盯着。
进入厢房,贺耀廷摸了摸胸脯,转身关上了门。
“贺大人这是怎么了,关上门干什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贺耀廷抬头,想着指向卢发轩,不过他很快发觉,自己不能够这样做。
手在抖动,身体也在颤抖,贺耀廷终于开口了。
“卢、卢大人,下官这次来,就是豁出去了,要杀要剐,随便卢大人。。。”
“贺大人所为何事,为什么说这样的话语啊。”
“卢大人,您就不要装了,下官被你蒙的好苦,下官给皇上和朝廷写去奏折,信心满满的让登莱新军进驻山东,登莱新军进驻山东之后,下官听从你的劝解,让山东各镇的大军进入中原去作战,下官这样做,无非是想着让皇上和朝廷能够掌控进驻山东的登莱新军,下官想不到,登莱新军进驻山东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分兵,控制了山东境内的漕运重镇。。。”
卢发轩看着贺耀廷,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贺大人,稍安勿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本官仔细听着。”
卢发轩的态度,让贺耀廷气堵,心里一阵绞痛,脸色发白,额头上也冒出了汗滴。
“卢、卢大人,你就不用戏弄我了,事到如今,我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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