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饱了,嗯,二牛就先别吃了,剩下的十人一笼,诸位先吃了饭,咱们再领银子。”
看着迅速围向大锅的汉子们,张震心满意足之下,很快就想别的了。
不想不行啊,昨天他除了弄些佃户种地之外,还准备化化妆低调些出门,买几个小丫头弄进工业园,结果佃户的数量一涨再涨,彻底惊动全镇,张震想低调出门也成了一种奢望,怕是从后门出去也会被人认出来。
眼见这麦子都要收割了,难道就自己和夏莹莹两个去麦收?虽然这麦收很重要,关键自己枪炮都没工夫造呢,哪有闲工夫收粮食?
等把地分下去,规划好,一定要去买几个,再不买就火烧眉毛了。
别看八层蒸笼看上去挺惊人的,关键这汉子们多啊,又特别特别能吃,搬出一笼就有十人跟出去分,人很快走完,没一会,八个人提着蒸笼回来了。
刘氏接过,板板正正的摞起来,随口问道:“分完了?”
“吃完了。”被问及的汉子不好意思的说道,说着想起刚才的画面,忍不住脸红,都是一群饿狼啊。
张震在原处听到,笑道:“你叫牛逢春是吧?”
汉子慌忙小跑过来,躬身媚笑道:“少爷记性真好,听过一耳朵就能记住,小的佩服!牛逢春就是俺!少爷叫俺牛二就行!”
一张无比憨厚的脸,偏偏满是阿谀奉承的表情,张震看着直接头大,直言道:“看你就是老实人,和我说话不用这么市侩!”
“得嘞,俺听少爷的!”牛逢春欢喜的说道,那样说话,他也十分不习惯啊,能免则免,再开口,果然豪气了许多。
“这样才对嘛!”张震笑道:“刚才馒头分了几个?”
被张震一句话带回馒头上面,牛二想起那馒头的滋味,差点就要流口水,忍不住赞道:“不瞒少爷,俺已经好几年没吃过白面馍馍了,能分到两个已经谢天谢地了。”
张震点点头,没争抢的话,平均也就是两个,含笑问道:“要是让你敞开了吃,几个能吃饱?”
这话问的,牛逢春直接做起了白日梦,口水都流出来了,片刻后才醒悟,慌忙抬手拭去口水,不确定的回道:“再有十个八个就差不多了吧?这个倒没试过,别说白馍馍了,黑窝头俺也没吃饱过。。。”
反正已经够张扬的,没办法买丫鬟了,张震索性更张扬,昨天就定下今早管饭。
锅灶白面蒸笼都是临时张罗,张黄河和夏仲勇两个更是被抓了壮丁,充当了一回瓦匠支大锅,两人手生,折腾了半夜,刘氏一人和面,一百斤的白面,能赶出来就不错了,是以这馒头的个头就分外的大,一个足足六七两。
六七两一个,还能吃十个八个?听到这话,张震倒是不惊讶,他老家不远有个砖窑厂,听老辈的人说,早时候因为没有油水,那猪油比猪肉都贵,也是因为没有油水,只能靠面食充饥,那三个一斤的干粮,在窑厂干活的人都能吃十来个,那都是用筷子直接穿两根筷子,拿着筷子吃干粮,厉害的能吃二十个,足足六斤啊。
这牛逢春看上去比李二牛和张黄河都壮实,他说能再吃十个八个,那就是八斤干粮,这个数倒也在张震的意料之中。
张震笑道:“那行,到了望湖村咱们就有地方支锅了,中午咱们就每人十二个的标准来做饭,去叫人来领银子吧。”
“啊!!!”听闻张震的话,牛逢春嘴巴张的老大,怕是能塞下一个拳头都不着牙的,惊呼一声后半晌才惊醒过来,虽然心动万分,仍旧忍不住提醒道:“东家少爷三思啊!每人十二个白馒头,这么大一帮子人,怕是要五六百斤白面,这可是几十两银子!这可使不得啊!少爷招待俺们一顿,有这心思就承情了,可不敢再吃!这是吃银子啊!”
牛逢春肉疼万分的表情,让张震心中有些不忍,这白馒头在后世只是最普通的食物,到了这里,自己请客都被他们看做要命了一般,这还是有力气可以出的,那些草根树皮都吃干净之后的饥民呢?
让全天下人都能吃饱的梦想,就从今天开始吧!想到这里,张震自信的笑道:“放心,你家东家少爷有的是银子,你们都跟着我干了,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传出去让人笑话!就这么定了!”
第29章 是时候干一票大的了!()
东家少爷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牛逢春心里除了感激,嘴上再不好相劝了,招呼一声,众汉子们依次领了银子。
完后关了前后门,一行八十多人浩浩荡荡的上了东西大街。
虽然深秋天气转凉,这些原来在码头上讨食的汉子们少半穿着布衫,两只粗壮的胳膊luo露着(古时候无袖的叫衫,不是现在长袖的衬衫),家贫的大半更是光着膀子,虽然有几个偏瘦的,那也浑身都是肌肉。
又是跟了新东家,这些汉子怕丢了东家的脸,学着张黄河夏仲勇的样子,生平第一次昂首挺胸大步走路,一个个走起来虎虎生风,那气势,镇上的泼皮无赖见了谁不打哆嗦?一个个暗暗记下张震新店的地址,心中发誓绝不招惹。
有李二牛他们这群本地人做向导,张震很快购置了五口大铁锅,四十面蒸笼,十石白面,五张切菜的小长桌,十张八仙桌,四十条高板凳,还有人手一把的铁锹。
这么多的东西买上,肯定是让这些汉子们背着扛着的。
铁锹是干活的工具,其他的可是正儿八经管饭用的啊,见了这些东西,别提这些汉子们扛的多有劲了,尤其是那十石白面和五口铁锅,一个个争抢着要扛,没两句就争得面红耳赤,要不是张震这东家看着呢,肯定要动手争抢一番。
夏仲勇喝道:“争什么争?望湖村还六七里呢,扛一里二里的换人不就成了。”
汉子们早就认定夏仲勇是管家兼护卫的身份,他的话还是很好使的,很快就有十个汉子,一人两袋面扛上,其他的只能羡慕的看着,至于铁锅,李二牛这家伙把五口铁锅全包了,倒抱在怀里跟个孕妇似的,他是东家第一个收的,谁也不好争抢,只得拾起同伴扔下的铁锹等物,不甘心的等着轮换。
本来一群汉子们的气势就够让人惊讶的了,又添上这些东西,汉子们的气势更是倍涨,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大街上走过,引得无数人观看,议论声更是从未止歇过,甚至有不少人都跟出了镇外。
心情舒畅就容易赶长路,更何况汉子们还十分兴奋,一路除了不甘心或急切的换扛白面,脚步更无半丝轻慢,很快就到了望湖村。
留下四个会瓦匠手艺的在刚买来的大院里支锅,又从村里招了六个妇人,许以只要有活每顿管两个馒头,每日五文钱帮工做饭,张震就带着众人来到田里。
三百亩地那也是好大一片,东南面就是和大运河相通的独山湖了,站在这一大片田的正中央,张震指着独山湖说道:“等到播种之后,就在这中间挖一条水渠,一直通到村子,水渠宽一丈半,两边留出一丈宽存土方的,其余的地平均分下去吧。”
夏仲勇听后,马上步测出预留的水渠,接着就吩咐汉子们两排站,从独山湖到庄子上,看过够整齐之后,一声令下,每人负责一段,把那水渠划出来,各自飞快打个小坝埂。
夏仲勇拿了算盘好一通算数,这才算出每人该分多少,带着一大帮子人去分地了。
帮手的人多,众人又信得过夏仲勇,只要夏仲勇步测好在四角插根木棍做好记号,马上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认领,地分完了,各自打着各自的田埂。
张震漫步走到了独山湖边上,那第一份的汉子刚打完田埂,张震笑道:“你运气不错,能拿头一份,叫什么名字?”
侥幸拔了头筹,都打完田埂了汉子还高兴着呢,欢喜的回道:“回东家少爷,小的游二毛。”(这是作者认识的人里最奇葩的名字,身份证我都看过,拿来用用。)
张震笑道:“游二毛?想起来了,和你对地头的这位叫什么?”
“东家问方石头啊?在一起干活也有七八年了,俺还真不知道这石头叫啥呢,东家等俺问问。”游二毛扭头大声喊道:“石头!东家少爷问你叫啥呢?”
那汉子依旧认真的打着田埂,头也不抬的回道:“方玉!玉石的玉!”
游二毛笑道:“东家少爷,他叫方玉,说实话,今儿还是俺听他说话最多的一次,闷石头一个,东家问话也不知道过来,少爷您别见怪。”
“这倒不至于!”张震笑道:“他这性子把地边我放心,倒是你啊!这独山湖边的第一块地将来就是我的脸面,你必须给我弄个十石的亩产出来!”
“少爷。。。真能收十石?”游二毛纠结的问道,亩产十石粮食,关键这产量除了土豆红薯这两样地下结粮食的,其他的粮食听说都没听说过这产量啊!虽然期盼的很热切,总是有点信心不足。
张震自信道:“我会给你最好的种子,你又守着独山湖,水肥及时,可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一千二百斤而已,你要是办不到,赶紧跳湖自尽算了!”
被人劝自尽,游二毛不怒反喜,激动的说道:“有东家少爷这话我就放心了,不是俺游二毛吹牛皮,别看俺嬉皮笑脸的,单论吃苦,除了那不见天日的疍人,就是方石头也不比俺强,所谓的撑船打铁卖豆腐这三苦更是差远了,地边子俺来守,少爷就放心吧!定不会丢了东家的脸面!”
‘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这话张震听说过,这疍人是咋回事?游二毛连那三苦都看不起,偏偏对这疍人很是服气的样子。
“疍人?”张震忍不住问道:“那是做什么的?能让你这般服气?”
见东家疑问,游二毛认真的解释道:“这称呼怎么来的俺不知道,反正就是那官船上划船的,少爷您是没见过啊,别看那官船一个个在水上跑的飞快,都是这些人在出力,听说一旦慢上些许,那就是一顿鞭打,那身上的伤痕,俺看了都发憷,一个个都不成人形了,那吃的东西俺尝过一次,就俺这好牙口,那吃的硬的差点把俺大门牙给硌掉,那真是出着牛马力吃着猪狗食,而且还被铁链锁着,怕是终生不得上岸,人家那力气出的,咱是真心服气!”
“这样啊!”张震恍然道:“若是如你所说,单就这吃苦来说,确实让人服气!那铁链就打不开么?”
游二毛叹气道:“那铁链都有小指粗细,钥匙也不知道在哪方官府手里,怎么打开?八成是要死了才得解脱!”
张震听后面转身向了湖面方向走,远远的看着南阳镇周围那鳞次栉比的大小船只,心中想道:‘只要解救出来,这疍人就是天生的死士啊!是时候干一票大的了!”
第30章 望湖双杰的冷箭()
也正是张震在湖边望着南阳镇谋算的时候,在望湖村的村头,也有人在谋算张震。
村头的枯槐树下,一个精瘦的男子,看着田里那几十人影,驻足良久,点点头又遥遥头,徐步走进了村子。
这人却是有些来头的,名叫杨翰林,原本和卖房卖地的赵庆同为廪生,并称望湖双杰,直到这次秋闱赵庆中了举人才被压下去。
这大明朝的秀才,一个县上一年也就出几个,廪生更是秀才中的第一等序列,一个村上能出两个,那真是名震十里八乡的事。
这杨翰林与赵庆又不相同,他也考过举人,两次不中,又有本地巡检司招揽,就此弃了学业,安心当了个刑房司吏。
正如那些电视上演的师爷个个精明,县令都是读书读得如同傻子一般,这杨翰林也属于实干型的小吏。
刑房的职责所在,昨日他在巡检司已经耳闻了张震雇人的举动,当时也只一笑置之。
而正是这回家住了一夜,次日去往巡检司的路上,正好与张震的队伍们走了个对头顶个。
这正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听说这人招了几十位佃户是一回事,亲眼见到这八十多位壮汉,一下吓住了这位杨司吏。
这么一帮汉子,这般的斗志昂扬,要是尽数持了刀兵,再出其不意,自家巡检司肯定被灭,就是那南阳镇的百户所怕是也难以保全。
杨翰林越看越心惊,以至于连迎面队伍中的赵大力打招呼他也没听见。
回了南阳镇根本不用专门打听,听路人议论就知道,那新来的豪客一早管饭白馒头还不过瘾,又专门买了十石白面,晌午还要管饱。
那些白面与大锅他是亲眼所见,此时听到这说法,心中更惊,飞赴巡检司,见了那本家的巡检也不好细说,随口编了个理由告了假,在张震的店铺附近多般打听,又回望湖村,他要亲眼看到那豪客真个管饱,这才敢确定心中的想法。
回家就搬了把木椅在天井院坐等,眼见到了午时,那些汉子们还未回来,先被他闻到了饭香,白馒头的清香悠悠的飘入口鼻,让他精神一振。
良久之后,日头已过中天,那坚定的脚步声终于传入耳中,他趴在门缝里细看,果然见那群汉子们扛着铁锹归来,进了斜对门的大院里。
又等了约莫盏茶工夫,他估摸着那豪客家里差不多开饭了,咬咬牙,回屋把自己墙上挂的一副字画摘下小心拿着,叫上妻子这才出门。
执起那门环叩门三声,不久一个汉子出来了。
出来这位正是夏仲勇,老夏看看来人打扮,男的一身青衣小吏打扮,女的倒是寻常妇人装束,心中一突,面上不动声色,客气的问道:“我是这家里的管家,不知您二位是?”
杨翰林笑道:“在下也是本村人氏,姓杨名翰林,添为巡检司小吏,就住在斜对门,听闻村里来了一位豪客,特意在衙门告了假,带了拙荆前来恭贺乔迁之喜,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官府中人,这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啊!哪怕是住在斜对门也不可不防,夏仲勇听后慌忙小心接过字画,赔笑道:“原来是贵客来了,杨大人且稍等,我这就通知老爷来迎接!”
杨翰林笑道:“管家客气了,这远亲不如近邻,一迎接可就远了,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