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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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三国- 第8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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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飞大体上似乎明白了一些,然后问道:“既然如此,为何又令吾等攻打冀州?”

    刘备哈哈苦笑了两声,说道:“曹司空定然是认为我们三人便是陛下外援……”

    张飞愣了,有些迷茫的说道:“我们是陛下的外援?陛下有跟大哥说过这个事情吗?”

    “陛下有没有说过并不重要,”关羽捋着长髯,在一旁说道,“曹司空已然认为吾等为陛下外援,便是自辩也是无用。更何况,吾等为汉家子民,自然当为陛下分忧!”

    刘备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天子有忧,便是臣子之罪!虽说吾等兵力微小,然替陛下分忧,亦责无旁贷!只不过……这进军冀州之策,仍需细细考量一二……”

    张飞忽然一拍手,说道:“不若由某统领骑兵,仿效征西之法,突袭冀州,便可搅乱其后,便可胜之!”

    关羽呵呵笑了两声。

    刘备为了避免张飞尴尬,便接过了话头说道:“三弟所言也有道理,不过吾等麾下骑兵,骑术尚未娴熟,当不得如征西骑兵如臂指使一般……不过三弟所言,倒是令某有了个主意……不妨就如此这般这般,二位贤弟觉得如何?”

    ………………………………

    刘备面临乱局的选择,在南面的袁术同样也面临着选择,甚至从某个角度来说,袁术面临的混乱比刘备要大的多!

    疯狂的扩张,喧嚣繁华之后,往往就剩下了一地残骸。

    袁术也是如此。

    从汝南起兵,袁术先是选错了方向,先是企图直接扑向雒阳,一次性解决问题,虽然孙坚取了一定的进展,然而袁术在关键的时刻竟然自己掉了腰带链子,等他弯下腰提起内裤的时候,抬头而望,发现孙坚已经粮尽不得不退兵了,导致原本最好的开局,变成了最坏的结果,也埋下了孙策今日离心的苗头。

    明明是袁术打下了雒阳,结果盟主的名头被袁绍拿走了,反董义士的名声被曹操拿走了,袁术就只剩下身边孙坚的白眼……

    旋即袁术又再次选错了方向,看着曹操刚到兖州,以为自己出马,在加上徐州陶谦之辈,还有黑山,汝南黄巾等在一旁相助,四面八方齐攻兖州,曹操这个阉贼后裔定然除了望风而降之外,没有第二种选择,然而没想到联军根本谈不上什么配合,行动之间更是没有任何协调和章法,导致最后竟然反而被曹操搞了一个桶狭间,击败了袁术主力,导致其余的多路联军有的连出发都还没有来得及出发,就听到了袁术败落的消息……

    明明袁术都安排好了,结果不仅没能收了曹操,反倒是让曹操在兖州站稳了脚跟,同时也让许多人看清楚了袁术外袍之下略显得有些嶙峋的仙风道骨……

    同时因为袁术和黑山、黄巾之间,甚至胡人之间大谈交易,来往过密,导致了在汝南跟本地上很多袁氏家族里面的人员对于袁术这样的做法很是不满。

    此时袁术的脚步,又鬼使神差的踩向了另外一个地方。在和汝南这些袁氏本家发生了一些矛盾之后,袁术表现出了一个袁氏子弟的傲骨铮铮,不屑于和汝南袁氏这些人谈什么条件,或者是做什么调和,毅然决然的抛弃了汝南这一块根据地,转向攻略江南扬州等地,关键还不是自己去取,而是派了孙策。

    不仅如此,袁术见到了徐州内乱不定,陶谦刘备一个个都是脱离了他的控制,又大为恼怒,再一次的神操作,将手下纪灵派出去攻略徐州,然后就到了现在局面,手下两个算是比较能打的将领,一个在江南,一个在徐州,而本身这里就剩下几个三脚猫,带着些尚未完全经过训练的新兵,抵御曹操和刘表的联手攻击,狼狈不堪,节节败退……

    袁术在不经意之间,就成为了他最为推崇的周公,还是周公的后期模样,外部诸侯强大,而主干薄弱,然而关键是袁绍依旧没有察觉,依旧认为在外的将领都是忠心耿耿,天下依旧到处都是盟友,都是自己人,从徐州到江南,天下还有谁的地盘比他更大?

    就问还有谁?

    袁绍?

    袁绍那个庶子,只有冀州一块还算是凑合得,青州幽州都是烂底子,没什么好货,不值一提!

    征西?

    那个穷得只能吃土的荒凉之地能有多少民众,又有多少产出?别看现在似乎不错,那就是枯泽而鱼,必然不能持久!

    曹操?

    阉贼也!要不是当初那个谁谁顶替了曹操一死,现在曹操的坟头上的枯草恐怕都有过膝高了!

    刘表?

    老贼耳!别看现在嚣张,其实刘表年龄那么大了,就像是秋日里面的蚂蚱,也没有几天可以蹦了!

    袁术环首四顾,竟然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傲然卓立,是如此的孤芳临风,周边的都是一群粪土一般的人物,在这样的情况下,袁术又想要做出一个抉择,一个关系到了他千秋之名的抉择……

    寿春城,府衙。

    主簿阎象急得一脑门都是汗,顺着发鬓往下流淌,“主公!切不可如此!”

    袁术皱眉说道:“袁姓出于陈,陈姓乃舜后,如今汉室火德衰败,自当以土承火,得应运之次,为何不可?”

    “主公!”阎象说道,“如今四海未定,此时如此行径,岂不有四面树敌之危?还望主公三思!”

    袁术很是不痛快,手中盘着一枚玉玩,将其不停得在手中转着圈子,半响不语。

    这两天听说袁绍在冀州搞一个什么水德,差点没把袁术气得鼻子都歪了。袁绍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婢养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什么水德?

    不对,是根本有什么可称之为德的?

    于是乎,袁绍搞一个水德,袁术就想要搞一个土德,毕竟水来土掩,怎么说也是要比袁绍高上一头才是!

    然而没有想到,袁术刚刚找了阎象提出来,就遭到了阎象的强烈反对,而且这反对的理由算是什么?

    四面树敌?

    彪悍的人生哪里没有敌人的?

    难道不称土德,这些周边的对手就会各个投降,立刻化敌为友?要是真能这样,那么就不称也不是不可以,然而现实是不管称不称,依旧还是要打的!

    既然如此,为何袁绍可以称水德,在我这里就不能称土德?

    袁术看着阎象,说道:“若某不称土德,曹贼刘贼可愿降伏?”

    “这个……”阎象愣了一下,这两个事情相互之间是有联系么?

    袁绍扭过头去,不耐烦的挥手道:“某知道了……汝先下去吧,某自有主张……”

第1450章 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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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巴西郡的山间,魏延坐在一块溪边大石之上,脱下了兜鍪径直在溪水当中荡了两下,让兜鍪里面的灰尘和头屑等等死物和活物随着溪水而去,便勺了溪水痛饮了一番,清凉溪水下肚,总算是解了几分的暑热,舒爽的出了一口大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在追求的过程当中,或许辛苦,或许酸楚,或许流汗流血,但是只要心中还有那口心气在,便可坚持,便可攀爬,直至终有一日登上巅峰。

    或者死在半道上。

    魏延并不觉得自己会是属于后者,他认为,最窝囊的人生,便是碌碌无为,蹉跎一生,所以他要成为人上之人,成为统领千万人马的大将!

    而在这之前,魏延知道,他必须先将眼前的这个巴西的乱麻解开。

    要解开乱麻,有很多方式,或许挥刀直砍是一种最为直接的方法,可是这坨乱麻之中不仅有麻,也有石头,刀也未必锐利,这一刀下去,或许能砍断几根麻,但是也有可能崩坏了刀口。

    所以魏延决定采用另外一个方法,他要去找板楯蛮。这群生活在川中刀耕火种的賨人,虽然生活条件并不好,而且也没有什么文化,但是这群人确实是和中原的汉家联系比较紧密的一群人。

    魏延痛痛快快的喝了一通水,然后又取了干粮啃咬起来,周边的护卫也大都和魏延一样,随意找地方坐了下来,吃着东西,补充着体力。

    在川中这些没有怎么开发的山区,是没有现成的道路的,同时带来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容易迷失方向,幸好魏延在出发的时候,就找到了熟悉賨人的黄权,得知了一条比较稳妥的道路,就是沿着眼前的这一条溪水一直逆流而上,便会在山间找到賨人的山寨。

    如果能够通过第一道賨人山寨,让賨人带领着,接下来的道路自然就不成问题了。当年黄权去找賨人的时候,也同样是走这一条路。

    或许这一条路,便是解开巴西这一团乱麻的捷径。

    有人劝说魏延,说他这样孤身深入过于冒险,若是賨人翻脸,魏延等人未必能够有机会活着逃出大山,然而魏延很清楚,这个风险,值得他去尝试。

    賨人也同样是人,既然是人,就有欲望,就有需求!

    只要能见到賨人王,魏延就自然有办法找到賨人王的欲望,找到突破的口子,而在之前……

    魏延将兜鍪的水倒掉,然后扣在了自己脑袋上:“传令!启程!”

    沿着溪水默默在山间攀爬,战刀砍掉的不是敌人的脑袋,而是更多的砍着身侧胡乱伸出来的藤条和茅草,长枪不是捅到敌人的躯体,而是更多的在敲打扫荡着草丛驱赶虫蛇。

    太阳虽然高悬天空,但是山间树荫较多,倒也不是非常热,然而却非常的闷。魏延等人走了没有多久,便是一身的臭汗,新的汗水重新浸染了之前干爽的一些的葛布衣袍,透出一道道的盐渍线出来。

    行行复行行,忽然一名在前方的魏延兵卒兴奋的喊了起来:“将军!你看!”

    魏延走上前去,在溪边的一块岩石之上看见了一个简陋的布幡。

    布幡扎在一堆乱石当中,显然是有人故意堆放到岩石之上的,作为绑着布幡的旗杆是一段连树皮都未去除的树杈,而在发黄发黑的布幡之上绘画着几道纹路。

    魏延制止了兵卒要拔取布幡的行为,然后抬头环视一周,朗声喊道:“某乃大汉征西将军麾下偏将!魏延魏文长!前来求见賨人王!”

    四野静悄悄的,只有魏延的声响在山谷之间回荡。

    兵卒也跟着转首四顾。

    “将军……”一个兵卒说道,“没人吧?”

    “某乃大汉征西将军麾下偏将!魏延魏文长!前来求见賨人王!”魏延没有理会这名兵卒,再次大喝道。魏延气血旺盛,全力大喝之下,只听见山谷之间回音嗡嗡作响,如同闷雷一般滚滚而去。

    又过了片刻之后,一侧的山林灌木忽然分开,几名賨人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魏延等人,然后用着极其僵硬的汉语说道:“跟来!”

    其实魏延带着两名懂得賨人语言的兵卒,但是此时魏延并没有表示出来,依旧当作只能听得懂汉语的模样,然后跟着领路的賨人钻进了一旁树林当中的灌木当中,穿过了这一片树林之后,突然眼前一片开朗!

    这是一块山间难得的平坦土地,三面被山体环抱,在其中是北高南低的一片土地,賨人在其中建起了山寨,搭建了房屋,开辟了耕地。在北面高山半腰之处,有一些带着色彩装饰的房屋,想必就是山寨首领居住的地方了。

    “等……等……”似乎是突然忘记了汉语的词语应该怎么说,賨人比划着,让魏延等人站在山寨的外围等候,然后自己先行进了山寨的大门。

    “将军……”那名懂得賨人语言的兵卒从凑近了魏延,低声说道,“在路上,賨人说怎么又有汉人来……”

    魏延猛地瞪圆了眼,心便往下一沉。

    几乎是瞬间,魏延就意识到了现在他们就站在险境的边缘!

    魏延可以十分肯定的是,征西这一边除了他们这一行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人,因此所谓“另外的汉人”必定是敌非友!

    因为魏延也没有想要和賨人进行战斗,再加上山间山道难行,所以也并没有带多少兵卒来,就带了三四十人而已,然而这个山寨之中粗粗一看就至少有七八百人,更糟糕的事,魏延根本不清楚在他之前来那些“汉人”究竟是谁,又带了多少人,如果真的一旦发生了冲突,要怎么办?

    这种不安的感觉在賨人回来之后,到达了顶点。

    先前领路的賨人面色不善的表示他们的首领不想见魏延,比划着手势,让魏延回去……

    “将军……”

    魏延周边的兵卒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魏延。

    魏延反而放松下来,笑呵呵的说道:“可以啊,不见就不见……不过这天快黑了,总不能让我们抹黑赶路吧?要不这样,我们就在山寨外面借个地方露营,明天天明之后再走如何?”

    賨人也抬头看了看天色,觉得魏延说的确实也有道理,便想了想,又去请示了他们的头人,然后带着魏延到了山寨之外的一片平地上,似乎是賨人他们的晒场,又或是什么集会场之类的地方,然后给了两口锅和一些粗粮,便不再理会了。

    魏延似乎浑然不觉危险就在身边一样,乐呵呵的指挥着兵卒到周边去拾取些干枯的树枝草木什么的,有时候乱走走错了被賨人呵斥也不脑,似乎就是为了忙活晚脯之事而已。

    有人比魏延他们先来,这让魏延难免有些意外和紧张,但是再最开始的紧张之后,魏延却渐渐的平静下来,因为在魏延心中,从来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既然不放弃,那就想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像班超一样,直接在肉体上消灭竞争对手,然后自然就没有反对意见了。

    能将自己的生死先放下,那么很多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

    三口两口随意吃过了晚饭,点上了几堆用来夜间取暖和熏蚊虫的篝火堆,魏延就率先找了个地方和衣而卧,呼噜噜的小呼噜还打得挺美。

    入夜之后,山岚渐渐凉了起来。

    月朗星稀,林木全数化成了小虫小兽的乐园,吱吱叽叽的声音此起彼伏。

    魏延缓缓的坐了起来,转头四周看了看,然后慢慢的叫醒了周边的兵卒……

    在白天的时候,借着捡柴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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