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
接下来不用多说,肯定有一场大战即将爆发,这让严颜不由得想起了十年前,黄巾之乱席卷天下的时候,那个时候川蜀没有太过的涉足其中,侥幸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但是现在这一次,还能有这样好的运气么?
和刘诞这一次的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取得了胜利,但是严颜心中清楚,这个主要还是刘诞的无能造成的,要不然严颜也不会如此的轻松。
出乎意料之外的胜利。
原本严颜的计划就是骚扰为主,以烧掉刘诞的军粮为最主要的目标,才会选择在黄昏的时间进行进攻,毕竟就算是不成功,撤退的时候也有夜幕的掩护,不至于被人穷追不舍,不过严颜也没有想到刘诞就是一个样子货,在压迫之下直接就慌了,导致全军崩坏有了这一场的大胜。
要是征西将军也是如此软弱就好了……
虽然严颜知道这个是完全不可能的。
击垮了刘诞,对于征西将军来说,或许只是伤到了一点点的皮毛,而一旦被征西将军的部队侵蚀到了川蜀,川蜀之地却承担不起同样的损失。
这就是实力上面的差距。
川蜀之地,永远都是自保大于进取,大汉皇帝刘邦得天下,其实依靠的也不完全都是川蜀本地人,他只是当时被封为蜀王而已。
如今中原风起云涌,川蜀……
别的不多说,单单看征西将军坐镇三辅,与各地进行的贸易,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气势,再转头看看幼嫩得仿佛是个菘菜一般的刘璋,严颜也不由得从心中升起一股悲凉感。
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面啊,怎么进行比较?
自并北起兵,先后转战南北,兑现鲜卑西羌,甚至和老一辈的大汉名将皇甫等人对局还能站上风……
严颜也是领军之人,当然知道征西将军要做到这一些有多么的不容易,三色旗下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因此虽然这一次打跑了刘诞,但是也没能带给他多少的欣喜。
刘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站在刘诞身后,在三辅之地静静待着的征西将军,如果真的有一天征西将军带着他从属的军队南下,会有怎样的战斗力,自己还能不能带着川蜀的子弟抵挡得住?
严颜不清楚,甚至不敢去详细想,他怕想多了,就丧失了自己的斗志。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这天下,已经变化得让他看不懂了……
………………………………
同样在这个时间点,也觉得有些忧虑的,还有马恒。
石头岭毫无疑问的拿了下来,守军绝大多数都被杀死了,逃走了几个,当然还抓了三四个活口,那个最早被魏延一脚踹飞晕死过去的兵卒就是其中之一。
根据对活口的审问情况来看,早在前两天就有一只川蜀的部队往北而去,但是马恒带着部队南下的时候却没有碰到……
这意味着要么是活口讲假话,要么就是这一只部队在山间隐藏了起来。
答案是那一个,显而易见。
那么藏起来的部队要去干什么?
自然也不是纯粹进山游山玩水外带农家乐的。
“见过治中……”魏延走了过来,行了一礼。
“魏司马,来,坐。”马恒招了招手说道。
魏延原来只是一个军侯,这一次马恒独自领军前来,魏延主动请令跟随,马恒便干脆封了魏延一个假司马的职位。
马恒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司马巡查周边,可有见到些什么情况?”
魏延也和马恒一样压低了声音说道:“确实有些怪异……某在周边走了一圈,村寨之中人员已经清空,除了军寨当中的粮草之外,其他房屋之内,不仅是没有粮草,能搬走的物品都搬走了……这肯定不是临时才做的……还有,在村寨外的田地里,某挖到了这个……”
“这是……”马恒接了过来,凑到眼前,借军寨当中的篝火光线看了一下,说道,“这是芦菔?”
“全部被刨了……都埋到了土里……”魏延沉声说道。
马恒的目光不由得一凝。
“不行……继续向前肯定就是陷阱……”马恒捏着手中的芦菔,最终下了结论。原本他还有些犹豫是继续向前还是说等待后续刘诞的动向,但是在获取了活口的口供和见到了如此决然的手段之后,马恒就明白了汉昌其实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如果说马恒有全部的兵力,马恒也不介意直接正面肛一波,可问题是马恒手中只有这一千人,攻克像石头岭这样的小军寨自然毫无问题,可是要攻克准备充分,而且在背后还有一只隐藏了的川蜀部队的情况下,再往前进军,无疑就是自寻死路。
“治中所言甚是……”魏延拱拱手,眼眸在篝火的映照之下闪过一道华光,似乎是同样也有一从叫做野心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不过就算是我们就此退兵,难免还是会遭到川军尾随追击……不如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马恒闻声也不由得微微一愣,旋即说道,“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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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终于说服了马恒,由马恒带着大部分兵卒装作是向前,其实是将部队分成了三个部分,一部分是疑兵,装作大部队继续向前,另外一部分兵卒则是在前方的山坡之下埋伏好,魏延领着最后两百兵卒,则是在石头岭这里躲在民房之中,空出被攻破的军寨来,玩一个灯下黑。
因为根据活口提供的信息来看,那一只消失不见的川蜀部队,必定是知道原本在石头岭的这一些百姓已经撤离了,所以就算是有斥候前来查看,很有可能只是会去军寨当中看一眼,并不会有这个闲情逸致将石头岭翻个底朝天。
魏延的目标就是那一只隐藏起来的川蜀部队。虽然魏延不像是某些世家子弟一样,张口兵法闭口兵书,但是魏延知道,就算是退却,也要先解决退却道路上的隐患,否则纵然是退走必定也很艰难。
魏延也不清楚刘诞会不会被这一只川蜀部队偷袭,但是不管会不会,这一只川蜀部队返回这里的可能性至少有七成,因为不管怎样,如果汉昌真的坚壁清野的话,那么这支部队迟早是要回汉昌才能获得粮草等补充的。
当然,这一只川蜀部队也有可能走其他的路线,爬个山道抄近路什么的,但是有七成的把握,就值得押上一注了,不是么?
魏延自认为自己武勇还是很不错的,而且骑术也可以,整体来说比汉中大多数的将校来的好,甚至比起在上庸的黄成黄将军也不差,但是自己至今还是一个小都伯,要不是这一次南征川蜀,就连这个假司马都未必能够当得上……
军中最讲究的,一个是武勇,一个便是功勋。
不管刀法再快,骑术再好,校场上可以一口气放翻五六个袍泽也不在话下,可是当那些曾经参加过并北血战的老卒们,头戴貂帽在城中巡检的时候,就算是魏延再有傲气,也必须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不为别的,就是尊重这一份军中的功勋。
五百人进平阳,战白波,驰骋并北追杀鲜卑左贤王,千里奔袭收复阴山,一举剿灭北部叛乱,林林总总,如此战绩,就是这些经历过这些战事的老卒们,就算是身上残疾,依旧敢于傲视一切的底气。
心高气傲的魏延,在这些人面前,也只能写一个大大的服字。
自己若是不尊重这些取得了功勋的老兵,将来又有谁会尊重取得了功勋的自己?
这一点,魏延还是看的很明白的。
所以,这一次南下川蜀,魏延就浑身充满了干劲,恨不得立刻建立无数的功勋,结果没想到在最开始的时候,竟然只是让他督运粮草!
这可把魏延憋坏了。
所以当马恒要领兵前行的时候,魏延干脆就主动找到了马恒,说什么也要跟着当这个先锋官,要不是魏延自己知道自己长相一般,也不懂的什么卖萌的神技,说不得就要戴着个兔子耳朵,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萌也要萌混过关,捞这个先锋官来当了。
魏延令兵卒潜藏在房屋之内,准备好弓箭,若是见普通斥候,能不暴露就不暴露,见到了川蜀兵卒进了伏击圈,才能放手攻击。
等待总是最煎熬的,不过付出总算是有了回报,不知道是因为这一次川蜀军队大意,还是压根没想到会有人潜藏在民居的空屋之内,先头的川军斥候查看一下空空如也的破损军寨之后,见到了一地守军尸首之后,便又匆匆返了回去。
透过房屋的缝隙,远远见到山道远处似乎有些烟尘腾起,魏延的呼吸不免就加重了一些,浑身微微颤抖,只觉得血都要涌上了头顶,心里面把这些川蜀兵卒不知道骂了多少次……
他娘的,这群矮骡子,怎么爬得这般鸟慢?
等待过程,似乎就耗尽了魏延这辈子全部的耐心,好不容易等这些川蜀兵卒近了,看见了其中那一名领军的川军将领进了攻击的范围,魏延顿时呼啸一声,率先将手中的弓箭射了出去,然后没等第一轮羽箭矢落地,便将长弓往地上一丢,大吼一声,一脚踹开房门,便领着兵卒朝着川军将领杀去! 富品中文
第1351章 斗将()
山间林地,部队可以展开的空间不多,所以像刘草鞋那样动不动拉着十万人爬山远游的,其实也不过是带了些古惑仔的矮骡子风,能吓唬得来的,自然比要上手玩刀片好,结果确实孙血统都麻爪,奈何碰上了一个极度能忍的乌龟陆。
因此但凡是说什么动辄十万几十万大军,其实都是耍流氓。这种数量级别的,要是在平原地区多少还好说,要是扔在川蜀这种地方,信不信最前头开打了,后头还在睡觉,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就像是严颜突然遭遇到了魏延袭击的时候,山道远处还有些兵卒也都只能之干瞪眼,够不着……
刘诞大意了,所以当严颜杀出来的时候搓手不及,而严颜也是同样大意了,他只想着快些追上马恒这只部队然后通开马恒魏延的菊花,却没有想到魏延居然埋伏在这里要肛他的正面,所以一时之间,也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川蜀兵卒被突如其来的箭矢射得跌跌撞撞东倒西歪,魏延已经将大刀舞动得如同风车一般,冲入了人最多的地方,快活的大声怒吼着,一刀就劈飞了四五根枪头,顺便踹翻了两个,砍倒了三个,接着就看见队列当中穿着铁甲,头戴赤红兜鍪的严颜,顿时就恨不得喉咙里面伸出手来一把抢过,红着眼睛就朝严颜杀过去!
藏在民居之内的弓箭手连忙将弓抬高了一些,要不然都有可能会射到魏延的屁股上!但是看到魏延如此勇猛的砍杀到了川蜀兵卒之中,马恒的这些兵卒也同样感觉到了热血上涌,不由得齐齐开声大喝,射箭往川蜀兵卒后方吊射,还有些在呼喝拔出长刀和背负的圆盾,大吼着跃下山道,跟着魏延身后涌向了川蜀兵卒的队列。
几名川蜀兵卒被箭矢射中,惨叫一声从山道上翻滚而下,喊杀声惨叫声混杂在一处,顿时就让整个石头岭像是开了锅的粥一般!
魏延大刀舞动,直直向严颜杀去,身侧发生了什么事情,完全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去。这是一条大鱼!说不准杀了便可连升三级!魏延的野心熊熊燃烧着,在他眼中,周边仿佛都消失不见,只有那严颜头顶的那一抹血红的兜鍪是如此的耀眼!
严颜原本是想要来石头岭稍微修整一下的,结果刚爬上了石头岭,迎面就是箭矢飞来,他也是久经战阵,连忙一伏身,躲了过去。一支箭矢正中严颜身边的护卫身上,伴随着闷哼声便溅起一篷鲜血沾染到严颜的头脸之上,滚烫无比,也刺激到了严颜的神经。
之前严颜战刘诞,将刘诞手下砍杀的屁滚尿流的落荒而逃,以少打多,一举大胜,也是让严颜多少有些自得,觉得征西将军也并非是完全不可战胜的,在川蜀这个地盘上,依旧还是川蜀人才能做主……
可是没有想到,转头才到了石头岭,就撞上了魏延的伏兵!
严颜又惊又怒的起身,然后又发现在队列前法规,居然有一年轻壮汉,挥舞着大刀,接连砍翻了好几名自家的麾下儿郎,直直朝着他扑来!
至少五六柄战刀长枪朝着魏延或看或扎而来,魏延半步都不退,大吼一声长刀盘旋,将川蜀兵卒的战刀长枪或砸或砍,尽数抽飞,然后长刀回转,便带起一篷篷的鲜血和残肢!
刀光飞起!
半条小腿自由的在空中转着圈!
失去了平衡的川蜀兵卒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然后在下一瞬间才意识到跌落在面前的竟然是自己的小腿!
“我的腿啊!”
川蜀兵卒疼得脸都扭曲了起来,努力的伸出手想要去够跌落一旁的小腿……
一只穿着皮靴的大脚从纷乱的光影当中踩下,将这名川蜀兵卒伸出的手直接踩在了地上!
“我的……咳咳……”在交错的皮靴和草鞋的脚掌交错之下,这名川蜀兵卒渐渐没了声息。
严颜此次奔袭刘诞,带着兵卒也并不多,而且多数都是轻装,一个是毕竟要爬山越岭,重装步卒根本走不动,另外一个原因是汉代的时候川蜀本土人士长得相对矮小,负重力方面自然也比较差一些,跟关中北地还是有些差距的。
所以这一次除了严颜身边的五十名刀盾手之外,大多数普通的川蜀兵卒也就是一身布袍,加上像是背心一般的皮甲,更不用说像是塔盾旁牌筩袖铠这样的装备了。
川蜀兵卒,一直到了猪哥掌控了蜀中经济大权之后,也才渐渐开始普及筩袖铠,所以当严颜的川蜀兵卒对上了魏延等人的时候,就吃了一个闷亏。
为了爬走翻阅山道的方便,这些川蜀兵卒虽然在刘诞之处缴获了一些铠甲装备,但是都是用长枪挑在肩头之上的,并没有直接穿在身上,而当魏延带着兵卒扑上来的时候,又怎么会有时间着装?
总不能先喊一个战术暂停,然后等穿好铠甲再继续作战吧?
所以当魏延等人一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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