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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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三国- 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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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羌人是信奉白石,是属于自然多神教派,图腾是白羊,自然不可能去雕刻一个狼的形象,而以狼为图腾的只有两大类,一个是匈奴,一个是鲜卑。

    鲜卑在河套的更北处,偶有南下,但是多数时间都在漠北,只有东部鲜卑一直在跟幽州的公孙将军不屈不饶的相亲相杀……

    因此现在嫌疑最大自然就是上一次来北屈营地打秋风的那一只南匈奴的部队了,但是现在问题是,这群匈奴跑去了哪里?

    羌人能追踪的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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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斐潜显然是低估了羌人对于这一件事情的上心的程度,也略看轻了羌人在草原上追踪能力,羌人很快的就沿着一些马迹抓到了到了匈奴的尾巴。

    果然只有胡人最了解胡人……

    如果光是叫斐潜自己这一个方面的人带兵去寻找,估计可能真的就跟睁眼瞎一般满草地转悠还不一定能够找得到,不熟悉地形,就跟瞎子摸象一般。

    有了羌人的带领,事情变得简单了许多。羌人显然是对于这一片的水草地非常的熟悉,沿着几个水源一路往北不断的搜寻,然后就在一处山谷中堵住了这一支匈奴的部队。

    有带路党就是好啊……

    山谷之内的匈奴已经发现了骤然出现的斐潜和里那古的联合部队,乱糟糟的慌乱起来,牵马的牵马,收拾物品的收拾物品,人喊马嘶,一片忙碌。

    斐潜想起了当年汉武帝追逐漠北的时候,李广这个衰人,每次要么就是迷路,要么就是失期,还有一次是被匈奴堵在了半路上,真心不是一般的倒霉,虽然勇猛善射,但却老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因素没有办法参与到大部队的攻击当中,最后连汉武帝都知道了这个倒霉的将军光荣历史,在卫青出征的时候还特意交代说这个家伙比较没有运气,不能让其担任先锋……

    如果当初李广能有一队胡人作为向导,虽然不一定能够完全避免他自己糟糕的运气加成,但是至少迷路的几率应该会大大降低了吧……

    里那古带着一些试探的意味,用马鞭指着山谷之内已经在列队的匈奴说道:“斐上郡,贼子都在这里了,是你来还是我来?”

    斐潜估量了一下山谷之内的匈奴数量,人马并不多,只有大约一百多,最多两百人,应不是南匈奴的大部队,多半是偏军又或是出来打草谷的人马……

    里那古的意思斐潜也猜得出来,正所谓武力不能代表一切,但是要讲其他而没有武力却绝对不行。

    黄成在一旁跃跃欲试,说道:“斐郎君,让我来称一称这匈奴的成色吧!”

    话音才刚落下,马延忽然一个侧身拉住了黄成的马缰……

    “叔业,此战请由吾来!”马延微微露出了一点笑意,带着三分的兴奋,三分的残酷,三分的渴望和那一分隐约的骄傲,用手轻轻的在长枪之上抚摸着,“此枪已经是多年未曾痛饮胡人之血,甚是饥渴矣……”

    马延抚摸长枪的动作略微让斐潜有一点点的恶寒,不过想必马延肯定不知道后世那一句名言的含义,并且多少能理解一些马延现在的心情,所以斐潜也忍着些许的违和感,拱手说道:“如此,就拜托诚远兄了!”

第三六五章 马踏声声碎山谷() 
在后世的时候,斐潜也是多限制于网络上流传的观念,认为在三国时期,是没有高桥马鞍和双马镫这两个大杀器的,更是没有什么马掌这种可以流芳千古的发明的。

    曾经也想过,若是到了汉代,收拢了一队的骑兵,然后给这些骑兵搞上这些家伙事,然后就可以纵横四海无敌于天下了……

    但是真正来到了汉代,斐潜发现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已经出现了,虽然不是像后世的那种非常完备的完整形态,但是明显的已经有了雏形。

    马镫,汉人多用绳木,胡人多用皮索,但是并没有铁制的。原因很简单,铁这个玩意,比起什么木头皮索而言,又重又贵……

    至于单马镫和双马镫,呵呵,古代人比现代人想象中的要聪明的多。

    胡人不仅有马镫,而且在胡人马腹上还有用以固定马鞍会有多根粗大的皮索,这些皮索相互连接形成了一个“卅”字模样,必要的时候,胡人会将脚掌勾住这些皮革形成的“卅”结构中,来固定身体,这也是许多胡人会施展出马里藏身的秘诀。

    而对于汉人来说,用的多是用绳子加木棍做成的马镫,有的甚至只有绳套,连木棍都没有,但是,已经是出现双马镫了。

    这个马镫雏形早在汉武帝时期就已经大规模的运用了,自武帝开始,骑兵的地位进一步上升,骑兵从辅助侦查兵种逐渐变成了主战的兵力,甚至在多次对抗匈奴的过程中,奔赴千里之外的战场进行战斗,这种长途跋涉的远距离作战,如果没有马镫,仅依靠骑兵的双腿来夹紧马背,就算个个都是皮糙肉厚形的,对于骑兵的体力消耗来说也是相当巨大,保持不掉队都难,更不用说还能作战了。

    马鞍也是同理,虽然是没有完整形态的高桥马鞍,但是在马鞍当中已经有做出一个凹陷,可以提供部分的前后力量支撑,只不过这个凹陷还没有达到像后世那么的高的程度而已。

    至于马掌铁,这玩意么,还算是斐潜的一个后续可以补完的工作,因为到现在还没有完成体……

    只有木制的,也不是马蹄形,而是简单像一个给马做成的木屐一样,上面打上四个小洞,然后在马掌上也穿四个洞,绑上去就好,称之为“木涩”……

    而且在斐潜现在所处的并州区域,大多数的路面都是平地,很少有那种磷峋的石块路面,所以马铁掌暂时还没有成为一项必须的装备。

    至于今后……

    今后再说。

    马延缓缓的拨马向前,一个人单独的往前走了一小段,然后也没有回头,而是举起了右手的长枪,身形挺拔,如山如岳,自有一股豪气冲天而起!

    马延高声喝道:“并州老卒,列队!”

    一个兵士驱马到了马延身后,高声应答了一声:“五原荷阴张!”

    “朔方大城常!”

    “云中成乐李!”

    ……

    没有过多的言语,就在这样简单的一声声的应答当中,这些并州老卒,渐渐的从队伍中站了出来,喊着自己家乡名称,排列到马延的身后,如同是在声声呼唤着自己的亲人的姓名……

    他们平静,就像是将进行的不是一场厮杀,而是要进行一次旅行一般,带着些许轻松和自如。

    他们沉默,就像是一块块坚硬的石头,虽然人数并不是非常的多,但是一块一块宛如组成了一堵厚重的石墙一般。

    他们默默的将环首刀刀环之后的绳索绑在了手腕之上,然后静静的等待着,静静的看着站在他们前面的那一个身影,那一个如同山岳一般挺立着的身躯……

    马延将高举的长枪向下一压,率先冲出!

    没有口号,因为他们已经不需要附加任何口号进行激励;

    没有战鼓,因为他们的马蹄声声就是最震撼人心的战鼓。

    风在呼啸。

    马在嘶鸣。

    他们却沉默着,就像是从山顶上滑落的泥石流,虽然并没有巨大无比的声响,却有吞噬一切气度和力量……

    双方对冲,仅有一次的射箭的机会,匈奴人慌乱之下张弓射出来的箭矢,稀稀疏疏,又是下意识的对着马延在射,被马延舞出的枪花拨打之下,基本上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

    马延感受着风在脸庞吹过,感受着血液在体内翻腾,看着眼前匈奴人慌乱之下对冲而来的松散阵型,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意,稍微调整了一下马匹的方向,便像一把锋利的尖锥一样,狠狠的扎了进去!

    右边一个匈奴人呼呀怪叫一声,来不及回身插好手中的弓,便猛地向马延扔了过来,好腾出手来去拔战刀……

    左边一个匈奴将战刀高高举起,准备待两马交错的时候一刀劈下……

    马延将长枪一引一抖,便改变了匈奴丢来的弓的方向,“啪”的一声砸在左边一个匈奴的脸上,当场就将其砸得一个后仰,掉下马去;随后马延顺势将长枪一挑,右边匈奴刀才拔出来一半,已经被枪尖从脖颈边斜斜划过,喷洒出一片血雾,颓然摔下马去。

    马延就像是这把尖锥最锋利的那一个尖头,而他手中的那柄长枪又是着这个尖头最锋利的那一个点,匈奴松散的阵型就像是厚厚的一层层布匹,虽然在尽可能的阻挡,但是却无济于事。

    斐潜来到北屈之后,给这些原先的老兵们都配备了最好的装备,将原本的皮甲全部更换成为细密的铁札甲,加上了护臂和兜鍪,防护力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铁札甲的铁片相互遮盖,采用的又是上好的材质,具备了一定的韧性和强度,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在匈奴的兵士面前,属于一种赤|裸|裸的在冶金技术上的材质碾压。

    匈奴零星射来的箭矢在铁札甲上弹开,带起了点点的火星,落到了尘埃之中;战刀砍在铁片之上,却砍不进去,只能是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错开到了一边;良好的装备让并州老卒越战越勇,却让匈奴人越打越是泄气……

    并州老卒就像是洪流一样,跟随在马延身后,追随着马延的背影,不断的将匈奴阵型撕裂,扩大着战果,就像是一把尖锥,又像是一把尖刀,将匈奴捅得鲜血淋漓,七零八落!

    马蹄声声,声声碎山谷。

    并州老兵越战越勇,虽然人数上并不如匈奴兵多,但就是在马延的带领下,硬生生的压着匈奴在打!

    斐潜看着,心中一股自豪的气息油然而生!

    这才是并州老卒!

    这才是汉家军骑!

    这才是汉代纵横在阴山南北,揍得匈奴哭爹喊娘的汉家铁骑!

第三六六章 回来了() 
风声呜咽,刮起了尘土,却吹拂不走心头的火热,初春尚寒,萧杀了草木,却冷却不了胸中的热血!

    马延带着并州老卒,出入如同无人之境,许多匈奴扑过去,就像是浪花扑到了岸边的千古不变的岩石上面,撞得一个粉碎,除了溅出一些血沫之外,竟然不能让马延停下一丝一毫的脚步。

    里那古皱着眉头,看着马延的身影,忽然脑海中一个名字蹦了出来,不由得张口说道:“这是马……马度辽!对!他就是马度辽!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传说他已经死了么?”

    里那古略略显得有些颤抖的声音在羌人当中传开,顿时引得在其身后许多羌人三三两两凑到一起窃窃私语,里那古这才意识到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有些不妥,但是一时之间也没办法收回来了,只得尴尬的在马背上扭了扭屁股,就像是突然被一根刺扎了一下似的。

    “是的,马度辽没有死,而且马度辽还回来了!”斐潜笑了笑,看着里那古意味深长的说道。

    看起来马延马家的名声并不像之前所想象的那么单薄,度辽将军虽然已经是马家的历史,但是马家历代人在并州留下的却是不坠的盛名。

    或许,在五六年前,马家跟着原先的上郡郡治迁徙的时候,马家度辽将军的名号就几乎等于是名存实亡了,但是在今天,马延用他手上的长枪,宣告了马家重新在并州这一片土地上重新站立了起来!

    曾经的度辽将军马家,如今回来了!

    面对并州老卒坚固的铠甲,深藏在匈奴内心中的恐惧逐渐在蔓延,许多匈奴人不由自主的开始退缩了,虽然是举着刀枪,却不敢上前,就像是一只只胆寒的野狗,只敢躲在阴暗的角落中发出阵阵的悲鸣:“汉家铁骑!这是汉家的铁骑!这些汉家的铁骑又回来了!”

    曾经阴山之下,痛失王庭,是潜藏在匈奴心中的一个粗大的伤疤,就算是后来重新回到了阴山脚下,这一个可怕的伤口仍然是没有能够完全愈合,汉军的铁骑曾经在匈奴的话语中就等同于恶鬼的代名词……

    汉武帝刘彻死后,匈奴人曾经以为可以重新回到汉武帝之前那种纵横草原的逍遥日子当中,但是随后的汉宣帝刘询,虽然不是好大喜功的皇帝,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皇曾祖母还有一个弟弟叫做卫青,还有一个姨侄叫霍去病,还有一个大将军叫做霍光,然后匈奴人又再次的悲剧了。

    汉武帝死后十几年间,匈奴人以为汉家已经失去了锋锐的刀锋,但是没想到大将军霍光虽然打仗不一定有他兄弟霍去病的那么强大,但是其建功立业的心思却一点也不差到哪里去。

    霍光下了一盘巨大的棋,横扫了匈奴单于庭,俘虏了近四万人,其中就有许多单于王庭的直系血脉,埋下了匈奴分裂的种子。

    进入了东汉之后,匈奴虽然分裂成为了南北两大部分,但是北匈奴却曾经试图想要重新找回匈奴的荣光,但是这一次,匈奴没有遇到姓霍的大将军,却遇到了一个姓窦的大将军……

    窦宪虽然曾经是个罪犯,但是却也是一个将才,准确的说是北匈奴的克星,之前的作战,因为茫茫的草原,经常找不到匈奴的主力空手而归,但是窦宪每次率领大军出征,都能碰上匈奴的主力,这算是北匈奴悲剧,却是汉军的幸运。

    窦宪一路追着北匈奴,连破北匈奴的诸部,一直杀到了私渠比鶗海,北单于惶惶而逃。但是窦宪并没有放手,在摸清了北单于藏身的地方之后,带着汉军骑兵,奔袭5000里,彻底摧毁了北匈奴,从此漠北就再也没有了北匈奴的踪影……

    而南匈奴一直都是在汉军的统治之下,对于汉朝原本就是归顺,从全民皆兵的游牧状态变成了“胜兵”制度,逐渐变成了半耕半牧的制度,如果不是汉官对于匈奴的统治过于野蛮和粗暴,南匈奴恐怕早在汉灵帝之前就已经被同化了。

    不过就算现在南匈奴反叛,但是多年汉军骑的威名仍在,汉家的威严仍然是压在匈奴头上不可以逾越的一座大山。

    “不要怕!汉家铁骑……汉家铁骑也是人!也是一样会死的人!”匈奴里带领这一队的裨小王尤佳那扎向来是以勇力著称,一直被认为是仅次于巴特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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