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别家的酒确实没有宋记酒坊的好,每次我一想起,可是肚里的酒虫都出来了!”夏守智好酒,对好酒总是念念不忘。
“来到这里,还能少得了酒吗,到时候尽管痛饮!”王济堂又开始高兴起来。
“这个不可,这次来是为了小儿县试之事,我不能喝酒而忘了正事,喝酒就免了吧!”
“正事要紧,等结束了我们再好好喝!”王济堂说道。
夏元鼎实在是看不下去几个人谈着谈着就跑题了,只好去看看元杰在后院玩什么,也好嘲讽一下。
“元鼎,快过来,你也来一起钓吧!”夏元杰热情的邀请夏元鼎过去。
刚进后院,夏元鼎就看到两人蹲在地上,眼睛盯着地面,不知道在干什么,那处还有些杂草,难道是在数蚂蚁吗?
“你们这是做什么?”夏元鼎走过去问道。
“瑾萱说这里的小洞里有小虫子,我们用这个就能把它们钓上来!”说着,夏元杰挥舞着手中的嫩草芯。
“那你们钓上来虫子没有?”
“暂时还没有,可能是它们还不饿吧,等它们饿了就会吃的,到时候就能把它们钓上来了!”夏元杰傻傻说道。
“都不要说话,不然小虫子都被瞎跑了!”王瑾萱小声的嘱咐两人别说话,她声音大了会吵到地下的虫子。
“切,不就是罗锅虫吗,这个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钓上来的。
“原来它还有名字啊!”王瑾萱欣喜说道。
“别说话,不然都跑了!”夏元鼎赶紧泼冷水,可是瑾萱却不在意,就真的闭口不言了。
夏元鼎也决定在他们面前露一手,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厉害,精挑细选了一个小洞,找了嫩草芯插到洞中,便在一旁慢慢等待。
“动了,元鼎,你看它动了!”过了些许时间,被夏元鼎插在洞里的草芯就动了。
夏元鼎嘴角一笑,不急不缓的,从洞里把上钩的虫子提了上来。
把虫子放在手心,在二人眼前浏览了一边,这才心满意足的把手收回。
夏元杰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元鼎,快告诉我,你这怎么钓上来的。”
这玩意不是看运气吗,哪还有什么口诀。不过看元杰这样急迫,夏元鼎也不好直接打击的说没有,于是夏元鼎转动脑筋,说道:“这个钓虫子是要口诀的,一会你换个洞,心里念着‘罗锅罗锅吃青草,吃完青草往外跑’,到时候他们就会出来了!”
“真的吗?”
“那还有假,爱信不信!”
在夏元鼎的注视下,元杰真的按照他说的去做了,夏元鼎看了看洞口,没准这个底下真有。
看着瑾萱还在傻乎乎的死守着原来的那个洞口,夏元鼎对着她说道:“瑾萱,你过来!”
听到呼唤,瑾萱抬起头来,看着夏元鼎,愣了两秒钟才起身过去。
“把手伸出来!”
王瑾萱此时眼睛一直注视着他,把手在背后搓了一下,才把双手都伸了出来,活像一个待宰的羔羊。此时她白嫩的双手沾了点泥土,手指很是纤细。
夏元鼎没有犹豫,把刚钓到的小虫子放在她的手心,说道:“这只小猴子就送给你了,希望你喜欢!”
一听这话,王瑾萱明显的脸上有了喜意,赶紧把手心的虫子收的好好的。
夏元鼎当然也是高兴的,不知露了一手,打算扔掉的虫子也送人了,不禁为自己的智慧感到欣喜。
但是他这一走,就显得有些孤单了,这是始料未及。爷爷在跟人聊天,爹也在和人聊天,自己能去哪儿呢!
去看看爷爷吧,夏元鼎边想边走,但走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觉得不应该去打扰。
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发现,后院才是最适合的地方,哪儿才应该是此时的归宿吗!
回头往回走,复又看到那两个身影,他脑海中突然蹦出了青梅竹马一次。
这么看,元杰跟瑾萱倒是挺般配的一对,只要元杰堂兄以后不长残的话,倒是跟瑾萱挺般配的。
至于瑾萱,以他的眼光,绝对会越长越美的,模子就在那儿,肯定不会差的。
但是他却是从没有想过,自己跟瑾萱配对不是更合适的吗。因为此刻在他心中,爱情还应该是一场轰轰烈烈的追求,他从来没有想过跟瑾萱会发生什么。
这可能会是他长大后的一大烦恼吧,但是没有那一个人的一生是一潭静水,总有风起吹皱的时候。
“瑾萱快看,我钓上来了!”老远就听到元杰兴奋的说道。
孺子可教也,听到元杰钓到虫子了,夏元鼎会心的笑着。
“那真好,这样我们就一人有一只,你的那只就能陪着我的这只玩了,我们让它们在一起吧!”王瑾萱跟着说道。
听到此话,夏元鼎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去,人家玩得那么好,自己又何必去打扰呢!何况小虫子已经送出了,正好给人家凑成了一顿,自己倒真是有成人之美!
第四十一章 欣赏()
夏继祖一家安心的在白云客栈住了下来,这里客房充足,一人分了一间客房也还宽裕。
第二天夏守礼和夏守智兄弟俩就赶着牛车回去了,只留下夏继祖一人在这看着。趁着离考试还有几天,夏继祖也能给孙儿们传授些考试经验。
夏元鼎始料未及的是,这父亲和三伯刚一走,本来已经准备好了接受祖父的狂轰滥炸了的,谁知道这王家的王老先生倒是热心,主动请缨要教导些东西,夏继祖欣然同意。
这恐怕不是临时起意吧,夏元鼎猜测,他们可能早就商量好了的,自己也只有被动接受的结局。
不过这也没什么,还不都是一样的,应付县试的那几本书他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该解释的也都解释的差不多了,按理说过县试的话应该十拿九稳的,再考不好那纯粹就是心理因素了。
而元志堂兄,上年虽然过了府试,院试那关却栽了跟头。夏元鼎也向祖父了解过,只要过了府试这关,以后再考试,就不必从县试再从头考了,报备之后,直接去参加院试就行了,这样也省去了许多繁琐。
所以,今年他并没有看到过元志堂兄的身影,他还是在县城附近的学院里就读。像他们这样的家族,虽然也供得起一名学子在学院就读的开资,但是明显夏继祖不愿意这样花费,因为他自信,自信他自己教出来的学生不比学院里教出来的差。
夏元志能在学院就读,还是得了一番机遇的,说是有一次被学院的教习先生发现,觉得他机敏聪慧,是块璞玉,不忍他在乡下埋没了,就问他愿不愿意去学院就读,夏元志自然是同意的。
问题就出在这里,他本来是跟着爷爷读书的,却没有经过爷爷同意就私自拜了别人为师,这改换门庭的做法是大大的不妥,所以老爷子很生气,也说过一些气话,但是他又不能阻止这种行为,你说憋屈不憋屈!
王茂弘的书房里,此时正有五人,多了个王瑾萱小姑娘,虽然她是不能考试的,可是也是书香门第,王老爷子平日没事,也就教着孙女读书识字,也是颇有成效。
此时,下首坐着的三人,夏元鼎、夏元杰、王瑾萱,一人拿着一杆毛笔,案上铺着白纸,是要准备写字了。
看这书房摆设,就知道王茂弘是文雅之人,书架上的藏书可比夏继祖家丰富多了。藏书最能看出一个书香门第的底蕴了,这点也难怪当初元志堂兄入了书院就读,在世的许多大学问家最新的著作,他们家没有,可人家书院就有,这点怎么跟人家比呢!
再说这墙上挂着的几幅山水画,以夏元鼎的鉴赏水平呢,他鉴赏不出来,就不提了。反正他就看出了这书房的位置挺好,窗明几净,很适合读书。
无意中,他是知道王老先生会作画的,作的好不好就不敢说了,但“琴棋书画”作为读书人四项基本功,想来就不会差太多。
一想到这个,夏元鼎就怎么也想不明白,爷爷怎么就说他不会呢,是真的不会,还是不肯教呢,这得打个疑问,但爷爷家书房的墙壁上确实挂着一把七弦琴,这是骗不了人的。
一年苦练,夏元鼎的字可以说是三人中最好,写好之后便拿给夏继祖和王茂弘看。
“奉先兄,没想到元鼎的字已经有了筋骨,假以时日必成一家啊!”
拿起夏元鼎写的字,王茂弘就不愿意放下了,从字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行,夏元鼎练字,一直以“颜筋柳骨”为追求目标,虽然自己也知道想要达到先贤的高度是很遥远的,但是他却一直努力着。
都说“朝闻道,夕死可矣”,没有目标是悲哀的,有了目标。即使最后达不到,但是过程却是幸福的。
“自教导他以来,他却是每日勤学苦练,能有此成就也是不易,元鼎这点我倒是满意!”夏继祖同意说道。
王茂弘又看了看,连连点头这才不舍的把夏元鼎写的放下,又从夏继祖手中接过夏元杰的看了起来。
这时夏元鼎和夏元杰还好,王瑾萱却是紧张起来,两只小手不自觉的握在了一起,眼睛紧盯着爷爷手中的白纸。
点评了几句后,王茂弘把元杰写的那张纸放下,却不去拿王瑾萱所写的那张。
此情景落在王瑾萱的眼中,她的失落一闪而逝,以为是爷爷不在意她了呢!
“奉先兄,贤孙女的字,还请你点评一番啊!”王茂弘带着一些趣味地说道。
“正好,我也看看,你教导出来的孙女能不能让我满意!”夏继祖也不拒绝,笑着就拿起了瑾萱所写的那张纸。
“嗯,清丽娟秀,看来是下了功夫的!”只是夸了两句,夏继祖已经很满意了。
“能得你一句夸奖也是不容易了,早年我就说我的字比你写得好,你还不服气!”王茂弘顺势说道。
“茂弘兄,我这夸的是瑾萱,你可不要得意,我的字当年可是得了宗师夸过的!”夏继祖悠悠说道。
“对对,宗师是夸过,当时奉先兄真是有心了!”王茂弘调侃说道。
“哼,你有能耐当时倒是现写出一幅字来,我也没拦着你们!”对于这事,夏继祖是有些得意的。
这一幕,看的是下面的三人无所适从,怎么教得好好的,突然开始斗起嘴来。
还好,这只是短暂的插曲而已,他们还是没忘了正事的,又开始认真的教导起来。
学习的时光就是这么过去的,偶尔有些情趣,但是远谈不上摆脱了枯燥。
空闲下来,夏元鼎可不去瞎跑了,他就在客房休息,街上的熙熙攘攘也打扰不到他。
只是这天午睡的时候,王瑾萱带着一只小黄狗闯了进来,这可下了一条,不单单是硬闯这种行为,而是这条小黄狗什么时候出现的,之前都没见过的。
“我说你怎么每天中午都躲在客房里,原来你在偷懒睡觉,你这样还怎么去县试呢?”
对于硬闯客房的行为,王瑾萱丝毫不觉得为难,对她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的。真正客人的客房她不敢去,但这是爷爷让她来的,她还特意牵了条小黄狗跟着。
夏元鼎就想问,牵着条狗就过来,这样合适吗!
“那个,瑾萱妹妹,你来有什么事,没有的话,我还要午休呢,你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没事的话,还是不要这样的好!”
说到这里瑾萱有些微微脸红,她倒是听说过男女之防的一些事,但是她可是没娘教的孩子,总是不那么清楚。
“爷爷让我问你,他们下午要去游湖,问你去不去?”瑾萱也不愿意多待,赶紧把话问了出来。
一听游湖,夏元鼎是想去的,但又想到自己是个旱鸭子,万一掉河里了,可就不好了,现在是春季,河水一定很冷对吧。
“不去!”他的回答短促有力。
“福迪,我们走!”有了答案,王瑾萱呼唤了小黄狗转身就走。
“汪汪”最后,夏元鼎是听到了这样的回到。
回到爷爷处,王瑾萱说道:“爷爷,元鼎哥哥说了,他不想去!”
“好了,爷爷知道了,你去吧!”王茂弘没想到却是得到了这样的答案,有些诧异,不是说元鼎好新鲜吗,怎么不愿意去游湖呢。
这游湖原是不该带上夏元鼎的,他正忙着要参加县试呢,不可为别的事分了心,只是那里常有文人聚首,就想着带着他开开眼界,没想到好意却是被拒绝了。
对此,王茂弘倒也不怪,总是临时起意的,不去就不去吧,也少些事端。
本书对考试的时间设定与现实历史中有些出入,是为了剧情需要。xh:。254。201。186
第四十二章 游湖?()
春日游湖是文人的一大爱好,似夏继祖这种闲散的文人也不能免俗。
本来游湖应是上午最佳,可惜他们错过了时辰,但傍晚也不差,那时也常有文人相聚。要是再晚些时日,气温渐升,那时候再来反而不好了。
“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游湖吗?”夏元杰是打算跟着的,临走还不忘再来问一问他。
夏元鼎笑着说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那好吧,我们走了!”
夏元鼎看着他的背景离去,摇了摇头,无聊的进了客房练字去了。
王家的马车就在院外角门口守着,这可是夏元杰第一次坐马车,所以他显得有些兴奋。从这点上看,王家的生活水平要比夏家高出一截。
这跟当年的情景有些翻转,本来的富家少爷如今窝在了乡下。本来穷苦出身的王茂弘经过不懈的努力,不仅开了客栈,而且还在县城经营一家铺子。
所以你要详细探究王茂弘的身份就有些复杂了,他既是读书人又是拥有田地的地主,也兼有商人的身份。还好宁朝立国得了许多巨商的资质,所以对商人一向比较宽容,商人也可以科举为官,但是中小商人忍要忍受社会歧视性的眼光。
第一次去镇上赶集的时候,夏元鼎见到有商人穿着绫罗绸缎招摇过市,以及听说有人可以经营酒坊自行酿酒,都是朝廷法令对商人宽容的表现。
“奉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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