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府的大门外,接着从车厢的门里探出来一个身穿白色西式连衣裙的女孩,带着一顶粉色西式宽边的花边礼帽,礼帽下只露出一个白白的小脸,眼睛被帽子挡住没有看到。杨越看着那女孩失神了好久。
杨越来到大明已经有些年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西式打扮的女孩,这让杨越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忍不住想去了解她。
“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赶紧打开正门。”接着在一阵吵闹声中,许府大门也徐徐打开。杨越看着许府若有所思的回到了大营。
第二天一早,许府就派人来到大营,把城外一大片的田契交给了杨越,让杨越屯兵在那里。杨越也不客气,收下田契后直接就带兵驻扎在那了。部队有了安身立命之所后,杨越一边着急的等待大战后的封赏,一边也开始了风风火火的大练兵活动,争取早日在这支队伍里刻上杨越自己的烙印。
杨越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当然知道想强军先从列队开始,列队不但能培养部队严格的组织性、纪律性还能提高士兵的团队合作意识,锻炼团队的自律性,提高配合能力,磨练意志,绝对是大杀四方的神器。
整个列队特训,杨越也都以身作则,咬牙强撑着。好在杨越对于这一千名士兵有恩在先,杨越又能以身作则,还遇上许心素这个大金主,在伙食上也没亏待他们,总算顺利熬过了列队这一关。
这时候许心素派人过来,让杨越过府一下,请功的事情好像出了一点纰漏。杨越听了心急火燎的赶到许府,许心素告诉杨越,对于杨越转武官的事情被杨越的师公朱一冯给拦下了,朱一冯认为杨越还是应该老老实实地去参加科举才是正路,至于杨越想在军队磨练一下,师公朱一冯也不反对,给了杨越一个私人幕僚的身份。
师公朱一冯也因为平叛白莲教的功劳高升了,自从三品福建布政使司右参政兼按察司佥事,高升到了正二品的都察院右金都御史,福建巡抚。福建副总兵官俞咨皋也如愿以偿的升到了福建总兵官,总算把副字去掉了,现在的俞咨皋已经没了拼死作战的雄心壮志了。
游击陈希范凭着挖来的匪首吴大用的首级也一下子升到了参将,离副总兵也只有一步之遥了。关于杨越,许心素也很过意不去,由于朱一冯的阻挠,杨越的功劳与其浪费,不如许心素自己受领了,以后再慢慢补偿杨越。许心素通过多方面的打点,也弄了个官身,直接被授予福建水师都司。
许心素得了水师都司后,觉得愧对杨越,干脆在自己的水师里留了一个把总的位子,让杨越自己去填。另外庄外的一千士兵,许心素也把他们安排在厦门巡检司的编制里。至于巡检和副巡检也有杨越自己任命,任命后报与许心素即可。
对于这些安排,杨越也是无奈,师公朱一冯也没错,毕竟大明还是文臣的天下,没看见袁崇焕杀毛文龙那个利索。就是因为袁崇焕是文臣,要知道文臣杀起武将来从没手软过,而且武将还没地方喊冤去。
可惜时间不等人,马上就要到明末了,乱世还是枪杆子说的算啊!不过庆幸的是,那一千精兵保住了,以后就姓杨了。另外杨越还有一个水师把总的名额,加上许心素现在欠下杨越好大的一个人情,这个水师人员配置上面杨越也想要挖一块肉出来。
杨越先任命了贺一龙为厦门巡检,刘宗敏为厦门副巡检。牛大春呢也已经向锦衣卫报过功了,相信很快也会有捷报传来。水师把总杨越想到了李魁奇。
杨越对于李家庄本来就有大恩,加上彼此又是生死相托的兄弟,想来李魁奇也不会背叛杨越,而且李魁奇和李家庄的青壮都是靠海为生的,甚至还有可能兼职海盗的勾当,应该懂得海战,正好进水师发展。
杨越干脆让人给李家庄的李魁奇带信,只要李魁奇同意过来就是水师的把总,想来李魁奇也不会拒绝,毕竟这次许心素给出的筹码都是挺大方的。
(本章完)
第57章 练兵()
李魁奇接到杨越的信后,和李家庄的青壮一说,大家看着战后残缺不堪的房屋,干脆也不修了,全都跟着李魁奇投奔杨越去了。这时候张选举穿着一身千总的官服到杨越这里来显摆来了,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升官。杨越让许心素欠自己这么大的人情,才好不容易捞了个水师把总的名额,张选举靠着祖上做过俞咨皋父子二代人的亲卫,顺顺利利就混了个千户,人比人果然可以气死人。
现在各方的封赏都下来了,连牛大春的百户前二天也都下来了,杨越决定趁着张选举的到来,好好的庆贺一番。于是,杨越带着张选举,李魁奇,贺一龙,刘宗敏浩浩荡荡地直奔城里有名的太白酒楼而去。
杨越等人到了太白楼,就见酒楼大堂喧闹非凡,人声嘈杂,小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杨越和张选举等人要了一个雅间,点上了好酒好菜,直接开始庆贺了。
在酒足饭饱之后,杨越也抛出了一个问题。现在部队已经有了官军的编制,每月都有军粮领,自然就不能再问许心素要了。当初名震天下的戚家军,也不过是三天一小操,五天一大操。现在杨越的一千杨家军是每天都要操练,运动量上去了,士兵的饭量和肉食也上去了,这些都是银子啊!杨越眼看着吴大用留下的小金库,以及这次封赏的银子越来越少,急的头发都白了,所以还是打起了,张选举和李魁奇的水师主意。
走私,这就是杨越想出来的主意。作为后世的杨越,比任何人都知道海外贸易的利润是多么巨大。有了钱才能买枪买炮,练出强军。杨越决定几天后,自己带着三分之二的银两到江苏苏州采购刺绣,丝绸,再通过水师亲自跑一次海外,打通商路,可能的话还想去一次澳门看看。
在自己不在的时候,部队就交给贺一龙了。杨越通过上次实践,还是觉得长枪队的刺杀很有效。所以接下来部队的主要训练科目,还是刺杀。
杨越的意思是,要将刺杀学精了,学专了,才能学习其他的科目。甚至,刺杀真的练到了高精尖的水平,其他的搏斗技巧,都不需要练习。没有什么比刺更加容易要人性命,也没有什么比刺更加容易破开对方的防御。
杨越出发前,再次进行了一次大练兵,并不停地向部队灌输什么是团队精神。校场上杨越大声的嚷道:“现在,我要强调的是团体精神!我们每个人,都不是一个人在单独战斗!记住,你们是同一个队伍!是一个队伍在战斗!
在战场上,你们唯一能够相信的,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你们的同伴!朝夕相处的同伴!每个人在队伍里面,承担的任务,挥的作用,都是不同的!要将队伍的战斗力挥到最大,就要有合适的队列!
作战队列,又叫阵,是战场决胜的重要手段。古代有八卦阵、鱼鳞阵、雁行阵、锋矢阵、长蛇阵、偃月阵、三才阵、五行阵等不同的阵法。近代,又有戚继光将军明的鸳鸯阵、却月阵,都是很好的战斗阵法。阵法应用得当,将会极大的增强我们自身的战斗力。
我们现在练的就是三人一组的三才阵,只有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现在,听我口令,一,二,三。刺,刺,再刺。”
所有士兵单独训练的时候,都是很积极的,效果很快增长。但是,训练阵法,甚至是最简单的队列,耗费的时间都很多,有几个队员甚至始终分不清左右。没办法,杨越只好在他们的两条腿上,绑上不同颜色的布条,让他们以此作为参照,总算是勉强过关了。
为了尽快让部队形成战斗力和凝聚力,杨越采取了一些非常特别的训练方式,着重是强化了人与人之间的对抗。说白了,就是要增强实战的感觉。一切的训练,都是为了战斗服务的,不是为了好看,不是为了表演,不是为了自我陶醉。
杨越让部队分成好几队,进行实战演习。杨越首先让士兵准备好竹枪,将衣服脱下来,将钝的一头包好,然后在上面染上石灰,就是相互对抗的武器。
“被点到印子的,自动退出。全部退出的那一队,继续训练!获胜的一队,可以休息,晚上还可以加菜。”
在比赛的过程中,杨越给出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只要能够打败对方,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手段。哪怕是你是扎眼睛也好,捏****也好,只要你能打败对方,什么样的手段都是允许的。战场,本来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只要将敌人打倒,你就算是获得了胜利,不管你的手段到底是光明正大还是卑鄙无耻。
另外杨越为了激励大家,弄出了一个残缺版的军衔制,说它残缺版因为杨越暂时只针对普通士兵。杨越按照士兵的训练表现和战斗技能的考核,将士兵分为一到五等。五等最差,一等最好
各等兵的标志,就用丝线绣在衣服的左胸。五等,四等兵的标志用蓝色丝线来表示,分别是一二道蓝色丝线。三等,二等兵用黄色来表示,分别是一二道黄色丝线。一等兵用红色来表示,分别是一道红色丝线。
这样不但高等士兵有了荣誉感,而且待遇上也和普通士兵拉开了距离。以致于每个士兵都努力训练,希望挤入高等士兵的行列。在在冷兵器时代,基层军官的凝聚力,基本上都体现在自身的战斗技能上。要是自身的战斗技能不过关,手下人未必会信服。因此,每个伙长和伍长表现也相当的积极。
而且杨越坚持的是二进制,也就是两个新兵较量,产生一个五等兵;两个五等兵较量,可以产生一个四等兵;两个四等兵较量,可以产生一个三等兵;两个三等兵较量,产生一个二等兵……以此类推。
杨越打算每个季度组织一次挑战赛。自认水平足够高的人,可以向上挑战。比如说,一个三等兵挑战一个二等兵,获得胜利,那么,他将直接变成二等兵,而他的对手,则被降至三等兵。显然,每个人都只愿意向上,没有人会愿意被降级。想要保持自己不被人追上,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努力训练,保持最佳的状态。
但是,挑战只能逐级进行,不能越级。这也是为了保证高等级战士不被无谓的骚扰。比如说一等兵,有资格挑战他的,只能是二等兵。到了高层次,两者的数量都不多,挑战不容易发生。但是一旦发生,那肯定是吸人眼球的。
(本章完)
第58章 董家绣庄()
在杨越计划中一个军队里不能全都是长枪队,还需要其它兵种。杨越就要通过这些战斗技能划分出来,在杨越规划中,最优秀的士兵全都按排进长枪队,待遇也是最好的,接下来稍微差点的,编入火器队,待遇次之,再差一点编入刀盾手,最后的只能编为辅兵了。
这样的比赛显然是很有效果的,三天的时间下来,部队的每个战士,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搏杀办法。更重要的是,在每个战士的心目中,都已经牢牢的树立了拼搏向上的念头。
那些高等级的战士,同样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别人是同样可以挑战你的。如果你被打败了,这个等级就降下来了,哪怕是军官也是如此。你身为伙长,要是被一个小兵挑战打败,那该是多么丢脸的事情啊!
就在部队继续大练兵的时候,杨越带着刘宗敏,牛大春也踏上了苏州之旅。
所谓江南园林甲天下,苏州园林甲江南。由于杨越满腹心思,再好的风景也无暇欣赏,杨越等人一路上风尘仆仆直接来到的苏州城。到了苏州城后杨越找了家客栈,要了二间上房,就找店小二打听苏州城有名的绣庄,茶庄。店小二拿到杨越等人赏的碎银子,顿时又殷勤了几分。
“几位客官,说起苏州绣庄,离这不远就有一个“董家绣庄”,“董家绣庄”也是苏州一家颇有名气的苏绣绣庄,因活做得精细,所以生意一直兴隆。董家又是苏绣世家,到这一代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别看刺绣属于工艺制造行业,可十分接近于绘画艺术,所以董家还颇有几分书香气息。
女主人白氏是一个老秀才的独生女儿,老秀才平生不得志,只好把满腹经纶传给了女儿。白氏为董家生了个千金,为寄夫妻融洽之情,取名白,号青莲,小闺女不但模样儿俊秀,脑子还十分灵慧,父母视如至宝,悉心教她诗文书画、针线女红,一心想调教出一个才德具全的姑娘。
这本是个美满幸福的家庭,不料天有不测风云,董白十三岁那年,父亲在暑天患上了暴痢,药不凑效,不久便撒手人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董白母女打击得心神憔悴,料理完丈夫的后事,白氏不愿在城中的旧宅中继续住下去,睹物思人,倍感悲伤;于是花了一笔钱,在半塘河滨筑下了幽室,带着女儿隐居其中,过一种与世相隔的恬淡生活,绣庄的事则全委托多年的伙计邵费去掌管。
两年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淡淡流走了,此时李自成,张献忠之辈已经举起造反,全国也是灾祸连连,加上孤儿寡母的不方便,白氏就打算关闭绣庄的生意,收回资金。谁知让绣庄伙计邵费一算帐,不但没有银两剩余,反而在外面欠下了上千两银子的帐。
分明是邵费从中捣鬼,白氏又无法把握,又气又急,终于病倒在床。白氏病倒后,绣庄也破产了,邵费就用很低的价格把绣庄买了下来,改名为“邵家绣庄”。
所以附近的人都鄙视邵费的人品,都不愿去“邵家绣庄”买刺绣。几位客官最好也不要去,据说“邵家绣庄”也专门坑外来客商,以次充好。”小二收了碎银的缘故,给杨越等讲的非常详细。
刘宗敏又插嘴多问了一句:“我说小二,那后面的白氏和董白呢,就没报官。”
“唉,都是妇道人家怎么报官,而且这二年邵费都把账给做平了,更何况白氏也没钱打官司。说来最可怜的还是白氏的女儿董白。巨大的债务和生活的重担猛地压到了十五岁的董白身上,她仿佛从云端跌入了冰窖,一时间无法睁开眼睛。
庞大的债务能拖则拖,母亲的医药费用却迫在眉睫。从小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