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税绝对一个子都不会少。”
我笑眯眯的解释着,生怕这些贪婪成性的大人物动什么歪心眼,索性将自己挣钱的方式和盘托出,省得他们胡乱摊派。
“呵呵……”
奥多西斯主教笑了,他似乎明白我的意思,莱万男爵则低头,忙着搞定餐盘里所剩不多的宫保鸡丁,也不知道听没听懂话中有话的深意。
“正是有鉴于您的虔诚,教皇霓下才一直考虑在奈梅亨设立一个主教区,甚至可能会将乌德勒支的主教区兼并过来,加强管理力度,当然,最终任命的那个人选,一定要征得您的谅解与支持。”
“那些桀骜不驯的低地人,不仅仅反抗帝国的统治,就连上帝的荣光也一并拒绝,主教区几次发起在民间为装饰教堂的募捐都收效甚微,他们宁肯让基督像在年久失修的教堂里斑驳腐朽,也不愿意拿出带来原罪的财物为主祈福。”
奥多西斯主教痛心疾首的对我说,那样子像极镜头前悲天悯人的红会发言人,欺负谁不了解乌德勒支的实际情况,光是主教大人的地产就超过弗里斯兰伯爵的所有采邑,而教堂每年聚敛的财富,更是足够将乌德勒支的大街小巷换成亮瞎人眼的金砖,还跟这装孙子哭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扮清纯。
莱万男爵仍旧沉迷于酸甜可口的宫保鸡丁,似乎并没有在意奥多西斯主教刚才说的话,全身心的投入到怎么能吃了自己碗里,还能觊觎别人锅里的伟大事业中。
我心事重重的端起杯子,用喝酒来掩饰自己的心理活动,两只眼睛却滴溜溜的转来转去,莱昂纳多在我右手边隔着四个人的位置,正挤眉弄眼的冲我发着什么讯号,可惜我的理解能力欠佳,实在参透不了个中玄机。
公牛和汉斯低着头装哑巴,他们不是不想参与,是根本听不懂五花三层的拐弯话,科勒无声的把玩着匕首,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清楚的知道这种问题不是自己的层次所能参与的。
“真是不错的晚宴,奥多西斯主教大人,难道您不这么认为吗?”
莱万男爵终于把餐盘中最后一块鸡丁唆进嘴里,还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清理着胡须沾上的汤汁。
“可惜您们没办法品尝这样人间罕有的美味,实在是太不幸了,不过上帝安排给不同的人不同的使命,得失模棱两可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身为他的仆人,您们的使命正是在神圣的教堂里,净化有罪者的灵魂,规劝他们一心向善,其中甘甜自在人心。”
你的意思还能再直白一点吗!我在心里歇斯底里的喊道,这个莱万男爵并不像他看起来的那样傻乎乎,至少嘴上功夫还是值得对手正视的,弦外之音弹得那叫一个惊世骇俗。
眼看着场子要冷下来,我赶忙打着哈哈:“主教大人从上帝那里获得救赎世人的力量,同时还通过世俗国王的敬奉将这种力量无限放大,达到布道传教的神圣目的,这是所有虔诚的基督徒共同努力的结果,赞美主!”
奥多西斯主教微笑着向我点头致意,感谢帮他解围,然后缓缓地推开椅子起身邀请:“我可以与您更进一步的交谈吗,伯爵大人?只有我们两个,教皇霓下的亲笔信件我要面对面的保证仅有您一人阅读。”
我还能说些什么呢?莱昂纳多又用自己独特的肢体语言开始谆谆嘱咐,我仰起头权当没看见。
这老头子事事出标准定注意,弄得我感觉自己像个提线傀儡,一举一动都必须严格按照既定的方案行事,成为遥控器被他牢牢握在手中的机器人,短短一段时间就身心俱疲。
如今好不容易有独当一面的机会,我要让他明白谁才是主人,并且是个有缜密逻辑思维和判断能力的聪明人,虽然他呵责我以前遇事总耍些小聪明,但是小聪明也是聪明!我这么犟着回答他。
“事情就是这样!”
我用双手托着腮,一五一十的将同奥多西斯主教谈话的内容讲给莱昂纳多听,现在距离宴会已经过了很久,月亮刚刚好升到半空中,人们都沉沉的进入梦乡,我们却要抓紧时间拿出个应对的办法。
“教皇霓下的建议足够诱惑,如果我是置身事外的第三者,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投入天主的怀抱。”莱昂纳多莫名其妙的笑了,这幅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最欠揍,丫的总摆出未卜先知的神棍范。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哈欠连天的拍拍嘴巴,努力不让自己的上下眼皮拥抱在一起,眼睛瞪到牛铃那么大。
“有时候为保证自己稳赚不赔,我会选择两边下注,投资两种紧俏走红的商品,因为没人能知道等到商品运抵时还能否继续流行,也许就会赔的底朝天。”
“陛下和教皇的争斗才刚刚开始,我们不可能百分百的预见到谁会取得最终的胜利,所以只能将自己有限的资源,平均分配给双方,争取做到左右逢源。”
“这和鸡蛋不能装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是一样的。”
我拍着脑门恍然大悟,但是很快又担心起来:“两面三刀的做法,会不会引起双方的猜忌,挑挑拣拣的到最后一无所获?”
莱昂纳多满意的点点头,像是欣慰于我能问出这么深刻的问题,他指点着桌子上的古旧地图:“只要我们拥有不容别人忽视的实力,无论谁赢,都必须分给奈梅亨足够的好处。”
“看起来同洛林的联姻要提前,我明日便动身去见夏尔公爵,在取得他的谅解之后,找个借口出兵并实际控制弗里斯兰,再加上同弗兰德的联姻,到那时从莱茵河到大海的土地连成一片,我们便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两位陛下肯定还会再派分量更重的特使前来,至于答应还是不答应,仰人鼻息的不再是我们,选择的余地就要大很多了。”
(本章完)
第177章 十字军东征(6)()
时间过得远比想象中的快,日复一日奔流不息,尤其是在你不怎么把它当回事的情况下,日子似乎读懂我对它的不以为意,所以羞赧的捂着脸飞快跑走,连飘渺的残影都没留下。
于是乎短短两个月时间真如白驹过隙,我不过在城堡监工几天,新建的塔楼还没有封顶,瞬间便婚期临近。
话说回来我不得不佩服莱昂纳多的办事能力,这源于多年商海沉浮积累下的丰富人脉,以及无孔不入的埃尼德斯组织,当然还少不了冤大头似的到处散金。
在他的运作之下,下洛林的夏尔公爵几乎没怎么推脱,便同意迎娶花容月貌的奈梅亨伯爵的胞妹,双方结为姻亲竭诚开展全方位合作,携手共进为巩固帝国北部的安定团结而努力。
当我在自己的妹妹出嫁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她时,才明白为什么夏尔公爵,如此痛快的答应婚事。
我的妹妹……
官方名字是谢莉尔…霍夫曼,是一个年轻的少女,肤色健康四肢修长,隐隐约约有和我相仿的轮廓和眼睛,而且还带着那么一点可爱的婴儿肥,使她看上去即娇柔又丰满,梨花带雨的正是这个时代普世公认的美人标准。
好吧!我承认自己在看到她的瞬间激动了,身体某处产生极其强烈的条件反射,穿越后头一次那么的渴望扑倒,我在心里把莱昂纳多骂个体无完肤,生气于有此等货色他竟然不先拿来孝敬主人,送去和老头子和亲,多可惜!
作为娘家,奈梅亨为谢莉尔小姐准备了丰盛的嫁妆,甚至包括靠近下洛林边境,十几个农庄的陪嫁,虽然她背后的家族,尚不能和血统源远流长的洛林家族相提并论,但是在场面上并不输给对方。
受专程邀请来自意大利的裁缝,使用名贵的布料为她制作款式新颖的精美长裙,立刻成为奈梅亨最新一季的时尚,束腰位置百褶的设计,刚刚好掩盖她的小腹,那里面正孕育着奈梅亨未来称霸的希望。
“为什么不先把她献给我,你们不是一直希望奈梅亨能有一位健康的继承人吗,有这样的美人难道还担心生不出来优秀的后代?”
我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面却早就开始色迷迷的打量起自己妹妹诱人的身体曲线,咬牙切齿的挥手作别,恶狠狠的追问站在身边的莱昂纳多,欲求不满四个字大喇喇的写在脸上。
“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是用了什么神奇的秘药,她怀孕多久了,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莱昂纳多歪着头特别不屑的瞪我一眼,满脸早就知道你这个禽兽的表情,好像刚抓住嫖客的片警,轻描淡写的没在意我的问题,摆摆手示意护送新娘的车队可以出发了,然后才转过来对我说道:
“今天的这番话才让我认定您确实对女人有些兴趣,之前我们还在私下里讨论过,如果您真有断袖之癖的话,埃尼德斯是不是要采取强制手段,制造新的小主人,现在终于拨的云开见日出了。”
“瑟琳娜公主是个不错的女人,血统高贵面容姣好,内心却干练刚强,绝对能胜任大小琐事,而且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小家伙,融合两支优秀血脉,一定是个有所作为的好少主。”
“等等!”
我隐隐约约感觉哪里不对,拦住莱昂纳多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什么叫有所作为的好少主?难道我就是个废物吗?”
莱昂纳多把头偏过去,假意手搭凉棚注视着越来越远,消失在道路转角处的车队依依惜别,避而不答问题,只留下我凄凉的晾在风中凌乱……
自己的婚礼远比看起来还要麻烦,即使我是个甩手掌柜,大部分的准备事宜不过大概提出个构想,然后下面有的是人去帮我把幻想变成现实,当然还要撒出去大把大把亮闪闪的金币,但我必须要说梦想再美好,结婚都是个体力活,体能透支的强度,不亚于进行了一场旗鼓相当的战争。
贵族婚礼就要讲究个排场,宁可砸锅卖铁也不能丢面子,摆足伯爵大人意气风发的谱,否则大家怎么会记住,名不见经传奈梅亨是个不可轻侮的对手,这是莱昂纳多的原话。
按照设计好的流程,我率领一队白衣白甲擎着奈梅亨飞龙纹章旗的白马骑士,威风凛凛的准时出现在鲜花铺道的城堡门前,相当拉风的任凭披风被吹的翩翩乱舞,整齐的下马向着自己即将迎娶的美丽公主,献上精致的花环,以此来获得娘家允许进入城堡的同意,然后在众人的簇拥和欢呼声中微笑着挥手致意,策马踏上早已铺就的红毯,沿途不停抛洒讨喜小硬币,惹得仆人们纷纷弯腰争抢,大声赞美着伯爵大人的慷慨,慢慢的来到宾客聚集的婚礼大厅。
汉斯、科勒、公牛和延森作为我的伴郎,一个个在侍女的打扮下焕然一新,梳洗整齐的头发和洁净考究的长袍,衬托出每个人身上不同以往的英武气质。
尤其是平时邋邋遢遢,衣服好几个月都不洗不换的公牛,晚上胡乱在他铺着潮湿稻草和生满跳蚤兽皮的破床上,和衣而眠枕戈待旦,上次战斗中敌人的鲜血不断的被更新鲜的覆盖在下,硬是把一件柔软的细麻布罩衫,变成坚硬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布甲,味道经久不衰,数次恶心走本来想多吃几口的科勒几个人,这件神奇的铠甲倒是在战场上好几次挡住敌人的弓箭,救了公牛的命。
在前来观礼的贵族和他们风情万种的家眷,或羡慕或憧憬或暗地诅咒的注视下,我一步一步走向站在红毯尽头的奥多西斯主教。
教皇特使,我们婚礼的证婚人,今天穿着圣礼日的华丽教袍,头上高高的圣冠上,镶嵌着价值连城的宝石和珍珠,目测少说二十斤,弄得我有点担心老头子脆弱的脖颈,能不能受得住如此的重压。
他右手拄着一根桃心木镀金的十字架,照例镶满各异的大小宝石,浑身上下的打扮,像极头一次进城的土老冒,珠光宝气很庸俗,再加上他一本正经摆出的和善表情,让我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就在这时,礼宾的乐队吹起长号,欢快的旋律宣告婚礼正式开始,来宾的目光纷纷投向敞开的大门,衣着鲜艳的内侍,敲击着权杖提醒窃窃私语的人群保持安静。
这群中世纪的乡巴佬,从来没见过如此新奇的婚礼仪式,在他们的印象中所谓的婚礼,不过是大家找个理由凑在一起消耗别人家的粮食,顺便寻找新的艳遇,来调剂调剂自己一成不变百无聊赖的枯燥生活,谁会关心两个不太熟悉的年轻人正经历自己人生的大事呢?
再说他们并不是彼此的唯一,情人和私生子组成领主为人所津津乐道的花边生活,而他们的家族,也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反目成仇,然后两个同床异梦的可怜人,要么死于对方的毒酒,要么死于出行打猎的意外,贫瘠的领地轰然分崩离析,成为别人磨刀霍霍的板上鱼肉。
弗兰德的博杜安伯爵,昂首挺胸的领着挽住自己手臂的宝贝女儿,动作僵硬的在两位沿途抛撒花瓣侍女的引领下,走向鲜花扎成的彩虹门,按照我的要求订制的曳地白色婚纱被四个小花童扯着,他们踉踉跄跄的好几次差点让新娘摔倒。
我竭力维持自己脸上幸福温柔的笑容,心里面却一点也不想再看眼前这幅惨不忍睹的滑稽剧。
伯爵大人可能把仪式当成国王授勋,事实上就算巴黎的国王,他都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却被我稀奇古怪的要求弄得束手束脚,终于他把自己的女儿交到了我的手上,眼神中分明透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我和头戴白纱的瑟琳娜公主相视一冏,都巴不得早点结束这个不伦不类的婚礼,奥多西斯主教欣慰的点点头,将手中的权杖交给身边的小教士,打开面前的圣经,声如沉钟的缓缓说道:
“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
“照主旨意,二人合为一体,恭行婚礼终身偕老,地久天长,从此共喜走天路,互爱、互助、互教、互信,天父赐福使夫妇均沾洪恩,蒙灵感化,敬爱护主,一生一世主前颂扬。”
奥多西斯转到我面前,很显然让老头子记下冗长的台词有些过分,他尴尬的揉揉脑门,吞吞吐吐半天才想起昨晚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