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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想法的驱动下,海雷丁指挥着足足五十艘桨帆船,向兰迪所在的皇家海军胜利号冲来,这些船只中的大部分都是海雷丁的直属战舰,比起普通巴巴里海盗使用的小型、或者中型桨帆船大很多,是这个时代最为通用的大型三排桨帆船,每一艘这样的战舰上,都载满着疯狂而嗜血的巴巴里海盗,而海雷丁的坐舰则是一艘更加夸张的五排桨桨帆船,单从体积上来说,甚至要超过诺曼帝国的改良重型弩炮战舰,三百名最为精锐,能征善战的海盗密密麻麻的挤在这艘船上,只等海雷丁一声令下,就准备用钩爪和跳板作为工具,攻上对方战舰,杀光上面的天主教徒。
“攻击!不要让那些海盗船靠近!做好战斗准备,其他运输船准备援助。”
说完这些话兰迪转过身向船舱内部快步跑去,准备看一看诺曼炮手们的状况,再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自己的甲胄穿戴好,准备战斗。
此刻在甲板下方,诺曼战舰左舷火炮处,作为兰迪新晋将领的巴麻美,正在奋力向各个炮位之间奔跑,这位看起来年轻的女孩,没跑到一个炮位前就马上蹲下来,通过并不算太大的炮口眯起一只眼睛瞄准,然后调整角度,装填弹药和最佳射击时间,之后站起来跑向另一个炮位。
这一系列过程不超过五秒钟,那些炮手们惊奇的发现,这个女孩子居然只需要瞄一眼,就能得到正确率在80%以上的答案。
按照她的吩咐进行炮击,命中率几乎可以达到50%。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
女孩跑完第二层甲板的炮位,紧接着又顺着楼梯跑到第三层,开始指挥第三层安置的短管加农炮。
之后再跑回第二层,继续指挥第二层的长管炮,如此往复,只需要差不多五分钟的时间,命中率高得离谱,能够让近代海军将领泪流满面的齐射完成。
不过这种疯狂的做法,大量的运算和运动,也给巴麻美造成极大的负担,第一次指挥长管炮瞄准那艘被俘虏的快帆船还好一点,但是随着海盗们开始逼近皇家海军胜利号,那些短管加农炮,也到达射程范围,侧舷第二层的短管加农炮也需要指挥,等到那些桨帆船绕道另外一侧后,这位火枪兵队长终于没了办法,整个三千吨重量,好像一座小型要塞一般的船体,要她上下左右来回去跑,一圈下来将近十五分钟,可把巴麻美累坏了。
兰迪这边也没有闲着,快速跑回自己的房间,在索尼娅的帮助下换上他轻便的板甲,带好装满二十个火药包的大型口袋,检查一遍自己的佩枪,确认无误之后和索尼娅一起返回战场。
这会功夫虽然巴麻美异常努力,皇家海军胜利号的火炮大展神威,极大阻碍巴巴里海盗们的进攻,但是最终还是有海盗船靠近,海盗们欢呼着抛掷钩爪,这些更大型的桨帆船船体更高,可以直接安置跳板,大批量的巴巴里海盗顺着这种类似独木桥一样的跳板,向高出一截的皇家海军胜利号船舷冲去。
“进攻!活捉那个异教徒皇帝!”
后方的大型将帆船上,眼看己方的海盗已经冲杀上去,海雷丁不由得热血沸腾起来,猛的砸着栏杆大吼着,紧接着便听到他身边几个心腹大喊:“危险!”
久经沙场的海雷丁当机立断,马上伏下身,便感觉自己被猛的推开,自己的左臂又是一阵剧痛,之后便是一声惨叫传来,抬起头来一看,发现原本站在自己身边的心腹,不知被何处射来的一支弩箭,给刺穿了胸口,连带着自己的左臂也被划伤。
“该死的!”海雷丁一挥弯刀,结束自己属下的痛苦,眼看这位跟自己好些年的心腹惨死,这位海盗王也变得愤怒起来。
“有胆量的,跟我一起上!”海雷丁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跳到海里,向兰迪的坐舰游过去。
随着第一个巴巴里海盗和第一个诺曼水兵在跳板上开始战斗,战火最终燃烧到诺曼帝国舰队的核心处,在兰迪的命令之下,不少运输船争先恐后的向他的座舰靠拢过来,与外侧的巴巴里海盗船接舷,同时也有越来越多的巴巴里海盗船向兰迪的坐舰驶来,战团就这样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上百艘战舰互相交错在一起,数以千计的士兵之间的大混战。
无论是十字军还是巴巴里海盗,都争先恐后的向着这个战场的核心,诺曼皇帝的座舰皇家海军胜利号涌去,此刻皇家海军胜利号上已经挤满了人,火炮在这种时候接近射击,已经完全不需要瞄准,巴麻美带着她麾下分配在这艘船上的五十名火枪手走出船舱,准备进入甲板战,随着距离舱门越来越近,嘈杂声也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然后她便看到这样的场面,皇家海军胜利号原本宽敝的甲板,现在看起来变得狭窄无比,手持弯刀的巴巴里海盗,手持战斧的诺曼士兵,手持着长剑,短矛的其他国家的士兵,密密麻麻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疯狂的砍杀着敌人,同时在皇家海军胜利号周围的船上,还有更多的人,不要命的向这艘船跳来,让本来就混乱不堪的战斗变得更加混乱!!!!!!
(本章完)
第665章 战局将定()
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火枪手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太过密集的人群,敌中有我的情况让原本就不是很精准的火枪,失去施展的空间,在这种情况下稍微不注意,就很有可能误伤到己方士兵,在这种情况下火枪手杀死自己人的可能性与杀死敌人一样大。
因此巴麻美稍作考虑,便做出新的决定,让火枪手放弃远程攻击,抽出佩剑加入肉搏战。
在这样的大混战中,五十名士兵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几乎无法产生任何影响,很快就混进乱战之中,找不到踪影。
“他们哪来的那么多人?”
站在高处的舰桥处,被团团保护着的兰迪这样抱怨着:“早知道是这样,朕就应该组建更加庞大的舰队,让几百艘,甚至整个诺曼战舰来护送朕。”
皇帝一边说这种话,一边瞄准一个气势汹汹朝自己冲过来的海盗,砰的一枪将其撂倒,到目前为止,已经使用了十五个火药包。
十米距离内兰迪弹无虚发,连续消灭十四个敌人,误伤一个友军。
这是他目前为止所获得的战果,而索尼娅和内穆利斯两位大内高手站在兰迪两侧,手里都拿着一把飞刀,在兰迪没有出差错的时候,这两人就像不存在一样,但一旦兰迪出现差错,打偏、卡壳、一大把飞刀就会铺天盖地的向敌人飞过去。
距离兰迪不远的地方,已经化为人形风暴的阿尔托莉雅,至少将三十个巴巴里海盗切成碎片,在这位皇后极端力量和完美招式的结合下,无论她的对手做出何等反应,格挡、反击、躲闪、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阿尔托莉雅手中的胜利与契约之剑砍碎,内脏、鲜血、脑浆、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处飞溅着,让这位皇后看起来宛如魔神。
阿尔托莉雅这种作风,极大的鼓舞了周围的十字军联军,很快在她周围就聚集了数十名士兵,以她为中心组成一个小阵列,开始有效的杀伤敌人。
“这样下去根本没完没了!”阿尔托莉雅抱怨着将一个敌人砍翻在地,同时单手握剑,另一只手撑着旁边的桅杆,将身体抬高到半空中四处张望着,同时也吸引了不少敌军火力,但对于拥有诅咒铠甲的阿尔托莉雅来说,这并不算什么。
很快皇后殿下就失望的摇着头,跳到甲板上开始继续砍人,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下,而且还是夜晚,想要找到敌人的头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或者说敌人的首领现在还没有出现。
事实上和阿尔托莉雅想的东西差不多,在皇家海军胜利号战争全面爆发的时候,距离稍微有点远的海雷丁,以及他身边的一众亲卫士兵,这会才刚刚游到皇家海军胜利号旁边,正准备开始攀爬船舷。
“到了船上不用管别的,跟着我去抓住对方的皇帝!”
“明白,老大!”
“该死!”兰迪气急败坏的收回手里的火铳,最后一发子弹居然打偏,这实在太不走运,二十个火药包和铅制弹丸全部消耗殆尽,这会如果有人再来,兰迪就只能进行肉搏战,另外兰迪这样连续不断的使用火枪进行攻击,剧烈的响声和浓烟也在一定程度上暴露兰迪的位置,经过一段时间的判断和喊叫,不少巴巴里海盗都确认了消息,诺曼人的皇帝,就在那个方向。
“我们后退一点!”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敌人,兰迪开始变得谨慎起来,士兵们立刻保护皇帝退回舰桥,射手们架上强弩长弓,再由身着全身板甲的卫队骑士层层守护,这样才算安全。
“情况如何?”
刚刚并没有参与战斗,留在舰桥的几个国家君主见兰迪退回来,赶忙凑上前去问道。
“一时半会儿还难以分出胜负,不过放心,这里很安全!”兰迪这样说着。
但是话音未落,只见周围的玻璃窗户啪的一声全部破碎,数名巴巴里海盗从对面的桅杆,用绳索荡过来。
“混账!”
兰迪气急败坏,身体一弯,一道刀光闪过,割断两个巴巴里海盗的脖颈,第三个巴巴里海盗见势不妙,一个翻滚滚到一旁,被勃艮第国王查理一脚踢翻,挥动着链子锤打得脑浆迸裂。
“看起来这里也不安全了!”
其他几个君王的侍卫立即拔出武器戒备周围,巴伐利亚亨利轻哼一声,紧接着被他身边的侍卫一推,一支利箭猛的向他原本所站的地方射去,箭簇深深嵌入他身后的木板里,如果不是这位公爵的侍卫眼尖,恐怕这位公爵已经魂归西去。
亨利从地上爬起,转过身看着箭羽微微颤动的弓箭,面色铁青。
“君上,这里实在太危险,我们还是先回船舱吧!”亨利身边同样被吓得够呛的华伦斯坦这样说道。
“我不走!我要和那些异教徒决一死战!”亨利大声咆哮起来,让华伦斯坦十分尴尬。
“说的没错,我们最好还是先回到船舱,相信各位也不想死在这里吧?我们现在可是连圣地的影子都还没见到。”
“兰迪陛下说的没错!”另一边的匈牙利国王阿提拉也表示赞同,其中包括勃兰登堡公爵阿尔布雷希特,黑森公爵路西维德。
“你们害怕了吗?你们这样也算是君王吗?临阵退缩,今后如何统领军队?”
但亨利却表现得十分激动,让兰迪心里十分疑惑。
这老家伙今天吃错药了吗?这可是一下子得罪了五个君王!
但是很快亨利便松口道:“非常抱歉,我说过火了,我们快走吧。”
“你们谁都走不了!”
这时候说着半生不熟诺曼语,一身血污硝烟的海雷丁顺着之前破碎的玻璃窗口跳进来,与他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个彪悍壮实的巴巴里海盗。
“乖乖投降吧!兰迪皇帝!我不会要了你的命的。”海雷丁一边这么说,一边一刀砍翻一个黑森卫兵,随即兰迪的卫队骑士向他冲去。
“该死的铁罐人!”海雷丁怒骂一声,低头闪过卫队骑士的战斧,另一只手抓住卫队骑士的手腕用力一甩,连人带甲胄足足两百多斤重的卫队骑士丢出去。
“拦住他!让各位君王先走!”内穆利斯大吼一声甩出四把飞刀,紧接着又摸出一柄匕首,一正一反,双持两柄匕首向海雷丁冲去,却被另外一个巴巴里海盗拦下。
“无名小卒给我闪开!”内穆利斯与海盗战作一团。
“我已经说过,你们谁也做不了。”随着海雷丁的话落下,又有三个巴巴里海盗跳进舰桥,与其他卫兵大打出手,舰桥外负责守备的士兵听闻觉得有些不对劲,立马向舰桥里涌进来,阶梯处的守卫力量顿时变得松懈不少,一批巴巴里海盗看准机会,开始发动猛烈进攻。
兰迪单手挥刀一个刺击,挑战向他进攻敌人的手筋,上前一步一个十字切,直接将对方的心脏给扯出来。
“想不到诺曼人的皇帝居然如此善战,只可惜这样一来,我就不一定能够保证陛下的性命安全了。”
“你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吧!”兰迪上前一步,在一众卫队骑士的惊呼声中,与海雷丁交手。
这可能是兰迪第一次,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在战场上遭遇传奇级别的对手,并且与之战斗,在这之前兰迪也曾经遇到过不得不亲自上战场的情况,好像当年统一挪威战争中遭遇到的狂战士,在进攻大不列颠时被阿尔托莉雅打的狼狈逃窜,铁骑踏营,与波兰立陶宛联合王国的战争,以及最近在雨夜之中奇袭罗马军团……
然而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兰迪的国土越发扩大,子民越来越多,为兰迪卖命的勇士越来越多,因而兰迪这位三军统帅亲自上战场的情况也越来越少。
这一方面显示出诺曼帝国的强盛和辉煌!
另一方面也是兰迪怕死,想要远离危险所致。
就好像之前在甲板上时,兰迪专门在后面打黑枪,子弹消耗光后就往后撤,退到舰桥发现这里同样不安全后,就像要退到船舱里面。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兰迪很怕死,但是他绝对不能够让别人知道这点。
现在的西方可没有东方文明那样,千金之子不坐堂,这样的传统美德。
与中原文明天子几乎不离开国都,人民崇拜智将而非勇者的情况相反。西方自始至终都弥漫着个人英雄主义,国王、英雄、骑士、战士、在很多时候都是重叠在一起的,从特洛伊战争到十字军东征,从十字军东征再到六十年战争,从六十年战争再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人们崇拜英雄,崇拜敢于冲锋陷阵近距离搏杀的勇者,并且认为勇敢是人类最佳的品质,同时鄙视所有不敢上阵死战的人,他们称呼这种人为懦夫。
兰迪可不想被人们冠以这样的称号,入乡随俗,兰迪既然身处西方,就应该按照这个文明圈的思维来办事,所以此刻就算兰迪多么的不情愿,他也必须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