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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按照我安排的行军阵型,保持最低速度缓缓前进,杂牌军以各自小队为单位依次展开,重装步兵护着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骑兵在两翼游走,防止被敌人突袭侧翼。
总而言之我对自己的排兵布阵还算很满意,至少一旦事情危机重装步兵可以先顶一会,为我争取时间跑路,也不会有乱哄哄的后军阻挡我的逃跑路线,一片通途好驰骋啊,很好很牛掰!
大军进发的第三天,撒出去的斥候传回消息。
距离维皮泰诺还有一天的距离,叛军目前并没有设立前线阵地,收拢了沿途的零散力量准备集中防守城堡,并且已经向后方寻求援助。
周边乡镇也被坚壁清野,农民都被强制迁到了城堡里,包括水井在内的主要设施都被破坏,我们没办法在那里获得补给和征发民夫,剩下的攻城战只能靠自己随军的粮草和工匠供给维持。
“看起来叛军这次准备充分,还玩个坚壁清野,要搞全民战争啊。”我坐在马背上拍打着挂在马鞍另一侧的剑鞘,对身边的科勒说道。
这次作战征召令,科勒作为我的贴身护卫随侍左右,有这枚人肉的精确制导导弹,大大增加了我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安全系数和投入险地的信心,也解放了以前一直守在我身边的公牛。
他被下派到重步兵部队担任指挥官,刚开始公牛坚决不离开,以为自己被放弃了,后来在我语重心长的劝说之下,他似懂非懂的接受了我关于下基层镀镀金,以后好提拔的教育,虽然走的时候还满脑袋挂着问号不理解,但是孩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很听话,是我深为信赖的心腹。
“对于意大利的贵族们来说,我们是北方来的侵略者,虽然德意志作为罗马帝国在西方的继承人,已经统治意大利几十年了,但是在这些本土的大人物看来,咱们还是野蛮的日耳曼人,他们宁可把自己置于拜占庭的统治之下,也不愿意在德意志面前俯首称臣。”
“可是对于那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来说,无论是日耳曼人、拜占庭人、萨拉森人、还是本土的贵族们,都无所谓,因为无论住在皇宫里的人是谁,他们只是日复一日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交租服役,永无出头之日,对于帝国间的争霸战争并不热心,在他们眼里没有是非对错,头顶上作威作福的都是领主老爷,不管他是上帝的子民还是先知的信徒。”
科勒肆无忌惮的评论着帝国的政策,顺带还对上帝有些不敬,完全没有在乎我这个他所谓作威作福领主老爷的感受,不过他的话确实说到了点子上,有点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意思,朴素的民主思想萌芽!
(本章完)
第57章 意大利之战(7)()
“这就好像切蛋糕的问题,我们都是要吃蛋糕的猫咪,磨刀霍霍垂涎三尺。”
我捋着马鬃向科勒解释后世对于国际政治的说法,因为现在和这孩子进行精神层次的交流,是我乐此不疲的爱好,科勒不仅能理解我的一些观点,还能举一反三的提出自己的看法和意见,接受能力明显要强过汉斯他们几个榆木脑袋,多少起到了陪我解闷的作用,让我不至于成为孤独的灵魂。
“以前是德意志占有了蛋糕的绝大部分,意大利的贵族们不仅吃不到更多的蛋糕,反而连原先自己盘子里的也被抢走了,当然会揭竿而起发动叛乱。”
“现在法兰西和拜占庭也注意到了意大利,可是他们的手又伸不了那么长,只能通过扶植叛军的方式来为自己预留下想要的部分,就好像让人给你在锅里热着饭等你回来吃一样,联合起来从帝国嘴里抢走被吃下去的大蛋糕。”
“分来分去,蛋糕只有那么多,就看怎么分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只有这么做才不会再发生这样的叛乱,切蛋糕的刀现在握在陛下手里,怎么落刀是他要考虑的事情,咱们只管做好这把锋利的刀就行,大人物的事情让大人物自己操心去吧。”
科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跟着我的这段时间一直被我输灌奇怪的名词和思想,貌似有点人格分裂的前兆,他听我把话说完,转换了一个话题问我:“很快就要到维皮泰诺了,不知道大人您准备怎么只靠手头上这良莠不齐的两千人,攻克防守严密的城堡?您在陛下面前立军令状,保证十五天内攻克维皮泰诺的事情,早就在大营里传的沸沸扬扬,多少双眼睛盯着您呢!”
“怎么说呢……”
我咬着嘴唇卖了个关子,天地良心,我真不是要在这里卖萌装清纯,是因为实在拿不定主意,这一战不仅关乎德意志在意大利领土利益的存续,更关乎我个人的生死,我想了两天才打了个腹稿,确实没有成熟的计划。
“我准备把部队分成三个部分,分别安排作战任务,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可执行性……”
科勒摆摆手制止我继续说下去,取出自己的弓箭使劲拉了拉,然后把松掉的弓弦紧了紧。
这个时代的弓箭手们一般在作战之前,才将弓弦挂好,那些宝贝太娇贵了,稍微保养不好就会报废,影响弓箭使其丧失使用价值,而科勒则全天候的带弓在手并且紧绷弓弦,随时可以抽箭反击,这也是为什么他成为少见神箭手的原因。
随时保持拉紧一根紧张敏感神经,是他成功的关键,说白了就是强迫性条件反射,心里不健康啊!
“我只是大人的箭,需要杀敌的时候便射出去,箭是没有头脑的,我听命于您。”
科勒笑嘻嘻地对我说道:“怎么想的您就怎么去做,用不着和低贱的我商量这种军机大事。”
滚你丫的!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不是害怕一旦失败我拿你当替罪羊,哥哥我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
我看着低头不语的科勒,招手叫来了一名传令兵:“把每个小队的指挥官都叫到这里来,就说老爷我准备布置作战任务了。”
此时的我正骑着马颠簸在崎岖的山路上……
雪厚冰多极难行走,两边都是阿尔卑斯山的余脉,莽莽苍苍的将本来就不平整的道路,分割成更加破碎的小段,不仅严重阻碍了大军的前进速度,也妨碍了本地物资的出流。
但却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意大利的北方边境,成为靴子半岛的天然屏障,阻挡着来自北方的蛮族侵略者。
“前面就是维皮泰诺了,距离十五天的破城期限只剩下十二天,咱们时间紧迫。”
我揉了揉被颠的七晕八素的肠胃,长距离的骑马行军对我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屁股上的皮都被磨破了,一挨马鞍子就火辣辣的疼,不得不撅着屁股随马背上下起伏。
“长话短说,骑兵和重装步兵离开行军队列另有任务,其余部队除我直属的预备队之外加速前进,明天傍晚前务必到达维皮泰诺城下扎营,工匠队随军行动,连夜赶制攻城器械,明日早起包围城堡,切断敌人的所有逃跑路线,开始攻城。”
步兵小队三名队长领命而去,我嘱咐汉斯调派工匠和所需物资督军先行,公牛和骑兵队队长兰尼斯特骑士被我留下来,听候我进一步指示。
兰尼斯特骑士是效忠于下洛林公国,凯泽斯韦尔特伯爵的封臣,封地位于莱茵河边,跟我有点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的拐弯关系,是一名人高马大的金发碧眼壮汉,我怀疑他的铠甲会随时被他强壮的肌肉爆开,典型的职业杀手,看起来很是夺人眼球。
由于下洛林公国与法兰西拥有漫长的边境线,同时也与诺曼底公国接壤,常年受到诺曼人和法国骑士的骚扰,再加上弗兰德斯的本地民族一直不安于帝国的统治,经常发生叛乱,使得下洛林公国的骑士甲不离身,日日枕戈待旦,征战不休。
他们的作战能力放眼整个德意志也属上乘,尤其是骑兵,在低地平原上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战功甚著,被称为堪与欧洲最优秀的诺曼骑士相媲美的:飞马军!
“兰尼斯特骑士,攻城战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必须将警戒的范围扩大到十里,斥候要像蜘蛛触手一样撒得更多更广,一旦叛军主力有任何风吹草动,必须让我在第一时间知晓,以便做出决断。”
骑马跟在我身边的兰尼斯特骑士,不苟言笑的点点头,严肃专业的作风让我很满意,便继续说道:“你们连夜出发,在维皮泰诺附近寻找合适的掩蔽所埋伏下来,警戒战场周围的同时,也要关注敌人后方可能赶过来的援军,适当对敌援军进行骚扰,阻滞他们的救援速度。”
“另外,一旦发现维皮泰诺的叛军开城出战,要不惜一切代价的给我夺下城门,到时候重装步兵会配合你的行动,能否在时限内攻克这座城堡,就要看你们两支队伍了,这可是大功一件,皇帝陛下的赏赐自然是少不了的,但是如果失败,我被军法处置的时候肯定不会忘记捎带着你们,明白吗?”
说完这话我总感觉自己是小日本的狗腿子,好像在说皇军让我给您带个话,要是不照办统统死啦死啦的,威逼利诱的很wei琐。
(本章完)
第58章 意大利之战(8)()
“大人,我们仅有一百名骑兵,只装备着轻型胸甲,恐怕很难完成艰巨的作战任务。”
兰尼斯特骑士很客观的对我说,确实对于他这样正统的骑士来讲,仅装备着胸甲的骑兵算不上正面作战力量,甚至不能被称作骑兵,最多可以做做打打掩护,警戒战场的侦察兵工作,面对面的骑士战争中肯定一败涂地。
他的不理解我很明白,毕竟我比他的战术思想要更天马行空一点。
“给你们减轻装备的重量加强火力配置,就是希望让你们成为一支快速打击的轻骑兵,出其不意,瞬发即至,指哪打哪,抢在敌人反应之前夺下城门,即使战斗不利也能快速轻装撤离,不会有什么影响反应速度的累赘,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
兰尼斯特骑士抿着嘴回味着我说的话,没有继续和我纠缠骑兵的装备问题,一边的公牛开口问我:“老爷,我们重步兵跟不上骑兵的速度,没办法在第一时间赶到战场,要不我们先行出发吧?”
“你们只要保持正常行军速度即可,随时听候最新命令,可能去支援战场,也可能配合骑兵夺取城门,还可能埋伏狙击敌人的援军,因为你们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一般没有几倍于你的实力,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你们吃掉,可以单独建制活动。”
又分别嘱咐了几处细节之后,公牛和兰尼斯特骑士带着各自的命令离开了,我则率领着作为预备队的第三小队和直属卫队,绕开大军直扑向导所指示的维皮泰诺城东南方向五里的一个小村庄阿芬斯,据说那里是维皮泰诺获取威尼斯物资的中转站,即使敌人已经开始撤出物资,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全撤的干净,攻击敌所就可以迫使敌人出城救援,从而为围城部队营造破城的机会,减轻进攻压力,顺便还能如狼入羊群般捞点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山上不为人知的羊肠小路,本来就只是牧羊人们踩踏出来的,仅能容一人通过,再加上雪大风疾使得行进更为困难,五百人的预备队排成一条长蛇缓缓地蠕动着。
不少人都把脸尽可能的缩在衣领里,在铠甲外面包裹上能找来的一切御寒物品,但仍挡不住刺骨的寒冷往自己脖子里钻,一点一点的夺走身体本来就不多的热量。
我鼻子周围的雪被鼻息冲过后已经结了冰凌,硬硬干干的很难受。我使劲用手背擦了擦鼻子,心里面抱怨,老子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哪吃过这份苦,长征的故事虽然从小听到大,但是从没想过自己会亲身经历,想不到竟然穿越千年跑到欧洲爬雪山来了,真是更喜岷山千里雪,累得大爷直吐血!
在这么寒冷的天气下,科勒仍旧将一只手时刻停留在腰际,尽管那只手已经冻得发紫,保持着一名优秀神箭手的警觉,也让我能放心的打哆嗦发牢骚。
娘的,怎么就没能发明出羽绒服来,这一身破盔甲比冰块还凉,本来寻思到意大利享福发财来着,哪知道要遭这么多的罪,怪不得所有人都对冬季出征怨声载道。
“还有多久才能到你说的那个小村子?”
我拉过向导问道,眼睁睁的看着喷出去的吐沫星子被冻成冰晶,以一个优美的弧线自由落体,这气温已经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达到零度线以下了。
“这个山口风太大了,我的部队没有足够的御寒衣物,很多人都要冻伤了,如果前面还有很远的话,等到达那里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可以作战的士兵了。”
向导是一名本地的牧羊人,曾经作为农兵被征召参加过意大利征服战争,娶了一个日耳曼女人,所以对于德意志帝国很忠心。他身材矮小,缩在一团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破衣烂衫里瑟瑟发抖,本来就不健康的脸色显得更加病态的恹黄,脑袋顶上一块醒目的伤疤,一直斜到眼角,使得他让人憎恶的形象更加狰狞猥琐起来。
“老爷,相信我,这是最近的一条小路了,咱们现在正走在风口,过了这个山坡气候就能好不少,意大利冬季很温和的。阿芬斯坐落在山脚下的一条小河边,没有多少人家而且都很贫穷,那里没有石头堡垒,只有一座小型的木头城寨,物资都被储存在里面。阿芬斯的叛军一定想不到,会有人从他们背面的高山上杀下来,正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储备的物资就都成为老爷您的战利品了。”
我右手搭了个凉棚向着他手指的方向努力眺望,可是除了山顶的皑皑白雪之外什么也没有看到,我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看起来这近视眼又严重了,最近也没有玩电脑啊!
收回目光,我把身上那件兽皮大衣紧了紧,驱着马跟着队伍像蚂蚁一样缓缓爬行,没错,是爬行!
在傍晚的时候,全军终于来到阿芬斯村外的树林里,在派出几个斥候去侦察情况之后,我命令全军检查装备,顺便啃食随身携带早已被冻硬的干粮,为大战储备体力。
月亮慢慢的升到半空中,斥候陆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