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模样,又是愤怒又是伤心,别过脸去,珠泪已经夺眶而出。
第一八七七章 噩讯()
齐王靠在椅子上,颓然道:“母后已经见过他?”
皇后拿出丝帕,拭了拭凤目眼角,才转过脸来,道:“你怎地那般糊涂,为何就凭别人的三言两语,就要对楚欢下毒手?”
齐王也颇有些懊恼,却还是嘴硬道:“母后一直隐瞒许多秘密,如果如果你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我也不会被人所骗。(;;;;7;7;n;t;.;C;o;m;;;);”
皇后气道:“如此说来,还是我的过错?”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齐王叹了口气,身体前倾,凑近皇后,压低声音道:“母后可从楚欢口中探知,他会他会如何处置我?”
“你觉得他会如何处置你?”
齐王皱起眉头,随即往后一靠,道:“他已经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之前迟迟没有动手,不过是假仁假义而已,如今找到了这个由头,自然不会放过我。”
“你若是谨慎小心,他又如何能找到由头?”皇后道:“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再参与世事,与我远离这些纷争,可是你可是你偏偏听不进去。”
齐王道:“楚欢既然想杀我,就是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他的魔爪。”
皇后听他语气,到了现在,竟似乎还没有意思懊悔之意,心下更是惨然,道:“我已经和他说过情,可是看来也无济于事,你你既然到现在还没有悔悟,那也用不着我多管了。”起身来,便要离开,齐王急忙起身,抓住皇后的手腕,急道:“母后,楚欢楚欢连你的面子也不给?”
皇后斜睨他一眼,冷笑道:“如此看来,你在这里心安理得,是知道我一定会来为你说情,你觉得楚欢也一定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你一马?”
齐王此时却有些发慌,“母后,他他当真要是杀?”
“不是他要杀你,而是你对他下毒,此时已经传扬出去。”皇后叹道:“他就算想饶你,他手下的那些骄兵悍将,难道会善罢甘休?”见齐王双眸之中终于显露出恐惧之色,摇了摇头。
齐王瞳孔收缩,猛然间抓紧皇后的手,急道:“母后,他他是否说过,要杀了我?”
“他只是说要与麾下诸将商议。'77nt。千千小说'”皇后叹道:“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他一定是要杀我!”齐王只觉得浑身无力,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母后,他如果不想杀我,只要一句话便好,可是可是他既然要和手下的将领商议,那就是故作姿态,那时已经存心要取我性命了。”
皇后面无表情看着齐王,道:“你现在知道害怕了?”
“母后,你你要帮我!”齐王想到楚欢已经准备对自己动手,连皇后似乎也无能为力,全身虚软,“我我不想死,你帮我,不能让他不能让他杀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皇后长叹一声,“灜仁,事到如今,你我母子的生死都掌控在楚欢手中,如果他当真已经动了杀心,我也保不住你的。”
齐王愈发觉得希望渺茫,上前两步,扑通跪倒在地上,抱住皇后双腿,“母后,你你一定有法子的,你你若不救我,就没有人可以救我了。楚欢一定是想杀我,他他一定不会放过我,我现在手上无兵无权,而且他打出了反秦的旗号,一定会拿我开刀!”越想心中越是害怕,瞳孔之中满是惊怕之色。
皇后见齐王如此,更是恼怒,厉声道:“你起来!”
“母后,你答应我,要救我,否则否则儿臣不起来!”齐王只觉得如果还有最后一丝活命的希望,就只能依靠皇后去说服楚欢,除此之外,再无他法,他就如同在大海之中即将溺亡之人,而皇后是最后一块舢板。
“你瞧瞧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皇后神情凄然,“你不是一直说,自己身上流有最高贵的血液吗?可是可是你现在和那些贪生怕死的凡夫俗子有何区别?身为一个男人,难道你连担当的勇气也没有?就算真的要杀你,你又害怕什么?”
齐王颤声道:“儿臣儿臣还这么年轻,还有还有大好的前程,不能死在楚欢手中,母后!”
“大好前程?”皇后叹道:“你这副样子,又有什么大好前程?”看着齐王一副胆怯模样,又是无奈又是伤心。
齐王起身来,握着皇后手腕,道:“母后,我我愿意和你一起归隐山林,从此再也不问世事,母后,你让你让楚欢不要杀我,我我从此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皇后挣开齐王的手,转身便走,齐王绝望道:“母后,你当真不要管我了?我我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杀死?”
皇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闭上眼睛,眼角泪水再次滑落。
楚欢与琳琅一夜温存,自然是柔情蜜意,本想着次日一早召集手下诸将商议各项事宜,琳琅正在伺候他洗漱,已经听到外面传来声音:“大王,急事禀报!”
楚欢收拾一番,出了门来,却是祁宏。
祁宏此番护卫皇后到了通州,也就留在了知州府内。
“你来得正好。”楚欢笑道:“本王要召开会议,你去召集大家,就在知州府正堂!”
“大王,恐怕这会议开不成了。”祁宏神情严峻,上前来,“裴大将军已经出了城,往大军驻营过去,大将军吩咐我禀报大王,军里出了大事。”
“什么?”楚欢眉头一紧,吩咐道:“备马,立刻赶往大营!”
琳琅此时已经出来道:“早点已经准备好了,不吃一些吗?”
楚欢回头道:“军中出了事,我要过去瞧一瞧!”也不多说,匆匆出了门。
到得大营之时,早有兵士入营禀报,裴绩领着顾良辰和狼娃子等人出来,楚欢见到几人神色都是十分凝重,知道定时发生大事,翻身下马,走上前去,几人行礼过后,楚欢已经问道:“出了何事?”
“大王随末将来。”顾良辰脸色凝重,一手按着刀柄,另一只手握着拳头,领着楚欢到了大营深处,只见到中间一块空地已经围了一群人,顾良辰沉声道:“都为在这里做什么?散开。”
众人纷纷散开,看到楚欢,俱都行礼。
楚欢走过去一瞧,却见到地上一排白布,只瞧一眼,便知道白布下面盖的是尸首,从头到尾,竟有二十多具。
楚欢脸色一沉,上前去,蹲下身子,抬手掀开一块白布一角,瞧了一眼,脸色骤变,抬头问道:“首级呢?”
裴绩在旁道:“一共二十三具尸体,都是派出去的游骑兵,尸首都夺了回来,但是只抢回了三颗首级!”
“到底发生何事?”楚欢冷着脸。
顾良辰上前来,拱手道:“回禀大王,夷蛮骑兵在边界一带烧杀抢掠,我们为了防止他们对百姓继续杀害,所以派出了数百名游骑兵,分成几路,提防夷蛮骑兵掠夺。这二十三人,是其中一队,他们遭遇到了夷蛮骑兵,对方有两百多号人,遭遇之后,夷蛮骑兵便追杀我们的弟兄,无奈之下,双方短兵相见!”
楚欢脸色更是冷厉,顾良辰继续道:“他们放出了响箭讯号,可是等到我们附近的援兵赶到之时,他们都已经战死,夷蛮人割下了他们的首级,我们几路援兵集结在一起,顺着夷蛮人的踪迹追了过去,他们大队人马都已经撤走,只有十多骑还在游弋,被我们的人马追上!”
楚欢扫视四周一眼,只见到众将士都是怒容满面,咬牙切齿,已经有一人大声道:“楚王,夷蛮那帮畜生,咱们杀过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这人一说,众人纷纷请战。
裴绩皱眉道:“都不要吵了,各回本队。”
兵士们对裴绩都是十分敬畏,自然不敢违抗,带着满腔怒火,各自退了下去。
楚欢盯着被白布掩盖的二十多具尸首,双拳紧握,终是问道:“可抓到活口?”
“抓了两个舌头。”顾良辰道:“正等着大王过来审讯。”
“好。”楚欢径自往军中的大帐过去,吩咐道:“将弟兄们的尸首妥善安葬,厚恤家人,将那两个夷蛮舌头带上来。”问道:“是了,军中可有懂得夷蛮话的?”
裴绩已经道:“大王不必担心,我会夷蛮话。”
楚欢点点头,进了大帐,很快顾良辰就让人将两名夷蛮俘虏带进大帐,这两名夷蛮俘虏一身皮甲,光着脑袋,头顶之上却都竖着一只冲天辫子,脖子上带着稀奇古怪的项链,乃是兽骨所制,做工颇为粗糙,一看也不值几个钱。
进到大帐,两名夷蛮人口中叽里呱啦,楚欢也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是瞧这两人一脸凶悍之色,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楚欢看向裴绩,裴绩淡淡笑道:“他们让我们放了他们,还说他们有数万大军,个个都能征善战,如果我们识相,立刻投降,如果我们想活命,就该恭恭敬敬送他们出营。”
楚欢怒极反笑:“看来夷蛮那人不但四肢发达,便连吹牛的本事也是不小。”
他笑声洪亮,中气十足,顿时便将两名夷蛮人叽里呱啦的声音压了下去,两名夷蛮人都是一怔,看向楚欢,见到楚欢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五官端正,皮肤微黑,也不如何英武,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便冲着楚欢叽里呱啦几句。
第一八七八章 惊弓之鸟()
楚欢顺手从身边的顾良辰腰间抽出刀来,刀刃锋利,明晃晃的耍兑桓种盖崆岱鞴度校矫穆巳椿乖谶蠢镞衫膊恍荩图贸妒忠惶В种械拇蟮度慈缤话惚涠觯班邸钡囊簧丫蝗肫渲幸幻穆说男目凇�9;2;K;s;.;C;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大刀不但准确无比地没入夷蛮兵的心口,而且力道未消,惯性将夷蛮兵的身体逼退数步,随即向后仰倒在地。
帐外的护卫早已经进来,从尸身上拔出大刀,在那夷蛮兵身上…将刀身上的血迹擦干净,呈送给顾良辰,随即将那夷蛮兵的尸拖了下去。
另一名夷蛮兵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忽然之间,扑通一身跪倒在地,连连叩头。
楚欢冷笑道:“孺子可教!”看了裴绩一眼,裴绩自然明白楚欢意思,当下用夷蛮语向那惊恐不已的夷蛮兵询问。
两人来来回回,都是用夷蛮话对答,其他人也听不明白,楚欢倒不担心,知道该问的裴绩自然不会落下。
小片刻之后,裴绩才向楚欢道:“他知道的,应该都说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骑兵,再问也不知道太多。”
楚欢微微点头点头,抬手示意兵士先将那夷蛮兵拉了下去。
“从河西派来的援兵,如同我们探得的情况差不多,总兵力有一万两千人,其中八千骑兵,肆仟步卒。”裴绩坐在边上,缓缓道:“夷蛮十三个部落,总共凑齐了两万五千骑兵,作为秦国的扈从军,这两万五千人,算是这十三个部落的精锐主力,都是能征善战之士。”
楚欢道:“这都是冯元破的主意,夷蛮人对冯元破存有畏惧之心,冯元破当年对夷蛮人是恩威并施,一面出兵剿杀,一面却又让商贩与他们做交易,打了多年,夷蛮人被河西军打怕了,而夷蛮贵族又喜欢中原的货物,所以漠北大部分的部族,都归顺冯元破,视冯元破为主子。'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冯元破早就自立之心,只是河西一道,并不足以与秦国相抗,所以才苦心积虑,与天门道勾结,设下圈套,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讽刺一笑,“这些夷蛮兵,是他想要图霸天下的工具而已,只是他没有想到,最后却是功亏一篑,为他人作嫁衣裳。”
“此番支援西山的八千骑兵,有七千骑兵是夷蛮人,来自四个夷蛮部族。”裴绩解释道:“剩下的一千骑兵和四千步卒,都是河西军。”
楚欢道:“调动近万骑兵支援西山,看来定武对我还是很看得起。”问道:“大将军,这些夷蛮游骑兵出现在通州境内,可是西山派遣?”
裴绩摇头道:“这是他们自作主张,并无派遣。”
顾良辰在旁道:“大王,你之前就预料他们是擅自行动,看来当真如此。”
楚欢微微颔,道:“我猜想乔名堂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
“他们的驻营距离通州不远,夷蛮兵本就缺乏纪律,夷蛮将领时不时地借练兵为借口,却是带人骚扰通州。”裴绩捻须道:“不过听这夷蛮兵的意思,他们的粮食出现了问题,此番支援西山道,粮草本来都是要由西山道本地负担,可是云山那边,却迟迟没有拨下粮草来,营中已经是怨气丛生,这些人骚扰通州的目的,就是为了抢夺粮食,顺道再抢掠一些财物。”
“西山的粮草出现问题?”楚欢双眉一展。
裴绩皱眉道:“按理来说,乔名堂虽然上次大败,丢下了众多的粮草辎重,但是他手中应该还没有困难到无粮可供。”
顾良辰道:“难道说,乔名堂还在保存实力,不想将这些粮草供给夷蛮人?”
楚欢微一沉吟,才轻声道:“是不是他们内部已经出现了问题?”
“大王的意思是?”
“乔名堂虽然战败,但好歹在西山道经营多年,西山道算是他的地盘。”楚欢轻声道:“冯破虏率兵来援,是否与乔名堂生了什么矛盾?”
“矛盾?”裴绩禁不住微微颔,“这倒是大有可能。河西派来援兵,后勤却是由西山提供,而西山的钱粮,则是控制在乔名堂的手中,这上万兵马,每日里的消耗可不少,西山的钱粮是乔名堂苦心积攒起来,未必舍得白白送出去。”
顾良辰冷笑道:“乔名堂手中已经没有多少兵马,而冯破虏手中有骄兵悍将,如果冯破虏当真索要,乔名堂难道敢不给?更何况乔名堂是河西的走狗,河西那边都已经话了,乔名堂还敢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