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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
面对如此绝佳机会,典韦焉能错过,他亲自推使攻城车,就往只剩下一张生铁皮的西城门撞去,已经被烧空中间那层硬木的城门,哪里能够抵得住典韦这身蛮力,顿时,随着攻城车的撞击,一个巨大的凹陷就出现在了西城门上。
“不好,城门要被攻破了”
守卫西城门的袁军,见到西城门即将攻破,当即是又惊又慌的将消息告知给袁绍,袁绍哪里想到城门竟然真的要被敌人攻破,一阵惊愣之后,袁绍便立即让鞠义带着先登营守卫城门。
当鞠义带着先登营的将士赶下来的时候,南皮城西城门已经出现了个豁口,见到这般情景,鞠义哪里还敢迟疑,立即命令盾牌兵先用木盾阻挡敌人,然后他和先登营战士就从后用弓弩迫使典韦撤离。
典韦远远地看到前番夜袭成平谷的鞠义,瞬间,他就怒火冲上心头,一想到自己还因为这厮挨了几十军棍,典韦立即舞着双戟就打算找鞠义报仇。
不等典韦杀进,先登营的弓弩齐发,当下就将快要冲进西城门的典韦和亲兵营战士逼退了回来,典韦仗着武艺高强,这才没有受伤,不过却有十几名亲兵倒在了后退的路途上。
同袍被杀,亲兵营将士和典韦心中的怒火瞬间就被激发了出来,典韦怒吼着调来一队盾牌手,使之挡在亲兵营前面,然后所有亲兵跟着他躲在盾牌之后,就再次往城门冲进。
先登营前面的是盾牌手,典韦用来挡箭的也是盾牌手,两边的盾牌手遭遇,只能是一阵生撞硬碰,典韦看着己方盾牌手怎么也撞不破敌人的盾阵,不由地怒声道:“俺来”
说着,典韦提起一面巨盾,就往前面的袁军盾牌手撞去,可怜袁军盾牌手已经被镇北军的盾牌手撞得没几分力气了,眼下又被典韦一阵冲撞,袁军盾牌手又怎能挡得住,瞬间,随着典韦的撞击,一道缺口就显现了出来。
顺着这道被撞开的缺口,亲兵营将士立即展开厮杀,没了盾阵抵御,袁军盾牌手只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几乎刹那,鞠义部署在城门下的盾牌手就被清理干净。
鞠义见到盾阵被破,心中也不禁一阵懊恼,不过此时,留给他懊恼的时间已经不多,顺着城门通道,典韦带着亲兵营眨眼就快要冲进南皮城。
鞠义提起战刀,带着先登营就扑了上去,鞠义不敢让城门丢失,一旦城门失陷,那么情况将变得无比糟糕,先不说镇北军会怎么样,只怕将来袁绍也不会放过他。
鞠义和先登营将士组成的战阵,终于将典韦以及亲兵营将士给阻拦了下来,双方当即就在这狭窄的城门甬道展开了激烈的厮杀,谁都不肯相让,谁也都不能想让。
典韦瞧见先登营只有四百余人,心中便不再担心,先登营将士固然都是精锐,然而在这十数万军队厮杀的战场上,四百余人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就在典韦带兵一点一点的向西城门推进的时候,战场上的局势,再次起了变化,原来在典韦领兵冲开西城门之时,刘恪就采纳贾诩之计,四面传播谣言,说是南皮城西城门已破,袁绍已经被镇北军擒杀等等,瞬间,随着这些谣言的传散,本就被高城失陷闹得心思惶惶的南皮城袁军就恐惧了起来。
恐惧一旦流露,就像是决堤之水似的开始蔓延,而失去了战斗的信心,战争的结局就已经开始明了,不知从那一个人开始,城内的袁绍兵马开始器械逃亡。
“快,快拦住他们”
尽管袁绍指派亲兵进行督阵,并且斩杀了几十个逃跑的士兵,但是袁绍的亲兵毕竟有限,加之这些亲兵也都不在看好这场战争,所以溃逃便愈演愈烈,到后来,连袁绍身边的亲兵都有人开始逃散。
“主公,快点逃吧”
在四面溃败的时候,逢纪、郭图找到袁绍,并让颜良护卫,就拉着袁绍向东边逃跑,袁绍尽管不情愿,但是却执拗不过逢纪、郭图等人,最终,他也就只能趁敌人攻进城之前先行撤离。
袁绍的离开,将这场战争的最终格调定了下来,主帅逃亡,士兵哪里还愿意战斗,随着袁军的大面积撤退和逃离,高览、臧霸等人趁机便带兵马杀进城中,城池既已攻陷,此刻,众将便想着捉了袁绍立功。
不过袁绍的性命却不是这样容易要的,何况尽管城破,但是袁绍身边还有颜良、文丑等一应大将带兵保护,在颜良、文丑的厮杀下,终于,袁军从东城杀出了一条血路,并向东面逃去。
刘恪的知袁绍从东城逃跑,当即也一阵遗憾,想到袁绍此去,定是准备汇合高城淳于琼、韩猛、高干等部,刘恪便立即命令张郃带五千精兵追击,此举,非只是想追杀袁绍,更重要的是刘恪担心袁绍诸路兵马汇合,会将守卫高城的赵云攻破。
眼见着张郃带兵离去,刘恪这才在沮授、田丰、徐庶、贾诩等人的簇拥之下往南皮城踏进,而这个时候,面对袁绍逃离,众军溃败,还犹在坚守的鞠义和先登营,只像是大海上的孤舟,被镇北军团团围住,无奈之下,鞠义便也只能弃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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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第297章 寒雪突降,天下瞩目()
鞠义虽想效忠,但是袁绍出逃,他愚忠却也无用,就在刘恪带着兵马进城的前一刻,鞠义带先登营仅剩的二百余人弃械投降,典韦倒也没为难他,当即就带着鞠义去见刘恪。
刘恪见到鞠义,也有些惊喜,不过鞠义却担心刘恪罚他成平谷夜袭之罪,在见到刘恪之后,便跪地请罪道:“前番某领兵冲撞,如若大王怪罪,请惩罚某一人,只是不要连累了先登营将士。”
刘恪怎会怪罪,他扶起鞠义,满是勉励的说道:“之前你效力袁绍,领兵夜袭成平谷,自然是你的本职,此事孤不会怪你,孤要的是你日后也能忠心于孤”
鞠义带着感激再次拜道:“主公在上,某从此以后,只为主公鞍前马后,主公但有吩咐,某万死不辞,如有违誓,则天地共诛之”
刘恪坦然受了鞠义的参拜,然后就带着笑意将鞠义拉起,并语重心长的对鞠义说道:“眼下世道凌乱,孤不要你鞍前马后,只要你尽快将先登营重新组建起来,你可有信心?”
鞠义万万没有想到刘恪竟然还会让他再次组建先登营,听到这里,鞠义几乎是感激涕零的对刘恪保证道:“主公,给某三个月时间,某定将重新编练出先登死士”
刘恪见鞠义充满信心,当下就给鞠义从麾下各军之中抽选精锐的权力,有了刘恪的这层保证,鞠义便更有信心在三个月之内重新练出八百先登死士。
将鞠义收下,刘恪就继续往南皮城太守府邸走去,这太守府邸乃是旧时袁绍的前将军府,气派远超寻常府衙,刘恪进到其中的时候,正好看见将士在缉拿袁绍府邸未来得及逃走的女眷和臣僚。
见到这番场景,刘恪当即就下令道:“恶来,你去将袁绍的这些家眷全部关入后宅,其余臣僚,送到军营看押,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伤害袁绍的亲眷和臣属。”
典韦虽然不解刘恪此举意义,不过他还是照令行事,很快,典韦就带着亲兵营接管了太守府的戍卫工作,并依照刘恪之命,将袁绍的亲眷和臣属分别看押起来。
南皮城内,高览、臧霸等将还在带兵捕杀抵抗者,耿址却和李平赶来请罪,原来,二人都觉得袁绍及其大部军队都是从自己这边逃离,坏了刘恪擒杀袁绍的计划,这才赶来负荆请罪。
刘恪并未怪罪耿址和李平,相反,他还对两人赞道:“倒也多亏了你们,如果不是你们让袁绍离开,只怕这会儿双方还在厮杀,又不知有多少将士死亡,好了,你们且下去帮着高览、臧霸打扫战场,清点伤亡去吧”
待耿址和李平离开,刘恪自然而然的叹了口气,他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心底里还是有些遗憾让袁绍逃走,不过他也清楚,如果袁绍不逃走,只怕这场战争还要僵持,毕竟袁绍麾下的兵力并不输于自己。
沮授、贾诩等人还在刘恪身边,见到刘恪这般,贾诩当即宽解道:“主公无须伤恼,袁绍既已逃离,那么渤海、右北平诸地便尽落主公嗀中,自此,并州、幽州、冀州、东司隶连成一片,岂不绝妙?”
被贾诩这样一说,刘恪便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贪,如果他真的在此时和袁绍死战下去,只怕到时候得利的就不是他了,别的不说,只怕右北平诸郡就会落入公孙瓒之手。
“文和说的对,只是此战已经结束,诸位以为当如何收场?”刘恪笑了笑,将心中的得失全部抛诸脑后,眼下,他该要考虑和袁绍如何谈判了。
“主公留下袁绍亲眷、臣属,怕是已有了和谈的想法,不过臣以为,倒不如在做出兵压青州的态势,将袁绍的筹码再削一削”沮授轻声答道。
按着沮授的建议,刘恪思考了一番,倒也觉得是个极佳的主意,当下,他就让高览在完成伤亡清点之后,就带五千兵马直直南下逼近青州地界。
果然,高览的兵马直直南下青州的消息传到袁绍这里,袁绍当即就吓得不敢继续在渤海逗留,连带着高城他也不再去管,直接就勒令诸部兵马火速回援保全青州。
袁绍军令一下,正准备围攻高城的淳于琼、高干、韩猛等诸部兵马只得照令南下,淳于琼等人一撤,高城之围也全部化解,赵云、张绣、张郃几人再以高城为中心展开攻击,很快,渤海诸郡就全部落入镇北军手中。
就在渤海战事全部结束的时候,幽州,刘虞和田豫依照刘恪的军命,从渔阳出兵向东,迅速将高干撤离之后无主的右北平诸郡纳入管辖之内,然而公孙瓒趁机占领了辽西,致使刘恪统一幽州的计划没能实现。
不过此时倒也不再适合大规模用兵了,入冬的第五天,一场大雪就将所有军事活动逼得停止,大雪一下就是六七日,等到雪停止时,地面上的积雪已经快将人淹没。
大雪既逼得刘恪没办法出击辽西公孙瓒和辽东公孙度,也没法领军回到卢奴城,无奈之下,他就只能暂时驻扎在南皮城,同时令各地尽快铲除官道积雪,以恢复南皮城通往各处的通信。
大雪虽然让镇北军没法活动,却也同样逼迫袁绍难以整军复攻渤海,再加上随着大雪逼退西凉军李榷、郭汜,曹操也无联盟同击刘恪之意,袁绍也就只能罢兵止战,派逢纪作为使者往南皮城向刘恪求和。
一路颠簸,等到逢纪来到南皮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平三年十一月初,不过面对逢纪的请见,刘恪却未着急答应,他让人好吃好喝的招呼着逢纪,然后就将其晾在一边,刘恪清楚,时间拖得越长,对自己就会越有利,这样,在谈判桌上他也就能漫天要价。
而刘恪到底会怎样和袁绍结束两者之间的争斗,也显然吸引到天下群雄注意,一时之间,天下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南皮城,都聚焦在了刘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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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第298章 袁氏有女,聘聘袅袅()
刘恪将逢纪晾了起来置之不理,但他却并没得空,相反,渤海之战结束后,刘恪还有许多的军务和政务需要处理,而这些事情丝毫不比与袁绍议和分量轻。 w w w 。 。 c o m
随着通往洛阳、卢奴、太原、渔阳等地道路的恢复,张辽、徐荣也将东司隶、并州两路军队抗击西凉军的伤亡呈报了上来,加上幽州刘虞的军报以及先前高览统计出来的渤海之战损伤数目,一连串沉甸甸的数字就摆在了刘恪的眼前。
先是渤海之战,刘恪带出来的五万兵马,死亡一万七千余人,伤残四千,活下来的完整的只有区区不到三万兵马,而西边抗击西凉军之战,张辽和徐荣两路军队,死伤九千,损失也极为惨重,再加上刘虞和田豫传回来的战报,几处战场统共死伤兵马三万五千多人,这还是刘恪自建军以来死伤最惨重的一次。
面对这样巨大的伤亡,刘恪也不得不思考和袁绍之间如何议和,不过在这之前,刘恪却先让沮授、田丰等人尽快拟定出对死伤者的抚恤,同时,补充新兵的任务也刻不容缓。
将这些事情,统统交由沮授、田丰、徐庶、贾诩等人计议,刘恪就让崔钧前往驿馆和逢纪做接触,该来的总要来,所以刘恪只能先让崔州平到逢纪那里给自己探探袁绍的底牌,如此,在之后的谈判过程中,他也能尽量占有优势。
繁琐的军务、政务,加上沉甸甸的伤亡数目,以及接下来和袁绍的勾心斗角,让刘恪有些喘不过气,趁着晌午吃完饭的时间,刘恪就一个人在府邸里面闲转了起来。
也没有什么目的,踏着零星的雪花和青石堆砌的路径,刘恪转着转着就来到了前院和后宅隔开的花园里,想到袁绍亲眷都在后宅,刘恪便安心的进入花园。
不过让刘恪意外的是,花园里面竟然站着一位身穿青罗裙的女子,只见这女子聘聘袅袅,亭亭玉立,肤如雪,发同瀑,眸似星,唇瓣儿轻轻抿着,模样称不得倾国,却也生在可爱乖巧。
最让刘恪着迷的是女孩儿身上流露出来的淡淡忧伤,透过女孩儿的充满伤感的眼眸,刘恪竟然忍不住的生出几分想要保护她的心思。
“啊?”
女孩许是在想事,等她抬头看到刘恪的时候,不由惊地叫出声响,不过她想到如果被府内卫兵抓到,只怕不会有好结果,当即又连忙用手捂住嘴,一番手忙脚乱,直将对面的刘恪看的不由笑了起来。
“姑娘不必怕……”
刘恪见女孩要离开,当即连忙挽留道:“姑娘若是离开,这园子里便只剩下我一人,偌大个园子,一个人观赏岂不孤单,姑娘不如留下陪我说说话。”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女子想来也是久在闺阁,哪里听过这样直白的话语,当即,一阵羞色就布满女孩的脸庞,不过她也未离开,而是留了下来。
女孩低头玩弄着手指,刘恪静静地看着女孩和这名工巧匠修葺的园子,再看着远处屋舍顶上的残雪,瞬间,刘恪只觉得似是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