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朱四笑的连肌肉都在扭曲了,可是他的心儿却盛开的跟花儿一样灿烂。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笑容让郝永忠这些人看起来会不会觉得头皮发麻?
“诶呀,将军真是辛苦了,郝将军带领着大军转战南北,呵呵,在南北数省都同清兵进行了多次的大战,哈!真可谓是力震敌胆啦。今日又兴勤王之师于天子危难之际,居功不小啊!”
对于朱四这些已经近乎于在奉承的话,郝永忠仍然一丝不苟的答道:“臣等粗鄙,但知道身为男儿,当有志报国。痛杀鞑子,保一方民安。”朱四笑得都在乱颤了,心想:“这哥们真的很上线啊,总是知道我喜欢听什么。这还是那个杀妻救主的郝摇旗吗?”
朱四口中的郝摇旗杀妻救主的故事是很有名的,潼关南塬大战,为了救出被洪承畴、曹变蛟和孙传庭围困在死地的李自成,郝摇旗把妻子张瑞莲都杀了,而那张瑞莲也是个深明大义的女子,得知真情后居然视死如归。好在最后李自成带着郝摇旗在内的十八骑突围了出去,隐藏到了商洛山之中,否则张瑞莲那个深明大义的女人还真的就算白死了。
想到郝永忠冷血忠义和果断杀妻的一面,朱四又暗自唾弃了一下为刘备杀妻供食的猎户刘安,暗骂道:“孙贼,你瞧瞧人家郝永忠杀妻多有范儿,至少人家娘们也是愿意的啊,你刘安把自己老婆给炖了,可你征求自己老婆同意了吗?”
这郝永忠是一个多好的人啊?朱四的双手都搓动了起来,笑的已经是见牙不见眼了:“说得好!好个有志报国!郝永忠何在!”“臣在”。“我叫你三声你敢答应吗?哦NO!好调皮!朕还是这样问你吧,如果你郝永忠身负千金之重任,他人的诋毁阻挠却好似万斤。你还能否一心保境安民,匡扶我汉家江山?”
“臣不变心。”郝永忠毫不迟疑的回答。“朕再问你,若有一个与你有家仇的敌人,他日为守护国家而深处重围险地,朕命你救他,你肯去救否?众卿家可否相信于朕,并听命于朕之号令?”
这句话说完,就看郝永忠挺起了身子,回头看向了跟随他的众将。众将立刻心领神会,齐声到:“臣等愿为陛下、为大明赴汤蹈火不敢违!”真不错,这郝永忠带出来的兵也都不含糊。“郝永忠听封!”所有人都再次跪了下来,听皇帝朱四的旨意。
“朕口谕,封郝永忠为京卫指挥使,太子少保。并以郝永忠所部人马为京卫军,此后做为朕的扈从军。军中凡京卫指挥同知、指挥佥事以下各职,均由郝永忠自行选拔,择日上报于朕擢升。”众将士又再一次齐声的高喊:“谢陛下隆恩!”
不知道什么时候厚着脸皮跟了进来的瞿式耜被朱四发现了,可他哪里会想到,这支被自己一直排挤的义军、跑到他身边儿要饭来的部队,竟然被他的老板——皇帝朱四当成了大内侍卫、京卫亲军,当然了,这个京卫也只是负责皇帝的外围安全,贴身保护的另有部队,属于锦衣卫的管辖。
不过这个局面已经让瞿式耜手中所掌握的针对永历皇帝的那些材料完全成为了废纸一堆呀。眼前发生的一切,终于让他看到了皇帝朱四任人唯贤、果断任事的一面,可瞿式耜却高兴不起来,因为除了这些,他更加的看清楚了这位朱老板根本就不信任自己、不信任广一西的明军!
‘京卫’,这个太祖爷设立的部队——直到土木堡之变以后,就已经消失了的番号,如今再次被皇帝朱四启用了,从一排士兵的面前走过之后,朱四对这些战士们说:“从此以后,众将士便都是朕的家人了,保护朕的安全、唯听朕的号令。如此说来,朕的家人如今没有饭吃,那朕也会陪着大家一起挨饿的!朕也不吃饭了,直到有人把粮食给大家送来!”
说这话时,朱四还故意的一直在看向瞿式耜。“陛下乃万金之躯,又身系国家安危,这、这、这使不得啊”。朱四却非常痛心的说:“皇帝能不能使得,就看瞿老大人能不能舍得了,老大人若是真的一毛不拔,朕不会阻止他们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呵呵,你懂得。。。。。。”
接下来做什么?那一定就是兵变啊!这老头见朱四的意志已经无法改变,自己再对抗下去,将会面对皇权与军队的两方面弹压,所以他连忙说道:“请陛下及众将士稍安,老臣回去立刻想办法,争取明日便为大军筹集到军粮。”
瞿式耜这笔买卖算是赔到家了,既然已经给出了承诺,再留在这里就是浪费时间了,花了钱,还没交到朋友,就别厚着脸皮留在这儿了,这该死的皇帝没准儿一会儿又起什么幺蛾子,自己留下了还得继续替他埋单。
瞿式耜走了,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想要和他客气一下、或是送一送这位文渊阁大学士;朱四没走,而且还拿出了自己随身的一块儿玉佩。他高举着这块玉佩向张福禄说道:“老张啊,拿朕的这块儿玉佩去为弟兄们换回些酒肉,今日朕同弟兄们想要大醉一场!”
张福禄也是个机灵的,他配合的做出一份儿折了老婆本儿的心疼状:“我的万岁爷呀,这可使不得啊,这是跟随了您老儿一辈子的物件儿,不能拿去换啊!”全为国也从地上爬了过来,呻吟道:“我的万岁爷,您别拿这么贵重的东西去换了,您拿奴才的狗命去换些酒肉,犒劳弟兄们吧!”
(本章完)
第16章 革命队伍(6)()
“你们都别管,朕今日见到了弟兄们,心中高兴!是什么东西跟随了朕一辈子,有那么值钱吗?要是这物件儿能暖了弟兄们的心,填饱了弟兄们的肚子,就是拿出十个八个的去换些酒肉回来也是值得的!”
张福禄和全为国这会儿都齐声哭道:“我的万岁爷,这物件儿是老皇爷留给您的家传之物啊,哪有十个八个那么多啊,全天下就这么一块儿啊我的爷!老皇爷驾崩前拿着这块儿玉佩对您说:要让您用尽一生的努力为大明复国!复国!”
朱四幽幽的说:“朕当然记得父皇说过什么,可你们也别拦着朕,朕的家传之物还抵不过与这些兄弟们之间的情谊吗?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朱四终于挣脱了两个死太监的阻拦,往辕门外走去。
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照着张福禄和全为国的屁股一人踹上一脚:“你们两个废物!朕是让你们拿着玉佩去换酒肉,怎么朕自己倒是成了被使唤的奴才了!这玉佩又不是你们身上的,你们瞎心疼个屁呀,赶紧带上它,滚出去换酒!”眼看戏做得差不多了,就该下一幕了,张福禄痛快的答应着,拿起玉佩就走了出去,走出去时,还不忘了同朱四诡异的偷换了一下眼神儿。
军汗们却哪里见过这样收买人心的桥段啊?这些一个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中,甚至许多人都感动得留下了眼泪,有两个大汉竟然哭得已经搂抱在了一起,一个发誓说:“兄弟啊,咱能有这样的皇帝,给个亲妈都不换啊!”另一个说:“哥哥说的是!为了咱的好皇帝,兄弟我这条命送他了。”
郝永忠作为这支军队的主将,也必须表态,他自然清楚皇帝想要的是什么,只不过这是在从他的腰包里向外拿钱,而且他还不好拒绝,不好拒绝也不能表态支持,所以郝永忠只是伏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谢恩。
一场酒宴喝得皇帝和将士们都非常的尽兴,当酒足饭饱过后,朱四差不多可以和郝永忠这些人同穿一条裤子了,喝酒的时候,聊的都是交情,还有谁看谁非常顺眼这类的废话,甚至掺杂着每个人过往的心事儿。
当日头快要落山的时候,朱四也该回家了,临走时他对着送行的郝永忠说:“永忠啊,咱们队伍的驻地一直没有被安排,朕也考虑了一下,你认为南宁怎么样?”
“陛下既然已经让末将人等作为京卫军,保护陛下的安全,自然陛下在哪里,京卫军就在哪里,京卫军的驻地自然就该在陛下的身边。”
“永忠说的对呀,去南宁也是在朕的身边,咱们到那里去是为了养精蓄锐,这柳州东、西、南三面环水,防御南蛮的袭击不错,可是要想防御北面敌人的进攻则可以算是死地了。何况这里距离湖广也比较近,不利于战事突起时我们的斡旋。带着队伍开拔到南宁吧,我们在那里等待着敌人即将的进攻,然后我们再从容调度。”“末将遵旨!”
带领主力部队后退,是朱四面对湖广边境以及广一东边境上的清军所做的第一步,朱四的判断是,三王及李成栋分别都经历了湖广的大战以及闽粤的战斗,不但兵力已经削弱了,更是劳师远征。朱四的主力继续后退、等待出击,是不会造成更糟糕的局面的。而且在去往南宁之前,朱四还发出了两道旨意,并派出了一路密使。
其中的一个旨意是:诏令东阁大学士、兵部尚书、光化伯堵胤锡领所部人马回师南宁听后调遣。同时借调李锦忠贞营的将领高一功,率领忠贞营的一部分兵马去驻守梧州。
旨意二:派人接洽此时已经退守云贵的大西军余部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等部,谈判招降事宜,如果孙可望等人同意归顺,可以封孙可望为秦王、刘文秀为蜀王,并由孙可望掌管云贵川一切军政。虽然四一川目前已经被大西军给丢了,但是明军可以提供军资、人马帮助孙可望夺回来。交换条件是,调大西军的李定国部赴南宁,脱离大西军加入明军序列。事成后,李定国拟封为晋国公。
除此外,还有一路信使,是去往四一川石柱的,这路信使是去征询大明上柱国、光禄大夫、四一川总兵、挂镇东将军印、中军都督府左都督、太子太保忠贞侯——秦良玉的意见的,一是向秦老太君借调白杆兵,二是希望秦老太君可以入朝整军、主政。
之前已经把旨意都发出去了,去南宁的一路,朱四就可以开心的同舒窈和穆清三人一起游山玩水了。在南方的群山之中,广一西的山应该是比较大气粗狂的一类,它们更像是这里的男人,大方而耿直,偶尔又有温顺的一面。广一西的水呢就更像这里的女人,幽美而宁静,偶尔又有开朗奔放的一面。
游走在这个世间,其实未必需要大山大河,偶尔遇上了对的人和对的心情,这好山好水与好人都会被记忆永远。
从柳州到南宁一路其实还是有很多好玩儿的,不过最好玩儿的事情莫过于此行再没有那群朝中腐儒的羁绊了。“万岁爷,妾觉得,您好像很讨厌朝中的那些腐儒,莫非万岁爷对儒家是有成见的?”看到朱四一路走走停停、玩玩闹闹,心情不错的样子,穆清问了她似乎对朱四的过往行为中一直不太理解的一个问题。
朱四呢,温柔的看了看穆清的眼神,感觉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应该只是出于好奇而已,于是他笑呵呵的收起了折扇,刮了一下穆清的鼻子说道:“你个小妮子是不是总喜欢给人扣帽子啊?朝中的这些腐儒能代表整个儒学的传承吗?没有他们阻挠,朕可以办很多事情,就比如朕想要对大西军和大顺军的余部诚心的收容、任用。如果是放任这些腐儒来插手,他们会让朕轻松的来做这些事情吗?”
(本章完)
第17章 革命队伍(7)()
舒窈看似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她与朱四并肩走到了一起,大家也玩儿的尽兴了,几个人便闲庭信步的慢慢向车子的大概方向走去。舒窈扭头在看皇帝朱四,表情里带着调皮和要求朱四继续往下说的眼神。
“好吧,朕就说一说自己心中的儒学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子之道一以贯之——曰仁,何谓仁?仁者,从人从二,是说一个人要自立于天地之间。天地人是谓三才,而仁字从二不从三,就是要求一个人只存怀天地之心、乾坤之道,自强不息、厚德载物。有了博爱和包容的心,自会有仁心、仁德。要将心比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一个仁字之中,又包含了孝、悌、忠、恕、礼、智、勇、恭、宽、信、敏、惠。试问当今朝中的各种学派、别样之说,哪一个真正把夫子的仁之道作为了继承?如果没有,那么退而求其次,他们可曾只一心匡扶大明江山,不计个人私利得失了?”
朱四刚说到这儿,便又被舒窈抢白道:“万岁爷的意思是说,不是万岁爷不能用人,而是朝中无人可用对么?”朱四一把搂过了舒窈,照着她的小屁股很掐了一把,等到她发出‘啊呀’一声后,又继续说到:“可用,怎么会无人可用呢,像你们两个美人儿,不就是被朕人尽其用了吗?朝中大臣也自有朝中大臣的妙用,只不过如何用得好,那要看势。”
这一个‘势’字,说得张福禄、全为国两个被去了‘势’的宦官低头看着各自的下半身直摇头,想必是自愧他二人已经不能够了。
朱四也看到了他们俩那古怪的样子,大笑着解释道:“所谓势,就是力量,当外界有阻力时可以蓄势待发,当外界阻力与助力相互焦灼之时可以因势利导,一旦助力大于阻力,就可以势不可挡喽。现在无论是敌、是友,都有朕推行仁政的阻力,所以我们要避其锋芒、蓄势待发!”
穆清似乎对朱四的这种非正统的含混说辞瞧不上眼,虽然未敢表露,但是出现在她嘴角的微微一撇,就已经被善于捕捉他人表情变化的朱四用眼睛的余光发现了。
“喂,怎么了清儿?你是对朕解释的夫子之道不满意呢,还是对朕口中的借势之术不喜欢啊?都说来听听?”穆清讨好的对朱四一笑,只是她的讨好,表现的也很是与众不同,依然那样的优雅自矜。“我的万岁爷,妾不是不喜欢您的道和术,只是妾还没有能力预料到您会怎么使用您的道和术,这还等着看好戏呢。”
朱四‘哦’了一声,故作诧异的把她也抓在手里,然后认真的贴到她的耳边悄悄说道:“这个道呢,对女人家不管用,不过要说术的话,朕还是可以给你展示一下的。别急、别急,小生平日里颇学些文武之道,非常喜欢一张一弛的妙用,待会儿等到了车上,嘿嘿嘿!”
穆清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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